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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是卿卿[娱乐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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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辞轻轻抿了下唇,“抱歉,让你久等了。”
  陈素然摇摇头,想要立刻起身走到她跟前,无奈被未痊愈的腿绊住手脚,他失笑,“差点忘了,还想站起来欢迎你。”
  温辞嗓子眼有些涩,声音全被堵住,一句话没说出口,最后以熟悉工作环境为由离开办公室。
  等出了门,她懊恼地敲了下脑袋,熟悉什么环境啊……又不是新单位,往右一拐是她工作多年的《moon》,闭着眼都能知道往哪走,简直蠢到家了。
  宋浩同之前微光的合作方接洽,回到办公室,经过新辟出来的一方格子间时觉得不太对,脚步顿住又拐回去。
  看到正在翻阅《微光》往年刊的身影,大跌眼镜
  “……副组长?!”
  温辞指腹习惯性摩擦着页脚,抬起头笑吟吟地回他:“你不是副组长吗?”
  宋浩讪讪地摸着鼻子:“卿卿你要是回来了,我实在没脸继续当这个副组长啊。”
  她表情十分无所谓,晃了晃手里的杂志,“我不干这一行三年多了,不管是文笔或者是用词等方面都生疏了,和你这个一直工作在一线的人比起来,肯定自愧弗如。不过既然我选择回来,就从新开始吧。”
  这句话,对宋浩来说,无疑是一纸战术。
  温辞要凭自己的本事,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来。
  不管时间多久,笔尖如何生涩,这一刻,他真实地感受到了她话语中的敌意。
  不,与其说是敌意,不如说是志在必得。
  宋浩唇畔的笑容僵住,心里却忍不住承认,眼前这个人依旧是三年前的卿卿,她眼中的光亮从未熄灭。
  **
  大年二十八,南城新闻社开始放假。
  最近南城没有雪,空气中干燥地仿佛能一撮起火。
  温辞收拾好书架,紧赶慢赶,终于将《微光》创刊以来发行的一百零八刊在年前看完。
  温老爷子催了很久,今年说什么也不准她在南城自己过年,放下狠话年三十若是见不到她,就派车亲自绑她回来。
  温辞无奈,只能应下。
  秦煜今天下午的飞机,两点钟落地,和tico要了航班号,她驱车到机场接机。
  想给他个惊喜,便没打电话通知他,到地方门外守着后援会的粉丝,人数多,秩序却井然有序。
  负责分发应援物的女孩瞧见温辞往这走,连忙问:“是来接机的吗?领了东西往后走。”
  温辞手里被她塞进来卡片,没回过神来,垂眸看着手里的物什。
  身后的粉丝脾气不太好,往前把她挤到一旁,“傻站着干什么,后面的人那么多……不知道让道啊。”
  温辞瞥她一眼,没计较。
  快到两点十五的时候,秦煜和tico先出来,这次没走vip通道,大概是公司安排的。
  今天造型师没跟来,估计秦煜的头发没人搭理,索性压上帽子,口罩挂在下巴上,看了后援会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温辞兴致寥寥摆弄手机,听到尖叫呐喊声,忍不住往后退。
  身后的粉丝往前挤,不知谁踢了她小腿一脚,没稳住往前倾倒的身子。
  这时秦煜已经走到车前,机场保安冷着脸控场,温辞措不及防摔倒,膝盖撞到地面上,一时间没法站起身。
  保安要求粉丝往后退,“有人摔倒了,为避免踩踏事故发生,请大家按要求退到线后!”
  另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你没事吧?”
  温辞摇摇头,“麻烦扶我一下,脚崴到了。”
  工作人员没立即行动,只听到粉丝们的声音愈发响亮。
  温辞疑惑抬头,看到原本应该坐上车离开的人又走回来。
  秦煜半蹲下,拧眉问:“怎么回事?”
  “没站稳。”温辞避重就轻,如果说是被哪个粉丝推了一把,这事儿可能就闹大了。
  他端着审视的视线凝视她片刻,弯下腰揽住她的腿弯,“把脸埋起来。”
  温辞顺势窝进他怀里,自动过滤掉其他粉丝的尖叫声。
  上了车,秦煜拿出药箱,“腿抬起来。”
  温辞瞅着他的脸色,决定先讨好:“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不小心才摔倒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秦煜没说话,前倾身子抬起她的腿搭在这边的沙发上。
  “我今天穿的打底袜很厚……其实不怎么……”
  她放轻声音说,但最后让他直接打断:
  “脱了。”
  “啥?”温辞大脑当机,是摔出毛病了?
  耳朵也不灵便了。
  秦煜上手解她的鞋带,“我看看伤到骨头了吗。”
  看他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温辞把腿“嗖”的收回去,瞧了眼前座装死的tico和阿浩,搪塞他:“这还有人呢。”
  tico咳嗽一声,格外识眼色,绝不做替罪羊和电灯泡,“没事没事,有隔板。”
  说着,便按下按钮将隔板升起来。
  温辞:“……”
  十分钟后,车停下,车厢里充斥着红花油的味道。
  温辞皱着鼻子落下车窗,“这是哪?”
  秦煜不疾不徐整理好药箱,随口答:“御河山庄。”
  她有些懵,“不是啊,新房子不是这里啊。”
  “这是一期工程。”
  秦煜从另一侧下车,扶着温辞,“还要抱吗?”
  温辞转了转眼珠,脆生生应道:“要!”
  tico无眼看,吩咐阿浩开车,他也要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走到一半,温辞后知后觉,“我们来这做什么?”
  秦煜垂眸凝视她,言简意赅:“吃饭。”
  吃饭?有必要来住宅区?
  越想越不对劲,直到他停在一栋白色洋房前,温辞才想起不久他说过,秦父秦母住在这院里……
  “靠,秦煜你坑我?!”
  “没有,是你自己忘记了。”他轻轻勾唇,没能掩住眉眼中溢出来的笑意,“现在想逃也来不及了。”
  温辞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拽着他的衣袖:“我没给叔叔阿姨买礼物。”
  秦煜笑意不改,半搂住她的腰,“秦部长工作原因,不适合收礼物,我们就省了。”
  温辞:“……你别骗我了好吗?”
  秦煜没说话,倒是自另一侧传来一声轻笑,是个女人。
  温辞收敛好表情望过去,看到院里站着的人,目光稍顿。
  该怎么形容这个人呢。
  仿佛是朵玫瑰,绽放在雪夜里。
  精致,漂亮,畏寒却有自己的风骨。
  “他没骗你,秦部长最近真的不收礼物。”她打开门,微微侧身,“听阿砚说有好戏看,我们俩从s市飞回来的。”
  秦煜扶着温辞走进去,闻言略一抬眉,“他最近不忙?”
  “忙啊,都忙到没空给我打电话了。”女人抱怨,勾着眉梢笑,“但一听到他马上有嫂子了,扔掉手里的活非要回来。”
  莫名被cue到的温辞装成听不懂的样子。
  暂时还没缓过劲来。
  “这是司浅,是个舞者。”秦煜适时开口介绍。
  温辞伸出手,礼貌性的回以微笑:“你好,我是温辞。”


第44章 
  听到响动; 屋内的人走出来,“让我看看是谁回来了?”
  尾调上扬; 带着浓重的揶揄感; 温辞抬头打量这个与秦煜眉眼有着八分像的男人,心中了然,立刻挂上招牌微笑上前寒暄:“没想到tk的秦总竟然是阿煜的兄弟; 之前温辞多有冒犯; 还请秦总见谅。”
  司浅饶有兴致地扬眉,刚才对她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啊。
  于是启唇问身旁的秦砚,“你开罪过温小姐?”
  秦砚若有所思; 轻飘飘将视线由温辞身上收回来,敛眉轻笑。
  温辞亦是付之一笑; 省去前因后果; 直截了当地同司浅解释:“那时候刚入职场,不知道哪些人该得罪,哪些人不该得罪,写了篇秦总的报道,给秦总的感情经历添了一笔。”
  对方似乎想起来什么,怔忪了片刻,“原来阿砚和伊莉雅那篇报道是你写的啊?”
  温辞没摸清她话里的情绪; 抿唇未答。
  不出半刻; 司浅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实话; 如果不是我和伊莉雅是同事,彼此熟悉,光看你那篇报道,我还真以为他和伊莉雅有过那么一段。”
  秦砚冷不防添上一句:“不止是你啊,那篇报道我都记忆犹新。”
  全程秦煜只是站在温辞身边,不发一语,仅是敛眉笑着。
  秦砚从小熟悉他这兄长的脾性,表面正直,实际上腹黑又善于谋算。
  若搁平常,指不定早出头几次了,现在还压抑着自己,肯定是想让温辞主动求助于他。
  和司浅互换了个眼神,夫妻一唱一和,上至道德伦理下至夫妻感情不睦,丝毫没将温辞当成第一次来拜访的未来嫂子。
  秦家的人是不是都善于诡辩论?
  直到最后,温辞有些辩不过他俩,扯了扯秦煜的袖子。
  秦煜垂眸,眼瞳漆黑,其中蕴着几分笑意,清晰的闪现出来,丝毫不加掩饰。
  温辞咬着下唇,就差脸上写上“算你狠”几个大字了。
  虚揽过她的肩,秦煜憋笑望向那两人,“我们进去吧,等会儿爸妈该等急了。”
  点到为止,再闹也没意思,秦砚当然不会无故背个锅,状似无意喟叹道:“如果我有这撩妹技能,说不准你就不会跑路那么多年了……”
  温辞后知后觉,越发觉得不对劲,走到玄关处小声责问:“你算计我啊?”
  秦煜无辜眨眼,“最后不是我帮你解围的吗?”
  温辞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余光看到秦父秦母迎出来,马上变了副乖巧模样,“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温辞。”
  秦母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贤淑,说话细声细气,一下子消减了温辞心头的紧张,“外面冷,快进来暖和暖和。”
  一进门,所有人坐下聊天,不过半小时,秦煜被秦部长叫到书房单独说话。
  秦母叹了口气,也是无可奈何,“他们父子俩啊,见了面不是打就是训。”
  秦砚端起茶杯轻呷口茶,“还是我比较听话。”
  司浅哼声,“也不知道当年上学的时候,是谁被打的那么惨。”
  秦砚眉毛抽了几下,将杯中的水一口饮尽,被堵得没话说。
  秦母笑吟吟扫了他们俩一眼,“平常没见你俩回来的那么快,今天是吹得那阵风呀?”
  司浅看了眼秦砚,明显是想把锅推给他,但秦砚权当没看见,依旧云淡风轻执茶杯品茶。
  温辞捏了捏手指,不疾不徐说:“今天吹西风,挺冷的。”
  秦母端茶的手微颤,敛眉笑起来。
  温辞故作惊讶“哎”了一声,“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司浅同秦砚对视,轻易明了温辞话中的意思。
  他们这长嫂,可聪明着呢。
  若放旁人身上,在门口他俩那顿似是而非的抱怨熟练,心里肯定有气,哪能出言解围,还如此云淡风轻。
  快到开饭的时候秦部长和秦煜才从书房出来,温辞在秦部长严肃的脸上捕捉到几丝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
  秦煜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无声传递消息。
  温辞心里紧绷的一根线突然松懈,好在不是对她不满意。
  秦煜领她到洗手间,先洗好手便靠在门框上看她。
  “卿卿,你很紧张。”
  温辞关上水龙头,压出几滴洗手液,听到他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秦煜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好像我也没资格说你。”
  他到底想说什么。温辞心想。
  “去见温老的时候,我比你还要紧张。”
  “……”
  温辞沉默良久,拧上水龙头,转身用没擦干的手捧住他的脸,语气似玩味似认真:“那你要好好夸夸我。”
  “你想我怎么夸你?”他问。
  温辞依旧没松开手,迫于她的动作,秦煜的声音有些闷,还有些哑,尾调上扬带着浓浓的试探。
  她没说话,仅是松了几分力道,却被他反占先机抱起来放在琉璃台上。
  紧接着,清冽的唇舌压下来,和她的一并交缠。
  温辞轻轻低呼一声,突然想起来现在处于什么地方,微微皱眉用力推开他,“会有、别人进来的。”
  秦煜的目光被她红着眼角和脸颊的容颜吸引住,再强的意志力现在全都轻易瓦解。
  吃完饭,秦砚把秦煜叫到后院说话,两人抽着烟,司浅拉过温辞的手一并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
  漫长夜色里,指间燃着的烟蒂最为亮眼。
  况且,冬夜无星。
  阿浩八点钟来接他们,明天秦煜还有个娱光年会的通告,御河山庄离公司太远,只能今天回市里。
  上了车,睡意缠上来,温辞靠着窗打盹。
  半道上,车颠簸了几下,她醒过来,侧目瞧见轻阖双眼的男人。
  习惯性伸手去揉困顿的眼睛,指间多余出来的异样感让她不得不停住动作。
  车厢里暗淡无光,借着由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看清手指上的戒指。
  秦煜不知何时醒来的。
  “这是婚戒,戴上了,就不准反悔了。”
  温辞点点头,眼中闪着微光,“好。”
  ——
  温辞捱到大年三十才回的京州,当天机场里人很多,秦煜依旧送她,直到取完票托运好行李。
  办完手续后,临近登机,温辞没敢耽误,拥抱了一下他,仪式性的安抚:“乖,等我回来。”
  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和宠物告别。
  过安检,温辞从长长的队伍里探出头,发现他仍然站在那。
  即便带着口罩帽子,站在人群中依旧亮眼。
  听到广播声响起催促乘客登机,遥遥朝他挥了挥手后拐弯,背影消失。
  一路睡到京州,温老派司机来接她。
  行李搬上后备箱,温辞随口问:“今年大伯二伯他们回来吗?”
  司机笑着回:“他们已经到了。”
  温辞拉开车门坐进去,有些头疼她那些个表弟妹。
  半山别墅前积雪扫清,但车仍旧开不上去,温辞索性拉着行李箱慢慢往上走,好在不远,不然高跟鞋能折腾到她怀疑人生。
  说起来,也没必要非要穿高跟,早晨起来秦煜还建议她,不如穿运动鞋。
  她思考了好半天,最后否了。
  原因却是曾经那个上小学的表弟嘲笑她不像个女生。
  推门进去时,温辞正巧和那位小表弟对上眼,算起来,现在该上高中了。
  小表弟看了她几秒,突然别开视线。
  温辞饶有兴致的挑眉,换上鞋走进屋。
  温老和各家亲戚凑了牌局,打得不亦乐乎。
  温辞站在他身后清了清嗓子,想吸引他的注意力,谁想温老吝啬的没分给她一个眼色,“噢噢,你回来了啊,赶紧到厨房帮你吴姨准备年夜饭。”
  “……还是不是亲孙女了?”她吐槽,爷爷是新手,没跟上他们的牌,她看不下去了,上前抽出三张扔到桌上,“老人家还是好好下棋吧。”
  温老这边用来游戏的票子被输的差不多,连忙把温辞按住,牌递到她手上:“来,乖孙女给爷爷都赢回来。”
  二婶和几位邻居笑出声,“温辞你可得好好打啊,不然温家要破产咯。”
  打了三局,温辞没兴趣了,把牌扔给爷爷跑到客厅,电视上放着今天娱光年会的直播。
  看样子是刚开始。
  表妹有十五岁,快考高中,大伯平时管的那么严,没想到也会追星。
  红毯按咖位排,秦煜自然在前面。
  温辞听到声音,抬头去看。
  镜头停留在男人脸上一秒,却像是被无限拉长。
  站到台中央,主持人聊的话题百无禁忌,毕竟是公司内部已经公开过的,cue到秦煜的感情状况上,“秦老师公布恋情后,不知有多少少女碎了心,秦老师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安慰安慰你的女友粉们?”
  他闻言,淡淡一笑,“谢谢你们的喜欢。”
  mc有些无奈,“除了这些呢?”
  秦煜垂眸仔细想了想,再抬头,镜头对准他的脸。
  话筒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扩音至场内外全能听到的程度——
  “婚礼定在今年五月份,谢谢大家的支持和祝福。


第45章 
  按照惯例; 温老如今是家里年长一辈,其他小辈需要登门拜年; 这也省了温辞每个亲戚家转悠的尴尬。
  谁让她天生脸盲; 后天又不常在家,没记住几个亲戚的相貌,自然不知道该称呼什么。
  初一早上; 被鞭炮声乱醒; 温老爷子负手站在花园里,对小表弟说:“来个双响炮把你赖床的表姐给我轰起来。”
  温辞心头滑下数道黑线,慢吞吞洗漱起床,昨晚守岁; 临近四点钟才睡下,手机没充电; 现在一打开蹦进来不少拜年简讯。
  谢媛是今早发的。
  “辞姐; 好好珍惜最后一次的单身新年!昨天秦老师宣布婚讯简直攻爆了!!”
  温辞:“……”
  回复后,滑到最下面瞧见秦煜的消息。
  新年快乐,卿卿。
  编辑好回复短信,还没发送,他直接打来电话。
  温辞手没稳住,手机直接落下,砸在鼻梁骨上疼得她嗷嗷叫唤。
  不懈响起的铃声勉强扯回她的意识; 接通后那端没立即说话。
  温辞边揉着鼻梁边往外屋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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