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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三观矫正员[穿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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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住了。
沈空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彼此贴的有多么近。
他们胸膛贴着胸膛,被困在两边和头顶的墙壁构成的半封闭空间中,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起伏的呼吸节律和心跳声,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体起伏的线条和因紧张绷紧的肌肉,由于运动而陡然升高人体的热度透过单薄的衣物蔓延开来,几乎将整个空间都蒸出了惊人的高热。
沈空有些不自在地向后靠了靠,但却被背后的墙壁阻止了动作。
他以前在执行任务中不是没有和别人靠的这么近过,他们在极端严峻的情况下依偎蜷缩在一起,或许只是为防止体温的流逝,或许是为了尽可能地减少暴露面积——但是,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像这样不对劲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彼此几乎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每个动作,而沈空的退缩自然也被包括在内。
韩隶骤然贴近了上来。
冰冷而干燥的唇带着灼热的吐息紧紧地贴上沈空的,骤然升高的肾上腺素和雄性荷尔蒙使得两个人同样具有攻击性,沈空抬手掐住韩隶的脖子将他和自己的距离强制拉开,在他的耳畔咬牙切齿地低语:“别疯。”
韩隶哑哑地笑了一声,顺从地仰头靠在背后的墙壁上,低声说道:
“七年。”
沈空愣了愣,瞬间意识到韩隶话语中的含义。
韩隶的声音非常平静,没有多少情感的芜杂:“你的要求,我做到了,但是你却一次都没有现身。”
沈空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韩隶柔软的脖颈紧紧地贴合着沈空的掌心,他能感受到韩隶说话时喉结的上下移动和声带的震动,甚至能够感受到皮肤下动脉搏动的频率和血液涌动的微弱声响,所有微小的细节都在黑暗而狭窄的空间被放大,如此鲜明地传导到沈空的指尖,是那样的脆弱,鲜活,又生机勃勃。
在微弱而黯淡的光线下,沈空能看到对方在黑暗中闪动着的眼眸,手掌下的脖颈再度传来声音的震动,沈空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耳朵在听,还是声音在通过他们彼此贴合的身体传递:
“你可能不知道,从很久之前遇到你开始,我会做一个非常逼真的梦,梦里的世界和现实非常相似,唯一的区别是……没有你,在把梦境和现实做对比之后,我发现,你每次都会在我的人生遇到转折的时刻出现——我甚至会控制不住幻想,或许你是专门为我而来的。”
韩隶抬手握住沈空的手腕,冰冷的指腹轻轻地摸索过他的手背,手指,指尖,低沉的声音近乎缠绵:
“你看,我猜对了,你真的为我而来了。”
沈空反手捉住韩隶作乱的手指:
“那你现在见到我了,取消任务吧。”
韩隶笑了:“如果我自己能解开的局,叫什么死局。钱款已经用海外账户匿名预付,无法取消,这个组织在国际上的完成率是百分之百,在任务目标死亡前都不会停手。”
沈空:“……”
在沉默半响之后,他终于不可思议地开口问道:
“那如果我不出现呢?”
韩隶将自己的手指紧紧地扣入沈空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仍旧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那我就赌输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我的遗嘱在几年前就做过公证了,关于股权和产业的分配也早就做好了安排,我死后的所有财产会成立慈善基金会——你看,即使是死后我也在做好事。”
韩隶的尾音上扬,似乎在邀功。
沈空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受。
之前在工作室总部看到表格时刻意忽视的那种奇怪感觉再次浮出水面。
仿佛一把尖锐的小刀将他的心脏撬开口子,将什么腐蚀性强的东西咕噜噜地倾注进去似的,溶解的过程灼热而疼痛——沈空想发怒,想折断他的骨头拆开他的皮肉,让他像自己一样流血和疼痛。但是另外一种古怪的情绪硬生生地勒住他的动作,将他从暴虐的边缘硬生生拉扯回来。
沈空磨了磨后槽牙,将自己心头翻滚的可怕情绪压制下去。
现在着实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他将韩隶的手指掰开,然后开始集中精神开始思考着现在可行的对策。
虽然暗门外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很显然门内没有第二个出口,既然是专业组织,他们必定会留下人在出入口看守,再加上建筑外还守着至少两个以上的狙击手,使得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上不下的颇为尴尬,沈空皱皱眉头,开口问道:“你的那些手下们呢?能联系到吗?”
韩隶垂眸扫了一眼沈空抽离的手:
“在七年前就重组解散了,虽然门道确实还留着,但是……”
韩隶顿了顿,然后轻飘飘地继续说道:“但是我的私人手机被监听定位了,所以我刚才放在办公桌上没有带走。”
沈空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你的私人手机怎么会被破解?你的安保工作怎么做的?”
下一秒,他的猜测就应验了——“我泄露出去的。”
沈空:“……”
这人还真的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沈空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身边向黑暗中延伸的通道,挑了挑眉:“这里呢?通向哪里?”
“花园。”
“还有其他人知道这条路吗?”
韩隶摇摇头,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沈空甚至能感受到他发丝蹭过自己下巴时的瘙痒:“这个通道是秘密设计和建造的,即使在设计蓝图上也无法找到。”
虽然这个出口仍旧没有离开危险范围内,但是至少没有狙击手和行动小队蹲守,再加上现在对方应该也还没有发现自己方的通讯器被盗,成功几率还是很大的。
——这个时候也不能要求太多了。
沈空点点头,简明扼要地说道:
“跟紧了。”
说着,他灵巧地稍稍侧身,和韩隶错开,然后率先踏入了黑暗而狭窄的通道中。
韩隶注视着沈空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背影,黑沉沉的眼眸微微眯起,刚才被刻意压制住的侵略性和独占欲瞬间满溢出来,犹如漆黑的海波,翻滚着危险的浪潮,他眨眨眼,压下眼底深沉的情绪,然后跟着沈空向前走去。
大约十几分钟后,通道到了尽头。
花园内一片寂静,夜风吹拂着草木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耳机里的搜寻指令毫不间断,似乎仍旧在寻找着韩隶的踪迹,沈空仔细而谨慎地侦察过后,脸上的神色微微凝重了起来。
虽然看上去似乎风平浪静,但是几个出口和主路上都有把手巡逻的人。
监控似乎早已被切断,这片地区几乎成了不稳定因素滋生的温床。
沈空简单地观察了一下花园的格局,扭头吩咐韩隶在这里暂且等他一下,还没有等韩隶来得及出言阻止,他就仿佛游鱼入水似的消失在了繁茂的枝叶间,身形动作灵巧的几乎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韩隶面沉似水,缓缓地收回了停留在半空中的手。
三分钟后。
刺耳的消防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建筑,大厅内觥筹交错的酒会瞬间被搅乱,慌乱的人群和佣人急急忙忙地冲出建筑,涌动的人群瞬间将花园内的静谧和隐蔽性冲散,惊慌的上层社会成员纷纷开始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火灾发生,在街道上待命的司机纷纷开车来到门口。
制造混乱是最轻易的隐身方式。
韩隶静静地等待着。
突然,眼前的树丛传来微微的响动,身材高大的男子轻盈地跃出枝叶交缠的林间,空气中似乎弥着钢铁和鲜血交缠出的硝烟气息,锋利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漠然而疏远,恍如某种致命而危险的冷兵器,但他却伸出了手:
“走。”
就像是被蛊惑了似的,韩隶恍惚了一瞬,然后抬手攥住了那只悬在空中的手掌。
如获至宝。
作者有话要说: 这对大概是我所写过的最适合s那个m的cp了
67、第 67 章
第六十七章
翻墙; 撬车,点火,发动,一气呵成。
等到韩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离刚才被监视的路段数丈之远了; 那喧嚣而嘈杂的消防警报声和人声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远远地甩到了身后; 到最后仿佛从耳边掠过的模糊风声似的,被阻隔在了千里之外。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地划过; 斑斓的线条和变幻的光影印在玻璃上,犹如一场美梦。
韩隶扭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沈空。
这次,他又换了张面孔。
五官轮廓锋利而立体; 高高的眉骨上下是深刻凹陷的眼窝; 眼珠极深极亮,瞳孔深处仿佛闪烁着某种迫人的锐意,仿佛是不见血的刀刃,仅仅是简单的注视就能够轻易地夺走他人的呼吸; 他的右边眉峰上有道浅浅的伤疤,切开骨骼的走向,在到达眼皮上方前堪堪停顿下; 留下的时间似乎还还不久,给他本就侵略性极强的五官更添三分戾气和野性。
韩隶有些仓促地收回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
对方就该是这个模样。
韩隶深吸一口气,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格外吵闹嘈杂; 令他一时有些心烦意乱。
沈空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能去的地方吗?”
韩隶的声音平静而理智:“有是有,但是根据这个组织以往周密的作风,我怀疑我名下的房产和住所都被监视了,住酒店恐怕也行不通,他们的联网入住系统太容易被破解,估计我们入住后的三十分钟内就会被他们找上门。”
沈空皱了皱眉头:“你没有安全屋?”
几乎每个身居高位家财丰厚的人都会个自己备上那么几个安全屋,位置隐蔽,房款来源以及户主身份干净,和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有丝毫联系,以备危急时刻的藏身之需。
韩隶沉默了半晌:“曾经倒是不少,但是我现在是著名的慈善企业家,名下所有的财产和房产都是公开透明的。”
换而言之,安全屋已经不再安全。
沈空:“……”
能做好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很厉害的了。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车身随着他的操纵急急地转向,车窗外的鸣笛声又被迅速地抛下,呼呼的风声贴着车身,车窗发出摇撼的轻微震动声。
韩隶默默地系上了安全带。
十几分钟后,车辆停在了一处独栋的房屋前,沈空从车内跳了下来,轻车熟路地绕过所有的监控摄像头,绕过了装设的防盗机制,短短几分钟就打开了房门。
韩隶沉默地注视着在自己眼前敞开的黑洞洞的房门,面色莫测,缓缓地扭头看向沈空,眼底情绪十分复杂。
沈空耸耸肩:“没有安全屋,不能住酒店,其他的选项条件又太差。”
紧接着,他善解人意地补充道:“放心,从房屋设置的安保设置来看,房主应该需要长期离家,房门的状态以及车道的痕迹又显示他应该离开了没多久,所以不用担心。”
韩隶:“……”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的灯光被按亮,眼前的一切瞬间明亮了起来,沈空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肩颈,语气随意地说道:
“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内走去,还没有走上几步,就感到自己的胳膊被身后的人拽住了。
沈空步伐一顿,扭头向身后看去。
韩隶似乎准备说些什么,但是,就在这时,沈空却突然皱了皱眉头,抬手按上了带在自己右耳中的微型耳机。
耳机的电流声中传一阵异常的波动,刺耳的音频犹如钢针似的刺入他的耳膜。
沈空不得不将耳机摘下,等他再带上耳机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了丝毫声音,就连那滋滋的电流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看来是那边发现自己通讯设备的丢失了。
他有些可惜。
刚才多亏了它,他才能如此精准地绕开他们的围追堵截和隐蔽的地毯式搜索,包括刚才的开车路径,都是在绕过他们设置的路卡的前提下的,不然他们这一路也没法这么风平浪静。
不过既然它没法再给自己提供导向,那就也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性了,如果他们在耳机中装入了追踪器的话就更是得不偿失。
沈空将耳机从自己的耳中摘下,随意地丢到地上,用脚跟碾碎。
金属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被生生压碎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听上去是格外的刺耳,打破了房间内刚才近乎凝滞的气氛。
沈空扭头看向仍旧拽着自己手臂的韩隶,挑了挑眉:“你刚才准备说什么?”
韩隶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令自己僵硬的手指稍稍松开,然后克制地垂下眼眸,遮盖住眼底汹涌的波涛:
“……没什么。”
沈空没有追问下去。
两个人在接下来短暂的几分钟时间内分配好了接下来的房间,毕竟这栋房子另有主人,所以他们不准备动用太多的屋内资源,之后在离开之前也更容易还原。
——但是澡还是要洗的。
沈空嗅了嗅自己的袖子,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这身衣服在他被绑架成为那什么矫正员之前执行任务时就穿着的,在他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更是一直穿在他自己的身体上,布料被泥泞和血污凝成了个坚硬的壳子,刚才在危急情况下顾不得什么,但是现在到了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之后,纵使沈空忍耐力强大,从心理和生理层面都产生了更换衣服的紧迫感。
他急匆匆地和韩隶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一头钻进了浴室。
作为时刻警惕的战斗人员,沈空洗澡总是很快,对他来说,这种会导致人体生理性放松的行动的时间能缩的越短越好,这样才能减少意外出现的概率,就算如此,他这次也足足洗了超过十五分钟,沈空打开浴室走出来时,蒸腾氤氲的雾气从他的身后逸散出来,几乎将整个房间的温度也蒸暖了三分。
他的神情懒散地放松,右眼眉骨上浅浅的一道新疤,一痕水珠顺着疤痕的走向滴落下来。
沈空一抬眼,却发现韩隶正坐在床沿上,似乎正在等待着自己。
他擦拭着头发的动作一顿,顺手将毛巾搭在□□的肩膀上,湿漉漉的黑发在灯光下凌乱而支楞,尚未被揩干的水滴滴落在柔软的毛巾表面上,留下一点深色的水渍,沈空有些疑惑:
“怎么了?”
韩隶的目光落在沈空赤着的上半身上,久久没有回答。
沈空身上的肌肉轮廓并不偾张,并不像是在健身房内锻炼出来的那样健硕与块垒分明,在有衣料遮盖的时候甚至看上去有些偏瘦,但是在脱去衣服之后,那些在常年高强度生死搏斗下千锤百炼出来的痕迹才鲜明的显现出来。他的身体非常有效率,每一块坚实紧密的肌肉骨骼都牢牢地咬合在一起,以一种能够发挥出人体最大潜能的方式排布,没人能够怀疑他皮肤下起伏的肌肉线条中蕴藏的强悍力量。
犹如一头休憩的兽在舒展着自己的肢体时,华丽而光滑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但是韩隶看的却不是这个。
而是那遍布着沈空的肩膀,脊背,胸膛,腹部,手臂,乃至脖颈上深深浅浅交错的伤疤。那些伤疤有些似乎已经陈年,沉淀的犹如一道树皮上刻下的刀痕,有的似乎还很新,泛白而凸起,狰狞地在他的肢体上攀爬蔓延,许多刻在致命部位的疤痕深而可怖,看上去触目惊心,令人几乎不敢幻想它留下时的景况是多么的凶险骇人。
有人身上的伤疤是野性而性感的,但沈空身上却不是。
他身上的疤痕是震慑的,残忍的,令人退却的。
这些伤疤遍布着他那接近与力学和美学完美结合的躯体上,令人不由得心口发颤。
韩隶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沈空的上半身上挪开,转而看向他的双眼:
“我改变想法了。”
沈空愣了愣:“……嗯?”
韩隶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刚才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我说没有——但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他的声音仍旧是平静而克制的,低沉而磁性的音色中仿佛压抑着什么更深层的情绪,他的眼眸凝视着沈空,漆黑的眼仿佛月色在漆黑的海面。
沈空回望过去,对方眼底的毫无转圜空间的执着和探究让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疼,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退让地问道:
“好吧,那你想说什么?”
韩隶深吸一口气:“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他顿了顿,仿佛在做什么心理准备,然后终于缓慢而郑重地开口问道:
“……你还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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