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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他晚来风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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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晚恍然, 原来是社区打乒乓球的地方, 臭老头还搞得那么神神秘秘。
梁勤用竹条轻敲曾晚手臂,“以后每天下午, 我就和你来这里练球。早晨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后院练基本功。”
“哦,好。”曾晚应下。
梁勤打头向里走,陆程和善后, “走吧,进去打球。”
推开门, 曾晚被里头的景象惊呆了, 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几岁娃娃,都在打乒乓。
“这运动这么老少皆宜啊。”曾晚感慨。
梁勤嘲笑她,“哟, 才知道啊。”
曾晚扁嘴, 跟在他身后继续走。
梁勤一来, 大家都极其尊敬叫他梁老师, 哪怕年纪大的,也是这么叫。
曾晚心底算是明白了,梁勤在这儿也算是“乒乓老霸王”。
“哈哈哈……”曾晚在一旁偷笑。
梁勤回头瞪她,“死丫头, 你又想我什么不好啊 。”
“没有没有。”曾晚连忙否认。
梁勤站在前方台阶上,气势立刻上来了,对着大家说:“我梁勤,最近又要教个徒弟,但老胳膊老腿受不住,就麻烦你们带带她吧。”
“行啊。”大家都很热情。
“喏,就这个,瘦得跟个柴似的丫头。”梁勤拿竹条指着曾晚。
大家回头朝这儿看,曾晚低头,避开目光打招呼,“你们好。”
梁勤介绍:“她叫曾晚。”
听见“曾晚”这个名字,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蹦出来,响亮说:“我知道这个姐姐!我见过她打球!”
曾晚扯了个笑,随后皱眉,在这里,能安心练球嘛……
梁勤负手,又颇有威严道:“在这里,你们别提她的过去,她现在跟你一样,只是从零学起,一只菜鸟而已。”
乡民淳朴,梁勤既然这么说了,大家当然也不会再多问什么。
那个女孩倒是挤来曾晚身旁,仰视她,清甜问:“曾晚姐姐,以后我就能跟你一起打球了吗?”
曾晚揉了下她的脑袋,“当然。”
谁知这么一回答,又窜出一片孩子,七嘴八舌问,“那我们呢?我们呢?”
“当然也可以啦。”看着这一个个可爱的脸蛋,曾晚心情也好了。
陆程和只是远远站在角落观望,神情温和,梁教练真的是费心了。
*
梁勤先是找来了五个孩子给曾晚当陪练,这些孩子算是这里头打的比较好的,孩子放暑假,有的是时间。
梁勤跟孩子说:“随便你们怎么给球,怎么厉害怎么来。”
孩子们明白点头。
梁勤转身又凶巴巴对曾晚说:“你只能直拍回击,不准横拍。”
曾晚挑眉:“明白。”
梁勤回头给自己四处找椅子,曾晚借机问:“孩子们啊,那个爷爷平常也教你们?”
为首年纪最大的那个女孩,也就是刚才认出曾晚的那个,说:“不是一直教的,就偶尔来教一点,但是爷爷他很厉害,大家都知道。”
曾晚明白颔首,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笑笑。”
“好嘞,以后叫你笑笑。”
梁勤搬来张方凳坐下,身体靠着墙,竹条一挥,“好了,开始吧。”
曾晚和李笑笑在的这个练球的地方额外拿板子隔开了,这样捡球方便。
李笑笑身后十框球,都是给曾晚练的。两人各就各位,李笑笑给球。
李笑笑真的是按梁勤说的那样,怎么厉害怎么来,一个球接一个球,发的位置极其刁钻,曾晚直拍回击,来回跑,还不能打空,还得保持力量。
梁勤:“才跑几次啊,力量就小了!”
“速度呢!教你的不是快攻吗!”
“诶诶诶!死丫头!别偷懒!”
一筐球打完发完,李笑笑觉得神奇,“曾姐姐,你居然都接到了诶!”
梁勤哼一声:“接到有屁用,三分之一都没打到桌子上!”
曾晚吐吐舌头,是挺糟糕的,她不好意思挠挠头。
梁勤指下一个孩子,“小田,该你了。”
孩子瘦瘦小小,叫李小田,是李笑笑的弟弟。
李笑笑的球给的刁钻,那李小田的球就是给的绵柔,软软的,打的曾晚都没脾气了。
梁勤看着发笑,“曾晚,小田打球想睡觉,你别给我睡着咯。”
曾晚边接一球边笑说:“教练,看好,我可都是打在墙上红星上了。”
梁勤会意笑了。是的,和在后院练球时一样,曾晚每一球即便落点不同,但都能弹到后方墙上的同一位置,就像那里有颗隐形的红星。
第二框球打完,换了第三个孩子上来。
五框球换了五个孩子,梁勤只留下了李笑笑一个人。其他人都不适合曾晚,不能调动她,李笑笑倒是能让她满场跑。
梁勤:“笑笑,以后你就陪你曾晚姐姐每天练练接球,好不?”
“好呀!”李笑笑很乐意。
曾晚也点点头,有点意思,这孩子天赋不错的,“笑笑,你想过以后一直打乒乓球吗?”
李笑笑摇头,“没有,妈妈不想我打乒乓球。”
也是啊,笑笑年纪不算小了,要想培养早就培养了。
曾晚垂眸无奈一笑,妈妈想孩子少受点苦,过的普通点没什么不好。
“继续吧。”曾晚说。
李笑笑重重点头。
两人练了几个小时,曾晚这才想起陆程和,她回头四处张望,活动中心看了个遍也没瞧见陆程和。
梁勤看穿她的心思,说:“他有事先走了。”
“啊?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走回去呗。”梁勤又摇摇头,“啊不对,你跑,我走。你要是回去早,记得骑三轮车回头接我。”
曾晚生无可恋,得了,都是运动量啊。
*
陆程和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个紧急手术要他上,他也没来得及跟曾晚说,简单跟梁勤打了个招呼,就火急火燎开车回医院了。
手术室出来,陆程和瞧了眼时间,算着曾晚应该在回省队的路上。
他刚换好衣服,办公室的座机就响了,护士说咨询台有人找。他拿好车钥匙和钱包,往楼层的咨询台走。
远远地,他就望见那儿站了个人,穿了条鹅黄色的裙子,裙色衬得她愈发肤白,黑色长卷发披着,淡雅的妆容,温柔可人,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宋秋筱一眼就看见了陆程和,主动向他走来。
她柔声道:“陆程和。”
陆程和礼貌颔首,算是打招呼。
两人间静默片刻,陆程和疏离问:“有事?”
宋秋筱咬唇,踌躇片刻开口:“能一起吃个晚饭吗?”
陆程和明言拒绝:“不好意思,约了人。”
宋秋筱低头,陆程和看她一眼,准备转身走人,谁知她扯住了他的衣袖,说:“陆程和,我想跟你谈谈。”
陆程和拂掉她的手,“抱歉,宋小姐,我跟你其实不熟吧。”
宋秋筱低语,楚楚可怜:“我们好歹也谈过几个月的恋爱吧……”
陆程和余光打量四周,大家都在看,觉得在这儿说话实为不妥,“宋小姐,你跟我来吧。”
宋秋筱一笑:“好。”
陆程和带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请她坐下,尽地主之谊,给她倒了杯热水。
陆程和站着,淡冷道:“宋小姐,我相信我在几年前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吧。”
宋秋筱双手搅着,“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陆程和低眉。
宋秋筱低声说:“你跟我谈恋爱时,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心动的,可你主动提分手的时候,我才知道你一点点也不喜欢我……”
陆程和冷淡:“我那时对感情的事不敢兴趣,所以并不想浪费你的大好青春,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宋秋筱咬唇,犹豫了会儿,说:“陆程和……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要有个结婚对象吧……”
陆程和听到这一句,明白了,声音越发凉:“是我父母让你来的吧。”
宋秋筱低头,“他们没逼我……是我自愿的……”
陆程和蹙眉,当时他会跟宋秋筱谈恋爱,完全是因为相亲,二十几岁的人,没谈过恋爱,他父母担心他孤独终老,恨不得把好姑娘都往他身边送。
他那时也没喜欢的人,就抱着跟人家姑娘试一试的态度,没准会成呢?
结果就是,他这颗铁树,是不会在宋秋筱的温柔乡里开花的。
既然他明白了,就果断跟人家姑娘提分手了。人家姑娘虽然哭哭啼啼的,但也接受了。
哪知道几年过去,他父母又给他整这么个幺蛾子。
陆程和沉声道:“宋小姐,你的条件不差,我真的不适合你。烦请你告诉我父母,我的婚姻大事,就不要再操心了。”
宋秋筱声音颤抖,一副要哭的模样:“陆程和……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陆程和面无表情:“可我对你没感觉。”
宋秋筱憋屈:“陆程和,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gay啊?”
陆程和正喝着茶,结果这茶愣生生含在嘴里没咽下去,他怕把自己呛死。
须臾,搁下茶杯,含着的茶也下肚了。
“是。”承认了。
“啊呜呜呜——”宋秋筱哭着跑着出了他的办公室。
“呼……”陆程和呼一口气。
明天医院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疯言疯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女友没战斗力的。。。
你们昨晚似乎都上车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8章
梁勤对曾晚的训练很随性, 但也很有针对性。梁勤前半个月还让她跟李笑笑练接球, 这半个月就找了群上年纪的爷爷奶奶和她对打。梁勤让曾晚随便打, 飞起来打都行, 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能用正手直拍回击。
老人们的打法有些很迟钝, 有些却很有灵性,甚至让曾晚都很意外, 要是他们再年轻个几十岁,就没他们这些年轻人什么事儿了。
在这个小小的乒乓球社区,曾晚遇过最多的打法是横拍弧圈结合快攻,但也有不少是直拍左推右攻和削攻结合。小天地, 大气象,她是心怀尊敬与感激的。
休息时间, 拍子一收, 曾晚扭头问梁勤:“教练,这些个爷爷奶奶,可一点也不像爷爷奶奶啊。”
梁勤手里编着篓筐,说:“忘了告诉你, 他们中不少都是胡国宁, 许建树和梁博的陪练。”
“哇哦。”曾晚佩服。
“那几个臭小子能有后来的成绩, 都要好好谢谢他们。乒乓球是一个人的运动嘛, 那不能啊。比赛经验,实战经验,都是不能少的。吃过多少亏,才能长多少心眼喔……”
梁勤一下子说了很多, 曾晚都记在心里。
梁勤抬头,“咋,怎么不练了?”
曾晚抬下巴示意,“爷爷奶奶们累了。”
梁勤看去,老人们都坐下喝水休息了,他深深皱眉,老人毕竟是老人,哪怕十个人换着来,还是抵不上一个年轻人。
梁勤低头,继续编手中的背篓:“曾晚,再过一个月,你就回省队练吧。”
“为什么啊?”曾晚觉得她在这儿练得挺好的。
梁勤:“这些人年龄极端,要么太小,要么太老,你现在练练手还行,等日子长了,供不应求。”
最适合曾晚的,还是与实力相当的同年人较量成长。
曾晚沉默,梁勤抬头觑她,曾晚的表情有些为难、愁苦。
“怎么了?这副表情。”梁勤现在倒像是个爷爷在开导她。
“我……就是不想回省队……”曾晚扁嘴,手里拿了个球颠了起来。
“总要有个理由吧。”
“不太喜欢人家盯着我呗……”
梁勤手上的活儿停下,扫了眼曾晚许久没遮的左手疤痕,说:“因为那道疤。”
“嗯。”曾晚应声,“别人看我的眼神,我很不舒服。”
“你想他们做什么,你练你的球不就好了。”
曾晚挤着眉头,有些拽:“教练,你说的容易,但做起来难啊。”
梁勤笑笑:“那你以后要是上台打比赛,怎么整?几百几千个观众看着你,摄像机三百六十度对着你拍,免不了拍到你的疤。”
曾晚收了球拍,死犟:“那是到时候的事,现在就是不想回。”
梁勤又笑了,摇摇头,曾晚这脾气……
他退一步说:“我跟你一起回省队练,这样行吗?”
曾晚讶然,扬眉:“真的假的?”
梁勤琢磨了会儿,悠悠说:“我回去和雷铭说说,看他同不同意呗,毕竟还要多清个宿舍,不然让我这个老头子睡街头啊……我年纪大,也不可能像你一样,每天起个大早骑车去,那还不得累得早死。”
曾晚“噗嗤”一笑,老头说话能气死个人,但理也实在是有,也不晓得梁奶奶是怎么治他的。
曾晚挥挥球拍,给他比了个赞:“教练,等你好消息。”
“还有啊……”梁勤又停了停。
“嗯?”曾晚回头。
梁勤严肃说:“明天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你就要试着融合了。”
曾晚神情认真,听梁勤讲。
梁勤:“你现在反手和正手就像两个人在打,横拍直拍怎么切换,你要自己琢磨,找出你自己的球路和打法。”
曾晚嘀咕:“我自己的……”
梁勤发问:“怎么样?心里有概念吗?”
曾晚咧嘴笑了,有信心点头:“有啊,一直都有。”
“啊哟,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梁勤意外,他一直以为曾晚像个无头苍蝇,只听他指挥。
“您从来没问过我啊。”
梁勤放下手里的竹条,端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说:“行啊,你说给我听听。”
曾晚靠在球桌旁,双手环胸,脚也交叉着站,看着天花板,乐呵呵的,“我呢,以后都是准备防守为主。”
梁勤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防守?合着我这些日子直拍快攻白教你了?”
曾晚低头浅笑:“教练,横拍是我的根,直拍再怎么练,都是辅助,为的只是让我的正手不那么薄弱。这点您不是也清楚嘛。”
梁勤不再插话,只是注视着曾晚。
“所以啊……”曾晚站直,忽地拿起球拍挥两下,“我的目标,从来不是进攻,是防守,无死角的防守。”
这么一瞬,梁勤对曾晚的那些个担忧啊,烦恼啊,全然消失。有目标就好,他就怕她被他训得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
“啪——”梁勤的鞋底子砸在了曾晚的腿上。
曾晚跳起,“教练,您打我干嘛呀!”
梁勤佯装吓她:“防守防守,光说有用啊!横拍直拍都不会切,还无死角呢!做梦啊!快去练球啊!”
“知道了嘛知道了嘛——”曾晚嚎叫抱怨。
曾晚又拜托那群爷爷奶奶们,轮流跟她打着。
梁勤靠墙看着,笑容和蔼,有出息啊……真的有出息……
*
一眨眼,银杏叶也泛上了黄。
梁勤跟省队主教练雷铭说了要去省队教曾晚的事情,虽然得到批准的过程有些困难,但许建树和胡国宁在背后推了一把,还是较为容易地解决了。
梁勤跟梁奶奶说好了,周末回家,其余时间就住在省队宿舍教曾晚。脏活重活都放着,等着他回来干,梁奶奶嫌他啰嗦,让他一门心思好好教曾晚。
陆程和近期工作比较忙,曾晚见他少,但每晚他还是会在省队门口等她,曾晚瞧他倦容挂起,也没力气跟他拌嘴,任人鱼肉,随他怎么按。
今晚,曾晚瞧着头顶,月亮圆又亮。
“陆程和……”曾晚叫他。
曾晚停下动作,看她:“嗯?”
“秋天了耶……”
“嗯,是啊。”陆程和一笑。
她没想过,陪她经历晚春,跨越炎夏,逾至初秋。
熬过了这段没底气,也很空落落的日子的人。
其中会有陆程和。
曾晚扭头,觑着他,突然眨下眼,“兄弟,你觉得我这个月球练得怎么样?”
“嗯,挺好。”
“我也觉得挺好。”曾晚也是头一回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曾晚陈述:“明天开始就要在省队练球了。”
“紧张?”他像是看透了她。
“有点……嘿嘿……怕出丑……”
陆程和平淡道:“练球嘛,你都行,那还练什么。”
“也是哦……”
曾晚站起来,做了几下伸展运动,挥挥手朝门口走,“回去了。”
“嗯,晚安。”
曾晚顿住脚步回头,浅浅一笑,“晚安。”
*
曾晚省队练球的第一天就不顺利。原因是她的一颗牙蛀了,日积月累的,洞又大又深,还疼。以免牙疼影响她的集中力,梁勤让她去医院补好了再练,曾晚怎么拖时间,怎么不愿意去,梁勤一个眼神,她只好灰溜溜同意了。
没办法,曾晚戴好帽子口罩,向医院进发。
医院人多,曾晚想了又想,决定从侧门进,可刚下出租车往那边溜,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撞入了她的视线。
陆程和穿着白大褂,神情自若伫立在那儿,视线已经向她站的位置投来,曾晚愣在原地忘了动。
等她?
曾晚歪头,不会吧……
她疾步向前,去到侧门,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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