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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风知言果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甚至在他二十岁那年，就已经提前完成了各项历任家主的各项考核。
　　　　风知言二十五那一年，风容海宣布提前退休。
　　　　风知言名正言顺，继承了风家家主位置。
　　　　在继承风家家主不到一年，风知言却忽然失踪，六年后，风家终于收到了他的消息，但是最后，带回来的，却是他的尸骨。
　　　　“他为什么会失踪，和陆之汣一样吗？”沈天苌忽然开口。
　　　　风亦珩淡淡抿了一口茶，声音低缓：“有关联，但是本质却不同。”
　　　　沈天苌双手忽然抓紧衣角。
　　　　“沈天苌，那天我去凛城救你，其实是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
　　　　风亦珩放下茶杯：“所以，不是风家遗弃你，而是你根本从出生开始，就从来没回过风家。”
　　　　沈天苌愣住。
　　　　所以，这是不是就代表着……风知言消失的那六年，其实一直都是和她在一起。
　　　　“你之前说，风知言……并没有结过婚。”
　　　　“没错，所以你和我，其实都是他的私生子。”
　　　　“……”
　　　　风亦珩看着沈天苌像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情忽然稍微愉悦了一些。
　　　　“他继承风家家主后，也可是接手各项guo家重要经济机密文件，在一次常规出访M国的行程后，他就忽然消失了……”
　　　　“他被暗杀了。”沈天苌接过话。
　　　　风亦珩挑眉，虽然长得不像，但是沈天苌确实继承了父亲优良的智商水平。
　　　　“没错，那次出访M国，他意外获得了一项重要的经济数据以及能源的提炼技术，这项数据和技术，会让国内经济发展至少提速十年以上，所以他很快就被人盯上了，即便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国，但是还是没能躲过基地的暗杀。”
　　　　“基地……”沈天苌心头忽然一跳。
　　　　“没错，基地，代号KI，没有人知道基地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基地里的每一个成员，都经过严密而残酷的训练，据说在经历过残酷的训练后，还能能活下来的人，不超过百分之十。所以，基地从来都没有失败的任务。”
　　　　“但是六年后，风家却收到了风知言的消息。”沈天苌看着他。
　　　　风亦珩淡笑了一下，和聪明人的人沟通就是省力，一想到往后要天天面对陈紫染的笨脑子，他真的是有些头疼。
　　　　

608：互补

　　风亦珩重新换了一杯茶，：“暗杀风知言并且夺取机密文件这个任务，确实出了些岔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风知言没有死，而且，他遇到了你的母亲。”
　　　　沈天苌有些愣。
　　　　“他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是隐瞒了自己身份，和你的母亲一起生活了六年。一直到六年后，他重新被基地的人找到，他迫不得已才联系风家，但是，就是在赶往风城的路上，你们遭遇了基地的人伏击，风知言和你的母亲当场身亡，而你，也失踪了。”
　　　　“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回风家？”
　　　　既然基地那么危险，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寻求风家的庇护。
　　　　风亦珩眼里闪过一抹微光：“风知言从出生开始，生活都被人精确的安排，小到今天吃的菜谱，大到应该学的什么科目，他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成为风家的家主，也意味着他身上要承担责任的，是关乎数以万计的guo民生计，所以，他失去了对于每一个普通人来说唾手可得的自由。”
　　　　沈天苌看着风亦珩，他好像只是在说风知言的过去，但何尝，又不是在说他自己。
　　　　从风亦珩回到风家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要成为另外一个风知言。
　　　　“说起来有些玄幻，风知言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出了车祸掉下了山崖，是你母亲把他救了，但是他因此也暂时失去了记忆，你母亲也收留了他。他们两个人两个人在相处中互生情愫，一年之内便有了你……”
　　　　“不用这么详细。”沈天苌打断他。
　　　　“就像我说的，从小失去自由的风知言，第一次动摇了，也许是为了你母亲，也许是为了你，所以即便在恢复记忆之后，也没有带着你们回到风家，我想他是心存侥幸，以为真的可以就这样平淡的过一辈子。”
　　　　但是，这一切，只持续了不过六年而已。
　　　　六年之后，基地的人还是找到了风知言。
　　　　然后，沈天苌的父母被杀。
　　　　沈天苌压着声音：“基地和陆之汣是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他回基地了，具体是什么身份，什么关系，我都不知道，我也查不到。”
　　　　“你是怎么来的？”沈天苌开口问道。
　　　　风亦珩顿了顿，轻描淡写：“风知言是正常男人，总有需求。”
　　　　沈天苌挑了挑眉：“所以你才是私生子。”
　　　　风亦珩脸立马黑了：“他和你母亲也没登记结婚。”
　　　　沈天苌抱着臂，淡淡扫视他：“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娶小染？”
　　　　风亦珩将杯子里的凉茶倒掉：“互补。”
　　　　然后又补了一句：“她脑子太笨，也只有我才能弥补一点她的天生缺陷。”
　　　　“……”
　　　　沈天苌起了身：“我明天要出去。”
　　　　“只要不去M国，随便你。”
　　　　为什么不让沈天苌去M国，刚才风知言已经说得很清楚，基地，她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就算找到了很可能也也会因此而丧命。
　　　　沈天苌转身，临出门前又停下来：“风亦珩，在我眼里，小染永远都比风家的任何一个人都重要。”
　　　　风亦珩看着她的背影，琥珀棕的瞳孔，忽然闪过一抹玩味的眸光。
　　　　沈天苌回到卧室，房间的灯依旧是关的，她合衣躺回床上。
　　　　黑暗中，她忽然狠抓住自己手。
　　　　她咬着唇，第一次，心中的无力感几乎无以复加。
　　　　………
　　　　第二天。
　　　　沈天苌照常起床，下楼的时候风亦珩正在餐厅吃早餐。
　　　　从昨天的婚礼过后，沈天苌就再也没有见过陆家人，就连一向喜欢赖在锦园的陆之舞，都没有再回来。
　　　　其实他们的心思也不难猜，大概，陆之汣的缺席让他们觉得愧对于她，而他们不出现，大概也是因为真的没办法给她一个好的交代。
　　　　沈天苌吃完早餐。
　　　　从锦园出来之后先去了一次天然金融，陈紫染见她脸色苍白，便和她约好了晚上一起和她回锦园吃饭。
　　　　但沈天苌说下午要去办有点事，所以让陈紫染下班了之后先去锦园。
　　　　沈天苌上了一上午班，又叫了宋凝衣单独去聊了一会儿。
　　　　几个人一起吃完午饭，沈天苌又出了公司。
　　　　沈天苌出了千叶大厦，然后一直开到云北区的一处高级公寓小区。
　　　　这个小区住着很多娱乐圈的明星，所以绿化程度已经私密性也很好。
　　　　沈天苌把车开进小区，然后停在东南角处的那栋楼下。
　　　　她走到大门口，刷卡进门，乘着电梯上楼。
　　　　十五层。
　　　　一梯一户的格局，只有一户人家。
　　　　她走门前，伸手按了门铃。
　　　　片刻之后，有人开了门。
　　　　顾言玦穿着一件睡衣出现在门后。
　　　　他看着沈天苌，似乎刚刚从惊讶中清醒：“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有事找你。”
　　　　顾言玦忙让她进了门。
　　　　沈天苌直接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
　　　　顾言玦打着哈欠：“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花钱买的。”
　　　　顾言玦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把黑心黄牛骂了一遍。
　　　　“你怎么进来的。”
　　　　“一个小时前我买了这栋楼的十二层。”
　　　　“……”
　　　　“万一我不在呢？”
　　　　“你的日程表也可以买。”
　　　　“……”
　　　　很明显顾言玦今天没日程。
　　　　“那万一我不在这里呢。”
　　　　“顾言玦，我没有时间和你东拉西扯。”沈天苌淡淡道。
　　　　“那如果你要找我，完全可以打我电话或者发信息。”
　　　　“电话里不方便说。”
　　　　而且她也不能保证她的电话会不会被风亦珩监听。
　　　　“好，你说吧，找我做什么？”顾言玦坐到他对面。
　　　　沈天苌看着他，眼神坚定：“顾言玦，带我去陆之汣。”
　　　　顾言玦愣了一秒：“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知道。”沈天苌肯定。
　　　　“我不知道。”
　　　　“顾言玦，你为什这么讨厌M国，是因为六年前，你差点在那边搭了一条命，对吗？”
　　　　顾言玦彻底呆住，然后猛地站起来：“谁告诉你这些的？！”
　　　　“我猜的。”
　　　　而且很明显，她猜中了。
　　　　顾言玦恨得牙痒痒，陆之汣聪明就算了，怎么娶取个老婆也这样，就特么会压榨他！
　　　　六年前，陆之汣制定了严密的出逃计划，但是他最先联系的不是陆家人，而是顾言玦。
　　　　因为当时的情况，只有顾言玦最值得信任。
　　　　

609：我该怎么清醒？

　　顾言玦当时并不知道基地具体情况，原本以为陆之汣只不过就是被陆之祎害了所以失踪了许多年。
　　　　所以当他按照和陆之汣指示，带着人到约定的地方接应他的时候。
　　　　他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真正的杀戮。
　　　　整整三天的逃亡，他们损失了近一半的人。
　　　　也是那一次，让顾言玦彻底地重新认识了陆之汣。
　　　　消失的那八年，他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常人，无论是近身格还是智谋博弈，都达到了让顾言玦惊叹的地步。
　　　　逃亡的路上，他很多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救陆之汣，还是陆之汣救他。
　　　　只是，他不止低估了陆之汣，还低估了基地的能耐。
　　　　所以当他们回到陆家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已经在死亡的边缘。
　　　　只是在逃离最后的爆炸区域的时候，陆之汣挡在他身前，所以陆之汣更严重，甚至在脱离危险期以后被医生诊断为半身瘫痪。
　　　　而顾言玦在治疗的那段时间，也转变了自己的很多观念，人生在世几十年，及时享乐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所以回国后，他拒绝继承顾氏集团，他变得随心所欲，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就连娱乐圈，也只是他一时兴起，却没想到遇上一个优秀的经纪人，凭着他优秀的外貌，硬生生的把他包装打造成了第一流量。
　　　　“沈天苌，你要我帮你别的可以，但是去M国找陆之汣，我是不会帮你的。”
　　　　沈天苌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我必须要见到陆之汣。”
　　　　“我知道你想见他，但是基地的危险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你去了，只会送死。”
　　　　沈天苌吸了一口气，然后起身。
　　　　“我自己再想办法。”
　　　　顾言玦见她要走。
　　　　忙开口道：“你想什么办法，沈天苌，我警告你不要做出什么愚蠢行为！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活着，他费了多大力气？！”
　　　　沈天苌转过头：“如果我一直待在云城，他会回来找我吗？”
　　　　顾言玦沉默。
　　　　陆之汣回了基地之后，他的生死都彻底成了未知数。
　　　　“顾言玦，我这辈子最想要完成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余生，我也已经决定全部交付给陆之汣，他没有理由连一个交代都不给我，就这样销声匿迹，如果他不能保证回来找我，那我就去找到他，就算是死我也想死的明白。”
　　　　顾言玦看着她，要紧了牙关！
　　　　“沈天苌，你真的，太自私了！”
　　　　沈天苌冷笑：“爱本来就是自私的。”
　　　　所以她才会自私的想，就算是死，就让她再见到他一面也好。
　　　　沈天苌出了公寓。
　　　　来时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又开始乌云密布。
　　　　沈天苌进到车里，看着天边残存的一缕霞光。
　　　　陆之汣，为什么，你连离开，都不给我一丝的机会。
　　　　她还记得陆之汣和陆耀戎出发去M国的那天早上，他一如既往，连告别都不曾给她。
　　　　“哗啦啦——”
　　　　大雨顷刻而下，瞬间模糊了沈天苌的视线。
　　　　她轻轻拨弄雨刮器，然后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一直开到陆达集团的地库，她趁着电梯一路往上，走到总裁办的门口。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是秦风。
　　　　陆之汣早在离开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
　　　　其中，也包括秦风接任陆达集团的CEO。
　　　　所以秦风，现在身兼着江陵集团的执行董事和陆达集团的CEO两个职位，也是最近热门的话题人物。
　　　　秦风似乎不意外她的到来，他放下手里的公文。
　　　　“秦风，请你给我安排一条私人航线。”
　　　　“去哪里？”
　　　　“M国。”
　　　　“你可能会死。”秦风说道。
　　　　“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有一个找到小雪的方法，但是你可能会死，你会去做吗？”
　　　　秦风面色忽变。
　　　　“你果然知道江慕雪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一直都和她有联系，如果你想知道她的消息，就帮我安排私人航线，作为交换，我会把小雪每一次发给我消息内容和你共享。”
　　　　秦风眼眸忽然发紧：“小雪不会希望你这么做。”
　　　　即便他真的很想要知道江慕雪的消息，但是比起沈天苌的安全，他没有选择，相信这也是江慕雪看中的。
　　　　沈天苌冷笑道：“秦风，你很清楚，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我就一定能做到。我很清楚，去M国，尚有一丝见到陆之汣的希望，如果我不去，我可能一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
　　　　秦风眸光一顿：“沈天苌，你也许可以试着忘了陆之汣。”
　　　　沈天苌心中忽然发了狠：“秦风，江慕雪爱了你十一年，她现在要决定彻底忘了你找别的男人，你接受吗？”
　　　　秦风看着他，眸光乍现一抹利光，分明就是不乐意。
　　　　“那你凭什么让我忘了陆之汣，如果他的出现是一场梦，请你告诉，我该怎么清醒？”
　　　　秦风没再开口说话。
　　　　办公室只剩下了沉默。
　　　　良久，沈天苌起了身，转身走出了门。
　　　　她出了陆达集团后，一下子忽然就没了方向，她漫无目的在云城的乱开。
　　　　最终，还是陈紫染发过来信息，说自己已经到锦园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才终于回了神，重新调整方向往锦园开。
　　　　但是还没开出多久，便发现后视镜里，有一辆银灰色的车在跟着自己。
　　　　她沈天苌皱起眉头，右转进岔道，出了高速，果然那辆银灰色的车也跟了上来。
　　　　沈天苌下了高速，干脆踩了刹车减慢速度，让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果然，银灰色的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沈天苌坐在车里，看着那辆车上缓缓下来的人。
　　　　自从那天医院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林婉兮。
　　　　沈天苌下了车。
　　　　林婉兮冷笑着：“要找你一次，还真是不容易。”
　　　　“你找我干什么？”
　　　　林婉兮抱着手臂，语气轻慢：“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会知足。”
　　　　沈天苌眸子微眯：“关你什么事？”
　　　　林婉兮看着沈天苌，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些怜悯：“沈天苌，你知道你哪里最讨厌吗？你永远都是一副全世界的人都没你聪明的样子，也好，你应该永远留在云城，继续活在陆之汣爱你的假象里，因为你根本不配拥有真相！”
　　　　林婉兮说完，转身欲走。
　　　　“林婉兮，把话说清楚。”
　　　　林婉兮身形一顿，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转头：“沈天苌，我是恨你，很多很多次，我都恨不能杀了你，但是有一件事，我告诉过你，陆之汣是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这不是我的自欺欺人，而是事实，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请你告诉我。”
　　　　这是第二次，沈天苌在林婉兮面前，低声气弱。
　　　　她知道，关于陆之汣一切，风亦珩没有完全告诉她，顾言玦也有所隐瞒，而秦风，也只是执行陆之汣交代的任务。
　　　　“陆之汣出逃基地的那一年，他身负重伤回到陆家，给他医治的是我当时的导师，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发现陆之汣的异常，但是恢复了半年以后，我的导师在一次给他常规检查中，发现了他心理的状态不同于常人，后来他找来权威的心理与精神科医生，重新对陆之汣做了一次系统的测试，发现陆之汣的心理和精神曾经被人彻底‘修改’过。”
　　　　“是基地做的。”沈天苌开口。
　　　　“没错，换言之，比起一个人，陆之汣更像是一部机器，他被训练得冷血，没有感情……”
　　　　“这不可能！”沈天苌咬牙。
　　　　林婉兮冷笑一声：“沈天苌，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求证，我立刻就能把他所有的病历都发给你，他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夺取陆氏家主的位置，不仅是因为他的天赋，更是因为他的无欲无求，别人对于权力与财富，都有贪欲，但是只有他，把家主的位置，当做一件精准的任务去完成，他能做得到别人做不到的狠，所以他注定会赢。”
　　　　沈天苌握着拳头：“那又能证明什么？”
　　　　林婉兮眼里挑起一抹讥讽：“后来，导师为了治疗他，让他学习尝试着模仿，像正常人一样去与人相处，相爱……”
　　　　沈天苌的眼眸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