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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想我？”杜靖宇好心情地接通了电话。
　　阿雾顿了顿，默默找了校园里的椅子坐下，再得到他的同意之前，她就休想离开学校去看外婆。
　　关于想他或者是不想的问题，阿雾的直觉回答就是否，但是在答案说出口之前，阿雾停住了。
　　他的性子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不喜欢的答案到了他耳中，吃亏的绝对是她。
　　“嗯。”阿雾囫囵吞枣地说。
　　果然，杜靖宇心情大好，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阿雾听到他笑声里的愉悦，小心翼翼地问他。
　　“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杜靖宇眼睛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回答。
　　“我想去看我外婆。”
　　杜靖宇闻言，眉头紧紧地皱起，干嘛动不动就把她外婆挂在嘴巴？人家在医院吃好喝好一点儿都不需要她操心。
　　而她呢，成天在他耳边说她外婆，说得比情人还重要，这是恋长癖？她外婆要是不在了，她连日子也不用过了？
　　“你不是要上课？去什么去？再说了，你不是才刚去过？”杜靖宇不悦地说。
　　一个外婆而已，说的比他还重要，像话吗？
　　她没有主动讨好他也没有迎合他，已经失了合格情人一职，现在还跟他提意见了。
　　“我想请假去，我刚才给外婆打电话，她不舒服，我只去两个小时，然后我提前回去好不好？我不回学校了。”阿雾本来想说已经请好假的了，但回头一想杜靖宇若知道自己先斩后奏的话，估计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她的，于是她换了个说法。
　　“如果我不同意你去呢？”
　　阿雾听着这句话，使劲地扯着自己的唇角，他不同意？她只能怎么办？
　　自然是强迫自己在教室上课了，她还能怎么办？
　　她不敢赌，杜靖宇一直让人监视着自己怎么办？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还不如选择坦诚。
　　“我会听你的。”阿雾的眼睛毫无生机。
　　听到她突然弱下去的声音，杜靖宇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从声音也能想象此刻她有多失望了。
　　他的脸有些黑沉，很想将自己的手机砸了，可他说出来的却是：“我可以同意让你去医院，但是……”

　　☆、33　赔礼道歉

　　二十分钟之后，杜靖宇的车子准时停在阿雾的面前。
　　这是离学校一千米的自由广场以及购物街，一般周末或者是晚上很多人，但大白天的却不会有学生在。
　　“快上来。”杜靖宇坐在车上对阿雾说。
　　阿雾刚上去，就被他抱住，重重地揉进他的怀中。
　　杜靖宇对这种感觉很不爽，她只是稍稍表现得失落了一点儿，他就碘着脸给她奖励了，何时他杜靖宇也犯贱了？
　　他心里懊恼吧，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好歹这个时候的她能给他一个好脸色看看。
　　“谢谢。”阿雾轻轻地说。
　　杜靖宇冷哼：“谁要你感谢？只要你听话，像今天一样乖乖的，提前报备，我自然会给你同等的奖励，但是你瞒着我偷偷做什么坏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的语气又变成残酷了，阿雾抖了抖，急忙点头答应了。
　　看来她做的没错，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是她愿意看到的，以后，继续这样努力吧，听他的话，她会慢慢得到一些自由的。
　　杜靖宇答应阿雾去医院的条件，就是由他送她去，所以这会儿她才在杜靖宇的身上。
　　“你怎么来得那么快？不用工作吗？”阿雾忍不住问了一句，心底嘀咕，这个男人为什么每天都无所事事的样子？
　　（杜靖宇：无所事事？老子每天忙得天翻地覆，要不是为了陪你抽出时间，你看到的会是这样的我吗？）
　　“工作的事情不急，正要去我们的新家。”杜靖宇嗅着阿雾的头发满意地说。
　　也算是她第一次主动问起他的事来了，如果她愿意问的话，杜靖宇想，他是舍得屈尊就卑地告诉她一些他的事情的。
　　但阿雾明显没接收到这个信息，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沉默了，杜靖宇一时间又有些咬牙切齿。
　　真是不懂风情女人。
　　其实，阿雾不过是在想杜靖宇刚才说的我们的新家几个字，明明是他自己的新家，跟她有什么关系？
　　阿雾心事重重地想着一会儿的事，杜靖宇讨了个没趣，脸色有些不好看。
　　“杜总，到了。”车子一停，秦磊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过来，阿雾抬眼一看，可不是，在医院门口了。
　　“我要上去了。”阿雾在他怀里动了动，一脸为难地说。
　　他，应该不会上去吧？
　　一想到这个，就头皮发麻，他连出车门都不行，更别说跟自己上去了，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这么一想，又想到上次丁家的人来过，今天他们不会也来了吧？
　　杜靖宇见她脸色变来变去，语气森冷地说：“不是还没上去吗？”
　　阿雾紧张兮兮地说：“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不要上去，被我外婆知道了怎么办？她不但会不高兴，甚至会跟我断绝关系的。我求你了好不好？我只有外婆了，要是她都不要我了，我以后，要怎么办啊？”
　　说完，阿雾伤心地哭了出来。
　　妈妈去世了，爸爸找了别的女人，而外婆，其实也不算是她的亲外婆！
　　她自己鸠占鹊巢，不过这些年的相依为命，让阿雾觉得自己早就取代了那些人的位置，成为了外婆的唯一了。
　　杜靖宇看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满心的烦躁，不由得捏着阿雾的肩膀，没好气地说：“够了，哭什么哭？你外婆不要你了我要，至于你以后，自然是跟着我。”
　　这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等他明白自己说的话，脸跟着黑了，他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麻烦？
　　阿雾的重心却不在这里，再说了，就算是没人要，她也不会求杜靖宇啊，他不是别人，是恶魔，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又怎么会求助他？
　　“我外婆很严肃的，我不敢被她知道，你不要上去好不好？我只需要两个小时，然后我立刻回去。”阿雾哽咽着说。
　　杜靖宇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残留着一滴泪，放入嘴里，苦的。
　　“别哭了，丑死了。”杜靖宇愤怒地说。
　　她知道她的眼泪是利器？容易对付他？否则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她从不笑，反而是哭？
　　“那你是答应了？”阿雾轻声问。
　　没有等来杜靖宇的回答，阿雾匆匆拿出纸巾把自己的脸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谢谢。”这是他临走之前唯一留下的一句话，杜靖宇看着她毫不迟疑地离开，一拳头狠狠地砸到座位上。
　　阿雾上了住院部外婆的病房，房间里正好闹哄哄的，看护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外婆则是直喘气。
　　“这是做什么？你们是谁？谁让你们在这里闹事的？”阿雾推开门大声地说。
　　房间里除了外婆还有看护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另一个则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你是这老人家的亲戚？是这样的，我们这是特地来上门道歉的，那天的事情其实是个意外，阿堔他不是故意的，因为应酬喝醉了而出了事。对你们造成的损失，我觉得非常抱歉，也希望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这一回。对于这件事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以及后期的护理费用等，我们全部承担。”
　　阿雾一进来，那个中年女人便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话，话里无不是要她们原谅那个叫阿堔的男人。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中年女人旁边的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但她进来这么久，人家一句话都没有吭过，这是哪门子的赔礼道歉？
　　“请问，那天开车的是阿姨您吗？”阿雾冷静地问，心里，已经气得快炸了。
　　“那天是阿堔不小心……”
　　还没说完，就被阿雾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目光冰冷，嘴角的笑若有若无，就算是释放出来的，也是一抹嘲讽的笑。
　　“是阿堔，好，我知道了。那请问为什么我进来这么久，他一句话都不说不跟我的外婆道歉？反而是让你这个长辈站出来说话？我外婆命悬一线，这都过了几天了，前面几天你们在哪里？有想过这件事吗？还是说你们压根不把我外婆的事看在眼里？你们上门道歉，开口闭口就是医药费营养费，是要拿钱来堵我们的嘴巴以便揭过这件事吗？再有的就是，好歹我外婆现在还没有康复，你们来也算是看望，看望一个病人，连一束花都不舍得买吗？你们到底是多大的自信，让你们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

　　☆、34　满地狗血

　　阿雾压制了许久的怒意彻底爆发了出来，欺人太甚一次又一次，她在杜靖宇手中吃的亏也是一次又一次，正好这些人不怕死撞上来，她也不介意爆发给这些人看看。
　　对方这样的架势，说是上门道歉，却连一点儿诚意都没有，更像是咄咄逼人，威胁她们啊。
　　欺凌她们是老弱又无权无势吗？
　　中年女人被阿雾的伶牙利嘴说得满脸通红，又怨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他一直瞒着自己，她怎么会今天才上门？
　　叶墨堔瞪了阿雾一眼，脸上有些气急败坏。
　　“你想怎么样？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外婆的一切费用加起来不过十万块。现在我给你二十万，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们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不够？”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够了！”外婆恨恨地喊了一句，气得满脸通红。
　　叶墨堔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这是答应了这个要求，不由得沾沾自喜。
　　“这就对了嘛？虽然出了车祸，但医生不也说了，你好好养着，就没事了。到头来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赚了十万块，我估计你今晚睡着觉都会笑醒。”
　　阿雾的脑袋轰的一下，被这话气得理智全无。
　　这人到底是多不要脸，才好意思说出这话来？
　　她一气之下走到外婆的病床前，一把抓起两个苹果，朝着叶墨堔狠狠地砸了过去。
　　“睡觉都会笑醒？放你个狗屁，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家人到底有多蛮不讲理，竟然以为钱可以解决得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我肯定不会放手。你想这么着了，做梦，没门。也好让全市的人们看看，这是哪门富家子弟，竟然以为T市就是他的地盘我们普通人见他都要绕道了。”
　　苹果狠狠地砸到叶墨堔的脸上，他啊的一声大叫，砸的真他妈的痛。
　　叶墨堔的母亲一看阿雾这样，也生气了：“小姑娘，咱们这不是在好好说话吗？你也犯不着动手啊？”
　　她难得低声下气地求人一起，没想到阿雾还不领情，这种气本来就已经受着了。
　　可现在，她一个小姑娘竟然还动手，砸的还是她儿子，她能不气吗？
　　“如果你们好好说了，我会这样吗？看来我们压根没什么话可说，把你们的几个臭钱拿回去，我们法庭上见吧。”阿雾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说。
　　这时候，一直关着的洗手间的门被人打开了，叶小倩穿得一身漂亮的洋装从里面走出来。
　　“妈，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正说着，看到一脸怒气的阿雾，她的脚步僵在原地。
　　阿雾也没想到竟然会碰到叶小倩，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再想到刚才叶小倩对那两人的称呼，嘴角的弧度变得嘲讽了起来，还真是喷的她满脸狗血呢。
　　“丁雾？真的是你？你不是要上课吗？怎么来这里了？”说完，叶小倩才后知后觉地响起外婆一事，看着丁雾，手有些抖地指着外婆僵僵地问：“这是你亲戚？”
　　如果可以，阿雾真的不想回答叶小倩的问题，现在看来，他们是一家人了。
　　她走到外婆的病床前，轻轻拍着气得脸色涨红的外婆，一边安慰道：“外婆，你别生气，我们什么都没有，好歹这点儿骨气也还有的。那点儿钱咱们不稀罕，但你受的伤，却不能白白受。”
　　叶小倩一听，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老人家正好是丁雾的外婆呢，而现在，听丁雾的话，似乎不打算把这件事大而化小了啊。
　　“丁雾。”叶小倩有些为难地表情，讪讪喊了阿雾一声。
　　“有事吗？”阿雾的声音全是冷淡，并非是刻意，而是此刻她不知道跟叶小倩有什么好说的。
　　她们两人本来就不是多合得来的好朋友，现在这事，叶小倩明显是要维护她哥哥的，而她却要为外婆出这口气，那两人的立场便是完全相反的。
　　既然是相反的立场，叶小倩会说什么，阿雾也能猜出来了。
　　果然，叶小倩一副很抱歉的样子：“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生气，我哥犯下的错没有及时解决，甚至让你外婆遭遇到了这么严重的伤害。但是阿雾，你要相信，我们真的是今天才知道他出事的。如果他提前告诉了我们，我们一定不会现在才来看望你外婆的。”
　　外婆打量了叶小倩一眼，这是阿雾的同学？
　　感觉到她的打量，叶小倩立马诚恳地朝着外婆弯腰鞠躬，把谦虚的样子做了个十足十。
　　“外婆，对不起，我为我哥哥的不懂事向你道歉。看到丁雾这么体贴您，我由衷地为您感到高兴。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细说，但我哥哥一开始没说，也是因为怕我父母担心，因为他也想把像丁雾一样不想您担心的感情传递给我父母。但他的做法错了，甚至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今天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我哥哥一定交由您处理，只要您高兴。”
　　叶小倩一说，叶墨堔脸色一沉，在叶小倩说出即便是让外婆交给他父亲处罚之时，更是大叫了起来。
　　“倩倩你有没有搞错？要是这件事能让父亲知道的话，我至于要让妈妈跟你来出面吗？告诉爸的话，我的命都没了，你怎么会给她出这样的主意？”
　　阿雾若有所思地看着叶小倩，这个叶父，听起来可是不得了的人物，否则叶小倩的哥哥总不至于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慌慌张张地大吼了起来吧？
　　叶母也有些着急地看向自己的女儿，这个主意，真不是好主意啊。
　　叶小倩见此，气得头都痛了，不交给爸爸管理一下哥哥那流里流气好不收敛的性子，以后他会闯出多少祸来？
　　还是说，直接让丁雾以及她外婆闹，弄得Ｔ市的人全都知道，反腐反贪局的局长公子罔顾人命，恣意嚣张？
　　“哥哥你给我闭嘴，现在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说着狠狠白了叶墨堔一眼。
　　外婆抬了抬眸子，这个小女娃倒事事分辨得清清楚楚，再看看阿雾，感叹了一下，终是有点儿差距啊。

　　☆、35　处置

　　得知叶父这么有魄力能镇住叶墨堔，阿雾和外婆相视一眼，彼此都有了答案。
　　既然连警察局都管不了的事情，不由就让叶墨堔的父亲好好管管他的儿子，让他们看看叶家的家教到底如何，把女儿养得这么好，儿子却是这般品行。
　　“那就让伯父过来一趟吧。”阿雾冷声说。
　　虽然说让叶父过来，把这个麻烦对给他，但叶墨堔做的好事，她可没忘记，叶父来了，如何处理叶墨堔她不管，但她的态度不会因此而改变。
　　叶小倩闻言，干净利落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叶父拨了过去。
　　“稍等二十分钟，我爸离医院有点儿距离。”
　　阿雾坐在外婆的病床上给外婆削苹果，叶墨堔见此，差点跳了起来。
　　“哥，你给我出来！”叶小倩瞪了自己的哥哥一样，狠狠地说。
　　又礼貌地对阿雾和外婆说：“外婆，丁雾，我有点儿事要跟我哥哥说一下，放心，我们不会借机逃跑，逃避责任。”
　　阿雾低下头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她此刻特别想说，叶同学，我们很熟吗？这是我外婆，你叫得那么起劲做什么？
　　一出病房的门，叶墨堔立即炸毛了，却在发作之前被叶小倩吼住。
　　“你还敢有怨言？嫌命太长了吗？不让爸过来，看着她们闹？到时候全市人的口水都足以淹死你。更别说中间还隔了一个丁伯父，爸要是不秉公处理，丁伯父会随便罢手吗？这可是他的老丈人，你现在唧唧歪歪意见大，喝酒开车的时候怎么没考虑一下后果？”
　　叶墨堔被自己的妹妹吼得懵了，讪讪地站在一边，闭嘴，把自己所有的不满都咽回肚子里去。
　　“一会儿态度好一点，如果不想腿被爸打断的话。”叶小倩说完，皱着眉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了。
　　二十分钟之后，叶父到了，同时来的，还有丁成俊以及殷惠二人。
　　此刻丁成俊以及殷惠的脸色都不好看，叶丛君的脸更是黑得像锅底一般。
　　“伯母！”叶丛君一表严肃地站到外婆的面前，叶墨堔见此，胆战心惊地跟在他身后。
　　他哪知道真的弄得这么严重啊？还以为钱可以摆脱得呢。
　　“阿俊，阿惠，今天这事，全都是犬子的错，明知故犯，不知悔改，罪加一等。你们要怎么处罚他，我都不会有二话，尽管让他受到该有的处罚，免得他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了。”叶父说话的时候，嘴角全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