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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他晚来风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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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和:“你不是有苒苒妈么。”
商杰掏出手机,给陆程和看朋友圈:“来,我给你念念。
【没有老公的新年连空气也清新了。】
你看看,你看看嘛。”
陆程和发现新大陆般点点头,“嗯……又吵架了?”
商杰:“那是肯定的。”
陆程和:“原因呢?”
“我早晨把苒苒的煎蛋吃了。”
“……”
商杰望着天花板,扯扯自己的脸,“我也需要营养啊,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陆程和:“没有,脸皮更厚了。”
商杰叹气摇头:“我不就吃个煎蛋嘛,还被嫌弃。”
陆程和听着浅笑:“嗯……我倒有点羡慕……”
“羡慕啥?被嫌弃被骂啊?”
“嗯。”
“哇,兄弟,你抖M啊。”
陆程和睨他一眼,无奈摇头:“走了,准备手术。”
嗯……婚后拌嘴小日子……他挺羡慕的……
第44章
由于曾晚先前一直在训练, 实在不得空, 亲戚家拜年就曾晚的父亲曾维华一人去了, 曾晚的外公外婆对她甚是想念, 尤其是在曾晚母亲去世之后。想着两长辈这么惦记外孙女, 今年的年夜饭曾维华就操持了,预备在自家饭店摆一桌, 请两边的亲戚,热闹些。
曾晚这几日家里蹲,没碰球拍,抱着零食坐在电脑前看电视, 陆程和来找她,她也是外头穿件羽绒服就出门, 完全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陆程和也只能看着她不修边幅的模样发笑。
曾晚琢磨着,早知道就不带那么多衣服回来,一件都用不上,还打扮呢, 以前还动动, 现在如果不是什么正经事要出门, 绝对手指头都不抬一根。
“小晚啊。”曾维华叫她。
曾晚放下手里的瓜子, 两手拍拍渣,起身打开门探个头出去,“老爸,咋啦?”
“今晚年夜饭, 别忘了。”
“啊?年夜饭?我怎么不知道?”
曾维华从过道内嵌式的一柜子里取出一叠红包,看起来是要给小孩子的,他边往里头包钱边说:“昨晚跟你说的,你在那儿看什么惊悚片,一直叫啊叫,问你听见没,你还点点头。”
曾晚挠头笑笑:“睡一觉就给忘了……”
“快点换身衣服,老爸先去店里了。”
曾晚点点头,“好好好。”
“外公外婆要来,穿正常点。”
“好的,父亲大人。”曾晚开玩笑跟他鞠了个躬。
曾维华无奈笑,“就你皮,老爸走了。”曾维华弄完红包下旋转楼梯走了。
曾晚挠挠自己的鸡窝头,得好好洗个头洗个澡,换件像样的衣服。
十几分钟后,曾晚头发湿漉漉从浴室出来,她打开尘封几日的行李箱,从头到尾翻了个遍,没一件满意的。
她爸说让她穿正常点,意思就是让她穿女孩子些。
曾晚托腮蹲在行李箱旁犯愁,这可咋整,没件可爱又像样的,她总不能运动裤运动服,黑色羽绒服去见外公外婆吧。
想了想,曾晚回头看向她卧室对面的那个房间。犹豫片刻,她起身,拽着脖子里挂着的毛巾走了过去。
曾晚推开门,这房间是她的衣帽间,里头全是她四年前爱穿的。她爸让家里的阿姨几个月帮她洗一些,哪怕她不穿,怕积灰,还是给洗了。曾晚看着最外头的这些没套防尘袋的冬装,是这阵子刚洗的,还香喷喷的。
曾晚抿嘴挑了起来,嗯……很少女……
怎么那么……少女!!!
这她怎么穿嘛!
*
曾晚打车去了自家饭店,下车的那一刻,她把口罩摘了,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还……行吧。
曾晚站在门外,就听见里头热闹的声音,她把左手向毛衣里头缩一些,推门走了进去。
里头的聊天声静了些,大家都看向曾晚这儿,曾晚浅浅笑,“我来了。”
“晚晚啊。”最先叫曾晚的是外婆。
曾晚迎上去,“外婆。”
年纪大了,外婆视力愈发的差,她想好好看曾晚,得凑的很近。曾晚怕她仰头累,特意自己弯下些,让她仔仔细细看看。
外婆粗糙有些茧的手掌摸了摸曾晚的脸,“我们家晚晚跟燕玲越来越像了。”
王燕玲,曾晚的母亲。
曾晚笑得眼睛都弯了,“妈妈生的,当然跟妈妈像啦。”
“晚晚啊。”又有人叫曾晚,曾晚直起身看了眼,是腿脚不便的外公。
曾晚搀着外婆走去外公那儿,“外公。”
外公笑呵呵的,从兜里掏出个红包,递给曾晚,“我们家晚晚要上高中了吧。”
外公有老年痴呆。
曾晚弯腰,接过红包,脸上在笑,心里发酸。外公老年痴呆后,记得三个人,外婆,妈妈,还有她。
外婆轻轻拍了下外公的手背,“老头子啊,晚晚已经二十五了。早高中毕业了。”
外公困惑:“啊……毕业了啊……”
曾晚笑答:“是啊外公,我毕业了。”
外公点点头,神情依旧困惑。
“小晚呀,变漂亮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是曾晚的姑姑。
“是啊是啊。”另一旁的舅公附和。
“姑姑,舅公。”
“姐姐——姐姐——”曾晚的表弟堂妹拥上,大家好多张嘴,气氛又热闹起来。
晚间吃饭的时候,曾晚坐在了外公外婆身旁。曾晚望着外公舀一勺汤,因为手抖洒了半勺,曾晚本想帮他,外婆却快她一步。外婆嘴里怪着外公,手上麻溜帮他擦手又夹菜,一切那么自然。听着外婆的唠叨,外公只是单纯的笑。
曾晚在旁偷偷瞄着,心底暖暖的。
饭后,亲戚们在饭馆打起了麻将,曾晚陪着一旁聊天。大家有问她打球的事情,曾晚只说在准备,今年会上场。
除了她打球的事情,聊的最多的就是她的终身大事,曾晚给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大家继续聊,曾晚躲在角落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陆程和发消息,右手单手打字。
曾晚:在干吗?
陆程和:值班。
曾晚:哇,心疼你一秒。过年还要守医院?
陆程和:放假六天,其中一天要上班,今天刚好轮到我。
曾晚:那你白天都没跟我说,哼……╭(╯^╰)╮
陆程和:我现在跟你说了。
曾晚:吃晚饭了吗?
陆程和:嗯,吃过了。
“晚晚。”外婆向她招手,曾晚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陆程和:护士叫我,我去一趟。
曾晚:嗯,外婆也刚好叫我,我也去一趟。
陆程和:外婆?
曾晚:今天年夜饭。
陆程和:吃的开心。
曾晚:当然啦~^O^
陆程和没有再回,曾晚猜他应该去忙了,她收起手机,快步走去外婆身旁。
大家聊到挺晚,外公外婆年纪大,要早点休息,于是大家商量着,今天差不多就说到这儿了。穿上外套,曾晚去门外送别,外婆对曾晚不舍,曾晚走去她身边,凑在她耳旁说:“外婆,以后有空就带你外孙女婿去看你。”
外婆乐坏了,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真的?”
“嗯,保密哦。”
“好好好。”外婆又摸摸曾晚的脸,这才坐进车里。
曾晚后退几步挥挥手,笑容没断,作为后辈,她没有尽责,没有替妈妈好好孝顺他们。她唯一想向上天祈求的,只是他们平安健康而已。
亲戚走的差不多了,曾晚跟着曾维华进屋,曾晚低头想了想,喊:“老爸爸爸。”
曾维华回头:“怎么了?”
曾晚讨好:“能不能再给我煮点菜啊。”
曾维华打量她,笑问:“干嘛?”
“陆程和值班……”
“哦~给人送夜宵去?”
曾晚点点头,眨眨眼:“老爸,要不我自己来?”
曾维华摆手:“得得得,你可别动,别把老爸的饭店烧了就不错了。”
曾维华虽是饭店老板,可曾晚不擅厨艺。
没一会儿,曾维华就拿了个保温饭盒从厨房出来,“好了。”
曾晚接过,“那我走喽。”
“注意安全,要不还是老爸送你?”
“别啦,出租车都在外面等了,我走啦走啦~”
曾晚笑着出门,曾维华挥挥手,女大不中留啊。
*
陆程和推门进办公室,拖着疲累的身体坐在椅子上,他抬手揉揉眉心,刚才有个车祸急诊,伤患骨折,他做了手术,此刻有些倦意。
陆程和闭会儿眼睛,休息片刻,又睁开拿起桌上报告翻看起来。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陆程和瞅了眼来电显示,扬起嘴角接起,“喂。”
“陆程和,你看窗外。”
陆程和不解,站起身,拉开窗户向外看天空,“什么也没有啊。”
“我看见你啦!大笨蛋!”
陆程和一愣,他缓缓低头,路灯下有个身影正冲他挥手。
“曾晚……”
“给你带宵夜啦!”
“曾晚……”他又叫了一遍,语气更加温和。
曾晚问:“怎么啦?”
陆程和话中带笑,“你别动,原地等我。”
“啊?”
曾晚看着窗户边的人消失,可电话没有挂断,有喘息声。
曾晚困惑:“陆程和,你在跑吗?”
“嗯。”
“我不急啊,你跑什么,累不累?”
“我急。”
曾晚听出他笑了。
电话一直保持连通状态,曾晚听见“哒哒哒”的声音,陆程和在跨楼梯。
她咧嘴笑,这一刻,她居然有些紧张,心还怦怦跳。
没几分钟,陆程和就站在医院侧门与她远远对视。
陆程和掐断了电话,曾晚收起手机。
陆程和原地驻足,隔太远,曾晚看不清他的神情。须臾,他才迈开步伐。曾晚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每走一步,两人间的距离就短一步。
来到她面前时,陆程和已经不粗粗喘气了。
曾晚仰头看他,亮堂堂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衬得她笑颜醉人。
陆程和打量她。一年时间,曾晚的头发修修剪剪竟也齐肩。刚才他那么远远望着,淡棕色高腰半身裙配淡灰色毛衣刚刚好,外头一件白色羽绒服敞着,脚上穿了他也说不上是什么的毛绒绒的鞋子。很好看,很适合她。
曾晚晃着身体问:“你的眼神很赤。裸裸诶……感动哦……”
陆程和不语浅笑,眼睛里有星星。
曾晚拿起手里的饭盒,在他眼前晃晃,“有夜宵哦。”
陆程和抓下她晃着的手,启唇:“有你就够了。”
陆程和稍稍弯腰,紧紧抱住她,头枕在她肩头,曾晚一只手有盒饭,只能单手搂他,还踮了脚,她揶揄:“这么感动哦……”
须臾,他松开她些,“笨蛋啊……”
曾晚扯扯嘴角:“你骂我笨?”
陆程和严肃:“这么晚,天这么冷,在外头不安全。”
曾晚噘嘴,示意自己不开心了。
陆程和淡淡笑,垂眸觑着她的脸,他缓缓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温柔,齿间流出话语,“笨蛋啊……”
你我为己而各自忙碌,我天天就那么想着,要是和你携手走过的每段路程最后都能有剩余的时间,我会吻你,告诉你,
笨蛋啊,我爱你。
——上卷完——
第45章
脚印会旧, 而梦还在走。
太阳尚远, 但一定会有。
——《寻》
第④⑤章
八月初, 炎夏。
国际乒联巡回赛中国公开赛将在本月的二十二号举行, 地点成都。对曾晚来说这是一个节点, 她希望能取得参赛资格。前六个月,曾晚逐渐参加了些小赛事, 重新走回公众的视野,如今她在蓄力,等待机会。
今天,许建树让大家提前在体育馆等, 说有事宣布,曾晚绷紧神经,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 这与参赛名单有关。
许建树与其他几位教练从体育馆门口走入,神情不加,众人闻声,列队站好。曾晚在第一排排头, 她望着步履蹒跚走到最后的梁勤, 梁勤看了她一眼, 没有给她暗示。
许建树来到队列的最前头, 他左右扫了一圈,开口:“你们知道的吧,公开赛就在眼前了,但是呢……这回的名单, 我跟几个教练吵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许建树手插腰,瞥了眼在首排队伍末尾的张靓。本来这名单很好决定,但是张靓在之前的澳大利亚公开赛,韩国公开赛和日本公开赛的表现太差,单打几乎都止步八强,双打与唐雁配合也没有打出默契,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许建树拿出负手背后的名单,拿起笔圈圈画画,低着头说:“这次比赛的名单……会以你们今天队内对抗赛的成绩来决定。”
第一排队伍中间的徐玉洁提问:“许教练,所以只要队内比赛前四,就能上吗?”
许建树抬头,“不是,还要基于先前比赛的成绩,光队内比赛打的好没用。”
这话还是说给张靓听的,训练时与队内演练时,她都是可以的,可一到外战,总有大小失误,这都不能说是失误了,可以说是必然。
许建树又补充:“如果今天队内比赛表现出色的话,机会还是很大的,懂吗?”
曾晚眯眼思考,不是完全按照今日比赛成绩,但又是按照比赛成绩,她扬扬唇。这是给其他人机会,也是给张靓机会,要是张靓打的特别好,那可能是她上,要是别人打的特别好,那也有机会。
决定权,还是在面前这些教练手上。
队内比赛是淘汰赛,抽到相同号码的人一组,决出第二轮比赛的人,然后再抽签,决定第二轮比赛对手,以此类推。
曾晚没想到,第一轮的对手居然是徐玉洁,她回忆起一年多前离开国家队的那场比赛,对手也是她。
曾晚扭头,瞥了几眼自己关心的那几个,唐雁抽到的对手的张靓,瞿夏抽到了高怡,曲欣艾则是李梦。
瞿夏其实不用打,因为她是莫斯科直通赛的单打冠军,参加国际乒联巡回赛的资格已经有了。
曾晚望着张靓抿嘴,张靓估计要摔跟头了……
曾晚迅速敛神,她现在可没空担心别人。
许建树哨子举在手上,吼着说:“抽到一到五号的先上,七局四胜,我吹哨,比赛就开始。”
教练就是裁判,一共六个教练,第一轮不能一次性让二十个人都比完,所以要分两波。曾晚和徐玉洁都抽到了八号,第二波才轮到她们。
其余教练都当裁判去了,就梁勤悠哉坐在后头观看比赛,曾晚和其余人也站上观赛台,清场。
曾晚坐在梁勤身边,说:“教练,你怎么不去当裁判啊?”
梁勤数着:“一二三四五,他们五个刚刚好,我去干嘛,我年纪大,眼睛花,到时候判不准怎搞。”
梁勤这话也是说笑,他知道,其他人尊敬他,看他年纪大,才让他休息的。
曾晚笑:“行行行,开始了开始了。”
曲欣艾也是第二波比赛,所以现在挨着曾晚一起看。
她凑在曾晚耳边说:“晚姐,张靓估计要输……”
曾晚轻声嘘了一下。
第一波,曾晚就在意三个人,三个都是她前教练胡国宁手下的,瞿夏,张靓,唐雁。她承认,她偏心,她只在意与她相关的人。
瞿夏那边曾晚不是很担心,唐雁和张靓这两人完全吸引了她的视线。不管谁赢了,谁输了,胡国宁心里都不好受,偏偏她们二人对抗局的裁判还是胡国宁。
曾晚嘀咕:“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曲欣艾明白曾晚在说什么,“是啊是啊……”
梁勤一脸看破世俗,说:“你们就别操那个心,管那个臭小子干嘛,专心看比赛。”
“臭小子?”曲欣艾想破脑袋。
曾晚一笑:“胡教练啊。”
“哦哦哦。”曲欣艾明白点头,他到现在都没习惯梁勤叫胡国宁臭小子,总要拐好几个弯才能顺清。
“哒哒哒”的击球声在馆内响着。
曲欣艾望向张靓,皱眉头:“哇,张靓状态太差了,被唐雁压着打啊……”
曾晚“嗯”了一声。
第一局过半,张靓一分没得。
曾晚双手环胸,津津有味看着唐雁打球,唐雁攻防有秩,该切就切,一点也不犹豫,虽然使着她的以前的打法,但下手比她果断。
“不错啊……”曾晚挑眉。
曲欣艾眨眨眼,问:“晚姐,你不会是在夸唐雁吧?”
曾晚不以为然点头,“对啊。”
“你和她啥情况,背着我有奸。情啊?”
曾晚“啧”一声转过头看曲欣艾,笑着说:“什么奸。情啊,我这是站在职业角度赞叹一下。”
曲欣艾“哼”一声。
曾晚咧嘴笑,视线继续落在张靓那桌。
曾晚与唐雁的交集是深夜练球产生的,其实也不能说是交集,就是在体育馆各练各的,半年来话也没说几句。
唐雁依旧讨厌她,她也依旧懒得理她。
两人都把对方当空气,但别说,曾晚还真挺在意她比赛输赢的。使着她的打法要是输了比赛,她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开场,唐雁气势压倒张靓,张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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