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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史上最污男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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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
  清明弹指再次化解清正一波攻击,清源清贤两位师兄终于闻讯赶来,施力拦住清明,“师弟你怎能糊涂至斯。”
  被护了许久的妙语终于直面清正的攻击,可能是为了拖慢被攻击的节奏,妙语边躲闪边朝沙弥下毒手,佛珠咚咚咚射出,命中一个又一个沙弥,周围乱成一团,想要近身的武僧皆被乱象阻碍,忙着救人顾不上围攻,清正眼见倒下的沙弥越来越多,律阁染血,大恨妙语狡猾狠毒,从阁内追到阁外,下手越发狠辣,大骂:
  “孽障!!!”
  清正与妙语斗成一团,攻势越来越急。清明原本出手总留三分力,这会儿也越加犀利。清源清贤两人以二对一制衡清明仍感难以招架,渐渐精疲力尽,怪道,律阁闹成这样怎不见其他武僧来援?不见佛爷平息事态?
  恰在这时,一个小僧来传佛爷的话,请清源清贤清正三位弟子立即过去商谈要事,清正还要再拖延片刻拿下妙语。小僧又道,“佛爷有言,此间事端交由妙法莲华尊者主持大局!几位莫要耽搁!”
  师宣暂停了手,捏着线头拨弄着珠串,一百零八颗佛珠弹掉了半串,地上倒了一片不知生死的沙弥与武僧。
  他挺立阁中,仿佛站在尸山血海中,天人殿的阵法源源不断把力量输来,让师宣浑身躁动,越发想肆无忌惮,他稳了稳心神,瞄了眼夺门而逃的余下沙弥,并未去追。
  身侧的迫人的视线缓缓压来,师宣侧眸,看到徐徐走来的清明。
  青衣僧唇抿于一线,脸上筋脉鼓胀,表情几次变幻,扫过遍体鳞伤的师宣时目光含痛,掠向奄奄一息的沙弥武僧时眸中生憎。脸上表情淡泊到几近虚无,若想探知其想法只会得到一片茫然,仿佛似已忍耐至极,收敛至极,不露分毫。但唯有一双眼无比摄人,往日的通透与慈悲都成岌岌可危的薄冰,掩盖住底下道德与私情互相拉扯出的汹涌波涛,让人见之心颤。
  师宣心脏紧缩,皮囊因阵法翻涌的毁灭欲望却越来越高涨,他目视清明一步步走来,几近哀恸地质问他——
  “为何又造杀孽?”
  师宣弯唇,让皮囊中躁动的肆意在唇齿间流窜,“我想杀就杀,你能奈我何?你若是看不惯眼,大可杀了我!”
  “你非要如此屡屡相逼?”
  “唔……我逼你什么了?”师宣轻笑着,又弹起一珠,命中一个清明身侧不远处装死许久瞅准时机悄悄爬起的漏网沙弥。
  一股血喷溅到清明脸上,浇盖了眉心的朱砂痣,含着热度,浇得清明整颗心彻底凉透,隐隐作痛。
  “故我——”
  这一声极尽压抑与沉痛与哀恸。清明慢慢擦拭血污,动作极缓极缓,“你何苦逼我?”
  “妙语何德何能,能逼迫高高在上的妙法莲华尊者?”师宣跃到律阁阁顶,一抓一捧佛珠,朝阁外还没散远的沙弥弹去。
  “砰砰砰”射进皮肉,细微之声却如钟鸣震彻。
  屏息凝神纵观全局的清明一拳握紧,骨节捏得泛白,仿佛把满腔爱徒之心与不忍之心随着血污藏入手心。
  清明抬起脸,直视在阁顶耀武扬威的徒弟,恢复干净的脸终于浮现出为人在世该有的尺度标杆,目中波涛汹涌皆已冰封,一片端正清明。清明以风列阵,把一个又一个射向沙弥的佛珠挨个拦住,形成巨大风网困住师宣,拳中蓄力,打出一阵刚硬至极的拳风,所过之处的物体全被吹倒!
  拳风声势浩大,直直朝师宣弹佛珠的手掌击去——
  力度经过一段距离的消减,若师宣及时躲闪,剩下的风刃只足以擦过掌心,暂时毁伤手掌阻止他行凶,不伤根本,待日后细心调养必会恢复如常。清明算得很好,却没有算出千钧一发之际,师宣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欺身迎上。
  ——可崩山镇海的拳风命中师宣胸口,清艳青年整个胸腔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凹陷下去。
  那一瞬间太阳烈得几乎让清明睁不开眼,耳鸣眼花,视野朦胧,耳边似响起殷逢渊的呼喊,隔了很远,有种江河倒涌、山川倾覆、星盘逆转之感汹涌袭来,他从这险象环生的汹涌洪流里走出,却并非劫后余生,恢复清晰的视野中,徒弟已软倒在地,血涌了一地,骨断肉碎,想必内里脏器也都碎成肉沫,刻骨的寒凉让清明浑身止不住发颤。
  清明看不到殷逢渊,看不到从天人殿循着阵法波动赶来的护阵僧人,眼中只有徒弟。
  清明一步步走去,脚下发软,软得最终不堪重负跪在徒弟身侧,表情从虚无中返回尘世,纷乱情绪让脸上肌肉扭曲。清明闭了闭眼,许久,摈弃所有只能增加负担的庞杂情绪,等睁开眼,眼中是一片空茫。
  隔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故我,为何?”
  师宣嘴角含笑,笑中有血,声音虚弱,“师父,我全你成佛之心,可好?”
  “故我……”清明反复唤着,徒弟气息却越来越微弱,清明脸上表情亦越来越空,那是一种隐藏慌张却不自知的苍白。
  待师宣缓缓合眼,断气的那一瞬,清明突然浑身佛光大盛,刺得周围人无不避让,光芒普渡之处,血液倒流回伤者体内,沙弥和武僧们嘤咛转醒,伤口愈合如初。
  “这——”
  清明茫然四顾。
  不知何时出现旁观了多久的佛爷走入律阁,怜惜地望着一瞬间仿若懵懂幼童的小弟子,“清明,你已心境圆满,可喜可贺。”
  随着皮囊损毁,妄念一直隐藏的气息袒露,丝丝缕缕氤氲晦暗,萦绕清艳青年周身,清明环视护阵僧人,目光落回毫无气息的徒弟,喉头涌血,往日里的不愿触及的不详预感拨开云雾,再无法遮掩,“他——”
  “他便是破妄子,执妄所化,你成佛路上最后一层阻碍。”
  “竟是妄念?妄念……”清明呢喃,“他多番伤人原是我害的……他说本能我竟以为是玩笑,原来是他被我成佛执妄所累,都是我害的……”
  “佛爷——”
  清明跪地,重重磕头,“我愿拿我一身修为换他重生,求佛爷成全。”
  “你入迷障了。”
  清明再磕,“求佛爷成全!”
  佛爷只是摇头。
  清明继续磕,一下一下,一次比一次重,磕得满脸是血再无往日无双风华,狼狈得像个俗世里为情所困苦不堪言的平凡男子,磕得三位跟在佛爷身后的师兄于心不忍,嗑得周围沙弥震惊似是认不出这展露庸俗之态者竟是曾经高不可攀的妙法莲华尊者,磕得佛爷终于叹息出声。
  “妙语本是因你而生的执妄,无魂无魄,何以重生?”
  清明愣愣停下,抬起脏污的脸,声音恍惚,“是说……哪怕弟子上天入地,踏遍五洲四海六道八荒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佛爷默然不语。


第43章 情挑佛主(11
  位列“佛主”可立像享人间供奉是大喜事,清字辈三位师兄望着毫无欢喜的清明,无不摇头叹息。清源要上前道喜,被清正拦住,他是几人中最了解师弟感情的,现在道喜无异于揭完伤疤再撒层盐,也就佛爷那般狠心,他虽恼师弟误入歧途,却也最心疼师弟。
  清贤走到一旁弯腰捡起一颗佛珠,观察一下又尝尝味道,是用止血药材碾的。
  清正见他神色有异,“怎么了?”
  清贤递出佛珠,“方才妙语看似下手狠厉伤及无辜,实则已避开要害,本来大量出血定然九死一生,可这药材有凝血之效,能把命拖至佛光普渡之时,保众人安然无恙。且清正师兄刚才步步紧逼,妙语却只肯躲闪不曾反击,反倒攻击旁人,我猜一是为了逼迫清明师弟……”
  清正想了想,“近来清明与妙语师不像师,徒不像徒,底下已经有了流言,妙语行凶,师弟却隐而不发屡屡包庇袒护,即使最后我降下妙语,师弟照样躲不开名声大毁,这妙语是演了一出戏逼师弟出手‘清理门户’?当真好算计……”
  “师弟一向最为聪慧,本不该骗过他,终究是关心则乱罢了。”清源叹息,想起清明急于护徒时不经意流露的感情,心惊道,“我竟未发现,清明师弟原是如此大胆,竟敢冒着佛家之大不韪动了那等心思。”
  清贤叹道,“最最想不到的还是这妙语——他竟是破妄子,想来先前毁人佛丹是被执妄所驱,身不由己,如今,逼师弟出手替师弟正名在先,主动求死助师弟成佛在后,如此用心良苦,让师弟今后情可以堪?”
  三兄弟说话间,目光投向仿佛已与外界隔离,沉浸哀痛之中的清明。
  ……
  清明仿佛整个人被冻住,抱住浑身瘫软唇角笑意散去的徒弟,一动不动。佛爷瞧得直皱眉,清明通身寒凉凝结了一层又一层,法力失控游走风鼓着衣袂乱飞,冷意从眼角眉梢蔓延到十指,指甲冷光森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掏出玲珑锁心塔。
  清明挂着毫无波动的一张脸,毫不犹豫挖出徒弟的心脏,画面之惊悚让沙弥们惊呼出声。
  躺入掌心的不是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而是一团磨烂的豆腐般的心肉,碎成一片,清明却似耳聋眼瞎,不管不顾把碎肉往锁心塔里塞。
  佛爷挥手打翻锁心塔,心肉撒出一片,清明一捧捧捡起,连心肉混着泥塞进去。佛爷脸色一沉,甩手兜头洒了清明一盆水,源自千年寒冰所化,凉入肺腑,寒彻骨缝。
  清明未清醒,佛爷再浇,从头淋到脚。
  哗啦!哗啦!哗啦!
  一盆又一盆,直到把混混沌沌的小弟子浇醒!
  “佛爷我理解你痛失爱徒之心,给你时间缓解,只是佛爷我性急,莫要我等太久。”
  清明褪去恍惚,脸上血迹被冷水冲洗掉,展露一张清俊绝尘的容颜,仿佛孤莲傲立水中,恢复几分往日风采,只是眸中苍茫与万念俱灰并重,下巴滴滴答答落水,他却连抬手揩去都未曾,似已不在乎自身如何,只垂头摸着徒弟的脸,并未答话。
  动作间百般柔情千般缱绻万般缠绵,皆让周围沙弥武僧察觉有异,可此时此刻,无人敢再乱说。
  “罢罢罢!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肯认清现实彻底死心!”佛爷甩袖离开,留下清正等人处理后续。
  ……
  不出一日,婆娑界妙法莲华尊者成佛之事传遍六道八荒。
  照理说下面必有起佛号立佛像的佛典,可久久等不来婆娑界的邀请,无数钦慕新任佛主美色的女子四下打听消息,才知原来还有一出“妄念生灵拜其主为师,以身殉道助其主成佛”的年度大戏。
  “听说这位新佛主因为失去徒弟太过伤心欲绝,整日闭殿不出。”
  “可惜啊可惜,当初妙语小僧的剃度认师的仪式我还去了呢,那位的容貌之盛丝毫不逊色其师,就这么死了简直令人稀嘘憾恨!我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都悲痛难忍,更何况朝夕相处的师父?且听闻他舍身前早为其师叠了满殿的声鹤风铃聊以慰藉,当真深情厚谊,当初有多少徒弟恨不得有师如佛主,现在就有多少师父恨不得遇到如此良徒,换做是我,哭死都有可能,新佛主仅仅是深居简出果真心性非常。”
  “你们这都是早八百年前的旧闻了。”有消息灵通的加入八卦,“听说这新佛主自爱徒一死便有些魔怔,称偶有感觉到徒弟的魂息,常常造访鬼道寻徒弟的魂魄,你说可笑不可笑?佛爷都亲口说了,他那徒弟是他妄念所化的生灵,一团虚有其表的混沌无魂无魄,怎可能感应到魂息?结果亦是如此,生死簿上根本没有那个妄念给自个起的师什么的名字,地藏佛被扰得不胜其烦,一见他来访就闭门不出,至如今地藏佛都有些心理阴影,一见着青衣或者光头就浑身不得劲,差点没去找佛爷算账让他管好自个小弟子。”
  “我听闻的消息是新佛主供着玲珑锁心塔,日日以法力诵经,时时不曾间断,本来刚刚突破成佛根基不稳,现在身法已是摇摇欲坠,若倒时坏了根基反掉了回去才有意思!”
  有人怪道,“那玲珑锁心塔不是要不染纤尘的活心一枚,我听说当时心肉早已烂如泥,沾满尘埃,他这不是诸多法力尽付流水,且塔中无灵又施以诸多能量,无端生出阴晦宿业,换一个力竭而亡,何必呢?”
    ——
  天人殿,佛爷强力破结界入殿。
  并蒂莲座上,青衣僧日夜无休地诵经洗涤塔中心肉,意图催发生灵,听到有人进门,念经未断。
  佛爷瞧了眼最早的劫相中所显示的莲座,本会导致清明佛缘尽毁,现在却因当日清明是在律阁突破,未能沐浴佛光而失去化形的机遇,果然造化弄人,想必清明成佛之路终有一劫,只是影响他的从这莲座变成妄念所生灵智,端看他是否能渡得过去。
  “我来,是想问你打算何时举办佛典?”
  清明诵经声一顿,“弟子已无心举办。”
  佛爷不太高兴,“凡事了如烟,你那徒弟已经不在,你还这般执着,莫不是不想要佛位了?”
  清明垂眸,“弟子不孝,已无心成佛。”
  “你原本累于成佛之心过甚,现脱去执妄心境圆满,正是好事。”佛爷道,“你何苦作茧自缚?”
  “一想到他因我成佛之痴妄落得如此下场,弟子苦闷难言,这一身佛骨不是圆满,而是日日剥皮挖肉刺骨锥心之痛,日日夜夜折磨弟子,恨不得脱去一身佛骨才能安逸片刻。”
  “你当真不想做佛?”
  “弟子已不作他想。”
  “心念已决?”
  “无怨无悔。”
  “你……”佛爷又气又恼,“可是后悔了?”
  “悔不当初。”
  清明一闭眼,仍能想起徒弟含着血的刺目笑容,若早知他是妄念所化,他又怎忍心口不择言去怪他行恶,怪他欺瞒,怪他对自己影响至深?明明徒弟所展现的恶念皆来自清明的不堪,作为罪魁祸首,他当时怎么就敢责怪徒弟?
  清明不敢深想,若要抽丝剥茧把每一件往事都细细想一遍,已然超出他所能承受。
  他不敢去想徒弟屡屡追问他,向佛与向他孰轻孰重时心中何等不安?每一想到,清明就揪痛难言,他怎忍心让徒弟在不安中徘徊一日又一日,怎忍心把这种不安当成撒娇任性忽视掉?他不敢去想当初要收故我为徒时的许诺,终他一生必陪伴徒弟左右?呵,若早知私心与佛心只能二选其一,他必不会轻易山盟海誓,沦落至失信,现在想来何等轻狂?
  若早知,若早知……从一开始,他便不会为了那丝不堪欲念招惹他,何必招惹他?故我之不幸,全因他而起。
  清明睁开眼,“弟子愚昧,事到如今竟才醒悟,原来向佛之心可舍,唯私心难以割舍。”
  佛爷叹了又叹,最终道,“既然如此,佛爷我可成全于你,只要你能达成我的要求。”
  “请佛爷指点。”
  “走一趟千金台。”
  千金台,台阶一万整,从台下走到台上无法使用任何法力,只能徒步,传说中神仙也累得够呛。其名有多种解释,一说,每升一阶负重千金,走到千金台已如泰山压顶。又说,千金取自“一字千金”,待走完已是累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千金台让人趋之若鹜,必有其因,如同登高望远,千金台有面照心镜,面镜之人但凡心有所困,皆能一照明朗。
  ……
  爬台那日,许多风闻消息的人都赶来围观。
  或者说,仰望。
  千金台传闻已久,但时至今日,能爬过百阶之人都寥寥无几,这位新佛主着实有几分胆魄。
  “这新佛主为何要自找苦吃,爬这千金台?”有人奇怪,自有人答,“听说是丧徒打击太大,不想当佛!佛爷许之,只要他走一遭千金台。也不知那徒弟是何等本事,竟让如此光风霁月的人物因他连佛位都不肯要,还自愿遭这一趟罪!”
  清明拾阶而上……
  一步千金。
  十步万金。
  百步已难负累,换个凡人早被压成肉泥,清明虽有金身佛骨,但轻飘飘的衣袂已开裂绷线,被汗水浸湿紧紧贴身。再行百步,身形微晃,若风拂柳;行至五百步,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走到一千步,挺拔的身姿终于弯曲,止不住颤抖。
  若说前两千步还能勉强维持风采,复两千步,清明已如驼背老汉。
  又两千步,清明身体无限平行于地面,再两千步,竟只能一路跪过去,膝盖磕得失去知觉,到了最后两千步,清明一阶一阶用手攀爬上去,两掌俱被磨烂。
  台下观望之人早已无法看清青衣僧的表情姿势,只模糊一个黑点极其缓慢极其缓慢地移动,仍然令人叹为观止。
  清明一寸一寸往上挪着,指甲尽断,指腹磨得血肉模糊,浑身肌肉因压力扭曲变形,一张脸面目全非显出狰狞,一个风采非凡的人此时不成人形,恍若厉鬼,偏偏清明的眼睛,却一如先前,没有一丝一毫波动。
  最终。
  清明瘫倒千金台,所幸皮肉之苦已不能影响他分毫,失去徒弟的锥心之痛远胜此间千万倍。
  待清明略微恢复,走到能照出心中所困的照心镜前,镜中起了波澜,清明凝固般的表情亦随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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