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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山有些戒备，神情慌乱。毕竟曾经被程南像是提小鸡似的直接丢了，他面对程南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程南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胡山就是一个激灵。
　　“你姐都交代了，你还不说？”
　　程南的话像是魔音贯耳一般击溃了胡山的心理防线，灵魂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了似的。
　　他不断的搓着自己的手指，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墙壁上的几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耳边似乎有人一直在跟他低喃：“认罪。”
　　巨大的精神压力，让他额头布满了冷汗，“我招！我全都招了！”
　　胡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还有没有遗漏的？”程南问道。
　　“没有，我说的全都是实话！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警察同志！”胡山以为自己交代了，一切事情又没有成功，他可以马上回家了。
　　程南问完话之后没有再理他，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不是说坦白了就没事了吗？为什么我还不能走？”胡山在后面大喊大叫。
　　坐在一旁的警察大声呵斥他坐下，不禁对程南南刮目相看。
　　其实发生这种事情，又没有真凭实据，就连人证都不那么充分。想要定罪实际上是很难的，但是没想到程南一出马就搞定了，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程南走出去，看到唐瑶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眼神渐黯，没有停留迈着大长腿离开了这边。
　　唐瑶抬起脸来，看到程南径直朝门外走，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有些慌乱。
　　由于有胡山的证词，很快警员就攻克了其他人的心理防线。
　　等到莫宏收到消息来到警察局时，已经定罪，要判刑三年。
　　莫宏上司也被牵连其中，加上有市长发话，没人管他们。
　　“我打死你这个害人精！”莫丽是莫宏的闺女，今年十八岁，她一听到她娘被判了刑，一出来就想打唐瑶。
　　这时一位年轻的战士将她隔离开来，大声怒吼道：“叫我们营长夫人都敢打，我看你们是活着不耐烦了吧！”
　　“营，营长夫人？”莫丽手微微一缩，目光带着疑惑看向莫宏。不是说只是一个乡下的野丫头，怎么突然成了营长夫人？
　　“这次只是一个教训，如果你再敢来打扰我的生活，这里也随时欢迎你。”唐瑶冷冰冰的说着。
　　“你去跟我求求情…”
　　唐瑶才不理他，有小战士护着她很快就走出警察局。
　　外面早就没了程南的身影，她幽幽得吐出一口气。
　　走了也好，省得见面尴尬。唐瑶往回走，顺便从代销社买了些盐什么的回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房东太太在门口徘徊，似乎在等她似的。
　　“小唐同志，你看我家本来就残破。你家三天两头过来找茬，这门都给弄坏了。”房东太太说的很委婉。
　　“我懂的，房东太太你尽管让人来修门，费用我来出就好！”本来就是因她而起，她也不可能假装不知道。
　　“嗯，你看你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你现在让他们蹲了监狱，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房东太太一是怕惹麻烦，二也是替她着想。
　　“我知道，我会尽快找到住处。”唐瑶谢谢她的提醒。
　　“小唐同志，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吵架了？听大娘一声劝，夫妻两个没有不拌嘴的，关键是要互相体谅。”房东太太劝道。
　　“嗯，我知道的。”唐瑶点头。
　　“你家那口子，临走前给了我电话，让我帮忙照顾你点。他心里惦记你，这次如果不是他回来，你就凶多吉少了。”
　　房东太太的话让唐瑶的心不太平静，她躺在床上休息，眼前全是程南冷漠淡然的样子。
　　他现在都不想理她了，只不过是碍于道义所以才帮的忙。
　　“后悔了吧！都说男人若变了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毛球在那里说风凉话。
　　“他变心就变心，能变心还是说明他不是真的在意我。”唐瑶嘟着嘴，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其实他做的真的挺不错的，你想害死他，他明明可以保全自己，却拼了命护住了你的魂魄。”毛球不禁为程南说起话来。
　　“他…当时已经能够抵抗住晶核炸D的威力了？”唐瑶不确定的问。
　　“那是！你以为末世之王是随随便便能当的？”毛球瞥了她一眼。
　　唐瑶像是泄了气得气球一样，“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我一直想说，但你一直在自怨自艾的。还总说别人对不起你…其实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就凭古泽在末世里的势利，他要你的空间有何用？”
　　“提高自己实力啊！那个温雅就是被骗，所以才失去了异能。”唐瑶努力说服自己，她没有做错。
　　“我有感觉到她在撒谎，你何不找程南问个清楚？”毛球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可是…”唐瑶忆起他冷漠地眸子，心里难受。
　　“你都死过一次了，难道还害怕面对真相吗？”毛球抓耳挠腮的问道。
　　“我再想想…”
　　唐瑶跟温雅认识时，她还是一个精神异能者。美丽狂野，基地得战士没有不喜欢她的，尤其她的性格火辣，在男多女少的社会更显得珍贵。
　　不过贝儿不喜欢她，说她太过招摇。
　　后来听到消息，她失去了异能，被关在实验室里。
　　基地里的人对这件事情绝口不提，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一次收集物资的时候，唐瑶他们被丧尸群围攻。慌乱中贝儿被咬了一口，感染了病毒。
　　唐瑶也因为脱力，眼前一黑摔在地上。再醒来时，古泽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剑。
　　“为什么？”
　　唐瑶猛地睁开眼睛，她与古泽之间有太多的事情横着，又怎么能心无旁骛的在一起呢？
　　“去找他谈清楚，不然你这辈子都耿耿于怀不能忘却。”毛球蛊惑着。
　　唐瑶决定去找程南，程南还待在部队上。唐瑶淡漠疏离的眼神像是利刃一样将他的心片片凌迟。
　　他化悲愤为力量，将营里面的新兵蛋子操练的够呛。
　　“程营长，门外有人找你。”这时有人过来通报。
　　“我去去就回。”程南往门口方向走去。
　　“咱们营长这是怎么了？这一个月简直是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我知道这种症状，似乎是叫什么相思病。”
　　“我赞同，你都不知道今天中午在警局。咱营长那模样，在媳妇面前可不一样了。”
　　“咋不一样？”
　　“说不上来去的时候明明急得恨不得把车开飞起来，到了之后又变得冷冰冰的难以接近。我猜营长两口子是吵架了。”
　　“日子难过，那咱们只能祈求这两夫妻能够赶紧和好。”
　　…
　　程南不知道自己走后，他们说了这些东西。
　　他看到站在门岗前面的唐瑶，心中不禁雀跃起来，可又害怕是空欢喜一场，面上不动声色的走过去。
　　“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唐瑶问。
　　“说…”
　　“当年温雅的异能是怎么没得？”唐瑶瞪大眼睛盯着他看。
　　“别告诉我除了你那位贝儿，你疏远我跟这个温雅还有关系。”程南愤怒的问道。
　　“…”唐瑶被他吼得心一哆嗦。
　　“她妄图利用精神异能控制我，反而被我吞噬了异能…”程南回道。
　　“她想要控制你？”唐瑶表示不能理解，当时温雅曾向古泽释放过爱的信号，又怎么会？
　　“她想要控制我的思想，让我跟她在一起。只可惜，我心里自始至终就一个人！”
　　“所以她是自作自受，根本就不是你勾引她？”唐瑶发现自己好傻，竟然轻易的相信了别人？
　　“我勾引她？她配么？”程南冷哼。
　　“所以…你心里的人是…”唐瑶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心如雷动。

　　☆、38。该喊你什么？

　　“是你。”程南深沉的眸子里掩着痛楚。
　　唐瑶愣在原地；　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过往的一切在眼前呈现，他说的话她应该相信吗？
　　“你难道一点都不恨我吗？”毕竟她曾经那样对他！
　　“怎么不恨？”程南深深地注视着她，“恨你的决绝，更恨你不信我！”
　　唐瑶低下头去；　也觉得自己可恶极了。其实贝儿的死，跟古泽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贝儿被丧尸咬了，若不是古泽将贝儿杀死；　也许她自己都会变成丧尸。
　　“对不起……”
　　唐瑶转身想要离开；　他们之间的误会隔阂那么多；　这样的她又怎么配在他的身边？
　　“站住！”程南突然出声；　眉头绞成一团；　他真的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他大步来到她的身前，“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
　　“谢；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唐瑶结结巴巴的说着。
　　“还有呢？”
　　“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
　　“你跟我结婚了。”程南咬住结婚两个字；　其实肺都要被气炸了。
　　“所以；　你是想跟我离婚吗？”唐瑶诺诺的盯着他看，看到他嘴角抽搐，那凶狠的目光仿若想将她给撕了。
　　“休想！”程南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既然结婚了；　你就住到我宿舍里去！”
　　唐瑶被程南押着去房东太太那里把东西整理，带到了部队旁边的家属楼里。唐瑶的脑袋跟一团浆糊似的；　一直沉浸在对不起古泽的情绪中，所以到了宿舍才后知后觉今后她就要跟他住在一起了。
　　程南把唐瑶带到宿舍就重新回到操场上，开始训练新兵。情绪较之前要好了些；　但是戾气还是十分重。
　　大家纷纷的猜测他是不是没和好。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邀请程南一块去吃，程南给拒绝了。
　　……
　　程南回到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哭声。他心里一慌，推开门就进去了。
　　他看到唐瑶蹲在厨房的地上，泪眼连连。
　　“怎么了？”
　　“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实在是太差劲了！”唐瑶原本想给程南做饭吃，但是心神恍惚之下，把菜给炒糊了。
　　程南把她拉起来走到客厅的位置，让她坐下，然后接了一盆水让唐瑶洗脸。
　　唐瑶洗好脸，就看到程南的身影在厨房里面忙碌着。心里头各种滋味飘过，其实她不信古泽爱她，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自卑。
　　古泽不管是能力还是样貌都是上上之选，而她呢？
　　除了空间再无长物，如果古泽不是为了空间，那他喜欢自己什么呢？
　　程南很快就把一份简单的炒蔬菜端过来，又给两个人下了点面条，一人打了一个鸡蛋。
　　“谢谢。”唐瑶道谢，拿起有些筷子。
　　两个人默默地把面条吃完，唐瑶主动拿了碗筷去洗。洗到一半，她有些反胃，干呕起来。
　　程南过来拍拍她的背，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有孩子了。”唐瑶轻声低喃，这个消息总也瞒不住，不如直接说了。
　　程南身体一僵，整个人仿若石化了一样，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唐瑶不敢去看他的表情，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会高兴。
　　“多久发现的？”程南问。
　　“前两天。”唐瑶如实回道。
　　程南心里突然一疼，深深地自责起来。伸手将她圈在怀里，那一个月的时间他是硬下心肠不来看她。
　　很希望她能来找自己，可是她的心就跟石头一样不为所动。
　　他生气，更多的伤心。原本想劝自己放手，可是却不由自主的去找她。听见她出事，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唐瑶闻着熟悉的气味，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她有些委屈的吸吸鼻子。
　　“为什么不来找我？”程南问。
　　“我怕你不理我！”唐瑶哽咽着说。
　　程南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双手捧住她的脸，抹掉她的眼泪，“是我不好。”
　　唐瑶的泪水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程南一点点擦干她的泪水，“我们谁都不要意气用事了好吗？”
　　“好。”
　　“你哭起来还是一样丑。”程南刮刮她的鼻子。
　　“古泽。”唐瑶重新搂住他。
　　“我在。”程南沉声应着。
　　“那我以后要喊你什么？”唐瑶有些纠结。
　　“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南哥，把过往的不愉快都抛开，我现在就只是你的南哥！”程南摸摸她柔软的头发。
　　……
　　程南要求唐瑶不要做重活，那架势唐瑶一整天躺在床上才好。
　　唐瑶被闷坏了，有时趁着程南去部队，她就到黑市晃悠。东买买西卖卖，她兜里的钱也渐渐多了。
　　从几百块到了现在的一千多，更别提仓库里面的小东西也越来越多。
　　程南虽然知道她的秘密，但是从未询问过关于钱的事情，只是例常将自己的工资上交。
　　期间程余谢萍两口子经常过来看他们，带一些粮食过来。
　　一晃时间过去四个月，唐瑶的肚子也五个来月了，肚子渐渐的变大了。
　　程南更是小心谨慎，唐瑶去哪里，他也请假寸步不离的跟着。
　　部队的人都说程南是疼媳妇儿的楷模。
　　“南哥，你说都五个多月了，你还没想好宝宝名字。”唐瑶有些嫌弃的说。
　　“我最近有些忙。”程南也努力想过，只不过最近他在研究孕期食谱。
　　“…”唐瑶总觉得程南似乎很紧张她怀孕，其他的男的也紧张，但是像他这样紧张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回到家里，唐瑶走的有些累了，躺在沙发上面。
　　肚子上不期然鼓出一个小包，唐瑶“哎哟”一声，程南紧张的走过来，“怎么了？”
　　“他踢我。”唐瑶指控道。
　　“臭小子敢欺负你娘，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程南掀开她的衣服，出言威胁道。
　　唐瑶忍俊不已，“你怎么知道是小子，万一是女儿呢？”
　　“这么调皮，就算是女儿也是假小子！”程南狡辩，目光却不自觉的往上瞟去。唐瑶的上围因为怀孕变得丰满不少，他喉结微动，禁欲五个多月，实在痛苦。
　　唐瑶自然是看出他的“不老实”，想起今天医生说的话脸上不由一红。
　　程南的手从腹部越来越往上，唐瑶闭上眼睛，轻哼了一声。
　　“疼？”程南不明所以，收回手来。
　　“南哥，医生说现在孩子稳定了，可以偶尔进行房事。”唐瑶说这话害羞的不行，不过她不忍心看程南每晚都憋的那么累。
　　“真的？”程南不确定，生怕伤害到孩子跟她。
　　“医生说的，我…”
　　程南吻上她的唇，“我会小心一点…”
　　…
　　唐瑶生产那天，程余谢萍还有程拓都来到市里面。
　　“其实没必要这样早来医院，南哥非让我早点来。”唐瑶无奈的说。
　　“早点来，心里安心。”谢萍把准备好的小褥子之类的东西放到床尾。
　　“娘，你生下南哥和拓拓真是辛苦了。”唐瑶上前把她抱着，虽然真正的程南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她跟南哥一定会好好孝顺他们。
　　“傻孩子，怎么突然说出这样感性的话？”谢萍拍拍她的背，心里安慰。
　　“我这不快生了嘛！”唐瑶笑。
　　谢萍很快就把这里收拾好了，唐瑶没帮上什么忙，就在走廊上走了走。
　　“怎么不去里面休息？”程南提着暖瓶走过来。
　　“娘说多走走有助生孩子。”唐瑶就知道他会说这句话。
　　“是吗？”程南还是把她扶了进去，然后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你爹他们呢？”谢萍问。
　　“我让他们先回宿舍，娘你也去，这里有我陪瑶瑶。”
　　“那怎么行？你没有我心细。”谢萍不放心。
　　“娘，这里有南哥陪我就行了。”唐瑶知道依程南的脾气，肯定不会离开的。
　　到了最后，谢萍不得不回去了，毕竟家里还有两个等着吃饭的。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唐瑶枕在程南的胳膊上，　“南哥，你到底想好名字了吗？”
　　“程北？”
　　“程北？”唐瑶不明白这个名字的含义。
　　“真正的程南不在了，这个名字也算是怀念他吧！”程南说。
　　“程北，北北，好，就听你的。这个名字还挺不错，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合适。”
　　…
　　后半夜时，唐瑶被疼醒。她推了一把程南，“南哥，我肚子好疼。”
　　“我去喊医生。”程南连忙跑出去，脸色都变了。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说：“这是正常反应，她宫口未开，还要等等。”
　　“正常什么？你没看到她十分疼吗？”程南吼道。
　　医生北吓得后退几步，弱弱的说：“有的疼两三天呢，年轻人你别着急啊！”
　　“如果她有什么事，我让你陪葬！”程南掂起医生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着。
　　“南哥，你把医生放开啦！”唐瑶喊了一声。
　　“很痛吗？”程南走过来，他的精神力虽然还在，但是威力比起原来差了许多。他把手放在唐瑶的肚子上，用精神力替她减轻痛楚。
　　“我好多了。”唐瑶冲她扯出一抹笑来。
　　由于是第一次生产，宫口开得极慢，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被推进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