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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不会好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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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一排正在龟移的离席观众听见了,都笑开来。他们还没脱戏,在交换观影感受,脸上滞留着些许富足和快乐,这是美好童话才能赠予人们的后遗症。
    “有什么可笑的,”康乔半扭过头跟我讲话:“这明显是姐姐妹妹百合片啊。”
    我双手揣进衣兜,故作随意附议:“是啊,王子穷小子可有可无,反派的设定也太简单粗暴了,根本没必要把王子设置成一个坏人用来打破一见钟情的谎言啊。”
    江医生和蓝大衣走在我后面,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说给他听的:
    你真的很好啊,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也是天经地义而非无理取闹。
    ##
    走出影厅,康乔哭着喊着要去如厕,让我待原地候着,我也老老实实扎根在那了,顺便非常非常小幅度地回下头,想看看江医生还在不在身后。这一下也刚刚巧,他正好走出来,在把3D眼镜交给工作人员。
    蓝大衣安静地停在他身边,真是一幅值得用“男才女貌”、“璧人无双”之类的形词来囊括的画面。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好奇心胀到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填实了。
    “过会要去医院值夜班,就不跟你吃晚饭了。”蓝大衣退回眼镜后,我听见江医生跟她这么说。
    他还稍微推开袖口,看了看腕表,黑色的男士款,表盘大小适中,稳重极了。
    我也顺着他的动作摁亮自个儿的手机屏幕,快五点了。
    蓝大衣的眉毛拧成惋惜的括弧,回了句“好吧”,她声音低弱,我是靠口型辨别出来的。
    借着憧憧人身的掩盖,我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整个人挪去了走廊中央一小块较空的地方,挨着墙,正对他们两个。这样江医生应该,也许,有很大可能在抬眼时看到我,或者路过我跟我讲句话。
    一句话都行。
    大概真的很不快吧,蓝大衣都没让江医生同她一道走去商场一楼,在这就和他分道扬镳了。她提着暗红的手提袋朝出口走,两条小腿被长靴裹得细溜溜的,走得也很快,在态势上宣泄着拗气和沮丧。
    江医生当即收起留给她背影的那片目光,也提步朝出口走。
    紧接着,如我所料,他看见了生长在墙根的我,像猎人瞥见了一只蘑菇,幸好我这只蘑菇的个头还算高,不至于被淹没在茫茫人海灌木丛。
    与他四目相对,我尽力在眼底摆上惊讶的意思,仿佛不曾料到会“散场时节又逢君”那样:“江医生,你还没走呐?”
    “嗯,”他停在我前面,不近不远,目测70cm,问我:“在等你朋友?”
    “对,”我看向走廊尽头卫生间的方向,旋即就回过眼看他:“康乔去厕所了,我在这等她出来,”我贴着墙,将双手背到身后,怕相抵的指尖会泄露出我的不自在,一边故意拉长话茬:“她也没说大的小的,等了好一会了。”
    其实我才等了两分钟,而且康乔也说过自己是尿崩。
    “散场后厕所人是会比较多。”他总能给任何事都贴上让人耐心温和的理由。
    “也是……”我应着,又装作好奇,扫视左右:“那个和你一块儿的美女呢?”
    “她先走了。”
    “她是你……前妻?”我在称呼上迟疑着揣测,又匆忙套上解释:“我看你们关系似乎挺不错,你又说她不是你女朋友……”
    江医生接着我的话:“其实也差不多了。”
    “啊?”那种心慌的空白感又出现了。
    “确切说,她是相亲对象之一,”江医生终于给了蓝大衣一个详具的定位:“父母介绍的,见过三次面,今天是第三次。”
    “之一……你相亲过很多次?”我从贴墙改成直立,像是为了离他更近,看他更清。
    “对,长辈很着急。”他的口吻可以用无奈来定义。
    “你以后会跟某个相亲对象在一起吗?”
    “或许吧。”江医生回答得模棱两可。但他内稔平淡的面色,还是在告知我,“或许吧”所代表的天平,还是在倾向着感情生活的随意和消极。
    此刻,我眼前的江医生顿时生成为一张A4白纸,密密麻麻的黑色宋体字油印出他的个人信息,不加隐瞒——
    三十二的虚龄,离过婚,孩子跟随前妻,暂且无后,婚姻挫折的影响,目前的他对男女之事平静兼规避。但父母终日在埋怨和催促,只能和各色女人相亲,还要陪同其中一名来看并不喜爱的动画电影,心境早已秉节持重、老成练达,却总在勉强自己童心未泯。
    我望着他,心思太急切,已来不及让脱口即出的话再卡回喉咙去了:“你就没想过要自己找一个吗?”
    这句话如果出现在短信里,急切程度足以打上十只问号。
    就在此刻,有个陌生男人,忽然从我和江医生对面而立的,这个空隙间穿了过去,挡住了我去窥探到江医生第一秒的神情。
    这位仁兄可能是无意,也有可能是个素质略欠的FFF团骨干VIP,以为我和江医生是一对儿,一面高调路过,一面在心里在叫嚣着感叹号当后缀的“烧”。
    但很快,我又感激起他来了。因为江医生在他路过后,体贴地朝着我走近了两步,近到什么程度呢?好吧,实际也没多近,不过肯定不可能再插足进来一个叫姚明的第三人了。
    这个距离,我不能再于平视的视野中,找到江医生的脸了,只能仰起头看他。
    江医生没有给我答复,只是敛目看着我,很平静。刚刚那些在我心里疯长乱窜的,名为“无畏”的植被遽然历经暴晒,就在这个注视里,秒!蔫!了!——我放低姿态,挠着发迹,胡乱找借口:“其实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随口问问,也没有特别指谁,就只是特别特别希望你能有一个好归宿,最好那个人也是你自愿的,喜欢的。您真的是很好的人,应该值得很好的归宿……”
    当然,那个归宿是我的话最好不过啦。我在心里夹着尾巴灰溜溜补充。
    须臾的静默,江医生举目看向别的地方,问:“你想喝奶茶么?”
    我:“……啊?”
    “你朋友出来了。”他提醒。
    我顺着他示意的看过去,康乔果然出来了。她连甩着双手的水珠子,停在半路,像条刚从湖底爬出来的落水犬,茫然地盯着我们,脸上布满“到底要不要上前去打扰”的迟疑。
    ##
    “康乔,我第一次发现你长得这么碍眼。”我和康乔站在同一级电梯台阶上,一人抱着一杯奶茶,呼噜呼噜吸。
    康乔埋头专心致志地戳着杯底一颗珍珠:“我怎么了?!你一只眼瞎了?选择性忽略我举步不前的锉样?”
    “你没出现,他单独请我喝奶茶的话,我就是他捧在手心的小小优乐美了。你一出现,他就是在给俩熊孩子一人塞一颗大白兔糖,滚边玩去。”
    “哦,优乐美,你知道自己刚跟江医生面对面讲话的什么样儿吗?”
    “什么样?”
    “每个毛孔都在叫嚷着我好喜欢你噢,”她前一句的嗲柔一瞬间换成腻乏:“别提江医生了,我看着都寒颤。”
    “滚你个蛋。”
    “干嘛!你自己不乘胜追击还凶我?他要走了,你就不能说一起回去吧,”她举例子:“或者,江医生能顺路送送我吗,这样的,我肯定自动退避三舍免当灯泡。”
    “他要去医院值夜班的!”我掐着奶茶杯,像把纠结的思绪都绞在上头:“我家和省人医根本就是反向,我也不能耽误人家上班啊。”
    跟最后一颗珍珠结束战斗,康乔嚼着它把空奶茶杯捅进金属垃圾桶宣布胜利:“他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啊。”我答道。
    下了电梯,身后浮现出一大片安全的白瓷砖地,康乔背过身,倒走着看我:“那很好啊,机会来了,快一点,打包带着晚餐去医院看他。”
    “这样也可以?”我急了:“我根本来不及回去烧饭啊。”
    “直接在新街口买啊,这里好吃的不要太多。”
    “可是我送过去的时候,他说不定都吃过晚饭了,有点多此一举。”我仔细联想着一切不合理。
    “他吃不吃是一回事,你送不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康乔催促:“所以更要快点啊,我开车送你去。磨磨蹭蹭的,怎么钓凯子啊。”
    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像要征战沙场策马扬鞭:“那快点,下楼了!我们去新百下面看看,那边小吃店多,”扯着康乔往下走的我,又倏然顿住,回头看这层的沃尔玛超市:“不行不行,我得去买个好看点质量好点的饭盒,别弄个店面的一次性包装的,江医生肯定觉得不干净。”
    “好好。”
    “也别买塑料的!”
    “……行,反正是你买。”
    我去打包的那家餐厅服务员很好,特别替我细致地烫洗了崭新的保温饭盒。
    考虑到江医生可能在办公室不大方便,也不能吃太久,我摒弃了需要耐力挑刺的鱼肉,影响吃相雅观的骨头,最后,两道荤素小炒搭配,一蛊鲜山菌羹汤作陪,都是养身的家常菜。
    拧好盒盖,从…1楼出来,康乔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她比我还急,人还没到,就先替我把副驾驶座的门开了……
    十分钟后,我在康乔的连续拍肩鼓励下,深吸一口气,一手提着饭盒柄,一手托好下底,朝着目的地进发。
    天色已大黑,省人医的大楼灯火通明,被白炽灯点亮的窗口像一只只正大光明的巡查眼,看护着自己的堡垒。
    深吸一口气,我踏进电梯,按红了18F的那个圈儿。
    这世上恐怕很难有人来趟医院还如我这般高兴。
    出电梯,神经内科的标识近在咫尺,感应玻璃门自动向两边洞开,仿佛在迎接我的到来。我像揣着一个天价宝箱一般,抱紧饭盒,穿梭走廊,有饭后散步的老太太自我身侧慢悠悠擦肩。这正是晚餐的时刻,服务台的护士们大多去吃饭了,刚巧没有人在。
    天时地利,就差个人和。
    从康乔的车子上来后,我就唯恐慢一步地进发着,但在抵达办公室门的前一刻,我反而忽然松缓了调子。知道的人才会明晰,越是想见到的人,敲门的声音才会越温柔。
    办公室门大敞着,有白色的光线透出来。
    我卡在墙边,小心地探头过去看了看,旋即就缩回脑门,扶门帘,啊啊啊啊啊啊江医生果然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白大褂!!低着头!!!还在办公!!!
    心脏成了回光返照的病人,快要跳成衰亡的迹象。我火速拍了两下心门口,垂低握着饭盒的手,再一次探出脑袋,只不过这一次放出去的更多了,额头,眼睛,鼻子,嘴巴,下巴,我的一整张脸。至少得让里面人辨认出门口那个蹑手蹑脚的家伙是谁吧。
    “江医生。”我轻轻喊他,比气息稍高一度,在空灵的走廊和办公室间还算明晰。
    他好像处理公务处理得有点忘我,没听见。
    我提高两到三度的音量,声调也急促地高昂了起来:“江医生。”
    书案后的人终于抬起头来了,他已经戴上眼镜,在白色的空间里如同泛着亮光的云,但眼色却拥有一种好梦时纯黑的安心,他的神情,基本没有被打搅后的不耐烦,只有少许的诧异,应该是在诧异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医生,”我调了调站姿,把整个人塞进门框间布局到他眼底,不过饭盒还是被我别再背后:“就……找你有点事。”
    我这会看得到的范围比较多,这才察觉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他的同事,有点,不太好意思进去了。
    “你能不能出来一下啊。”我往后退了几步,离开门边,用话语撒出一路诱饵,希望可以带他引入自己草草布置下来的饭菜香陷阱。
    他总算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出来,停在我面前。
    “江医生你吃过晚饭了吗?”我的目的很直接,且直率,尽管都不敢和他对视。
    “还没,”他平和的声音在我偏高的正前方传出:“看完化验单就去。”
    “那太好了,”我抬高饭盒,像是在把自己的心意全盘托付:“我给你带了一份晚饭,没什么菜,不过应该能垫垫肚子……不过,不是我自己做的,是买的……”
    我率先承认了,怕他问起来,我也没法谎报,毕竟这里头的菜精美得也不像出自一个青年初学者之手。
    静默了一会,江医生大概是笑了吧,我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那缕真切的笑意就挥发在我头顶:“你自己花钱买的?”
    “是啊,”我重重点了一下头,又摇头解释,“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花我爸妈的钱,是我自己赚来的小金库里面的,”我也在努力地给我突如其来的“不速之晚餐”找借口:“你下午不是请我和康乔喝了奶茶嘛,这大概就叫,投我以奶茶,报之以晚餐,滴奶茶之恩,当两菜一汤相报之类的吧……我还是比较知恩图报的……”
    语无伦次,他妈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扒拉扒拉什么。
    我躲着下巴,不敢看他。
    办公室门的光忽然暗了几分,应该是另一个医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走到了门边,他看见了我,跟我的预感如出一辙地调侃:“江主任,好福气啊,还有小田螺姑娘来送晚饭啊。”
    我有点羞愧,别问我为什么,就是莫名羞愧,本就不打算让他人知道的,只想当个小透明,不愿让江医生在同行面前难堪。我赶快替江医生布开一个清白的背景:“不是的……我爷爷住院的时候,江医生很照顾他的,我就只是怕江医生值班饿着,来送个饭而已……”
    江医生并未理会同事的打趣,问我:“你自己吃过晚饭了么?”
    “还没有,才喝过一大杯奶茶,挺饱的。”真想挤出一个饱嗝应景啊,就是有点不大美观。
    “那吃完了再走,”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像是在为我放行:“你这一大盒,别浪费了。”

  ☆、第十一张处方单

江医生的办公桌上搁着一张张白纸黑字的化验单,排列得很齐整,在等待审阅他们的人宣判实情。
    我进去后,就站在桌前,感觉着江医生走得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的左前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这些化验单。
    他的手指真的很好看,细长,白净,分明的骨节区分出男性的味道,他的指甲也修剪得一丝不苟,这样的手,看上去就很想让人扣紧,或者轻轻握住其中一根心满意足地摇晃,拍张图片放微博上的话,必然也能收到许多“怒舔”的留评。
    江医生在生活中一定也很细致,许多男人在结婚前都特糙,婚后反倒会被自己的夫人收拾得干净精致,也不知道江医生属于哪一种。
    他将化验单叠成整齐的一小沓,搁到了右上角的一堆竖列着的蓝色文件夹上,办公桌面一下子多出一大块空地。
    我的心也跟手里搭着的饭盒一样,轻松起来,仿佛终于拥有容身之地。
    “放这?”我指了指那片空处。
    “对。”
    我赶紧托着饭盒,小心地把放上去。
    江医生背身离开原地,去替我搬来了一张空椅子,放在了临墙的位置,靠里面,他自己的那一张反而被迫挤到了外面。
    “我坐外面那张椅子就行了。”我注意到那张那被迫赶出家门的原住民椅,有半个角漏在我视野里,怪可怜的。
    “不用,”江医生调整好两张椅子,这中间没制造出任何椅子脚拖地擦出的刺耳噪音,再浮躁的物件在他手里都变得稳重:“你就坐在里面,外面挨着桌角,腿脚都不好放。”
    他让开桌边的空隙,让我进去,语气也不容置喙。
    “那你不是也要挤在桌子角了……”我小声嘀咕。
    “小姑娘诶,你不用管他的,他关照人关照惯了的,”在格子那边往公文包里收东西,似乎要下班的男同事看过来:“我一个大老爷们跟他出门拿趟东西,他都习惯性让我靠路里边走。”
    江医生勾唇笑了一下,没否认,只是抬眼看着我:“听到了吧。”
    听到了就老老实实坐里边去吧。我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的衍生意,听话地走进去,坐下,很自觉地挺胸直背,嗯,不能给男神留下颓懒的形象。
    江医生这才在我身边坐下来,我悄悄垂眼过去看了看,真烦医院里小不拉几的办公桌,让咱们挺拔的江主任只能卡边角。
    腹诽归腹诽,我依旧默默接受了这个设定,伸手去拧保温的盖子。餐厅的服务员盛完菜之后也盖得也太紧了,我勉力扭了好几下,都纹丝不动。
    刚打算站起来贴着肚子借力去开盖,江医生已经把饭盒提过去,就坐那,敛眼专注地使了一下劲,状似很轻松地就开下来了。
    浓郁的菜香满出来。
    多好啊,男人都爱红袖添香,碧纱待月;女人嘛,也不过就想身边有个随时能给自己拧盖子的人,老干妈,汽水瓶,罐头边,不至于在力不从心的时候,还那么孤独无依。
    “我果然很弱啊,拧个饭盒盖子都拧不开。”我一边把里面的食屉一个接一个拿出来放好,一边小幅度偏眼去看他,哪怕坐得很近,我都不敢光明正大地看江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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