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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娇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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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他又去了。
那时坟还没被挖,他正飘过去时,忽瞅见一人影,在明真墓前哭哭啼啼。
正当卫珩想凑近瞧,人猛地起身来,转眼就跑没了影。
天太暗,卫珩就没瞧见。
但隐约从背影可分辨得出……是一女子。
如今想来……
卫珩忽道:“你那陪嫁丫鬟……我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 宠呀宠~
第10章
蔚明真一听卫珩说记得素映,不由问道:“她怎么样了?”
卫珩表情微微思索:“你出了事之后,身边丫鬟遣散的遣散,而那丫鬟是你陪嫁带过来的。老夫人她就将那丫鬟赶出了卫府,剩下一些同你不亲近的。”
蔚明真:“被赶出去了……”她低喃着,目光微敛,也是,素映同她之间的关系,卫老夫人怎能容她继续呆在卫府?
蔚明真又问:“她如今人在何处?”
卫珩摇摇头:“这我却是不晓得……我那时心思全系在你身上,只想寻到你魂魄,印象里也就是这些。”
蔚明真面孔里流露出一丝失望,如今只有找到素映,才能搞清楚那封信的来源。
卫珩见她这般表情,考虑片刻,又道:“说起来,我之前夜里去你的墓前,那时坟还没被挖,倒见一个女子身影在你墓前哭,我正当要看,她就走了。兴许,那女子……就是你那陪嫁丫鬟?”
卫珩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想来那丫鬟对明真多年情分应是不假,若不然何苦来哭坟。只是,为何离去时身影……显得那般仓皇急切?
卫珩先前只觉得明真的死,是他一封告白信导致。而今看来,这件事绝非这般简单。
“我可派人去蔚府打探消息,看看你那丫鬟是否回到了蔚府。”卫珩说到这,忽有点不好意思,“只是要明真你辛苦些,尽快画一张人像出来,你那丫鬟外貌,我记得不清。”
论武艺,他一身铁骨硬气,自不在话下。
可论才艺……咳咳。
蔚明真听了卫珩话,又打量一眼他那表情:“你不会作画?”
卫珩见她直白戳破了他那话语之间的颇多遮掩,顿时重重一咳,又飞快冲明真笑了一声,承认道:“我不像卫彦,学得那些四书五经,卫彦走得是仕途之路,我就学不懂那些弯弯绕的玩意儿。明真……你可不会嫌弃我吧?”
蔚明真瞧着卫珩那略显紧张的面孔,慢吞吞说:“聪不聪明,不看书里学得多少,看的对人待事。”
卫珩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咱们明真说得对,那些个迂腐道理,咱们不管它!”
蔚明真觉得,她说什么,卫珩都觉得对。
至今也就纳妾他坚决反对了。
这人,看着好像鲁莽,实则内心观察入微。
像早膳要做什么,怕也是卫珩特意与那人吩咐下来。
而与她时常见面的卫彦,问起她喜好,怕是一样都回答不上来吧?
她突然想,若她当初嫁的人不是卫彦,而是卫珩,可否会有所改变呢?
蔚明真低下头,心头一番触动。
卫珩见她这般模样,以为她又想起上辈子那些伤心不好的事,小心低着头,柔声唤了唤:“明真?”
蔚明真抬起头时,表情已然恢复,只看着卫珩说:“你很像守备大人。”
听明真说起父亲,卫珩面孔微沉,父亲剿匪时中箭身亡,因此卫珩一直以来,十分痛恨那些流窜在外的土匪强盗。
蔚明真凝视着他,继续说:“守备大人是英勇爽利之人,你身为大人之子,也理应如此。”
卫珩微微失声:“明真……”
蔚明真淡笑了一声:“卫珩,我不怪你。我的死,绝非偶尔,并非是你一封信引起。便没那封信,也会有人要置我于死地。不是在卫府,也会在蔚家。”
卫珩心口一紧,顿时觉得胸腔口一阵疼痛难忍
卫珩张了张嘴,神情郑重:“明真……你放心,你的仇就是我卫珩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了。”
蔚明真摇摇头:“不,卫老夫人与卫彦,一个是你亲祖母,一个是你大哥,我不强求。有些事,我可以自己来。但蔚家离我太远,我难以伸手,而今只能靠你。”
明真看得那样清楚,卫珩心想,饶是自小祖母偏疼大哥,因大哥上进,走的是仕途,而父亲先前做守备一事就遭到祖母严重反对,加上父亲的死,祖母就更不想他去从武职,希望他能如大哥一般从文职,走京城的官位,也不负英远伯名号。
可卫珩不想,他打小就厌恶那一套文官套路,就想靠硬功夫闯出一条血路,也不愿入官海沉浮。
卫珩觉着,明真大概是喜欢大哥那种斯文儒雅之人。
卫珩想着,不免生出一丝卑怯心理,他渴望明真,心心念念日夜难眠都渴望的人,忽然之间居然成了枕边人。
这份惊喜从天而降,他高兴坏了,可沉静下来后,又生出莫名担忧忐忑,生怕他不像卫彦学富五车,是文雅之士,会不讨明真喜欢。而今听到明真平静的说着这些话,卫珩忽然觉得……他的希望,好像多了不少?
卫珩静静听完明真的话,才说:“你尽管靠着我……我这里让你靠,随便靠。”卫珩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倒是做派爽利。
蔚明真被他惹得嘴角牵起一丝来,瞧着卫珩此刻宛若一条摇着尾巴的犬狼,庞大的身子仿佛在主人脚边磨蹭,她就感到心里有点怪异,又有点好笑,可同时又似涌入一些柔软的水,将那涸地慢慢浸润,不再那般干燥冰凉。
蔚明真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又说:“那藏在暗处谋害了我的人,我会查出来。而如今……你我既为夫妻,我也不想逼着你帮我对付卫家人,到时难免关系难堪,心生芥蒂。可你在这件事上,终也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我无法真的接受你的心意。”
卫珩见她话语停顿下来,之前说得隐晦,如今这般剖开来讲明白,至少……明真是晓得他一颗想要对她好的心。
卫珩挠了下后脑勺,冲明真笑:“没事……我晓得你一时放不下,我卫珩就是粗人,脸皮糙。我虽不会那些动听的哄人话,可是你说的,但凡我卫珩能做到就会竭尽全力帮你达成。”
蔚明真眼中光芒烁动,转眼夹着一丝赧色轻语:“卫珩……可夫妻间那些事,我做不来。”
卫珩忽定神看住明真:“明真,我是属意你,也期望过同你如寻常夫妻一般生活……可我明白你的性子。我不求你立刻就心里有我,咱们就慢慢来,你先瞧着我顺眼了,不再老想躲着我,避开我。至于那些你说的事……我不逼你。”
那些事……蔚明真指的,卫珩应该明白。
她有些说不出口,她指着卫珩帮她做事,孤女身份令她寸步难行,唯今只能依靠卫珩。
但卫珩对她的心思……若她真拿自己去换,蔚明真怕有一日,她会先撑不住。
故此,才同卫珩说了这些话,而卫珩的回应……出乎明真意料。
这个男人……
上辈子明里暗里的窥觑她令他避之不及,这辈子成了她夫婿,却恭敬守礼很是本分。
蔚明真那种忸怩难受的感觉好似一下消褪无影,卫珩是不像卫彦那般才学博闻,可这人……有一颗明白看人的心眼。
把话讲彻底讲出来后,心里也就舒坦放松多了。
蔚明真对卫珩说:“那你去取笔墨纸砚来,我将素映的画像画好后就交给你。”
卫珩点头:“不必过于操劳,时日还长……”
蔚明真看出卫珩眼底一丝担心,晓得他是顾虑到额头的伤情,便淡声说:“我会保重身子的。不过,你还得派人查一查,是谁在新婚之夜闯进来,还伤了她。”
她,也正是如今被明真占据了身躯的孤女。
这件事卫珩一直记着,今晨本想同老夫人说此事,并严查当日来访的宾客。
他的婚事本就是用来冲喜,结得匆忙急促,而卫老夫人更是不想张扬,只想着快些了事,自别说开设喜宴,请宾客过来。
但大哥却说,他头次婚宴,到底是要办的,硬是呼朋招友请来一些人,席间还一直灌他酒。
卫珩看得出,卫彦心里对他的恨。
可卫珩何尝对卫彦不恨?
卫珩也硬气,硬是喝下卫彦和他那帮朋友灌上的酒,直到喝得那群人都倒在酒宴上。
最后同卫彦碰杯,卫彦一口就晕乎乎差点倒下。
打着想放倒他的意图,奈何酒量喜人,还偏准备烈酒来。
他这大哥,一向好脸面,而当初明真出事,在老夫人怂恿下,卫彦竟不顾五年夫妻情分同意老夫人对明真动刑。
又想起他躺在床上时,卫彦多次探望,眼神里那恶毒闪烁的光,好几次都差点下手。
这般想罢,卫珩忽眼神闪过一丝光。
卫彦恨他,在他新婚夜还带人来打算嘲笑他,却未曾成功。
许是卫彦仍心有不甘……
这样想来,那日闯入新房的……会不会是卫彦派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卫二:作者君求开车
作者君(啪)
蒽,最底层的卫二,啊哈哈
第11章
明真不知晓那日情形,而卫珩又不想在明真跟前提及关于卫彦的事。
卫彦上辈子伤害明真,若明真晓得……那日夜里,极可能是卫彦派人对她做出那种事……
卫珩着实怕明真心绪不定,被影响而引发额上伤痛,便按捺住,打算真正查清楚后才和明真慢慢透底,不致令她心烦意乱。
卫珩便没和明真说酒宴上的事,而是干脆应下:“你安心画像,我会帮你调查清楚。你母亲的事,和你那陪嫁丫鬟,还有新婚夜谁人伤了你……这些,但凡哪一条有了明确消息,我就与你说。”
听卫珩说罢,蔚明真点头:“你待拿来笔墨纸砚,我今日晚上应能画好交与你。”
卫珩:“没事,不着急,也别操劳过了,还得养伤呢。”
蔚明真听卫珩说着,不置可否,没再搭他的话。
卫珩觉着明真可能嫌他话多,可遇着明真,他就有说不完话,吐不完的心声。
毕竟,那可是他积攒了三个月的份额呢。
卫珩出去了,不一会就拿来笔墨纸砚摆在案几上。
口头上要明真别急,但他这头得先落实下去。
卫珩:“那明真你先画着,我出府一趟。”
蔚明真知道,卫珩的人大多不在卫府。
卫珩本在他父亲底下做事,后头守备大人叛剿失败后,卫珩作为卫虎之子的身份,派信给临州千总,联合青州兵力才将那流窜的匪徒围堵清缴。后头仗是赢了,可功劳刚报上去卫珩就出了这事。怕这青州守备后补的名额,也得由外人接替上去。
思及此,蔚明真心头陡然生出一丝说不出的滋味来,她看着卫珩,点了点头。
蔚明真:“早去早回。”
卫珩一听,笑了声:“一定。”便转身离开了小院。
蔚明真从辰时起一直作画到午时,早上吃得的剩点酥糕点心,她便兑着冷茶吃了几块,又聚精会神的画着。
直到过午,卫珩从外头回来。
他匆忙入了府内,正准备去小院里,却不巧撞上一人——卫彦。
在昨日婚宴上,卫珩还尊称一声卫彦为大哥。
而今见到卫彦,卫珩一个字都没说,连招呼都没打,径自绕过卫彦,打算直接回小院去见明真。
“二弟。”
卫珩想直接离开,卫彦却叫了一声卫珩。
卫珩脚步一顿,卫彦已走上前来。
卫彦来到卫珩跟前,冲卫珩笑了一声:“二弟怎么见了我也不叫一声大哥,便匆匆忙忙要走?”
大哥?
卫珩转过头,心道卫彦不愧是读书人作派,温雅文儒。
卫珩想起他昨日喝了酒,醉醺醺,狼狈拉着他袖子,恶狠狠叫嚣。
一夜之间就变样,厉害。
卫珩冲卫彦半笑不笑:“大哥,我正好有话想问你。”
卫彦微微端正姿态,背脊挺了挺,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卫珩见此,嘴角一丝讽笑:“大哥昨日,可曾来过我的婚房?”
卫彦面上一震,双瞳里划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就收敛住了,对卫珩笑了下:“大哥怎么会无缘无故来二弟的新房呢?二弟想多了吧?”
卫珩盯着卫彦:“是吗?”
卫彦被卫珩盯得,本还笑着的脸一点点僵下来,最后连眼神都沉沉的,口吻不善:“二弟究竟何意?”
卫珩没说话,他忽地眼神一动。
卫彦见卫珩看向自己的脖颈处,目光微晃,伸手抬高衣领:“你我二人虽不是同母所出,但也都是父亲的儿子,说来都是兄弟,何必如此过不去?”
听着卫彦那假惺惺的话,想起卫彦几次三番忍不住对他下手,昨日喝醉酒还冲大吼的情景,卫珩着实佩服卫彦此刻的脸皮。
本以为在明真面前的自己脸皮就够厚了,没想到此刻在他面前的卫彦,都厚成围城了。
只不过……
卫珩刚才似乎瞧见卫彦衣领襟口处,连着脖子与锁骨的地放,似乎有一道隐约痕迹。
那痕迹,像是……被人挠了一下。
卫珩想看仔细些,卫彦却遮遮掩掩,好似怕被发觉什么。
卫珩心底琢磨,显然在明真魂魄进入之后,原来身体的主人记忆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全部被清除。
故此,当夜情形,除了袭击她的人以外,没人晓得了。
若真是卫彦所为……
卫珩沉默一晌,忽然出声问:“大哥可受伤了?怎么,哪个姑娘挠的?”
卫彦见卫珩还是发觉了,并问道他脖子上的痕迹出处,还是以那般讽刺口吻,不由一阵心火往上冒。
想到卫珩曾那么长时间爱慕着蔚明真,甚至还想娶那贱妇,卫彦就越发确信祖母所言,那贱妇私底下,怕早和二弟暗通曲款,勾搭在一起。想到贱妇身上留有二弟的痕迹,卫彦就觉得越发受不了,盯着卫珩的眼,也愈加沉冷。
卫珩见卫彦终于逐渐露出本来面目,忽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步。
卫珩:“听卫府的下人说,昨夜里没人从正前门出来过。那卫珩就好奇……难道大哥脖颈上的伤……是夜晚做梦时候自个留下的?”
卫彦见面前人朝他靠近一步,又用嘲讽口气说出那般话,本还气得想冲卫珩挥拳,可他言辞之间所透露出来的话外音却令卫彦陡然变色。
他昨夜确实未曾出卫府。
而这伤痕……
卫彦轻忽一声笑从口间溢出。
卫珩盯着他,冷声说:“难道真被二弟说中了吗?”
卫彦笑过之后,打量着卫珩,那眼神直勾勾,痛恨毫不遮掩:“二弟以为,你随口二句话就能污蔑我吗?倒是二弟!同你大嫂做出那等见不得人的事,真不晓得父亲泉下有知,还会不会再继续夸你为人好!”
卫珩眼眸一瞬冷下来:“到现在,你还信祖母的话,认为明真是不清白的。”
卫珩的话,是肯定,而非疑问。
卫彦狠狠说:“一对奸|夫淫|妇!只没想到,给我戴了绿帽子的居然是二弟你!”说到这,卫彦不知想到什么,痛快地笑了起来,他笑了一阵,待笑声歇止,才复而讥嘲道:“可惜二弟好不容易这回立了功回来,眼看就能从候补坐上守备位置……谁想到呢。真是可惜了……”
卫彦嘴上说着可惜,心里可一点不这么觉得。
他那时挥鞭子挥得痛恨,恨不得一顿鞭子将他这庶弟打死!
当初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偏疼他这庶弟,说什么卫珩将来是有大造化之人,还说他心眼胸怀不宽阔,迟早要吃亏。
哼,幸好家里祖母最明白,懂得谁才是真正能上大道之人。
卫珩见卫彦一副小人得志般的脸孔,只觉心异常平静。
当时剿匪,他就受了不轻的伤。而匆忙赶回来,正是为见明真。
若当时他完好无损,卫彦那读书人的手劲,根本造不成那种程度。
但他从不后悔,这次机会没了,下次总还会有。
可伤了明真的事,却刻不容缓。
卫珩没有被卫彦的话所影响,仍是直直盯住卫彦:“卫彦,你大可以断定我和明真有关系。其实说来,若事实真是如此,我倒还心里欢喜。可惜明真那样的人……是断不容人这般玷污。”
“你——”卫彦大概没料想他会这么说,不由火气上涌,猛地冲卫珩一个击拳。
卫珩身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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