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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去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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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套傅秉英的话:“小傅啊……你看咱们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了,你影响最深的是哪一次啊?”
  傅秉英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
  印象最深的任务……?他哪里知道啊。
  沉默了半天,一口咬上了粟正的肩膀,后者尖声怪叫,仿佛这轻轻一口,比方才还要严重似的。
  粟正当他跟自己撒娇,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少爷真是受苦了。
  随后,傅秉英又发作了几次,每一次的间隔时间都越来越长,一开始他还咬着粟正的肩膀,后来粟正就给他唱歌,给他讲故事,给他讲笑话,讲黄段子。
  粟正这个人别的没有,表达能力很强,尤其是营造氛围这一块,不当婚庆主持人真是浪费了的好材料。
  讲个黄段子像是亲身经历,听的傅秉英不得不以辩证的精神思考真假,连身体的麻痒都要忘了。
  几番下来,基本没什么症状了,只是胃袋空空如也,难受的很。
  二人对望,银月高升,又到了晚上。
  “小傅,”楼下又传来了女人的尖叫,粟正朝他挪了挪,肩上和腿上的伤被牵扯的疼痛,他说:“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好困,又睡不着。”
  傅秉英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枚银质的珠子,他细细打量了下粟正,道:“好。”他的声音像一条流淌在静谧山谷之中的河流,平稳、沉静。
  “从前有个女孩儿,皮肤如白雪一般纯净——”
  “等会等会,”粟正打断他,唧唧歪歪道:“我要听原创的。”
  傅秉英冷淡地瞟了他一眼,心里却妥协了,他想了想,开口道:“很久很久以前,山里有一位老农夫,他春耕秋收,夏织竹筐冬狩猎,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粟正嘿嘿笑了两声,道:“然后他遇到了一条蛇。”
  傅秉英没理他,继续道:“有一年冬天,农夫在山上猎到了一只小狐狸,毛色油亮水滑,是上等东西,若是剥下换钱能卖个大价钱。但农夫没有这么做,他自给自足,因此对金钱并不在意。外面天寒地冻,小狐狸受了伤躲在门边,进不敢进,出不敢出,模样可怜。”
  粟正问:“这肯定是只狐狸精吧?”
  傅秉英抿了下唇,声音重了些:“不要插嘴。农夫吃饱了饭,见小狐狸用蔫细的声音呜咽,心想我就算做好事吧,便打了个蛋羹汤喂了小狐狸。小狐狸从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觉得又新奇有美味,农夫见小狐狸不知餍足的模样非常有趣,便又找了些食物来逗它,小狐狸乐疯了,从没这么快乐过。”
  “噫——,”粟正拖长音:“忘年人兽恋,这是童话吗?”
  “……”傅秉英已经萌生了不讲的欲望,但他突然又觉得愤怒,愤怒中又有憋屈,这股横冲直撞的气儿令他坐立不安,非得说出来才算好。
  “一个冬天过去,小狐狸长胖了不少,成了只中等体型的狐狸,初春寒冷的晚上,农夫会抱着它取暖,做活时也会跟他谈天,虽然只是只狐狸,二人却相处得像朋友一样。。”
  “抱着睡不回臭吗?”
  “我不想讲了。”
  “抱歉,继续。”
  “小狐狸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竟然能遇上这么好的人。农夫常常夸他皮毛好,它就时常打理,故意把自己养的油光水滑,农夫说它太瘦了,它就上山抓野鸡,抓两只,一只鸡腿留给自己,其余的全给农夫。”
  “农夫也待它极好,一个孤零零的老头和一只狐狸,倒像是一家人。狐狸长啊长,越长越大,终于大得像一条狼狗了,这时,夏天到了,一人一狐挤在床上又热位置还小。农夫很苦恼,但狐狸已经习惯睡在床上了。”
  “一开始,农夫想给他做个窝,像自己养得其他牲畜那样,但狐狸难以接受,它把农夫当家人,农夫怎么能把它当畜生呢?三番两次后,农夫也受不了了。有一天,家里来了个穿戴贵气的商人,狐狸知道农夫是打算卖了他,他正想往外跑,没想到院子里早就设了陷阱。被网扑了后,农夫怕它扑腾亲手断了它的脖子,血流如注,狐狸死不瞑目。”
  “后来,狐狸没死成,就像你说的,它成了狐狸精。它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为这么点儿事儿死的不明不白,好在此时它有了力量。粟正,你说,他该不该向农民索命?”
  傅秉英看向粟正,后者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一些细小的飞虫绕在他的伤口上飞,傅秉英一股怨气郁结于心,上不去下不来,盯着他许久,最后也只是撇过头。


第14章 第特种兵哥哥 下
  这一夜的喘息并不代表安宁,第二天他们面临了更残酷的事情。
  一大早,那个光头刀疤男就进来给粟正进行二次注射;目的是为了在最省钱的情况下保证完全上瘾。
  粟正两处伤口都因为湿热的空气化脓了,他开始发烧,好在体质好,意识还清醒着。
  中午,那个干瘦得像枯枝条的缅甸老人进来,给他们俩一人为了一碗粥,还找来一块灰蒙蒙的抹布给他们擦干净了脸。
  冷水让粟正舒服的哼哼,但傅秉英的心却吊到了最高处。
  果不其然,太阳落山后,楼下一贯会响起的女人的尖叫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通向他们所在的这间房间。
  此时,粟正已经迷迷糊糊了,傅秉英睁着眼,身体却难以动弹。
  门开了,灯一亮,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弟,外面还守着一群人。男人面如黄铜,方脸,高颧骨,一双细长的眼睛藏在突出的额头之下,像蛇一样发出荧荧蓝光。
  粟正躺在傅秉英前面,男人蹲下,捏起他的脸看了看就放下了,他的动作轻柔,然而后面两个小弟却像踢一床破棉被般,一脚踢开了粟正。
  被踢到床脚下人,头嘭地撞上了床腿柱,突入其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许多。
  傅秉英心头一震,眼神锋利地像刀子,几乎要瞪出血来。
  男人来到他面前,瘦的犹如鹰爪的手钳住了他的下巴,傅秉英被迫跟他对视。他不屈服的气势激发了男人的的征服欲,他伸出手,身后的小弟给他递了一只注射器,里面浑浊似面粉水一般的东西摇晃着。
  傅秉英当然认得那是什么,他刚张口要咬却被男人用抹布堵了个正着,只剩唔唔的声音,全然一副拔了兽齿的落魄模样。
  男人对小弟们说了几句话,两个小弟就退了出去。
  心怀绝望的傅秉英拼命思考者自杀的方式,他已经没有反杀的可能性了,起码要有尊严地死去。但当他的目光瞥及蜷缩在地上的粟正,一时间,又犹豫了。
  我死了,他怎么办。
  这些人渣就会像要对我那样对他吗?
  想法一涌出来,他的心脏就纠结成一团,连呼吸都费力了起来。
  他该的……傅秉英咬着牙想,活该他被虐待,我凭什么要考虑粟正这个人渣的下场,他越惨才越好……
  可是,可是……
  当人在犹豫之时,真正想要的结果其实早已涌现。只要问自己愿不愿意得到A,如果放不下B,那就说明真正的想法是B。
  傅秉英无法接受粟正落得如此下场。
  一点点,丝毫,都无法接受。
  粟正欠他,却不欠别人,要杀要虐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缅甸男人将傅秉英放在了床上,脏的发灰的床垫立刻溅起一层灰尘,呛得男人咳嗽了起来。他咳嗽的声音像老虎在咆哮,房间外面的小弟敲了敲门,询问他是否有事。男人磕磕绊绊地叫他们别多管闲事。
  一开始的不顺畅,让他几乎丧失了全部的耐心。
  他开始像个原始人那样撕扯着傅秉英的衣服,傅秉英强忍着满腹的呕吐欲,发誓要将这个男人的脸刻在脑海里。
  杀了他,杀了他。
  单方面的施暴引得男人更加猖狂,为了能让傅秉英听话他连续数下扇他耳光,白净的脸被打的紫红,血迹从嘴角蔓延。
  突然,粟正猛地冲了过来,一头撞上施暴者的腰眼。骨头脆响,男人痛苦地嚎叫一声。
  残忍的犯罪者被激怒了,他将愤怒转化为暴力,对着缩成一团的粟正拳打脚踢。方才还精神抖擞的粟正,此刻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脸疼痛的闷哼都逐渐微弱。
  傅秉英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心跳得比之前更快更狂。
  “粟正……粟正……”他颤抖着在心中喃喃,突然就爆发了出来:“粟正——!”可惜他的嘴被堵住了,全部的悲呼最后都化成了一声“呃——”
  男人斜眼看了看他,明显再无兴致。此时外面的小弟又开始敲门,男人紧张快速地拉上拉链,又不甘心地踢了粟正两脚,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心里的愤怒远远没完,一群人在门口叽叽喳喳,没过多久就听到门口落下了锁的声音。傅秉英猜测,男人是想饿死他们,等瘾发作,又饥又渴,足矣成为最残酷的刑罚。
  最坏,也就是被这些人渣卖到黑市,在暗网上直播被截肢,还有机会,肯定还有机会的……
  绝望的逆境之中,傅秉英反倒生出了一股抗争的意识。
  从前,他用用冷漠来抗争,抗争的是父母的恶劣,社会的劣根;如今,他用坚强来抗争,抗争这个世界上该被千刀万剐,被死刑枪决的犯罪网。
  等脚步声远离后,他迫不及待的翻下床,检查粟正的伤势。
  一切都不容乐观。
  粟正引以为傲的桃花眼肿的看不出形状,脸颊上青青紫紫成片,毁容的厉害。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奈何实在肿的厉害,只有微微一条细缝。傅秉英对着他呜呜地叫唤,他艰难地抬起脖子,用牙咬住了那块抹布,用最后的力气解放了傅秉英的嘴。
  “粟正!粟正你醒醒!”
  “醒着呢……”粟正含糊不清地说:“吓死我了……刚刚。”
  傅秉英绷着脸,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情绪。
  “你才要吓死我了。”
  粟正虚弱地笑了两声,道:“感、动吧……快、夸我啊……”
  傅秉英弯**子,将脸贴在了粟正胸前。他不能让粟正看到他哭,他必须要给粟正带去坚定的希望。
  “你千万别死……我已经找到逃出去的方法了,你死了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听到没,给我坚强一点。”
  粟正眼睛里仿佛有微光闪过,道:“真的吗?”
  傅秉英点点头,说:“绑手脚的绳子受潮了,肯定能用牙咬开,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逃出去。”
  “好,”粟正勉强地笑了笑,心里觉得根本不现实,却还是道:“那我先帮你咬,咬开了,你再帮我解开。”
  “好。”说着,傅秉英的脸颊上划过一道泪痕。
  刚工作三年的时候,粟正本来想做个全口重建,按一副蹭亮的烤瓷牙,以便更加迷人,但最后还是屈服在治疗中期无牙的恐怖照片之下。
  现在,他非常感谢那位牙科医生没有怂恿他,因为这布料真不是一般地结实,上面还有股怪味儿。粟正忍不住联想,这可能是从某一具尸体上扒下来的。
  身体的痛苦令他不堪重负,傅秉英自以为激励人心的鸡汤更是听得他白眼直翻。
  什么坚持就是胜利,什么最黑暗就在黎明前,什么褚时健七十岁出狱创建褚橙……粟正真想问他你玩微信几年了,这鸡汤存储量,快赶上广东一个省了。
  但这又毕竟是来自傅秉英善良的好意,他知道这小子今晚受刺激大了,性情都有些崩坏。也是,一个人生最大问题就是钢琴乐谱不熟手的公子哥,能挺过来,还能激励别人真是不错了。
  可是啊,我的小傅宝贝,粟正在心中悠悠感叹,你正哥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人打得差点吃屎的经历都有,哪儿会想什么死了算了之类的事儿啊,瞎操心呢。
  一肚子的诽议全部转换成了两腮的力量,一个夜晚过去,粟正咬咬停停居然也磨出了一个大口子。傅秉英手臂用力一撑,那口子便开的更大些。
  这时,黎明的曙光才终于降临了。
  粟正叹了口气,准备歇一会,没想到这一歇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却是被疼醒的。
  眼前散光似的发白,身上仿佛有密密麻麻浑身带刺的小虫子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横扫粟正的五脏六腑,咬的他撕心裂肺的疼痛,抽搐不已。
  傅秉英焦急极了,可他的手还未完全解开,此时继续用蛮力挣扎也还是收效甚微。
  挣扎,继续挣扎,是黑暗中唯一的道路。
  突然,楼下响起躁动声,没一会儿远处传来振奋人心的枪击声。
  傅秉英心中一喜,几乎要喜极而泣。
  “粟正,粟正!再坚持一下,有人来救我们了!”
  粟正什么都听不见,他的脑袋像是被带上了套子,视力、听觉全部一片模糊。
  终于,伴随着一声怒吼,傅秉英使出全身力气撕开了桎梏。他飞快地解开脚上的绳子,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粟正身边,抱着他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儿……你咬我,咬这里!”
  傅秉英将手臂凑到粟正嘴边,后者却艰难地哭出声来。
  “……好难受啊……杀了我……杀了我吧。”
  “放屁!”傅秉英怒目圆睁,人生第一次骂了脏话:“还有一会儿就能得救了!你给我挺住!”傅秉英伸着手,又不敢摸他的脸,他的脸上青青紫紫全是伤,一碰就疼。
  他站了起来冲到门前,这扇木门被牢牢地锁住,傅秉英用力踹了几脚,木屑从房顶上簌簌地掉下来,木门却纹丝不动。
  转身时,忽然地上银光闪过。
  是针管。
  那根细小的针管安静地躺在粟正半米远的地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生命的救赎。
  粟正的悲鸣像咒语一样传进傅秉英的耳朵里,他着了魔似的捡起了那根针筒,然后失神地跪在了粟正面前。
  “。。。。。。。求你了。”粟正哀哀求饶。
  傅秉英凝视了他一会儿,细细地听着窗外的枪声,距离不变,没有远也没有近。他抬起手腕,拇指用力往针管里吸了一注空气。
  无色无味的气体在这一成为了不二的杀人工具,更是解脱粟正的法宝。傅秉英不知道自己希望它是哪种用途。他找到粟正的内手肘,那里有好几根交错着的青筋,钢针抵在皮肤山发出蓝色的锐利的光芒。
  没过一分钟,粟正抽搐了起来,犹如心肌梗塞。
  傅秉英摸着他的头,嘴里碎碎念着:“快好了……快好了……”
  两分钟后,粟正僵硬着失去呼吸,他的眼白微凸,模样骇人。
  五分钟后,特种兵部队踹门而入,傅秉英缓慢地转头看去,眼神麻木,他指了指粟正的尸体,说:“死了。”


第15章 代孕先生(ABO)上
  “醒醒。”
  粟正感到自己被轻轻地推了一下,那力道还不如风刮的大。
  “真是的……我拿根温度计的功夫……多困呐这是,快醒醒啦。”
  在通体舒畅的感觉下粟正缓慢地睁开了眼,距他脸不到十五厘米的位置,是一颗女护士的头,对方皱着眉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呢喃道:“没烧啊。”
  医院……?
  一瞬间,粟正脑中立刻闪过上一个世界的结局,他大吃一惊,心想,该不会是救回来了吧?
  “傅秉英呢?他在哪儿?”粟正抓紧了女护士的手臂:“他们给我注射毒|品了!你们快想办法治治我!”
  “什么呀什么呀?”女护士皱起了眉头,扒开他的手,道:“五分钟也能让你睡糊涂,哪儿来的毒|品,你体检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只要持续服药,孕激素水平会平稳上升的。傅先生在外面等着,你换好衣服了我叫他进来。”
  这下轮到粟正听不懂了。
  “什么?孕激素?”是他想的那个孕激素吗?
  “是啊,”女护士笑了一声,还以为他跟自己开玩笑呢,耐心道:“孕—激—素,帮助你怀孕的,快穿衣服吧,我好给你量个体温。”
  他俩说的确实是一个孕激素,粟正恍惚着点点头,看样子没理解错啊,那就是护士错了。
  “你知道我是男的吗?”粟正拍了拍自己的胸肌。
  女护士更乐了:“当然知道了。快别闹了,换衣服。”
  “你才别闹了!我一个男的,怎么会有孕激素呢?还帮我怀孕?别费功夫了,我没有那个功能。”
  他急躁的发言引得女护士直皱眉头,一张樱桃小嘴巴巴儿地念这些粟正听不懂的东西:“该不是产前恐慌吧……不该呀,这都还没怀上呢……”
  碎叨叨的声音突然像通了电一样,波浪起伏,粟正眼前一花,视力开始扭曲褪色,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再醒过来,已经来到了纯白房间。
  “咳咳,”世界做模作样地咳嗽两声,跟他打招呼:“你好呀,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粟正咬牙切齿:“刚刚什么情况?给我解释解释吧。”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世界的语气像个故意吊观众胃口的说书人:“你知道的,有的世界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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