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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贱"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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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事求是,“都不错!”

  听我说这话,她却挑起眉毛一脸不满,“亲爱的,你可不能这么不厚道,一边左暮一边叶惟夏,脚踩两只船,小心船翻淹死你!”

  “对了,之前没来得及给你说,我跟左暮相亲没成功,我们只是朋友。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我估计也是打错了。”

  付筱狐疑,但还没来得及问话,手机铃便嚷了起来。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铃声换成《最炫民族风》了,那叫一个带劲儿,她再不接听,全车人都要跟着音乐扭起来了!

  “喂,妈啊,嗯,嗯,嗯,好,我知道了。”

  这通电话虽然简单,但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不是好事。果然,付妈妈让付筱跟朱尘分手,她爸也表态了,绝对不认那种让他们老两口蒙羞的未来女婿。付筱给我说过,她交男朋友,一定要父母同意,不然是不会在一起的,这样做是为了防御婚后老丈人和丈母娘同女婿相处不和谐,少生事端。所以,这一回她是失恋定了。

  到了公司,没想到朱尘不请自来,竟在门口等着付筱。两个人理所应当地拉扯了一下,我要向前帮忙教训那个渣男,付筱却摆手让我先进去了。

  电梯口,目睹付筱与朱尘拉扯的赵影蕙见我走过来,开口问,“付筱怎么样了?”

  “你这是关心下属还是关心朋友?”

  她微怔,猜想我知道了她们之间的事情,抿了下唇道,“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嘴里说出朋友这俩字,我觉得特可笑。“一个伤害过她的朋友想帮她教训一个伤害了她的男人,最令付筱解气的办法就是,你们两个抱一起厮打,最后弄个两败俱伤。”

  大概是对当年做的事情心存愧疚,赵影蕙闭口不言。

  没错,她是心存愧疚,却不止是为当年所做的事!令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赵影蕙竟然认识朱尘的前度!而且前度抢错婚也是赵影蕙设计的!

  中午吃饭,付筱的胃口不好吃的很少,我们俩抽屉里的零食也见底了,于是我一个人去超市补货。就在超市里,我隔着用洗衣粉堆成的一个二米高的金字塔,听见了两个女人的恶心对话。赵钢炮啊赵钢炮,难怪你长得不高,原来个头都叫坏心眼子给坠住了!我说你上午怎么问“付筱怎么样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我说你怎么不去抢婚,原来你派了二护法去!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竟把那女人父母的复婚婚礼说成朱尘和那女人的婚礼,让我去丢人现眼!”

  “是又怎么样?不重要吧,你现在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人了。”

  “你也用我打乱了她爸的婚礼!”

  “既然是双赢的事情,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双赢?差一点吧,她爸还是跟她妈复婚了,你还是变回单身了!”

  这么一出狗咬狗的好戏码,真是可与不可求,不给她们添点儿乱,我真不好意思做付筱的好姐妹!

  拿我自己当沙包,我狠狠砸向洗衣粉金字塔,轰然一声,两个贱女人便被洗衣粉给淹没了。趁超市防损员还没赶来,我便逃之夭夭,但还没逃出超市,就听到广播里面有人在形容我的着装了。守着监控器的大爷们也太尽职了!活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要被扭送警察局了!

  就在我悲伤绝望之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位圣人,他们一起朝着我这过街老鼠伸出了援手。

  披了叶惟夏的衣服,我在他和许昊的护送下顺利逃出了超市。

  “刚才那是抽什么风,把自己当保龄球?”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叶惟夏讲了一遍,他虽然不是很赞同我的冲动,脸上却也露出了对我做人很义气的赞赏。许昊更是夸张,一脸崇拜,问我要不要跟他结拜。

  “不过我要做哥哥,这样惟夏就成我妹夫了,爽!”

  爽你妹!我白他一眼,俨然一副和他是高中同班同学很耻辱的嘴脸。

  “赵影蕙这个女人真是恶心!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一二再去伤害别人的贱人!而且她要做坏人就彻底做透好了,就别再装出一副顾虑别人的样子的!她矛盾不矛盾啊,活得累不累啊!”想起下午还得回去上班,我就发愁,要见到赵钢炮不说,还要面对付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在超市里发生的一切。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养出来的习惯,我一想不到事情的解决方法就去依赖别人,重点对象有两个,一个叶惟夏,一个左暮。

  当我只是望向他,口还未开的时候,叶惟夏已经领会了我的意思。“她们还有来往吗,除了工作?”

  我摇头。

  “那就别说了,反正都不来往,防不防的也没必要。”

  也是,而且付筱已经够闹心了,就别给她添乱了。“好。”

  走在一边仔细观察着我和叶惟夏,许昊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一个人躲起来偷笑。我想,他是在惊讶我跟叶惟夏的关系变化吧。第十五“贱”
  终于挨到放年假了,年前的忙碌和变故在这个时候被喜悦的心情一冲而尽。

  除夕前一天,我把自己租的房子打扫干净,把热带鱼的水换了,然后带着几件衣服回家了。虽然爸妈家离我租的房子只有公交车一个小时的路程,但我已经好几个月都没回去一回了。

  还没进屋,我就听见我爸那个便携多媒体小音响嗷嗷地唱着《最炫民族风》,没想到这首神曲在攻占了付筱的手机后,又把我的家给攻占了。

  “老钱,小点声儿,在楼道里就听见‘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啦!”

  我爹从里屋往外探头,见我回来了,眉开眼笑地关掉小音箱便走了出来,瞧我手上拎了几个袋子,调侃我说,“给我和你妈买的巴黎时装?”

  巴黎时装没有,连山寨绿军装都没有。我心里那叫一个愧疚,过年了都没给爸妈买点东西,其实我自己也没买新衣服。

  “儿臣不孝,父王母后不要怪罪——”虽然没有礼物,但礼金还是有的。我把一整年存下来的工资和奖金给了从厨房里出来的老妈,相比礼物,我这实在的妈妈更喜欢拿到人民币。

  “以后也别乱买东西,给钱就行。”她这话说得就跟只认钱没亲情似的,不过我知道,我妈把我给她的所有钱都给我存起来了,就连我爸都不知道存到了哪个银行里。

  说起这事,我爸就委屈,“整天防我跟防贼似的,生怕我拿着你们娘俩的钱去投资!”当年他因为投资失败,将巨额的彩票奖金打了水漂,确实给我妈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阴影,所以从那时起,我爸手里就别想拿钱,除非是帮我妈下楼打酱油。

  我把自己的东西放回房间,然后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去厨房洗了个手,要帮我妈炸东西,可她一脸的嫌弃将我赶出厨房。“你别给我添乱了!”

  “妈,你也太傲娇了,心疼我,怕我被热油烫到,你就直说呗,咱们是母女,有啥不好意思的,还非得装作嫌我碍事!”

  “谁装的啊,我就是嫌你碍事!”

  如果这时候有乌鸦飞进我家,一定只在我脑袋上面转悠。

  “嫌我更好,我什么都不干,一边吃去!”捏了一块炸藕合,我津津有味地吃着坐去客厅看电视。

  我正举着遥控器挨个搜索好节目,我爸递了份报纸给我,“看看人家小伙子多有出息,长得还好看!”

  我以为我爸说的是某颗新新升起的新星,没想到报纸上印着的竟然是左暮的头像!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我特佩服才貌双全的人,是从我爸这里遗传的。

  “这要是我儿子,那该多好啊!”

  瞧他那一脸憧憬,我酸溜溜地说,“要是您儿子,那就不可能才貌双全了!”

  “哎,你这什么意思?”

  我呲牙一笑,低头阅读起来。

  原来上回左暮说有工作就是去挖这个古墓了,报纸上说挖掘还在进行,也就是他过年都办法回家。真可怜。

  同情心一泛滥,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亲,你上报纸了,报纸的印刷本来就不是太好,你要是再不注意保养,那就更丑了!天干风冷的,给自己买瓶大宝啊!”

  一分钟不到,左暮的回复到了,人家语句简洁道:“我用LA MER。”

  我的大宝瞬间自动爆炸。果然每个漂亮的人背后都有一张被狠狠剥削的银行卡!真舍得!

  ***

  除夕晚上,春晚到了尾声的时候,屋外的鞭炮声已经谁都拦不住,就连手机铃都被淹没其中了。准备睡觉前,我把手机拿来看了看,竟然有七八通未接电话,而且都是在十二点到十二点五分打来的,还都是一个人。叶惟夏。

  我爸我妈已经关灯睡觉了,我也不好给他打回去,只好发了条信息过去拜年。可谁知道他竟然又给我打过来了,总不能挂断不接吧,于是我缩进被窝接通了电话。

  “刚才做什么坏事呢,都腾不出手接电话。”这话说得酸溜溜的,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

  我压低了声音回答他,“没听见,外面放鞭炮的太多了。”

  “那你换个手机铃,具有穿透力的,一般声音压不住的。”

  “最炫民族风?”

  叶惟夏笑了,“不错。”

  “我才不想被人误会我的手机是山寨的!它那造型本来就够模棱两可了。”

  “哦。”他微顿一下,语气变得温柔起来,“这几天挺好的吧?”

  “回家过年当然……”我这“好”字还没说出来,叶惟夏竟然就匆忙把电话挂断了!怎么回事儿,耍我玩呢?

  当我初六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后,我才从许昊那里得知,叶惟夏的妈妈除夕晚上心脏病犯了,进医院了。

  这种情况当年上高中的时候也发生过,我记得是初春时节,天气变幻莫测的,一会冷一会热,很多老人都是这种天气里离开的。

  那天叶惟夏知道自己的妈妈在路上昏倒被送去医院后,课都没上完就跑去了医院,我那时候已经跟协助我报仇的男朋友认识了,但并没有确定任何关系,所以还只是叶惟夏的女朋友,所以我没上晚自习,买了点水果去医院找他。

  那个病房里来探望的人不少,很多穿军装的叔叔,却没有一个模样跟叶惟夏相似的。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我问叶惟夏,你爸爸呢?

  他只是眉头深锁,简单地说了一个字,“忙。”

  那一天我见识了叱咤风云的叶惟夏也有担心害怕的脆弱面,一个总是像王者一样存在的男生脆弱起来竟然那么令人怜悯。说实话,我当时真的心软,产生了放弃报复的念头。

  我们两个人在病房外坐了很久,期间他妈妈醒过两次,他进去陪她,我就一个人坐在外面。我听到她妈妈的声音虚弱地跟他说,“一会儿保姆来了,你就回家吧,我没事了。”

  也许是因为母亲病了,叶惟夏变得很听话,什么都顺着她,等到他们家的保姆拎着保温桶赶来,他便从病房里走出来,拉着我离开了。

  路上他一直拉着我的手,就好像我真的是他真心喜欢的女朋友一样。可当我见到他微笑着接听容芯打来的问候电话时,一阵夜风吹醒了我。他一直握着我的手,不过是因为夜风太凉,想要取暖而已。

  我软掉的心又一寸一寸坚硬了回来,如钢铁一般。

  一个礼拜后,叶惟夏的妈妈出院了,我也同外校的那个男朋友确定了关系。第二天,我劈腿的消息就传遍了学校。

  有电话打来,是付筱。她说想趁着假期没结束,约叶惟夏出来吃个饭,上回婚礼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他,要我传个话。我答应了,给叶惟夏又打了个电话,他欣然接受,然后我又问了问他妈妈的情况,他说已经没事了。

  ***

  冬天是容易发胖的季节,而过年就是胖到极致的那个点。我和付筱一个礼拜都长了好几斤肉,看脸都能看出来,可唯独有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清瘦了,实在有违社会主义人道主义!

  “叶惟夏是过年去了,还是忆苦思甜去了?”在叶惟夏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付筱终于忍不住义愤填膺地问我了。

  “他家里出了点事。”

  没有了爱情滋润的付筱又回到了“何以解忧唯有三八”的状态,“他爸爸出事呢?”

  “盼点儿好成不成?”

  她鄙视我,“你还不是他家媳妇呢,就先想着他家了啊!有异性没人性!”

  “不是!”我带着一点心虚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也算朋友了吧,他这人对朋友不错,你要是以后有事找他帮忙,他这个高干子弟也能出把力不是?他爹要是有事了,你上哪找高干子弟的朋友?”

  “这也是!”

  我们俩正叽叽喳喳,包厢门开了,叶惟夏回来了,还带了一位熟人。

  “我朋友许昊,刚才打电话知道我就在附近,所以想过来蹭个饭。”

  仔细一瞧许昊,人长得挺精神的,虽然不如叶惟夏五官精致,可比起朱尘那个渣男可是帅气了不止一两倍。职业病犯了,我望着许昊的两只眼闪闪发光起来。

  许昊被我看得发毛,站都不会站了,“怎么了?怕我吃得多吗?那这顿我来付。”

  “不是。”我突然露出了“我们老同学谁跟谁”的亲切笑容道,“只要吃着开心,这顿我掏钱都行!”

  “不用了,已经交过了。”叶惟夏在我旁边坐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付筱很不好意思,正想开口呢,叶惟夏又抢先了。“许昊刚才给我说,他们电视台正在一批群众演员,报酬还不错,也挺有意思的,你们有兴趣过去玩玩吗?”

  我猜他是读懂了我刚才的目光,于是马上配合道,“有兴趣!”话罢,朝付筱望了过去。

  此时的她可比我亢奋,俩眼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能见到什么明星?”

  许昊随便一举例,她马上就点头如捣蒜了。

  我回头跟叶惟夏相视一笑,他像做了多伟大的事情一样,小声在我耳边自豪地问,“有什么奖励?”

  正巧服务员来上菜了,一锅鸡汤摆在我面前,我从里面夹了个鸡腿塞他嘴里,发音极其标准地卖弄英文道,“GOOD BOY!”第十六“贱”
  一顿饭吃完了,我才想起那个重要问题。我记得许昊说过有女朋友的啊!想问个清楚,然而付筱已经上了他的车,由他专车护送回去了。

  “叶惟夏!”我拉住没车开只能陪我走去车站的家伙,表情十分严肃地问,“许昊不是有女朋友吗?”

  “哪有?”

  “上回他带你去我家的时候,说家里有女朋友,你住过去的话不方便。”

  “你记性还真好使。”他哼笑一声,“哪不过是为了让我住你家随口说的。”

  那这么说他清白方面是没有问题了,可条件不错也不是清高的人,为什么单身啊?难道是身体方面有问题?我正想问话,早已经捕捉到我眼中狐疑的叶惟夏便开口了。

  “他没病!”

  我松口气,笑了,“正好我们也没药。”

  车站到了,等车的人很少,我想站到最前面去,便于观察公交车的到站情况,可叶惟夏像做贼似的非把我往后面拉,我拉不过他,只好跟着躲到了广告牌后面。

  “你朋友的事情处理完了,是不是该处理我了?”

  “你还用我处理?直接送屠宰场不就得了。”

  他皱眉抗议我的一腔不正经,语气特认真地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吧!”

  此时有阵刺骨的寒风从叶惟夏背对的方向吹来,因为有他挡在我的面前,我有幸没被刮到。这爱情的最简单的阐释,不就是有个人愿意为你遮风挡雨吗?

  “嗯,在一起吧。”我干脆地答应了。

  没想到这一回我就这么简单地点头了,叶惟夏的脸上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我一言不发地望着他,看他脸上那些惊讶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消褪。谁知这家伙竟然坏心地将惊讶传染给了我!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抱住我脑袋咬住了我的唇。

  我曾经最鄙视的行为之一就是在公交车站接吻,我想如果有一天我那不开眼的男朋友在车站吻我,我一定一巴掌打过去,抽他个眼冒金星,叫他给我丢人!可是现在,我的手很忙,没工夫抽人,它们正牢牢地抓在叶惟夏的衣服上。

  我跟叶惟夏终于又在一起了,青春期的不愉快这一回真的像日历一样翻了过去。我们重新开始了。

  ***

  “就这么和好了?”

  付筱的这句疑问,我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想了好久。我不是后悔,就是觉得有些平淡,一点都不隆隆烈烈,就跟闹离婚的老夫老妻最后无声无息地化干戈为玉帛似的。

  “上年纪了,平淡一点好。”

  鄙视地白我一眼,付筱换了话题说,“昨天许昊送我回家,我问他是什么戏要找群众演员,他说是部古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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