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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定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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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纸从她的膝盖滑落在地,一旁的看护疑惑拾起,好心便问了句:“黄小姐,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黄颖霍然一惊,拉着她的手,就说道:“电话在哪儿?”

    当黄颖被看护搀扶着立在走廊的公用电话旁,握着电话的时候,她竟犹豫要先给谁拨电话,李志?义父?还是游悠?

    这一刻就像是天突然破了个洞,她望着那个巨大的窟窿只能手足无措。

    举足不定之间,她凭着心里最柔软的那处担忧,也是最急迫的顾虑,她还是按下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可,就在电话拨通,随着嘟、嘟、嘟的等待声一波一波的响起时,犹如产生了幻听,那头的手机铃声就像是穿越了天南地北的信号带,透过喧哗的说话声响在了自己左耳,与右耳贴着话筒的嘟声重叠。

    就在恍然之间,她猛地转头望向身侧不远处,隔着来往人群,一眼便发现了那靠在那雪白的柜台前,穿着一身漆黑戴着墨镜的某人,此时他已将手机接起,听着耳边的话筒传出只属于他微哑而轻佻的声音。

    “宝贝,想我了吗?”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勾起的漂亮嘴角。

    黄颖面上惊愕,下意识瞥了眼周围,话还没问出口,电话那头的声线已是带着笑意:“没有人发现我,不用担心。”

    当她回头再看向柜台那处时,人已经不再。黄颖心焦的连忙道:“李志?”

    “我在转角的电梯旁,妳把看护支开,再过来找我。”说完这话,电话那头已经被他挂断。

    黄颖挂回话筒,看了眼扶着自己的年轻看护,黄颖对她说道:“我才想起来还有个电话要打,但是我忘记号码了,妳能帮我去房里拿电话簿吗?”

    看护了眼勉强倚着墙站着的黄颖,点了点头,嘱咐了声就往走廊尽头的病房走去。

    黄颖见她进了屋,才匆匆转身,扶着墙壁刚要转入拐角,一只修长精瘦的手臂兀然勾住她肩膀,恍惚间就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里。

    头抵着他的颈脖脉动,耳侧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刻,黄颖心里竟觉得无比安心,只要他没事,比什么都好。

    刚想抬头问他,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唇角贴着她的额,却突然说道:“颖子,跟我走好吗?我不想再和妳分开了。”

    这一刻,黄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遽然停了。

    她仰头看着他墨镜下认真的眸子,就像是等待了许久的承诺,心软了,也惶恐了。

    她两手抵着他的双臂,咬着下唇,提醒着自己已对义父下定的决心,与他说道:“我不会和你走。”

    李志看着她面上坚决与眼底的隐忍,长叹了口气后,说道:“颖子,妳要是想眼睁睁看着我进监狱的话,妳就拒绝我。”

    如此的威胁让她措手不及,一双大眼煞那间开始飘忽不定,她知道自己不想让他后悔,更不想让他坐牢。如果,他真去向警方自首,他这辈子也就抹上了污点。之前所有成就都将付之东流。

    “我不相信,报纸上登的都是事实吗?你不可能会犯那样的错误,你怎么可能”

    “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我否认,警方也不会相信。颖子,如果我告诉妳这件事和黄启云有关联,妳是会站在他那边还是我这边?”

    李志的话语,如同当头棒喝。黄颖一时惊诧得无言,义父?为什么会是义父?

    脑袋里轰隆的如被子弹穿过,被炸药崩裂,乱成了一团,让她无从思索,也无从选择。

    而,也就在此时,李志已将她打横抱起,说道:“妳不会选,就让我来给妳决定!”

43他的承诺!

    望着着车外飞速而过的风景;她茫然已多过忧心;转头再望向他时,才终于问起:“你要带我去哪?”

    他回道:“A市。”

    A市;曾今他们出生的地方;是他们相识的地方,更是他们共同成长互相依赖的地方。自从游悠的父亲去世,他们便离开了A市这快清静的故土,来到了繁华的J市。

    A市不如J市广阔;它邻近乡村小镇;环境优美;民风朴素。不仅如此;也承载了他们许多美好的童年记忆。

    然而此时;黄颖并不明白李志的用心;以现下的局势,他是不是该想办法解决警方那边的追查,而并非是去A市避难。

    “李志,你究竟想做什么?”她看着他,这一刻她竟是不知他的想法。明明两人从小相识二十几年了,有时她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

    李志开着这车,双眼一直注视这前方,他平淡的说道:“颖子,不知道妳还记不记得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别班的男生挑事,我打瞎了他一只眼,后来因为拒绝道歉赔偿而被学校追究,要勒令退学的事情?”

    黄颖听他忽然提及往事,不由眉宇微蹙。却还是说:“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当时牛脾气说是那男生挑衅在先,死不承认自己有错。但是,你在看见我因为你要被退学而大哭后,就二话不说拉着脸便给那人道了不是,最后还让李叔叔给他赔了一笔高额的医疗费,事情才终是罢休。”

    见她还记得清楚,李志不免勾了勾嘴角,回头看了她一眼,已是言道:“颖子,为了妳我什么都可以答应。这次妳什么都不要再问,就当陪我,成吗?”

    **

    到了A市,已经是下午时分。

    因为中午没有吃饭,李志便带着她去了一家地方特色的菜馆。下车走到店门外,黄颖才发觉这是游悠父亲在他们小时候常带他们下的馆子。

    记得,她最喜欢吃这里的南瓜饼和油泼面,十几年了,她有时也会嘴馋得想起这里,只是却一直没有回来过。

    黄颖望着已经翻修过的门面,侧头看了眼正对着自己笑得俊逸的他,由着他伸手将她牵起走了进去。

    还没到饭点儿的时间,馆子里也没多少人,李志带着她坐到了以前他们经常占座的临池塘的玻璃窗旁边,因为这里方便他们把吃剩的米饭投食喂鱼,也可以趴在窗边看着那些鱼儿挤在一块儿争相抢食的逗趣。

    两人刚坐下,一体硕丰盈的中年妇人走到餐桌前,将菜单递给他们就客气的问道:“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这的特色菜有”

    “香酥鸡,油泼面和南瓜饼,小菜要皮蛋豆腐和凉拌肘子片儿。”

    李志刚说完,老板娘就有些惊疑的看向他:“您是以前来过?”

    瞧妇人没认出他,李志不由打趣道:“狄婶,您连栗子和颖子都认不出来了?”

    狄婶迅速打量了两人几眼,本是懵然的胖脸上霍地一阵惊喜,她一拍大腿,便对着后厨房喊道:“老纪,你快来看看谁来了!”

    被她唤作老纪的中年男人还没出来,狄婶已经乐不可支的再次大声说道:“是十几年没见的小小子和小丫头来啦!”

    黄英听着这熟悉的称呼,似乎忘却了之前的烦恼,嘴角不由溢出了微笑,瞧了眼桌前的李志,他亦是如此。记得十几年前,他们三个皮孩子在这方圆十里可是出了名的调皮。于是,便有了小小子,小丫头和泼丫头三个别称。她是小丫头,那是因为她最小也最懂得卖乖,游悠是泼丫头,因为她经常揍男生,当然李志是男孩子就成为了三个孩子之中唯一的小小子。

    记得当年,游悠就像是大姐头一样,经常带着他们二人打抱不平。想起以前种种的童趣,不免觉得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他们已经长成了大人。

    看着眼前已中年发福的纪叔与狄婶,当年他们也不过是这里新开张不久的一对甜蜜小夫妻,转眼度过便是十余年,此时却依然互相笑着分享往事的回忆。

    拉着李志和她的手,笑说他们一个长成了俊朗男儿,一个出落的亭亭玉立。

    可又当他们问起泼丫头为何没来时,眼底不由露出了几分伤感。毕竟,游悠父亲的去世给他们也带了不小的打击。

    狄婶坐在黄颖身旁摸了摸眼角的泪:“别提以前不开心的事儿了,白大队长那是光荣殉职,我们应该骄傲不是!来来来,我们说些快乐的,白大队长在天上也跟着高兴。”

    纪叔在一旁抚了抚自己伴儿的背,就对着栗子问道:“这几年可有什么好事要对叔婶说的?”

    栗子笑了笑,在他们眼皮底下就越过桌面握住了黄颖的手,说:“不瞒纪叔、狄婶,我和颖子已经订婚了,我特地来,就是请你们务必要出席我们俩成婚时的办酒宴。”

    “李志!?”黄颖愕然的想挣脱他的手,可却被他暗暗握得死死的。

    纪叔与狄婶听他一说,两人顿觉惊喜。

    狄婶刚还愁伤的脸,转眼便眉开眼笑:“以前就见着你俩好的同块蜜糖似的,当时我就想你俩要是成了,真是天照地设的一对儿宝贝。没想到还真给搭上了!什么时候办酒宴?叔叔婶婶不做生意都得给你们送红包去!”

    黄颖正想解释,李志却先一步说道:“等颖子愿意上我家大红花轿了,小小子第一个就通知叔婶。”

    “这事儿是说定了。今儿个叔婶请客,想吃什么尽管给叔婶说。”见纪叔说道,李志也不客气,就笑着点道:“就来颖子最喜欢的油泼面和南瓜饼。好久没吃了,我俩都挺馋您手艺的。”

    过了十分钟后,黄颖看着眼前红彤彤的宽面皮和盘子里酥黄的南瓜饼,她突然对着他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一定会点这两样?为什么要骗纪叔和狄婶?”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妳一定会。”李志伸手拿过她的面碗,将里面沾了红辣椒沫子的面皮扒拉到自己的碗里,又把自己碗里的香椿和豆芽菜全部装进了她的碗里,再递到她桌前说道:“妳刚受伤不久,辣的我给妳吃。”

    “李志,你凭什么?”你不是也受伤痊愈吗?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黄颖忽觉心里揪痛,已不知苦甜酸辣。

    他放下手里的动作,只是看着她说:“因为我爱妳。”

    **

    就像潜意识里生成的抗体,她或许是怕他再对自己说那句话,饭后便停止了出言挑衅。随着他一路,从以前读的学前班大门一直穿过杨树林道,再漫步到了他们经常捉鱼的堤坝上。

    就像是沿着儿时记忆的回廊,她骑在他背上,一直听着他述说两人曾重叠的记忆。有欢笑,有泪水,有顽劣,有悲伤,有幼稚,也有不经世事的快乐。

    他将她放在堤坝下的草地上,伸伸腿就能触到水里那成堆的鹅卵石。他帮她将脚上的鞋子脱下,如同小时候那样,把脚丫搁入清凉的水溪里。

    黄颖看着他蹲在自己脚旁,为自己脱下鞋袜的那份认真,让她突然想到了纪叔狄婶,十几年了,依旧能看出来他们恩爱如初,两人不仅共同经营着不过十几平米的小馆子,也互相经营着属于他们的那份关怀与爱。

    似想,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能向叔婶他们那样与相爱的人平淡且幸福的共度一生。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知道自己爱他,可也是因为这份爱,注定了他们不可能的结局。

    这时,李志已经坐在她身旁,看着她叹气,便问:“怎么呢?”

    抬头看他,余晖夕阳映着他琥珀的眸子如火红明媚,让她有些痴。

    “栗子,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对我的执着?我们不可能像普通夫妻那样,我们没有未来可言的。因为我”

    她话还未说完,李志已捧着她的脸颊吻住了她的唇。这次的吻没有往常的霸道,只是淡淡的带着某种难言的忧伤。

    只是一下,他便松开了她。因为离得太近,她轻而易举的就看见了他眼里水泽的雾化,他在笑,竟是苦的。

    他摸着她的脸,佯装着不知她话语的偏激,故意说道:“我记得以前我们在这里挖过土坑,里面埋着我们刻了字的石头,石头上写着永远不分开的承诺。我能找到的话,就说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能。”

    “如果没有了呢?被河水冲走了呢?你是不是会放弃?”黄颖说道。

    他却依旧坚持:“一定还在。”说着,他已经起身开始找那埋了他们之间承诺的土坑。

    黄颖看着他拿着枯枝在斜坡上、湿土里刨着。十五分钟过去了,他依旧再继续。三十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河岸上已经漆黑一片,黄颖看着那远远亮着手机光点的某处,心口一阵阵发涩发涨。

    幽静的河坝上现下只听得见娃叫虫鸣,黄颖几步向那光亮走去,她知道已经没有希望了。自己和他的缘分就像是被遗失的石头,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正当她要接近他的时候,只听他突然立身站起,一手拿着某块东西朝着自己挥舞,他大声对着她喊道:“颖子,我找到了!”

    找到了?真的?黄颖不敢置信的往他那疾走了几步,却因为不小心拉动伤口而往前倾去,正当她险些摔倒时,李志快步上前接住了她。

    他抱着她,脸上又是担忧又是惊喜,一把将她环进怀里,兴奋的说道:“我就说一定会找到的,颖子我没有骗妳!”

    “恩。”黄颖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的笑叹,鼻尖又不争气的酸了起来。

    双手抱着他,此时她多么想对他说:李志,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可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就当这瞬间,两人相拥之际,耳边突然传出无数的脚步声。也在这一霎,眼前突然被一阵强光照射。

    两人所在的地方已经被装着武装的刑警团团围住。黄颖顿时大惊,就在她惊恐地望着李志时,他已将自己松开,俊逸的脸上平息了刚才的喜悦,剩下的只有平静与冷酷。

    就在几名警员拿着手枪靠近他,要求双手举起时,他拉过她的手,嘴角浮现的笑容依旧邪气的招人厌,可这次的他却对她说:“颖子,孩子没有了可以领养,可我就只想要妳一人。”

    当看着他被两名刑警压走后,周围又再次变成黑暗时,黄颖握着失去了他温度的石头,右手无名指上已被那霍然圈上的指环膈得生痛。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咯~

44跳跃了吗?

    李志被警方抓获的消息;已经传遍整座J市。连着近期另一案件;忙得警方焦头烂额。

    前任FBI的探长,也是邢氏三少的邢肃在前天午夜;其私家车在某校门的巷子里突然被引爆;当时无现场目击者,只听从巷子里传出巨大的轰隆声。警方赶到的时候,黑色的奔驰GL450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并在车内发现一具男尸,经警察的初步调查;怀疑此遇害人可能是当夜失踪的邢肃。

    据知情人说;邢肃那日有出席白老爷子的葬礼;只是当晚他刚接过一个电话后;就开着出事的车子匆匆离开了;正好离去的时间与事发时间相隔半个小时。从此推断那具被毁得不知真面目的死者极有可能是他。

    而;警方怀疑这一起案件与某个恐怖组织有关联,毕竟邢肃在FBI期间得罪过不少这类的人物。

    一时间,媒体也不知从哪里挖来了消息,几乎将警察局挤了个水泄不通。

    传闻中李家大少与邢氏三少同时出事。一个因为涉毒,另一个则是生死不明。两起案件虽在面上没有任何联系,却也太过巧合。

    据说,李志因为他父亲李思武的缘故,在白羽集团也拥有私人占股,并且还是相当大的一笔。他从美国留学回来后,白柏峰一直有意把他当做继承人栽培。并言说,要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他。而,这几年,李志却并没有在白羽集团内做出什么事业。也只有前年,他曾以大律师的身份,在香港接手过白羽集团旗下的一起合并案。

    如今,因李志涉毒,白羽集团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任代理董事长的黄启云也接连在各地召开了几场记者招待会,澄清白羽集团与李志并没有所谓利益上的关系,他涉毒纯属是他个人问题,并希望媒体不要再作不符实的报道。扬言,白羽将会在与远辉集团的合作下,走出股市阴霾。并且,新项目的研发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几日记者会下来,黄启云接过助理方晓递过来的提神咖啡,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白裙女子,对着方晓低声说了句什么,她便脸色有些不悦的看了眼那白裙女子,合上了门就出去了。

    “茵茵,妳不在医院好好养着,来找我有事吗?”

    黄启云喝了口咖啡,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便没再瞧她。黄颖从刚才看着方晓离去的门后,再转头望向桌后的义父。

    她轻叹了口气,就上前到黄启云的桌前,将手里一直紧握的东西放到了他的桌前。

    只听大理石桌上叮当轻响,黄启云抬起深黑色的眼眸,眼角细纹在看到桌上的东西后微微皱起。

    “妳什么意思?”他问出的声音明显带着冰冷。

    此时,黄颖面上没有再多余的表情,她说:“我知道您一直反对我和李志在一起,这是他给我戒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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