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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定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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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声,说道。

    “等会儿就给她灌药!”

    “你会不会弄得太过火了,她不是白虎堂堂主的人吗?”

    “他妈的,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上次要不是”

21过往的追忆(十九)

    钟起带着一伙人赶到东街口南叶路的时候,天像被一层纱布罩着似的,乌压压的整片。他刚掏出手机拨了一通,就听见不远的巷子里传出声来,心里一突噜,就觉得不妙。

    小弟在巷子里刨开了一堆雪,才见着手机,顺道还发现了一块沾了乙醚的白布。钟起立即知这事儿有变,赶紧让着小弟们分头找人。自己就给李思武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响三声,那头就通了。

    “什么事儿?”钟起一向有要事儿才会找他,李思武也不耽搁,开头就问道。

    钟起心说豁出去了,一股脑儿的就将少爷和黄家小姐可能被绑的事儿交代得一清二白。

    说完后,李思武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骂了句,给钟起说道:“你先给我找人,查一下最近兔崽子招惹了些什么人?还有黄启云那边老子会通知一声。”李思武知道这事铁定以后瞒不过黄启云那个贼小子,还不如现在给他说了,好歹也能仗着他那宝贝儿帮上一把。

    听老大这么一提醒,钟起不由想起半年前在紫星高中黄家小姐差点被强暴的那事儿,虽说之后被他摆平了,这原本不算什么大事儿,因为连着白虎堂的那下堂,他当时本是想给李思武上报一声。只是,后来被栗子少爷给嘱咐了,估摸着是不想把事情弄大,丢了黄家小姐的脸面,便也没说出去。此时,回溯起,才霍然惊觉。

    “老爷,这件事情,我想可能同他们有关”

    ***

    道上的兄弟们都知道这国内黑道上最牛逼的就是白家。白家从民国时,祖上就是土匪头子,还给当时的起义军捯饬过军火枪支,立过大功。后来又因为政府规划偷渡到缅甸,在那里种了十亩地的罂粟,赚了不少白粉钱。当时,老白家就两兄弟,还都是贼精贼精的主。两人就掂量着用这些钱钱滚钱,于是一夜与自家老子打定商量后。老大又偷渡回国深造,老二留在缅甸扩展白粉外贸。

    这四十年过去,当初土匪头子的后代也顺利成了如今叱咤黑白两道的大佬。只是这白家老爷子膝下就一个儿子,还在几年前给壮烈了。好在儿子死前留下了两小女,怎么说这白家烟火还是就给耽误了。

    都知道干这行阴厉勾当的,没有两把刷子也成不了气候。以前白老爷子那儿子励志要当兵,极为不屑自个老爹干这阴沟里的事儿。于是,一走不回头。白家老爷子没辙,一气之下就说白生了个带把的,还不如养的亲。说到养的,白家老头子为了以后能有人接手生意,一共收了两个养子。一个是老军阀的后代李思武,一个是老艺术家的长孙黄启云。一个武,一个文,一个掌管?溃?桓隼砬灏椎馈Ⅻbr》

    如今,白老爷子全仗着两心腹般的左右手打理着白家上上下下的生意。连着国外都搭了不少的国际航线,这些个见着光的业绩,那都是黄启云一手经营起来的。除了某些时日暗地里给组织里洗些黑钱,让政府照顾下道上的场子,其余的也就是正儿八经的生意。

    这正儿八经的生意也不是说干就能干得成的,何况还是像黄启云那样干出花儿来的。

    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儿,方晓拿着文件夹局促着要不要进去,里头已经传出话,道:“有事就进来。”

    方晓原也没什么事,只是想着找些借口,走前看一眼。

    推门进去,就见着那西装革履脸色淡冷却不失俊逸的男子正在低头审视文件。方晓就这样站在门外望着他,心想你哪怕抬一眼看我,我都觉得心满意足。

    “妳杵着那干嘛?过来。”黄启云依旧在忙碌挥笔改方案,便随意说了声。

    方晓遽然回神,心叹了口气,抱着文件夹走了过去。

    “黄总,这些您何必亲自来,低下的企划部都有人手,也不都是白养的。”她立在他桌前看了眼桌上他正着手的案件,不由劝了句。

    似乎已经弄得差不多,黄启云此刻也抬头看她,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托着下颚,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有些事还是自己亲自来得好。这么晚了妳怎么还没下班?”

    “我”方晓知道自己是露馅了,也不知给他说什么,难道要说是想陪着他?这也太不自量力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这时,黄启云看着她的眼眸微沉,一手松了松衬衫领下的领带,叹了口气:“妳今晚有空吗?”

    听着他突然这么一问,白秀的脸上霍然一红,连忙点头道:“有空。”

    “既然这样,妳就看着办吧!”黄启云与她对视一眼,眼里并没有那叫做情欲的东西,或许这只不过是他夜生活的一部分,没有多余的为什么,也没有限定是哪个对象,只是想发泄。

    方晓听着竟是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低头就吻了下黄启云的唇,好几个月他都没这样邀请过自己了,自从上次酒后乱性破坏了一切原始的关系开始。

    不一会儿,方晓出去。黄启云则是撑额,看了眼手表,心想:我的茵茵又在干什么呢?

    也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在抽屉了疯狂震动了起来。当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显示,剑眉不由微皱。

    按下接听键,里面已经传出男人雄厚的嗓音。

    “黄老弟,哥哥我有件事要知会你一声”

    ***俺是阿0***

    黄颖醒来的时候,眼前是被黑布蒙了眼,乙醚那刺激的气味似乎还停留在鼻尖,让她头晕疲倦。

    挪了挪身子,四肢已不知被什么捆着,动作困难,她只听着耳边是吱吱的蒸汽声,周围冒着热气,整个房子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热得发闷。

    黄颖知道自己是被绑票了,脑袋除了一片空白,就是害怕。

    没多久,就听见铁门打开的嘎吱声,几个人脚步声依稀传来。由于被蒙着眼,四周都处在黑暗的恐惧之中,随着那些人的渐渐靠近,她只觉浑身上下已是颤抖不止。

    不多时,就听见身边地上传来一声闷响,只觉有人跌下了左手旁。紧接着是一群人臭骂着粗鄙,拳脚相向的衣服摩擦声与喘息声。

    这是,只听一人啐了口,就骂道:“妈的,就把他丢这儿!等着这娘们醒来,咱好给他俩一起灌药!”

    也不知是谁眼尖,瞧见了她的动静,下一句便听着:“哥,这娘们好像已经醒了!”

    “是吗?正好,把药拿来!”就听着那人说了声,黄颖只觉得脸颊一痛,就被人捉着脸给提了起来。

    嘴里的布条刚被那人给扯掉,黄颖什么也没想就喊了声:“栗子!”这话还没落音,就被扇了一耳刮子,就在耳边嗡响的刹那,似乎听见了隔壁闷哼的挣扎。

    可,也在下一刻,听着那揪住她起身的人操了声,嘴里就被灌进了一管子辛辣的液体,她本是摇着想吐出,可却被提着脑袋,仰着头连鼻子里也呛了不少。

    直到那人把一瓶子全部灌进去,再把布条又系在了她嘴上,一把丢在地上,才呸了声:“你们两个把他给架起来,这货能折腾,给老子抓紧了!”

    不一会儿,似乎他们都倒腾完了。才听见另一个声音问了句:“哥,你这么折腾要是被爹知道了,肯定会火的,怎么说他们也是”

    “你他妈的没胆,就别跟着老子混!要是这事传出去了,我就算到你头上!”那人吼了声,就招呼人在摆弄了什么。然后,也不知是屋里太热,还是刚才他们给自己灌的药起效了,黄颖只觉全身瘫软无力。不一会儿,就觉得自己手臂被他们松了绑,衣服被剥了下来,脑子虽是清醒,想去反抗,手脚却怎么也使不了劲。

    直到,耳边悉悉索索的铁架搬动的声音后,周围就没了动静。

    骨架就像被人给拆了般,血液像是在火里烤着,沸腾的叫她全身难受,黄颖觉得被脑袋被搅了浆糊,黑布下的双眼也逐渐产生了幻觉。

    可她还有丝清醒,刚才她有意唤的那声,让她知道此时旁边的男人就是栗子。用尽全部的力气跪着起身,她吃力的拉下眼罩。

    浑噩间,低头看向身旁的人。

    在望见那赤裸着上身,被绑了双手,全身淤青的精瘦背影时,黄颖似乎也松了口气。因为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她只得爬过去,虚弱的推了推他的肩头,喊道:“栗子栗子”

    “别过来”他说出来的声音竟是带着颤音,黄颖听着一愣。随即,他已经带着嘶哑吼道:“妳离我远点!我现在不想看见妳!”

    也不知怎么了,黄颖只觉心尖一痛,也没顾着他大喊,就扑了过去:“栗子,不要讨厌我!求你!”

    “”锅炉房里回荡着吱吱的气闸崩腾的声音,空气里是蒸汽的炙热,体内是药物的催化与血液的叫嚣,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夹着狂躁的因子。

    此时,被那微烫带着细汗的细腻贴着后背,栗子咬牙不要自己转过头,他不是不知道刚才那帮畜生给自己灌了什么。下腹的肿胀让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要是现在转过头,下一秒就会让她受伤哭泣。他并不想这样。

    所以,他尽量忍着,只愿她明白,离开他远一点。

    黄颖也不知为何,抱着栗子,眼泪扑哧的落个不停。眼前的幻觉,竟然让她怎么也克制不了,她不想离开他,她恐慌他的排斥。

    就在栗子已经声音有些不稳的求着她离开时。她却抬手扳过他的脸,从他的布着血丝的双眼,看到他左额上的裂口,心头的肉像是被刀绞了似的,低头就吻在了他伤口上。

    “痛吗?”

    “”脑神经的那根久久绷着的线,终于在轰的一声中,断了。猛地,栗子侧身就压在了黄颖身上,被绑的双手抵在她头顶,低头就含住了她甘甜柔软的唇瓣,一边撕磨着一边叹道:“颖子”

22过往的追忆(二十)

    这一夜,J市里就如同卷起大海里的千层浪,黄启云与李思武就差没把市里整块地皮给掀过来了。

    当两人带着人马急急赶到一处市郊工厂的锅炉房外,黄启云远远看了眼往外冒的石烟囱,对着手下就说道:“你们都留在这儿。”

    “这”手下那白虎堂的下堂刘达见着自家老大要进去,不免犹豫。

    黄启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口吻竟是窜了十足杀气:“查出来这事要是与你家那儿子有关,你知道该怎么个谢罪法!”

    “是是是!小的知道!”刘达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这一路上他给他自家那小子打不通电话,如今还是听了底下几个小弟说,他们来了这处,才通知了老大急急赶来。

    刘达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要不是现下两人的宝贝儿都失了踪,两很少搭一块儿出现人前的组织大佬也不会亲自率兵出动,何况他们都不是吃素的泥菩萨。如果,当真是他那不争气的畜生干的,两老大铁定一人要他儿子掉半条命,整个就是没了活路!

    忖思着,要不要想法子通知他儿子。可,这哪里是机会,眼见着两老大肩并着往锅炉房里走去。刘达只得急得团团转。

    生锈的铁锁一脚就被黄启云给踹断,进门前,李思武拉着他的胳膊就嘱咐了声:“老弟,如果真发生什么事儿,你可想开了。”

    这一路上黄启云脸色都如寒冰刻的,李思武心想好歹自个是个儿子,顶多就是被打得半死不活。他那丫头平时就乖巧的很,要是真被糟蹋了,想必这一辈子也就生不如死了。

    低头瞧了眼李思武捉住自己的手臂,他眉头紧蹙,没说一字。

    李思武松开他先一步进去,心里也垫了底,做好了见一切不堪后果的准备。可,真当他看见里面那一幕时,还是煞白了整张老脸。

    黄启云慢一步,抬眼间,那一刻的所见,甚至让他终身难忘。就像是记忆力最深处封闭的记忆被针扎破了,突然冒了出来。

    两具相拥的身体,就像那油画里最干净的雪白,只是那身下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李思武揪住眉上前,脱下自己的长衣外套就搭在了黄颖光裸的身上,再探了两人的鼻息,见都还有有气儿,心里也算落了块大石。又拍了拍李志的脸,喊了声:“臭小子!”

    拍了一会儿,也不见人醒。封闭的空间,密布着烈酒和催淫药的味儿,李思武立即就想到他们被人给下套的几率。

    回头再看了眼黄启云,他铁青的俊脸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眼见着他从身后掏出了手枪,拉开了栓,对着李志的额头,就要扣下扳机。

    李思武起身就挡在了前面,吼道:“老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要他死!”这一刻,眼前黄启云就像是从地狱出来的使者,眼白充着血色,恨不得将地上昏迷的李志剥皮拆骨。

    黄启云对养女在乎的程度,这是李思武绝没想到的。

    “这事儿显然他俩都是受害者,你没必要再搞出人命吧!”李思武嘬了口牙,走近一步,对黄启云安抚道:“老弟,再激动也把枪搁下了,咱两好生谈谈。再说现在要处理的是对他们下药的牲口啊!”

    “凡是伤害茵茵的,我都要他们偿命!”黄启云说着已经扣动了扳机,也就在那一霎,锅炉房里嘣了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当两帮人急火火的赶到现场时,就见着李思武一手握住黄启云手上的枪口朝着房顶,满手血流。

    只听李思武大喊了一声:“你们快把少爷给弄出去了!”

    直到眼见着李志被人背出去,李思武才松开了黄启云,黄启云看着他爆口的手掌,把染满了血枪丢在地上。上前躬身抱起地上的黄颖,在出去的那瞬间,李思武握着流血不止的右手,咬牙叹道:“等我家小子醒了,该他怎么着的,就怎么着,我绝不姑息!”

    脚步微顿间,黄启云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低头看了眼手里满腥的血,李思武心说:今天这伤也就暂时压了贼小子心里的火,以他阴狠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找人把兔崽子给做了。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得赶快想法子!

    于是,单手掏出电话,就给钟起拨了个。

    ***

    雪白的景,雪白的房间,雪白的床,就连梦里也是雪白的。

    无止境的奔跑,如同疲惫的困兽,没了方向没了尽头,只有眼前的白芒。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跑掉最后一口气时,一袭白衣的黑发少女突然出现,她还没转头,他已下意识的唤道:“颖子,是妳吗?”

    少女似乎听见了他的呼唤,缓缓地侧过了头。可也就在那一霎那,鲜红的血液像是一滩浓浆,从少女的口鼻化开,将她整个染成了血色。

    惊恐之间,李志霍然睁开双眼,大喘着一口气。他瞪着天花板上的吊瓶发了好会儿的呆,侧头便见着一手吊着护腕的老爹正斜斜的靠在沙发角上打盹。

    这时,钟起刚巧开门进来,见着少爷醒了,连忙对着李思武叫了声:“老爷,少爷醒了。”

    李思武刚耸着脑袋睁开眼,就见着自家小兔崽子从床上窜了起来,鞋也没穿就往外面跑。他一声令下,守在病房外的两个手下前后夹击,就把李志给困住了。

    “妈的,滚开!”李志如发了狂地对着那两个缠住自己的人,又挣又踹的,也好在李思武手下不是饭桶,个个精壮的跟金刚似的,不然还真经不起李志的拳打脚踢。

    一人夹着胳膊,一人抓着双腿,就这么抬着,两人又把李志丢回了床上。他刚想再爬起来,肩膀又被按了下去,瞬间拉动了昨晚的伤,一阵的痛。

    李思武早料着他醒来会闹腾,让钟起拿了铐子将他一手拴在床头铁杆上。

    “臭老头,你干嘛?快放开我!”李志见着两金刚刚松开了他,一只手被扣在了头顶,火气瞬间窜红了脸,大骂道:“妈的,我叫你松开啊!”他说着还使劲的往前拽,瞬间手腕勒出了紫红一圈。

    见着儿子像发了疯般,李思武一时气得脸色青白,上前就给了他一耳刮子。

    脆响一声后,便是大喝:“给我冷静点儿!你还不够给老子丢脸的?!”

    也不知是那一巴掌把李志给拍醒了,还是因为李思武这声给吼的,他整个人就像没了灵魂的木偶,愣住了。瞪着一双琥珀色的眼儿,暗淡的没了一丝色彩。

    见他也安静下来,李思武才让人全部退了出去,顺道带上了房门,自个就坐在他床边,叹了口气。

    看了眼李志那神魂不守的模样,宏厚的声音也降了好几个调:“昨天的事儿你都想起来了?”

    过了许久,李志才低头,缓缓抬手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哑着颤音,犹如痛悔一生的喃喃道:“老爹,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害了颖子”

    心头不忍,李思武一手揽过儿子,将他的头压在肩上,轻拍了拍他的背:“这错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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