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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刺_蓝斑-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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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楼道拐角处站定,回头看着我问:“怎么了?”
    “你恨我吗?”我莫名其妙的问。
    “你恨我吗?”他看着我问。
    我没说话,他自嘲的笑了笑:“爱是相互的,恨也是相互的。你现在应该对我是不爱不恨的态度了吧。”
    说完他转身继续向前走,两步以后就拐到了电梯间,我看不到他了。
    我并没有因为他不在家而轻松,因为每天回来看到的保姆和以前一个样儿。唯一不同的是警卫撤掉了。
    刘季言说现在达成协议了,我为了长久的自由也会生下孩子,所以警卫不用来了。
    保姆是刘季言的人,对我不冷也不热,每天正常做饭,督促我吃水果喝水散步……
    他不在家的日子,嗖一下就过去了。
    “今天他该回来了吧?”我在心里暗想。
    我想到这里,自己有点后怕。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会自主的算他要回来的时间?甚至对他还会涌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怕他出事。
    我用力摇头,把这些可怕的念头赶了出去。
    我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否则我怕自己养成挂念他的习惯。
    他和我,不可能!
    我在心里重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正在这个时候,老妈打进电话,问我在不在家。我这才想起来,早在半个月以前,她就说好,要过来陪产,想必是准备搬过来住两天。
    “在家呢。”我说。
    “在家等着,别乱跑了,我一会儿就到。医生都说了,预产期前后一周,随时都会发动。”老妈挂了电话。
    她来得很快,是项树送她过来的。不过,项树没有多呆,闲聊几句就离开了。他问我刘季言去哪里出差,我也说不上来,摇头道:
    项树也没再多问什么,嘱咐我老妈几句就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夜里一点多,我突然肚子疼,忙叫醒了我老妈,她有些紧张的给医院打电话,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等我们下楼时,保姆也早被惊动了,叫起了最近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司机。
    我知道,自己要生孩子了。
    在生之前,我真没想到,生孩子会疼成这样。原来书里说的十二级疼痛不是骗人的,原来生孩子真的是要女人在鬼门关走一遭的。
    “刘季言怎么还不回来?”我老妈握着我的手,担心的小声说。
    “要他回来干什么?”我趁着阵痛的空隙说。
    我是想剖腹产的,但是没有一个人同意。我老妈不同意,是说顺产恢复得快,对身体损伤小。刘季言不同意……理由我都懒得问了。
    就在一阵一阵的疼痛把我淹没时,老妈忽然被人叫了出去。我叫了她一声,她好像没听到一样,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过了五六分钟,医生都快要过来推我进产房时,她走进来,眼睛红红的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妈……”我想问她出去做什么了,谁找的她。可才说了一个字,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疼。
    “可以生产了。”医生说。
    接下来的痛,这辈子我都忘了。
    打死我,我也想到,生孩子会疼成这样。
    从开始,到结束,整整折腾了十三个小时。我筋疲力尽的躺在病床上,看到护士抱进来一个小包裹,里面是我辛苦生下来的孩子。
    很自然的,我伸出手去接,就在我手碰到小包裹时,我停了下来。我要抱吗?要看吗?多少人说过如果看了,这辈子就舍不得了。
    我还在犹豫,我老妈接过了往,放在我身边说:“是个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很漂亮!”
    我不自主的转头,看清了包着的那个小人儿。皮肤红红的,头发湿湿的,眼睛紧闭着,皮肤皱皱的,娇嫩的小嘴唇在动,像是在找吃的。
    “该给孩子喂N了。”我老妈说。
    照顾孩子,她算是有些经验的,我笨手笨脚的听着她的安排。
    在小人儿钻进我怀里,用力吃N的时候,我心里某个地方豁一下打开了,就像是有开关一样,对她有了深深的不舍。
    难道,真的要把孩子交给刘季言?
    她吃得很用力,累得满身大汗,但是还没吸出N。在一旁看着的月嫂说:“第一次很难吃出N,再吃几次就好了。”
    我看着怀里拼命吃N的孩子,我心里软软的,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提。就先这样吧,熬一天是一天。
    等到孩子彻底睡着以后,我把她放下,轻声问我老妈:“刘季言呢?一定通知他了吧?”
    “嗯,他知道了。不过,刚才有人来说了,他那边有了突发情况,还需要再多待一段时间,说一忙完就会回来。”老妈笑道。
    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回来得越晚越好,这样我就能和孩子多相处一段时间。
    在生孩子以前,我想得很简单,生下来以后狠心交给刘季言,然后我和他自此以后再不相见。没想到,生下来,看到她,再回想到这十个月以来自己遭遇的一切,我真不舍得把孩子交给刘季言。
    女人,总是败给感情和孩子。
    因为刘季言不在家,我月子坐得很好,吃得也不错。小家伙儿在月子里就像气吹的一样,飞速的长大长胖了。
    看着她出生的照片和满月的照片,这分明就是两个宝宝。
    我和刘季言父母的关系也得到了缓和,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反而好相处了。
    我生孩子的当天,刘季言的父母就到了。看了孩子以后,给了一个很大的红包,刘季言的老爸甚至拿出一套别墅的房产证。
    我没拒绝,替孩子收了下来,碰了碰她的小脸蛋儿说:“这么小你就是房姐儿啦。”
    后来,他们说不打扰我休息,就回去了。
    月子里,我以为刘季言的父母不会再来了,没想到还来得挺勤快,三五天就跑一趟,给小家伙儿买了很多东西,家里的婴儿用品都快放不下了。
    刘季言的老爸特别喜欢孩子,抱着就不撒手。如果不是月嫂反复说孩子太小,不能老抱着,他能从进门抱到出门才放下。
    “若珊,满月要怎么办?你有什么想法吗?”刘季言的爸爸问我。
    “满月?还要办满月吗?”我问。
    “当然要办,这可是季言唯一的孩子。”他爸爸说得很坚决,“一定要办。”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也不知道我和刘季言的约定,他的父母知道多少。但是,在看到孩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放不下。现在,相处的时间越多,放不下的心思也越多。
    哪有一个女人肯心甘情愿的舍弃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呢!
    “等他回来商量一下吧。”我想了个说辞。
    我说到刘季言,刘父和刘母对视了一眼,刘母目光闪烁不敢看我,说:“他太忙,现在和他也联系不上,就先给孩子办满月吧,咱们也不办很大,请亲戚朋友吃个饭而已。她年龄小小的,看着又柔柔的,应该得到更多人的祝福才好一些。”
    这些理由,我竟然无法反驳。
    刘父催促我给孩子取个小名,大名他来取。我抱着柔柔软软的孩子好几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一句话,叫什么“让你做我一辈子的小公主,只吃甜不吃苦”,脑海里就冒出两个字——糖糖。
    我说了,大家也同意,孩子的大名和小名也就都定了下来。孩子的大名叫刘浅,小名糖糖。刘季言的父亲说,女孩子希望她一辈子清清浅浅,简简单单的。
    这个希望挺美好的。
    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我几乎忘记了自己和刘季言的约定。但是在刘家定好满月酒的时间以后,我有点心慌了。潜意识里,我觉得刘季言肯定不会错过孩子的满月宴,我怕他回来。怕他回来要求我履行约定。而且,退一步讲,他即便不要求我履行约定,我真能和他生活一辈子吗?
    带孩子,N孩子,加上天天不安,心思繁重,我在孩子满月酒的前夜发高烧了,刚开始只是头疼关节疼,一个小时以后就烧到了十三九度五,连N也不能喂,我被直接送进了医院。
    第171 不会是这样的
    大概是因为刘季言的身份,我一进医院就是特护病房,房间比我卧室还大。有一个全国著名的专家来给我检查了病情,甚至连抽血和拿结果都不用自己来跑。我在心里就想,难道刘季言又升官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就是单纯的感冒。不过因为烧得时间长,没退烧,专家直接给打了退烧针,同时嘱咐停止喂N八个小时。现在,我就是想喂N也有心无力了,全身软得跟骨头一样。
    小护士定时给我量体温,看到温度降下来以报,她笑着说:“终于降下来了,你把大家急死了。现在你还喂着孩子,又刚出月子,真的不能想太多。不管怎么样,你多想想孩子。”
    “啊!”我一脸迷糊,心道她是不是搞错了,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小护士看我表情,忽然意识到什么,明显的掩饰道:“一般刚生完孩子,好像都容易多想,然后产后抑郁的病一现在逐年增长,你千万别多想。”
    我知道,现在问她,她也一定不说。
    或许,她说得对,我生完孩子以后是容易多想。
    小护士走了以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儿。
    在特护病房的护士是什么人,绝对不会说没来由的话。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事情。
    我住了一天院,担心家里的孩子,第二天中午就回去了。
    回到家以后,我抱着一天不见的小家伙儿看个没够。
    小家伙儿虽然还不认人,但靠着味道还是能记住我是她妈妈,拱到我怀里就要找吃的。回来以前我问了医生,说是可以喂N,于是抱糖糖进卧室喂N。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我都用吸N器吸奶,到现在又涨了,疼得不行,孩子一吃,感觉好一点,疼在慢慢消褪。
    小家伙儿吃饭以后,我把她放到床上,来到外面找我老妈。
    她正在厨房指挥阿姨给我煲汤,听到声音回头对我说:“你刚刚好一点儿,别来这儿站着,回去躺着休息。”
    “妈,我有事想问你。”我神色凝重。
    老妈听到我的语气,看了我一眼说:“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说,回房去说吧。”我说。
    老妈古怪的看着我,最后拿起纸巾抹干净手上的水痕说:“走吧。”
    小护士的话,刘季言打不通的电话,孩子从出生到满月,他不仅不露面,连个电话也不打回来……
    这一切都说明,他出事了。
    只不过,我一直以来都不敢多想他,生怕他早回来了以后更无法面对。昨天晚上听了护士的话以后,我多想了。
    我拉我妈进了卧室,关:“关于刘季言的事,你们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一孕傻三年,这句话果真是没错的。
    我能后知后觉到这种程度才觉得出了问题,真是迟钝的够呛。
    老妈听到我的话,神色一变,嘴角翘了翘装出一个笑说:“没什么事,他不是在执行任务嘛,所以没时间也没机会和家里联系。”
    “我都知道了,你还瞒什么呢。”我神色淡淡的说,“昨天晚上我知道的,我现在就是想知道详情。”
    老妈不说话了,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说:“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是怕你在月子里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回了奶,再弄坏了身体。”
    她越是这样说,我心越凉。似乎,我的猜测是对的,刘季言出事了。
    “说吧。”我打断了她的话。
    老妈扶住我的肩说:“若珊,你对季言不可能没一点感情,如果真的没感情,你不可能在当初答应嫁给他。你们之间只是阴差阳错……”
    “妈,我不是来听你说过去的事。”我抬高了声音。
    “季言去云南出差,车子从悬崖上掉下去,冲进了怒江,人和车都没找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老妈说。
    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担心的看着我。
    我听到这里,眼前的一切开始晃,就像地震了一样,耳朵也像一下失聪了,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慢很慢。甚至,呼吸都要用尽我全身的力气。
    世界在这一刻停顿了。
    过了十几秒,世界对我突然打开大门,我听到女儿嘹亮的哭声。顺着声音望过去,我看到孩子在床上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在哭。
    我条件反射的走过去,抱起了孩子。在我怀里,她哭了十几分钟安静下来。
    “你们打算瞒我多久?”我声音沙哑。
    “我只想瞒你到满月,糖糖的爷爷奶奶说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万一你身体不好了,孩子也……”
    “就是因为孩子才瞒我的?”我有一肚子的气,却不敢大声说话。因为孩子在我怀里,眼睛一闭一合的快要睡着了。
    “也不全是。”我妈说,“等一下再说吧。”
    我忽然间什么都不想问,什么都不想知道。
    刘季言不在了!
    这件事我接受不了,我觉得像做梦一样。我心里难受得就像塞了一把辣椒面,那种五味俱全的感觉,让我的鼻涕眼泪一齐往下流。
    我恨刘季言,我恨他限制我,恨他瞒着我,恨他对我好,恨他替我安排一切……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死,而且死得这么早!
    孩子睡着了,我依然抱着。我不知道把她放下以后,我该干些什么。
    “若珊,你刚才是在诈我。”老妈过来按了一下我的肩,“我要是看得出来,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告诉你。忽然间才明白,这种事情真的是多瞒一天是一天。”
    “妈!我想静一静。”我看着她呆呆的说。
    “别多想,别干傻事。”她叮嘱了一句。
    我现在有了一个永远也扯不断的牵挂了,我不可能再做傻事。何况,我经历过一次自杀了,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我抱着孩子,坐在床上无声的流泪。
    一些我不愿意想的画面像高清的照片一样一帧帧的在我脑海里过。刘季言笑的样子,发火的样子,故意耍帅的样子,酷酷的样子……
    他的霸道,他的温柔……
    我不知道他在我心里居然住的这么深,更想不到关于他的记忆居然这么多。而且,我低头看到孩子时,才发现我的生活已经全部被他侵占了。
    我住着他安排的房子,用着他的人,享受着他带来的一切,生了一个他的孩子……然后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话都不说一句,从我的全世界撤退了?!
    孩子在我怀里安静的睡着,世界都安静了。
    我不知道自己表达自己的感受,所有的一切离我很远又很近,我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痛苦和失落不知道该向谁说。
    刘季言爱我吗?
    我爱他吗?
    我对他是什么感情?
    为什么他的死对我有这么大的冲击,我本来是恨着他的,凭什么他死了以后,我心里还是那么痛苦,我不应该是高兴吗?我久盼的自由来了?再也没人管我这么多了!
    这些事不能想,越想越难过,我哭到胸口发闷。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妈走了进来,把一块热毛巾递给我说:“不能再哭了,哭得多了会回N,到时饿着孩子不好。”
    她在用孩子劝我,偏偏还真的管用。
    我看着怀里柔软的一团,心忽然就软了下来,纵然是鼻子酸涩一片,还是忍住了眼泪。
    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刘季言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所有的一切都是迷茫的。
    还好,现在有了孩子,她让我把悲痛藏了起来,在她面前假装开心。
    孩子百天时,刘季言安排在家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走了。房子一下空旷起来,如果没有孩子,整个房子就是一个安静的密闭盒子。司机走了,我需要每天自己开车上下班,或者走路上下班。
    我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他不在了,却又无处不在。
    老妈已经为了耽误了很多工作,但是还在坚持给我选更合用的保姆。她连跑了两个星期的家政公司,终于请到一个金牌保姆。虽说每月工资吓人,但老妈全包了。
    她安排好家里的一切,不无担心的对我说:“若珊,你觉得行不行?要是不行,让糖糖的爷爷奶奶帮个忙。你白天上班,保姆一个人在家带孩子,说实话,我都担心。”
    其实我也担心,但又不想麻烦刘季言的父母,他父母说过,在孩子方面尊重自己的选择,如果我需要帮忙,提前说一声就可以了。如果不需要帮忙,他们只会每周末来看看孩子。
    我想来想去,只一个办法,让保姆带着孩子和我一起上班。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我拼命的忙,忙到自己没空去想东西。
    难道这就是结局了?
    对于这样得来的自由,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带孩子上班的第二周,接到了奇迹地产的电话,通知我去参加股东会。我从保险柜里找出资料,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是第一大股东。紧接着,我想到,这一切都是刘季言做的。当时,他恶狠狠的说,你不是想要吗?我找这个机会送给你。
    第172 没少折腾
    挂断电话,我全身脱力的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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