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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阿雾还是受教的，很认真地点头。
　　反正现在所谓的表兄妹，是脱不掉关系了，未来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吧，大不了，她不结婚，不嫁人，当然，也没想着就嫁杜靖宇。
　　大不了一个人孤单终老，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对了，念念呢？她怎么跟杜靖宇成一对的？之前我见杜靖宇跟敏玲似乎走得很近。”甚至丁成俊以及殷惠都一副要将杜靖宇手到擒来的样子，外婆还以为敏玲真的能将杜靖宇拿下。
　　现在杜靖宇却突然承认陆念念的身份，关系何等混乱，念念这才高中刚刚毕业，就跟杜靖宇成一对了，年龄差似乎是十岁吧？外婆有些接受不了这种跨度。
　　“额，就是有一次他找我的时候，跟念念见过，之后怎么发展起来的，我也不清楚。”阿雾的头低得越来越低，心里不停忏悔，念念，你受委屈了，你为我背了太多黑锅，抱歉抱歉。
　　不清楚是个推脱的理由，外婆也没有多追问，本来在这段感情里，阿雾不是当事人，不清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再说，她也不是非要打听得清清楚楚。
　　“哦，不清楚没事，我随口问问，只是没想到念念竟然跟他……”说着，外婆摇摇头，算了，多说无益。
　　大概是因为说到感情这事，外婆突然对阿雾说：“你也是，十八岁，不大不小。等暑假一过，就要上大学了，十八岁算是大人了，你要谈恋爱，外婆也不会不开明地去阻止。但是作为一个过来人，外婆提醒你，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即便是在爱情里面，也要保持清醒，知道吗？”
　　阿雾的脸倏地一下通红，滚烫滚烫的，这还是这些年来，外婆第一次跟自己说这个问题。
　　其实没什么的，外婆的话只是忠告，但她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外婆……”阿雾难为情地叫了一句，外婆蛮不在乎地拍拍她的手，笑着道：“外婆什么？大姑娘了，这事迟早要面对，外婆不过是提前给你提个醒儿。人啊，怎么说都要先爱惜自己，才能得到别人的爱惜，懂吗？”
　　阿雾感受着外婆柔柔的触摸，细细品味着外婆的话，似乎懂了什么，似乎什么都没懂。
　　“我知道的。”阿雾下意识地回答。
　　外婆微微一笑，又说：“不过提前提醒你，即便是恋爱，也要抱以最认真的态度，要睁大眼睛仔细看清楚，对方究竟值不值得你交往，对你好不好。当然，你也没必要什么都瞒着我，要是关系确定了，带回来给外婆看看也行，外婆可以给你把把关。阿雾，你要相信外婆不是什么顽固的人，不会害你，更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前提是对方不会差得太离谱以及对你不好。”否则，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外婆相信，阿雾的眼光也不会那么差的。
　　“额，我知道了。”阿雾讷讷地回答，心底欲哭无泪，原来家长说这种大事，会心慌。
　　“嗯，知道了就好，唉，没想到，一下子就到了现在，你都十八岁了，岁月不饶人啊。”外婆感慨地说。
　　阿雾噗嗤一笑，一把搂住外婆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但是外婆没有老，外婆一如既往的年轻。”
　　“你就说好话哄我吧，十年了，不会老，我不成了妖怪了？”
　　“哪有，我说的是真的，外婆就头发多了一丢丢的白头发，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变化。”阿雾认真地说。
　　外婆笑着摸了摸阿雾的头，两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也不急着回厨房去做饭了，这样的气氛难得，连续半个月来阿雾没有感受这样的轻松了。
　　“对了，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寄到原本家里那边，前两天保安室的人打了电话过来，幸好提前跟他说了。今天下午没事的话，你就回去拿吧，我就不跟你一起了，你找念念玩玩也行，她现在也一个人在家。”外婆很自然地说。
　　录取通知书到了，原本前两天就该去拿的，不过忙着没去，再说放在保安室也没有什么问题，外婆便没急着告诉阿雾。
　　这下一说，阿雾有些惊喜：“真的啊？我都没注意。”
　　“没注意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吃过饭之后再去，今天的太阳没那么大，果然比较适合出行。”
　　“好。”阿雾欣然同意。
　　下午两点，阿雾从帝国华府出发，回到以前的小区，半个月没回来，这里的一切依然那么熟悉，阿雾先回了一趟家中，东西都被收了起来，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丁点儿人气。
　　从家里走出来，隔壁的李婶看到阿雾，有些热情地打招呼：“阿雾你回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啊？你可以随时一个电话，李婶帮你啊。来来来，进来喝杯水，这天气热的。”
　　阿雾见李婶盛情邀请，也没有推脱，跟着进了李婶家。
　　小杰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看到阿雾，很是惊喜地爬起来，开心地叫了一声姐姐。
　　“哎，没出去玩呐？”阿雾摸了摸他虎头虎脑的小脑袋，微笑着说。
　　小杰摇摇头，李婶端着果汁走出来，一边递给阿雾，一边说：“这天气热，他也不愿意出门了，正好，别整的跟木炭似的，在家里看看电视也行。”
　　“最近姐姐没时间帮你补习了，有自己学习吗？”阿雾坐下，问了小杰一句。
　　小杰重重地点点头，说了一句有。
　　在李婶家呆了一会儿，阿雾下楼离开的时候，顺便去保安室拿了录取通知书，蓝色的ＥＭＳ袋子装的，里面如何，阿雾也没有看。
　　出了小区门外，阿雾看着四通发达的大马路发了一会儿呆，现在要去哪里？找念念，还是回家？
　　跟念念似乎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了，阿雾拨通了陆念念的电话，她跑到外面跟人家看电影去了，阿雾有些遗憾，挂断电话，慢吞吞地在街头走着。
　　半个小时之后，阿雾出现在菲尔顿的公司大楼下，前台都认识她，以前觉得她跟杜靖宇似乎关系挺密切，还以为她是杜靖宇的女朋友，后来听说是他表妹，公司的人又了然了。
　　反正他们也没有看到杜靖宇跟阿雾任何亲密的画面，估计着这大概是真的。
　　前台看到阿雾，笑着问了一句：“丁小姐，来找杜总啊？”
　　虽然好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但是前台还是对阿雾有印象的，谁敢给阿雾脸色看？
　　阿雾迟疑地点点头：“我表哥他应该在办公室吧？我有点事找他。”岛农豆技。
　　没多久，她就到了杜靖宇所在的楼层，因为她的身份，前台没有为难阿雾，所以阿雾很容易就上去了。
　　站在杜靖宇的办公室外，她将耳朵贴到门上，似乎没有听到声音，阿雾在想自己要不要敲门进去，一个经过此地的杜靖宇下属笑着拍拍阿雾的肩膀。
　　“丁小姐，真的是你啊？杜总他刚才去开会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开完。”
　　阿雾做贼心虚，被吓了一跳，脸色白里透青地转过，看向对方：“额，哦，好的，谢谢哦。那个，我可以进去里面等他吗？”
　　“应该可以吧？”下属也不确定，阿雾拧了拧门把，竟然没有锁，干脆说自己进去等好了。
　　在一次到了杜靖宇的办公室，大概是因为杜靖宇不在，她有些好奇地打量，黑白交加的办公室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显得色调很冷。
　　阿雾也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心想自己要怎么解释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沉思了许久，听到外面传来响声，应该是说话讨论的声音，声音挺多，阿雾一惊，这就开完会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阿雾咬了咬牙，打算给杜靖宇一个“惊喜”，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抱枕跑到沙发后面躲着。
　　下一刻，办公室的门开了，阿雾猜的不错，确实不止杜靖宇。
　　“杜总，关于金融这一块，公司已经在积极筹划了，大概一周之后，菲尔顿便有独立的金融体制。但是现在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关于丁氏，我不太懂杜总的意思。”是倪东的声音，阿雾想。
　　丁氏？阿雾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是丁成俊的公司，她拍了拍脑袋，自己竟然忘了这事，杜靖宇似乎说过要惩罚丁氏吧？
　　阿雾蹲在沙发后冥思苦想，最近似乎没有丁氏的什么传言，甚至之前的流言都已经沉静了许多，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听到杜靖宇微冷着声音笑道：“不急，你按照我的吩咐，继续放水，让他尝尝甜头。耶稣死之前，不是还有最后的一顿晚餐么？丁成俊以及丁家，也给享受享受。”

　　☆、129　釜底抽薪

　　他说过的话，他自然会做到，但是杜靖宇这人，就如阿雾说的，阴阳怪气，记仇，甚至在某些方面极为小气。
　　从一碗热汤烫得阿雾痛哭流涕，到上一次的事情，虽然最终证明拍照片以及发照片的人都是傅灵菲，但作为中间人的殷惠脱不掉关系，而丁成俊，更是脱不掉关系。
　　杜靖宇当然会兑现自己的诺言，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他，热衷于看到丁成俊开开心心的脸，然后，看着他从天堂跌到地狱。
　　嗜血，残忍，这才是杜靖宇的本性，他不过是做了他以前做的，一贯的做事风格而已。
　　“额，杜总想到后面一网打尽？给丁成俊来个釜底抽薪？”倪东问。
　　若是真的有这样，估计会招来不少人的有色眼神，当然，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将杜靖宇的震慑力发挥到最大，让人闻风丧胆。
　　若杜靖宇不出手，反而大家会鄙夷他，以为他放空话呢。
　　“有何不可？”杜靖宇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反问倪东。
　　倪东摇摇头，没有不妥，他已经没有问题了。
　　一开始问杜靖宇，只是想借机告诉他，外面的那些记者又开始无聊造谣，说杜靖宇虚伪了，虽然说得很隐晦，但是字面之下的理解就是这个意思。
　　倪东以为杜靖宇忘了这事，特地想着提醒一下，没想到，杜靖宇早有计划，怪不得这些天让他给丁氏平掉一些钉子。
　　“既然这样，没事的话，你就下去吧。”杜靖宇淡淡地说了一句，阿雾随即听到脚步声出去，门也被顺手一关。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她将抱枕紧紧地抱住，似乎听到杜靖宇从椅子上起身的声音。
　　他的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听在阿雾的耳中越来越响，阿雾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他这是干嘛？要去洗手间吧？
　　幸好她没有选择跑进洗手间去，不然不是立刻被他发觉了？阿雾侥幸地想。
　　下一刻，她的侥幸心理活动流程还没有走完，遮在前面的沙发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谁躲在这后面？”伴随而来的，是杜靖宇冷声的质问。
　　沙发被一踢，往横着的另一个方向划去，阿雾面前顿时没了任何遮蔽物，她惊恐地抬起头，发觉杜靖宇的长腿站在自己面前。
　　两个人彼此看着彼此，大眼瞪小眼，直到杜靖宇错愕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雾抱着抱枕，慢吞吞地站起来，她身后是落地窗的帘子，因着她的动作，帘子也微微颤动起来。
　　就是这东西，让杜靖宇察觉不对劲，而阿雾手里抱着的那个抱枕，原本是杜靖宇车上的，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杜靖宇走到办公桌的时候，会经过沙发区，他见本来放在沙发里的抱枕不在，已经有些怀疑，刚才跟倪东说着话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划过落地窗，被他看到了什么？一直小幅度晃动的帘子，这下，杜靖宇确定，肯定是有人躲进来了。
　　正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干闯入自己的地盘，没想到出现的人竟然是阿雾，杜靖宇觉得这过程自己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
　　“问你话呢，哑巴了？”杜靖宇见她讷讷不吭声，一把拽过阿雾的手臂，一个用力，她顿时倒到了沙发上。
　　“额，我……我只是路过。”阿雾结巴地说着，原本期待着她答案的杜靖宇顿时气黑了脸。
　　他附到阿雾的上方，挑着她的脸，两人之间，姿势暧昧。
　　杜靖宇咬牙切齿地贴近她，一边冷笑着说：“那你可真是恰好，不知道什么路，需要你爬到十几楼来，难道你坐飞机，顺道降落在楼顶的？”
　　阿雾被这话说得脸色通红，尴尬地撇开视线，杜靖宇却不满她这个动作，一把将她的脑袋扶正。
　　“你还想逃避？到现在还没有说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杜靖宇怒视着阿雾的眼睛。
　　这跟阿雾想象中的见面，差了不是一丁半点，她也是为他考虑好吗？现在竟然那么嫌弃，果然是自己有病，竟然还主动送上门给杜靖宇骂。
　　想到这里，阿雾也不满了，推了推杜靖宇，不悦地道：“那我走错地方了，现在就离开，够了吧？”
　　这话一出口，杜靖宇却莫名笑了，他的食指指腹轻轻刮过阿雾的脸颊，原本紧绷的脸此刻放松了下来。
　　“干嘛呢？起身，我要回去了。”阿雾不自在地说，当她宠物吗？这样逗弄，她又不是哈萨。
　　“阿雾，你特地过来的吧？为什么要躲在沙发后面？”杜靖宇倒是换了个姿势，不过是顺势坐下了，然后，将坐在旁边的阿雾提了起来，让她做到自己大腿上。
　　“我哪有特地？我只是顺道，我要回去了，放开我。”阿雾扭了几下，没有扭开，杜靖宇的眸子倒是慢慢加深了颜色。
　　“如果你想一会儿在这里发生点什么的话，你尽管几下扭，最好多扭几下。”杜靖宇附到阿雾的耳垂处，轻咬着说了一句，下一刻，原本乱动的阿雾忙坐好，不敢有丝毫异动。
　　她也感觉到了杜靖宇的呼吸似乎又加重的趋势，这意味着什么，阿雾不会不清楚。
　　杜靖宇将她落下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白皙无暇的耳朵。“再过一段时间，头发就长了。”
　　阿雾没有接话，主要是她不知道接什么话。
　　杜靖宇坐直，双手搂着阿雾的腰，不是在她腰上的软肉轻捏了两下：“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躲在沙发后面，没人跟我说你来了。”
　　阿雾被他这样抱着不太舒服，但还是没敢惹怒杜靖宇，忸怩地说：“我回家拿录取通知书，之后，顺道来了。”
　　顺道？她家那边似乎离这边也挺远的吧？杜靖宇笑了。
　　但是他不会把这话说出来，有时候她那别扭的性子，要是戳穿了，估计也就炸毛了。
　　杜靖宇沉思，他们其实有将近半个月没有见面了，每次在电话里想要破口而出的出来两个字，都被他及时收了回去。
　　而今天，阿雾主动来找他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杜靖宇都为这个举动而心情愉悦。
　　至于自己之前不说，现在看来，也是值得的。
　　“不错。”杜靖宇抬着她的下巴，重重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就当是奖励。
　　阿雾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不过幸好，杜靖宇似乎没有继续的意思，她这才放心了一些。
　　“放开我，要是一会儿有人进来了，影响不好。”阿雾低声说，这可是他的办公室，他们现在是“表兄妹”。
　　表兄妹一出，阿雾的脑袋里不由自主又闪过另外两个字，忙将这个想法抛出脑袋。
　　“放心吧，他们要是敢不经过我的同意进来，嗯，尽管试试。”杜靖宇漫不经心地说，试试？威胁之意甚浓。
　　说服不了他，阿雾只好尽量忽略自己跟杜靖宇此刻的状态，应该是真的不敢进来，否则杜靖宇不至于那么嚣张。
　　她突然想到刚才杜靖宇说的话，不由自主地握着他的手，轻声地问：“刚刚，我听到了你跟倪东的对话，你真的要对付丁成俊？”
　　说到那个名字，阿雾的声音不由得放轻了，她对丁成俊的感情很复杂，有厌有恨，但是就如殷惠说的，那终究是她的父亲，她再怎么否认，也摆脱不了血缘上的联系。岛何农技。
　　“怎么了？你要给他说好话？”杜靖宇紧紧盯着阿雾的眼睛，妄图看透她是不是这样想。
　　阿雾蹙着眉，求情吗？
　　随即，她缓缓摇了摇头，心情不知为何，变得很沉重。
　　“我不知道该不该为他求情，也不知道有什么理由给他求情。但是现在，我似乎也找不到要对付他反抗他的理由。我讨厌他，这毋庸置疑，我妈妈的死跟他息息相关。我每次想到他们从相扶相携到后来变心，我就好恨，为什么这样相濡以沫的感情，抵不过殷惠的几句甜言蜜语？后来我在脑袋里删除他对我一切的好，我对他只有厌恶以及反感，甚至是恨。上次的事情，他被殷惠母女瞒在鼓里，但是在关键时候，至少还会站出来维护我，虽然有些微不足道的维护。而后来，这些又证明，是傅灵菲买通了丁成俊的幕后工作者，这件事里卖弄，其实他也算是有点儿无辜的吧。”
　　说了那么多，说出来的，竟然还带了一丝求情之意，阿雾说完，怔住，她以为她会激动地要求杜靖宇好好惩罚一下丁成俊，却不曾想到，下意识的举动，快过她的大脑。
　　阿雾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喃喃地道：“我怎么会给他说好话？我竟然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