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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不过一生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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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过姜淳渊。走过餐厅,走过门厅,渐渐走近大门。

    门外刮过来一阵风,吹起她的裙子,裙摆摇曳,飘飘欲飞。

    姜淳渊有个错觉,似乎她会乘风而去。

    恐惧扼住心脏,姜淳渊扑过去,攥住攀舒的手,攥得紧紧的。

    “小舒,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

    他的眼里深深的、被判了死刑的囚徒的绝望,嘴唇哆嗦着,反反复复不停说着同样的话语,像个疯子,手很用力,抓得攀舒的手腕骨生疼。

    攀舒知道那种绝望的感觉。

    在她痴痴地盼着姜淳渊回来找她却等不到人时。

    在她凄凉地走在陌生的城市,神经病人一样拉住每一个人打听姜淳渊,得到的是摇头时。

    心裂成碎片,不是利刃用力一下子捅开,而是慢慢地,一瓣一瓣剐割,那种疼,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折磨得人形神俱灭。

    地上,姜淳渊的影子细而长,萧索如秋风中干枯的蒿草,手指轻轻一掰,就会折成两段。

    跟记忆里的影子迴然不同。

    攀舒见惯姜淳渊的影子。

    上高中后,学校周一到周五都要上晚自习,她父母经常加班,晚上接她的任务就落在姜淳渊头上。

    姜淳渊接过她两次后,她就不让他在同学面前露面了,她让他在离学校两百多米远的一根电线杆后等她。

    她跟他说,同学老好奇地追问他是她的谁,怪烦人。

    其实是,他的清俊翩然迷倒了她的同学,不少人来追问他的身份,追问他与她的关系。

    每次看到电线杆边他的影子,她都会觉得好幸福,心情雀跃。

    那个时候,他年轻的面庞永远从容不迫,行走时步态平稳,身材笔直挺拔,一举一动完美无瑕。

    分别六年,她变了,他也变了。

    他的皮肤本就白,这些日子医院里呆着,更白了,灯光下,白里带着青,眼眶周围浅淡的一圈黑,越发显得清瘦。

    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优雅淡定从容不迫早已不见,痛苦悲伤和焦虑不安取而代之。

    夜风吹来,夹杂着菊花的清香。

    攀舒抿了抿唇,扯起一抹笑容,说:“我自己住也不回那个地方了,行不行?”

    “另找地方住?”姜淳渊一双手的力道略松了松。

    “嗯,我回自己的房子住,房子在怡景小区,租约过几天就到期了,我把房子收回来自己住。”

    “你在l城买的有房子?”姜淳渊声调不自觉提高。

    攀舒知道他联想到什么,她不说话,静静看他。

    姜淳渊被重锤迎头痛击一般,脊梁骨垮了,双眸无神,失魂落魄。

    攀舒快活地笑了。

    辛辛苦苦攒钱买房的快乐这瞬间到达顶点。

    “我干着两份工作,中恒工资高福利很好,四季春工资也不低,小费很可观,我很节省,加上房租,一个月花不到一千块。”

    “买房子的钱是你自己攒的?”姜淳渊晦暗的眼睛遽然爆亮。

    “不然呢?”攀舒反问,身体没被箍着,抬腿就往外走。

    姜淳渊的步子比她快,堵住她的去路。

    “不是还有几天才到期吗?这几天先在这边住着,好不好?”

    惶急之中,一把摘下她的眼镜。

    没有眼镜,什么都看不清,看她往哪走。

    “我没有近视,没眼镜一样能看清。”攀舒了解,仰头看他,轻笑了一声。

    没有厚重的眼镜,漆黑明润的眼睛一无遮蔽,这一笑,鲜活灵动,如一泓秋水摇动暗香,媚色染满眉梢眼角。

    体温突地飙升,姜淳渊心脏狠狠地蹦跳起来。

    一直知道他的小女孩长大了,这一刻的感受更加强烈。

    最开始攀舒跟他相处时,带着孩子对好看的陌生异性的好奇,好奇中微微地又有些羞涩,他觉得她很可爱,听他喊着淳渊哥哥,胸口暖融融的,好像自己有了家人,在母亲去世后又享受到亲情。

    后来,她喊他时,他总有股莫名的悸动,一时见不着她,就抑制不住心焦烦躁担忧。

    攀舒像是他心头剜下来的肉,他心疼她,总想把最好的给她,倾尽自己所有。

    他以为自己把她当妹妹,当女儿,可是后来……他混乱了。
    
第20章 chapter20

夜风一阵比一阵急,雷声从天边轰隆隆传来,院子里树叶簌簌颤动。

    黑漆漆的夜空泼墨般沉暗。

    “小舒,要下雨了,别走行吗?”姜淳渊定了定神,抬头望了望天,再次哀求。

    攀舒沉默,半晌,说:“就住几天,我自己的房子房租到期把房子收回来了就搬走。”

    “好。”姜淳渊如挑着千钧重担突然放下,身体姿态瞬间变得轻松。

    霹雳一声响,雷声之后,大滴大滴的雨水从天空降落。

    攀舒转身上楼。

    有他在,今夜的狂风暴雨与她无关。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有一个未接来电。

    是陆宏,攀舒回拔过去。

    “我的电话都不接,在干嘛?造人?”他调笑的语调问。

    相貌那样端正的人,偏偏是玩世不恭嬉笑无常的作派。

    攀舒脱了鞋坐到床上,手指在床单上有一下没一下划动,不说话。

    “策划部少了你这个拼命三郎,这个月大家加班加得快虚脱了。”陆宏说。

    攀舒似有若无笑了一下。

    “姜淳渊在医院里衣不解带服侍你一个月,大家都知道了,你成名人捂不住了。”陆宏接着道。

    攀舒嘴角挑了挑,轻声说:“你想说什么?”

    陆宏大笑,快活的笑声震荡着耳膜。

    “我想说啊!”他拉开腔调,笑嘻嘻说:“攀舒,把眼镜摘掉,头发打理打理,拾掇一下,明天化上淡妆来上班。”

    攀舒沉默,半晌,低应了一声“好”。

    床垫柔软舒适,粉色床品丝绣玉兰花,花儿精细鲜活,兰叶脉络分明。

    挂了电话,攀舒躺了下去,很快进入香甜的梦乡。

    门缝透出来的那线灯光消失,姜淳渊倚着墙站了一会儿,回自己房间。

    陆宏短信进来。

    “我说服攀舒改变形象了,接下来怎么让她回到过去,抛下心头包袱开心快乐过日子,就看你的了。”

    攀舒真听他的话。

    姜淳渊喉底泛酸,深吸了口气,回道:“多谢!”

    “我好像闻到醋味。”信息又过来,调侃取笑的口吻。

    姜淳渊磨牙。

    嘀一声响,稍停了一会,信息又过来。

    “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使你六年前那么决绝地离开攀舒。”

    一改风流浪子腔调,很严肃的口气。

    那时……姜淳渊仰头。

    灯光耀眼,刺得眼睛涩疼。

    攀舒六点起床,洗漱了下楼,看到客厅中等着的美容师发型师,并没有感到意外。

    陆宏的意思她懂,既然低调不了,那就高姿态地出现,让所有同事不敢轻视招惹她。

    办公室政治的需要,避无可避。

    染发弄造型,攀舒始终一言不发,任由姜淳渊拿主意。

    头发染了栗色,发尾烫了微卷,露额半扎公主头发式,少女造型,没有加发饰的点缀。

    妆容很淡,脸颊水芙蓉一般的白,脸庞光滑,珠光贝锦,点漆似的的黑眸望来时,眼波流转中媚意横生。

    姜淳渊一直知道攀舒美,只不知,六年前是活泼俏丽,六年后,却是难描难描的如诗风情。

    也许不该这么妆扮小舒的,姜淳渊想上楼把自己亲自挑的今天穿的那条裙子藏起来。

    策划部很热闹,八卦的浪潮热气腾腾。

    曲云婷坐在办公桌上,两腿交叉,身边围了最多人。

    红色镶珠片丝绸u领上衣,黑色亮光的皮裙,包裹着性感的身体,挺翘的胸膛像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按,就会溢出甜浓的汁水。

    办公室这样的着装可真大胆,不过,天生丽质,丝毫不让人觉得违和。

    攀舒如往常一般,平静地走了进去。

    白色雪纺连衣裙,蝶翅状双肩带掩抹胸设计,嫩白的胸脯半遮半掩,白色的裙摆随着脚步一抬一放如水纹荡漾,不经意间,就是一幅流动的画图。

    一室的说笑声像被齐刀切断,一齐消失。

    稍停,男同事严浩喃喃问:“攀舒?她是攀舒?”

    声音很低,却如爆竹炸响,点燃了一室寂静。

    “天啊!攀舒,是你吗?”许多个声音一齐叫嚷。

    攀舒曾经是人群的焦点,在狠狠地跌了一跤无力与命运抗争时,她选择了隐藏自己,六年过去,再一次回到过去。

    微勾起唇角,攀舒浅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众人一齐呆了。

    男人只觉她那一笑,春意印上眉眼之间,难以言喻的艳色扑面而来,一时间神思恍惚,对于前几日尚觉得啄眼的小boss羡慕妒嫉起来。

    女人心中齐齐骂了句狐狸精,均觉先前抱的那一丝希望被击个粉碎。

    攀舒眼角将众人的神色收进眼底,只当不察。

    一个月没上班,桌面灰扑扑一层尘,攀舒拿起抹布往洗手间而去。

    出了门走得几步,忽想起水杯一个月没喝水,也脏了,得洗洗,又往回走。

    房门露着一条小缝,她刚才出来时,走得急,没关严实。

    攀舒的指尖搭上门板后,顿住,没有往里推。

    里面有说话声传出来,不是很清晰,然,字字听得分明。

    “傍上大款了就是不一样。”

    “你们猜,攀舒是什么时候跟总裁好上的?”

    “还能什么时候,就是那次去w城调查市场啊,平时她哪有时间接触总载,曲云婷,你被撬墙角了。”

    “平时看她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手段这么高,真应了那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声音透着不屑,羡慕和妒忌。

    “手段不高,能把陆总监……”有人说了一半顿住。

    “说起来,不知道总裁知不知道自己是接盘侠?”

    “陆总监被打脸打得啪啪响,不会就这么算吧?”

    “还能怎么样?难道跟总裁抢人?”有人咯咯笑。

    “这些年陆总监没怎么照顾攀舒,你们看是不是攀舒没看中他,借他做跳板进了中恒后,就甩了他了?”

    “要是这样,陆总监没炒掉她,真厚道。”

    “刚开始没炒,后来,攀舒那么能干,能炒掉吗?”严浩笑,说:“我说你们也消停消停,攀舒这个月没上班,咱们差点累死,大家少说两句,别把人逼走了,受苦的是咱们。”

    “哟,严浩,长篇大论,看不出你口才原来这么好。”曲云婷咭咭笑。

    “严浩,你怎么怜香惜玉起来了,想跟总裁抢人么?”

    ……

    一声比一声高的哄笑,一把又一把的软刀,一下一下刮着耳膜。

    不锈钢门把手有些凉,凉意从指尖渗进身体里。

    攀舒放轻脚步,转身离开。

    没有委屈,也没有恼怒羞愤等情绪。

    经历的多了,神经坚强得几近麻木。

    娇娇女瞬间沦为弃儿,前一刻是捧在掌心里的明珠,后一刻跌落尘埃,卑微得像只野狗,如果在意这些流言绯语,不知活活气死多少回了。

    “攀小姐,我帮你洗。”清洁阿姨看到攀舒,笑得花朵似的,殷勤地抢了攀舒手里的抹布。

    流水哗哗,阿姨往抹布上倒了洗涤剂,用十二分的专注搓洗抹布。

    攀舒倚着墙壁静静站着。

    流言的传播可谓无孔不入,自己搭上姜淳渊的消息,连清洁阿姨都知道了。

    不知姜守恒此时什么心情?

    攀舒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的硝烟炮火在她推开门的瞬间消失。

    严浩赤红着脸翻文件,其他人若无其事各自忙碌着。

    内线响起,攀舒接了起来。

    不是熟悉的陆宏的男声,机械而公事化的吐字分明的女人声音。

    “攀舒小姐你好,这里是董事长办公室,我是特助蔡芬,董事长请你到办公室来一趟。”

    来了,一个月过去才提出要见自己,可真沉得住气。

    十九楼是董事局一干高层的办公室和高层开会用的会议室。

    电梯上去,右侧是董事们的办公室,最里面是姜淳渊的总裁办,左侧是会议室和董事长办公室。

    蔡芬一身合体的蓝色套裙,白衬衣,严肃古板。

    拉开门看到攀舒,眉头都没动一下,只作了个往里请的姿势。

    攀舒扯了扯嘴角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外面是助理室和会客区,董事长办公室在里头,深棕色房门紧闭。

    蔡芬扣了三下门板,说:“董事长,攀舒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

    约四十平的办公室,宽敞气派,庄重堂皇,南向一整面的落地窗,姜守恒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没穿外套,白衬衣,蓝色西裤,衣服得体合身,很好地修饰出他挺拔的身体线条。六十几岁的男人,依然拥有令很多年轻男人自惭形愧的完美身材。

    “坐吧。”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坐到双人沙发上。

    面容儒雅清峻,有长期上位者的威严,也有岁月经年沉淀下来的宽厚从容。

    攀舒在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手肘搭在扶手上,头背微微后靠,舒服自在的姿势。

    “听说淳渊这个月买了两斤茉莉花茶,他不喜欢喝花茶,是你喜欢喝是不是?”

    姜守恒问,拿出一罐茉莉花茶。

    电砂壶接了纯净水,放到电炉上,按下触摸开关,摆茶盘茶杯。

    “我不喜欢喝,甚至很讨厌,只是他以为我喜欢喝。”攀舒淡淡道。

    姜守恒摆茶杯的手僵住,皱眉看攀舒。

    他的眉间有细而深的川字纹,不悦时,川字纹加深,有股子不怒而威的气势。

    攀舒不说话,静静与他对视。

    姜守恒先泄了气,转开目光,看向虚无处,喃喃道:“淳渊对你那么好,把心掏出来给你都行。”

    攀舒面无表情听着,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却蓦地攥紧。

    皮面绷得很紧,指甲划过,细细一道抓痕。

    水开了,报警器嘀嘀响。

    姜守恒执起茶壶,方才那一瞬的失态消失,淡定,从容,慢条斯理冲洗茶杯,泡茶。

    “虽然不喜欢,也尝一尝吧。”他说,推了一杯茶到攀舒跟前。

    白瓷茶杯胎釉白净,如银似雪,茶水黄里透绿,色泽明亮,看着赏心悦目,尝一口,茶香鲜灵、滋味醇厚鲜爽。

    攀舒端着杯,小口小口慢慢喝。

    不急,也不躁。

    静等姜守恒掀牌。
    
第21章 chapter21

茶泡了三巡,喉底甘爽过后,微有苦涩。

    姜守恒换第二泡茶。

    被倒下的茶没有最初的鲜嫩,蔫黄萎顿。

    攀舒静静看着,黑漆漆的眼睛没有动荡起伏。

    “你们不合适,你太年轻太漂亮了,性情不定,淳渊经不起折腾。”姜守恒说,往茶壶里注入开水。

    年轻!漂亮!性情不定!

    在中恒影子一般上班五年多,换来这样的评价,攀舒莫名觉得喜感,差点扑噗一下笑出声来。

    “您说的很有道理。”攀舒微笑。

    姜守恒再次意外看她,这一眼,少了研判,多了绝望的惨然。

    六十多岁的人,气势一松,登时显了老相,面皮有些松驰,眼睑微微下垂,眼袋很明显。

    攀舒闲适地坐着。

    “多少钱你能离开淳渊?”姜守恒掏出支票簿。

    “嫁给姜淳渊我能得到多少,双倍就行。”攀舒笑道。

    姜守恒眼皮蹦跳,急促地喘气,颈部青色的血管奔突。

    “姜董考虑好了,把支票填好送给我就行。”攀舒站了起来,浅鞠一躬,告辞。

    攀舒回到办公室,收件箱里十几封未接邮件。

    陆宏给她安排了工作。

    一个很棘手的个案,策划部里的顶尖高手曲云婷和严浩做出来的个案都被客户否定了。

    攀舒调出资料,看到客户是昌盛地产时,不自觉愣了愣神。

    彭于飞的父亲生意看来越来越大了,居然做到l城来了。

    陆宏把被否定的个案也发给她了。

    攀舒看了看,觉得以自己的水平,做出来的未必比他们的独特高明。

    把个案打印出来研究了半日,攀舒越觉得蹊跷。

    又仔细看了合约要求,攀舒不自觉摇头。

    合约里有一条,是所有广告公司签合约时绝不会答应的。

    ——必须无条件满足对方提出的对个案的要求。

    曲云婷瞄了一眼攀舒的电脑桌面,把键盘敲得笃笃响。

    周身上下都在诉说被夺爱的愤怒。

    攀舒拿起水杯离座。

    迈出办公室门时她侧转身往回看了一眼,曲云婷对着她竖中指。

    攀舒抚了抚额头,没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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