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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你东西忘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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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哀叹了一声。
  这人就这么走了?那她是不是该想一想明天怎么跟班上的人解释这条不翼而飞的帕子?
  她又该怎么回去啊……学弟的精神世界她不懂啊,一会儿要抱她去医务室,一会儿又把她放在教室自己走了,哦,还顺走了一张擦黑板的帕子……
  天马行空了一阵后,她决定打电话叫尤宓来接她。
  可是她的小包包被学弟放在了多媒体上。
  进门后,他先是把鞋子搁在一张桌子上,然后放下她去拿帕子,似乎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身上还挂着她的包包,就随手放在了多媒体上。
  阮默默目测了一下多媒体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嗯,她只需要往前跨一步,就能把包包拿到手。
  心动不如心动!
  她小心翼翼地迈出没受伤的那只脚,点地的那一瞬间她心虚地回头看了看,看完又觉得自己发神经——她为什么要怕那个家伙?
  她站起身,一手扶着课桌一手伸过去想拿回自己的包包,但不管怎么努力,她和她的包包始终差一个指节的距离。
  看来不松手是不行了。她放开扶着课桌的手,前倾了身子去够包包,受伤的那只脚不受控制地高高翘起。
  拎着帕子回来的纪然正好把她金鸡独立的造型收入眼里,气得脸都黑了,忍不住冷笑道:“学姐看起来想上春晚得很呢?行完大礼不够,还要表演个节目?”
  **
  阮默默被他一吓,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地往前扑去,眼看着下巴将要磕在多媒体上,纪然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帮她稳住了身子。
  干坏事被抓了现行,阮默默难得老实了下来,坐在位置上不敢看他。
  纪然搬了一把板凳在阮默默面前坐下,抬起她受伤的那只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稍稍拧了一下湿哒哒的帕子就要往她脚踝上裹。
  “哎哎哎!”阮默默伸手拦住他,不可思议地问道,“这是擦黑板的帕子,怎么能拿来裹脚呢?”
  纪然没有理她,径自把湿帕子敷在她的伤处,然后才抬头看着她说道:“不管是擦黑板的帕子还是擦白板的帕子,只要这个时候能帮你冷敷消肿,它就是一条好帕子。这个道理,学姐不会不懂吧?”
  阮默默被说得哑口无言,主要是一边被叫着学姐一边被说教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这个季节的冷水格外沁人,她又是那种冬天早上刷牙都必须接温水的人,被冰得跟刚从冷藏室里拿出来一样的帕子一激,明明早已冷得失去了知觉的双腿好像又活了过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纪然抬眼看她:“冷?”
  她条件反射地摇头。
  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她默了默,诚恳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以后值日的同学要拿着我裹过脚的帕子擦黑板不太好。”
  “学姐用完就带回去,明天记得带一张新帕子来就好。”他答道。
  阮默默懵逼:“为什么是我带?”
  纪然挑眉:“难不成要我带?又不是给我裹了脚。”
  阮默默:“……”
  这个学弟真是一点也不可爱诶。
☆、第二章 (2):
  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小时,阮默默的肥猪蹄果然消肿了些,只是脚踝处那一片青紫看着很吓人。
  纪然扶她站起来:“站一站,看还有没有那么疼。”
  阮默默照着他的话做了,觉得虽然还是很痛,但比起之前一用力就腿软要好多了。
  纪然点点头:“没伤到骨头。”
  他说着,把她的东西都打包好,折回来,又一把把她抱起来了。
  阮默默大惊,奋力挣扎:“我都能走了,你还抱我干嘛啊?”
  这小学弟看着精瘦精瘦的,想不到劳力还挺好!她一既不平胸也不矮的成年大姑娘好歹也有一百来斤,他怎么说抱起来就抱起来?
  对于她的极度不配合,纪然有些头疼:“学姐,你长这么大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不知道扭伤以后最好不要动伤过的地方吗?”
  “可是……可是……”阮默默的脸上一片绯红,她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裙摆,小声地说,“那你好歹拿个东西帮我遮遮。”
  她比况璐要高一点,况璐穿着及膝的包裙,她穿着就在膝盖以上,因为刚才一直坐着,裙子本来就往上缩了一些,冷不防被他抱起来,裙子又往上缩了一大截,她能不惊慌吗。
  纪然看了看她死死护住的地方,入目的是一双雪白的大腿,他有些脸热,从她的东西里取出一件外套来盖在她的腿上。
  正是下课时间,走廊上的人很多,纪然抱着阮默默刚走出教室,就吸引了一大波注意力。
  被这么多人好奇且热切地围观着,原本已经有些麻木的阮默默又开始脸热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想道,真在这么多人的注目下让一个男人抱着横穿大半个校园走到医务室……她明天就该上校报头条了。
  可她又不好意思把脸埋进纪然怀里,毕竟说起来,他俩一点也不熟==!
  想了想,她干脆拉过衣服把脸一起遮住,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学到晕厥了。
  纪然:……感觉像是抱了一具尸体。
  他就这样顶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冰块脸在沿路师生的围观中抱着一具“尸体”走进了医务室。
  候诊的长椅上并排坐了五个学生,看到纪然进来的造型,震惊得眼珠子差点脱了眶。
  诡异的气氛也感染了正在问诊的校医,校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他抬抬老花眼镜往这边看来,吓得一张老脸花容失色:“唉呀妈呀大兄弟!断气了你送火葬场啊!你往我这儿送干嘛!”
  阮默默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掀开衣服,对校医怒目而视:“你说谁断气了呢?!”
  校医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比她还大:“没断气你拿个衣服遮了脸干嘛!差点没把老头子吓得心肌梗塞!”
  大约是觉得这种病在脑壳的学生越早打发了越好,校医都没让他们排号,直接先给阮默默看诊了。听说只是扭到了脚,他没好气地甩了瓶红花油给纪然:“自己出去上药,别在这儿占地方。过两天要是还疼就去医院拍个片。”
  **
  走出校医室,纪然就近找了个长椅把阮默默放下,这里是女生宿舍楼灵芝苑的背后,不是主干道,没什么人。
  看着纪然拆开红花油的包装,阮默默忽然想起一事:“你今天不是该上课吗?”
  纪然头也不抬地说:“精读课。况老师给你们当评委去了,所以自习。”
  作为学霸,阮默默很自然地开启了一本正经地教育学弟的模式:“你这样是不对的,自习课更要好好利用啊,你马上就要考专四了……”
  纪然拿出红花油,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学姐还是先学会管好自己再来管我吧。”
  阮默默:???
  这个学弟真是太不可爱了!
  她把脸撇到一边不看她,气鼓鼓的像一只海胆。
  纪然见了,哑然失笑,也不哄哄她,拉过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倒了点红花油在自己掌心搓热乎了,再抹在她的伤处,然后手指捏着青紫的地方一用力——
  “啊——!!”阮默默跟被拉去屠宰场的猪一样凄厉地惨叫起来。
  那一瞬间,纪然觉得自己可能要失聪了。
  待她停下来后,他揉揉自己的耳朵,无奈地说道:“学姐一个女生,就不能叫得斯文一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阮默默含着两包热泪,委屈地说道:“你就是在对我做不好的事情啊……”
  纪然扯扯嘴角:“你说什么?”
  阮默默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可是……真的很痛啊。”
  从小娇生惯养的独生女,记事以来摔跤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怎么可能轻易受得住这种痛?
  看她态度真诚,纪然放下了她故意说疼骗他心疼的怀疑,可他下手已经很轻了啊她还要闹哪样?
  再看看她那一腿的细皮嫩肉,脚踝一团张牙舞爪的青紫狰狞得触目惊心。
  纪然认命地说道:“好吧,我再轻一点。”
  阮默默得寸进尺地问道:“可以不揉吗?”
  纪然答得爽快:“当然可以。”
  阮默默没来得及发愣,就听他又道:“淤血揉散一周就能好,淤血不揉散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你自己选。”
  再过不久就是五一,她跟爸妈说好了要回去,小长假回去的学生很多,而途经c大的公交只有一班,她不可能拖着残腿挤公交,更不能回家让爸妈看到她的伤。于是她很不情愿地又把脚伸过去,可怜巴巴地说道:“那,那你还是揉吧……”
  她是真的怕疼,纪然捏着她的脚踝,没有用力。
  看他把手指放在了自己脚上,阮默默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准备迎接疼痛,可是等了一会儿——诶?不疼?
  她小心地睁开眼睛看他,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问道:“学姐准备好了吗?”
  阮默默弱弱地说:“准、准备好了。”
  “那我动了?”他修长的手指在她青紫的脚踝上敲了敲。
  阮默默咬住下唇:“你、你轻点儿……”
  纪然抬了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别紧张,我会很轻的。”
  浸□□络小说多年的阮默默立刻察觉到了这对话有点污,但她又摸不准纪然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感觉到纪然捏着她脚踝的手开始用力,她收起发散性思维,紧张得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纪然耐心十足,他一边一点一点地加重力道,一边询问她的感受——
  “这个程度能接受吗?”
  “能。”
  “这样疼吗?”
  “不疼。”
  “那我再用力一点?”
  “嗯……”
  “这样呢?”
  “有点疼……”
  “你忍着点,做这种事不可能一点也不疼。”
  “嗯……”
  ……
  阮默默情不自禁地捂了脸:妈哒这对话太污了!
  察觉了她的动作,纪然停下动作:“疼得厉害?”
  “没有,”阮默默摇头,“能忍,你继续吧。”
  她仍旧害羞地捂着脸,没看到纪然脸上计谋得逞的笑。
  直到她的脚踝不再一捏上去就又胀又麻的痛,纪然才松开了她,把她抱到仙姝苑楼下,让她打电话叫室友下来接她。
  已经一点多了,这个时间学生们大多在午休,街上空荡荡的不见别的人。
  阮默默给尤宓打了个电话,想了想,红着脸对纪然说了声谢谢,虽然学弟一点也不讨喜,但她现在能安稳地站在这里都是他的功劳。
  她都诚恳地道谢了,身为学弟,他就算不说一句“这是我应该做的”,也该说“不用谢”吧?结果纪然叹了口气后,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阮默默给气死,他说:“学姐要是能把这声谢谢的一半真心用在照顾自己身上,我今天也不会这样劳心费力了。”
  ???
  阮默默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满脸黑线地进了宿舍楼,她右脚不能用力,只能单脚跳,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她无意中瞥见了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一下没忍住喷笑了出来。
  笑到一半,她猛然想起外面那个讨债鬼也看到了她这副怂样,过分灿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纪然遗憾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学姐对金鸡独立的造型也是掌握得惟妙惟肖了,上春晚绰绰有余,可惜今年不是鸡年。”
  阮默默差点没又摔地上去,她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起下巴十分高傲地……跳过了拐角。
  ……真是像极了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
  纪然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阮默默耳尖地捕捉到了他的笑声,气得嘴巴都歪了。
  这个学弟真是太恶劣了!
  **
  学弟恶劣归恶劣,说话还是挺实事求是的,阮默默的脚果然一个星期就好得差不多了。
  为了答谢室友们这些日子来心甘情愿地轮流做她的人形拐杖,五一回家之前,阮默默答应来的时候给她们带家乡的特产枇杷,尤宓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既然是答谢,那可不能随便拿三四斤打发我们”,阮默默正是报恩心切,脑子一热就说一人带十斤。
  阮默默的家在m市,离c市不算远,但就是因为不远,所以没有动车高铁之类先进的交通工具,只有大巴,到了c市客运站后还得坐一个小时的公交才是坐落在郊区的学校。
  答应了送她去学校的阮爸临时有事,阮默默很大气地挥挥手,拎着枇杷出了门,坐上大巴,她揉揉发酸的手腕,颇是忧愁地看着窗外的景物——这三十斤死物的杀伤力比想象中强啊,她那三十二斤的小侄子抱在怀里还没这么软手呢。
  随后她又乐观地想,反正一路都是坐车,需要自个儿提的时候不多,咬咬牙就过去了。
  下车后……她就乐观不起来了。
  五一是大假,离校的学生很多,又全都恨不得拖到最后一秒回来,所以这个时候公交站前的队伍已经排成了一条盘山公路。
  可能是人太多怕出乱子,“盘山公路”边上站了不少交警,一旁停着一辆十分醒目的警车,所以周围一个拉人拼车的出租车的司机也没有。阮默默是一个说好听点低调说难听点抠门儿的富二代,狠不下心一个人花一百打车去学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队伍的末尾。
  等待总是漫长的,尤其是她手里还提着三十斤枇杷,大概是太无聊了,她开始纠结起枇杷有三箱手只有两只不管用哪只手提两箱都很不公平的问题,纠结了半天,她干脆蹲下去把三箱枇杷叠在一起,再一鼓作气抱起来……
  她欣慰地想:这下总算做到两手公平了。
  公平是公平了,可三箱枇杷叠起来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艰难地看前面的人的脚来判定什么时候可以往前挪。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么抱着好像反而比提着更累了?
☆、第二章 (3):
  等啊等啊等,等到两条腿都麻木了,才终于轮到阮默默上车,幸运的是她前面没多少人,而车上的空位还有很多,她不用再抱着枇杷站回学校。
  长时间保持站立的姿势,她的腿有点不听使唤,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枇杷,侧头看着台阶上车。忽然手上一轻,她愣了一下,抬头,纪然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映入眼帘。
  纪然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轻轻松松地举着那三箱枇杷,挑眉对愣神的阮默默说道:“学姐,妨碍他人上车是很不道德的。”
  他说完,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往投币箱里塞了两元纸币。
  司机好心地提醒他:“同学,你投过币了。”
  “帮她投的,”纪然指指阮默默,又对她说道,“还不快上来?”
  阮默默忙跟上去。
  纪然在车尾一排二连座前站定,看了阮默默一眼,让她先坐进去。
  枇杷在他手里,阮默默不敢反抗,忍气吞声地进去了。
  没过多久,塞得满满当当的公交车启动了,车身一摇一晃的跟摇篮似的,阮默默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不停地往下坠。她不停地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睡,不能睡!身边坐着一个恶趣味的毒舌男,万一她睡着后不小心靠在了他身上或者打起了酣,岂不是会被他笑死?
  可再强大的意志也敌不过这一波强过一波的睡意,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身子随着公车的节奏一摇一晃的。
  纪然看得好笑,按亮手机偷拍了一张。
  这时,司机突然来了个急刹,纪然救援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额角撞在车窗上。
  撞得有点重,阮默默直接痛醒了过来,她捂着额角低呼了一声,对上纪然那双还没来得及收起笑意的眼睛。
  果然又被嘲笑了!
  阮默默气哼哼地揉了揉,索性身子往前趴在前座的椅背上继续睡——反正最丢脸的一幕已经被他看到了,再丢脸些也没什么了!
  这么想着,她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方才她是坐得直直的睡的,纪然不好动手,现在她趴了下去,他就伸手越过她,把大敞开的车窗拉拢,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缝隙,送来丝丝缕缕凉凉的风,吹得阮默默的发尾在空中打旋儿。几缕发丝落在了她脸上,似乎是有点痒,她随手扒了扒,却没扒下去,她咂咂嘴,继续睡。
  纪然的眉眼瞬间温柔得不成样子,他伸手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就这样看着她沉静的睡颜,陷入了回忆。
  他第一次见到阮默默是大一入学的那一天。他初中起就住校,没有父母陪同也能将自己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他拒绝了父母送他的提议,独自来学校报到。c大的新生接待很人性化,他一下公交就看到了一块高高举起的,写着“东方语系”四个字的牌子,他走过去,对举牌子的学长报上了姓名和专业,学长立刻安排了另一个学长来带他去接待处。
  学长将他带到接待处,对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女生喊道:“阮默默,快来接待一下你们专业的学弟!”
  “哎!”她应了一声,然后才转过头来,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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