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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着他有些僵硬地背影，他很认真的觉得，云城所有的天气，今天他最喜欢。
　　　　…………
　　　　天然金融。
　　　　沈天苌才刚开完早会，便收到了江慕雪发来的慈善基金会和福利院的相关文件，昨天晚上她只不过是提了一嘴，没想到江慕雪的效率会如此高。
　　　　她脸上扬起一抹会心的笑，给陆之汣发了一条消息：“秦风真是赚了，娶了一个能干的老婆。”
　　　　陆达集团的早会时间向来很长，秦风拿了手机给陆之汣，陆之汣看了之后淡淡回了一行字，又将手机给递了回来。
　　　　“所以他最近有些飘，甚至开始有恃无恐的迟到。”
　　　　故意没有锁屏，秦风轻而易举的就看到了两个人短信内容……
　　　　秦风面色难得起了一抹潮红，忍不住尴尬的咳了一声，但却没有压制音量。
　　　　一时间，会议厅内的高管都转过了头，十几双目光齐齐落在了他身上。
　　　　气氛忽然就陷入了尴尬。
　　　　直到陆之汣皱着眉说了一声：“有什么问题？”
　　　　大家又纷纷转了头，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浮出一抹笑容，在场的人几乎都收到了秦风的结婚请帖，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连好几天的早会氛围都似乎像是发了糖一般，竟然有些不知名的甜。
　　　　沈天苌看到陆之汣的回信，忍不住截了图转发给了江慕雪，两个人昨天就已交换过联系方式。
　　　　陈紫染见笑得和痴汉一样，开口问了一句：“大清早的，有必要这么甜腻吗，昨晚还没睡够？”
　　　　沈天苌扔了她一记白眼，昨晚她根本就没睡过好吗，虽然早上还没醒就被某个人男人逼着要了补偿……
　　　　“我昨天交了一个新朋友，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陈紫染一脸神奇，要知道沈天苌并不是一个乐于交朋友的人，在大学的时候她拉着她去交际她都很勉强。
　　　　“真的？男的女的？”
　　　　“女的，一个大美女。”
　　　　一听见美女，陈紫染眼睛都亮了：“好，是美女就尽快安排起来！”
　　　　话刚说完，宋凝衣从外敲了门进来，手上拿了一份盛天石化刚刚传真过来试车料的明目。
　　　　沈天苌接过看了之后，又分别给了宁择西和陈紫染。
　　　　“天苌，这个盛天石化的新品是这个星期的主推吗？”宁择西问道。
　　　　“只是试验，就按照刚刚我们会上的说的操作，这个试车料料数量并不多，到时候单独把这部分剔出来配合现货部那边操作就可以了。”
　　　　“嗯，好的。”
　　　　“小染，你也配合着师兄一起弄，别让师兄太辛苦。”沈天苌转头交代陈紫染。
　　　　陈紫染点头：“你放心吧，累不着师兄。”
　　　　沈天苌笑了一下，其实这段时间陈紫染在操作思维上的成长速度，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她表示很欣慰。
　　　　跟两人说完，沈天苌又出了办公室，来到十层的总监办。
　　　　“何总监已经看过盛天石化的新品名单了？”沈天苌进门才坐下便直接了当的问道。
　　　　何夕点头：“嗯，看过了，虽然各种数量都不多，但是比较齐全。”
　　　　“不知道何总监打算怎么操作？”
　　　　“从邝城到东部的运输时间需要2…3天，我打算把这些先分发下去进行预卖，预计在下周内完成所有的销售。”
　　　　沈天苌点头，思索了半秒：“何总监，我有一个想法。”
　　　　对于何夕，沈天苌一向敬重，从来都不会拿自己的职位压着，有想法也是秉着讨教的心态的。
　　　　“沈总你说。”
　　　　“我们这周能不能将这个试车料的预卖安排给指定的人去完成销售？我的意思是在销售部里选则几个人专门负责试车料的预卖，而不是所有人都全部在市场上推，除了分管经理和负责销售的这几个销售员之外，其他人最好先不要让他们知道试车料的具体情况。”
　　　　沈天苌这么做的目的，何夕很明白。
　　　　因为这两周除了需要完成业绩的目标之外，还需要查清楚所谓的内鬼，试车料的价格低廉势必会造成市场上突然的哄售，多少都会影响正常的销售，这样就会失去和远通的价格对比性，甚至会惊动远通做出其他的反应，所以为了保险，销售部必须还要维持表面的正常贸易。
　　　　“嗯，我明白，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安排。”
　　　　“还有就是，这些人里，能不能把方昱安排上，让老员工带着他也行。新人都需要培养，推新品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困难才能让人快速成长。”
　　　　何夕脸上露出一抹惊讶，这个方昱到底和沈天苌是怎么样一种关系，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是从方昱的种种表现上来看，真的丝毫看不出他和沈天苌有什么私人的牵扯。
　　　　沈天苌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知道何总监很好奇我和方昱的关系，但是现在很抱歉我还不能说，但是相信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的。”
　　　　何夕点了头，总之沈天苌在有意培养方昱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现货部几乎都是他亲自挑选进来的好手，只是培养一个新人而已，对于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还有一点，就是试车料如果需要对冲操作，尽量找小陈总做，当然不要全部都找她。”
　　　　何夕看着她的眼睛：“我明白。”
　　　　沈天苌出了何夕的办公室，经过方昱的桌前。
　　　　方昱礼貌的叫了一声：“沈总。”
　　　　沈天苌点头微笑：“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我会的！”方昱却答得郑重。
　　　　一直到沈天苌出了办公室，赵睿才从办公室出来把方昱以及肖令宇给叫了进去。
　　　　沈天苌走到电梯口，却不着急按电梯。
　　　　她拿出手机先给陈紫染打了电话。
　　　　“天苌？”陈紫染有些惊讶。
　　　　“小染，这周如果现货部找你盛天新品试车料的对冲操作，你每天做完之后单独把新品的对冲单独列成表发给我就行，师兄和宋凝衣两个人都不要知会，你就按我说的做，先不要问为什么，具体原因我之后再告诉你。”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天苌才按了电梯上了楼。
　　　　回到办公室，和陈紫染对视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各自开始了工作。
　　　　但没过多久，宋凝衣又来敲了门。
　　　　“沈总，有一位姓赵的女士前台，指明说要找你。”
　　　　沈天苌眉头皱了起来：“姓赵？”
　　　　“是的，她还说……”宋凝衣看了一眼宁择西和陈紫染。
　　　　“说什么？”
　　　　沈天苌毫不避讳。
　　　　“她说她是您的大舅母。”
　　　　赵涵？
　　　　陈紫染一听是沈家人，如临大敌一般：“靠！沈家人竟然敢找到这里来？凝衣，马上让她哪来的滚哪儿去！”
　　　　宋凝衣有些为难：“她还说如果沈总不见她她就会一直在外面等。”
　　　　陈紫染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天苌，你坐着，让我先去会会她，我倒要看看她作为一个检察院的审判长究竟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宋凝衣听完陈紫染话，显然有些被吓到，沈天苌的大舅母竟然来头那么大的吗？
　　　　沈天苌摇了摇头：“不用了，她找的是我，不见到我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有其女必有其母，万一她要是像沈天歌一样要杀人怎么办。”
　　　　沈天苌忍不住笑了：“那你就不怕被她杀吗？而且论身手我比你好多了。”
　　　　陈紫染砸了咂嘴，说的也是，她可没忘记从前沈天苌如何数次在她驻唱的酒吧里“英雄救美”了。
　　　　“那好吧，但是一有问题你必须立刻打给我。”
　　　　“好。”沈天苌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一直到沈天苌出了办公室，宋凝衣才弱弱地问了一句：“小陈总，沈总的大舅母真的是云城检察院的审判长？”
　　　　陈紫染白了她一眼：“你知道她大舅是谁吗？”
　　　　“是谁？”
　　　　“你母校的校长！”
　　　　“啊？沈燃校长？！”宋凝衣彻底惊了。
　　　　陈紫染丢给她一副自己体会的眼神，重新坐下不说话了。
　　　　沈天苌走到前台处，果然看到休息椅子上坐着的赵涵，她穿了一身得体的暗色套装，还是那副看不出真实年龄的面孔，只是眼下的暗影显示出她最近疲惫的状态，沈天苌缓缓走近，竟然看清楚了她眼角的细纹。
　　　　看来沈天歌的案件对于她来说，是有够棘手。
　　　　陆之汣这个男人，也实在是有让人放心的本事。
　　　　赵涵看着她：“你想在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
　　　　沈天苌眼眸微动：“跟我来。”
　　　　于是转身出了天然金融，带着赵涵来到七楼的一家茶室，这间茶室还是因为上次招待NESIS的李呈新陈紫染找到的场所，氛围安静，私密性也做得很好。
　　　　包房内，两人相对而坐。
　　　　服务员拿了茶水单过来。
　　　　“赵女士要喝什么茶？”
　　　　赵涵看着她，沉默，以及冷笑。
　　　　“一壶铁观音，谢谢。”
　　　　茶水很快上来，沈天苌叫退了服务员。
　　　　沈天苌往自己和赵涵的茶杯里到了茶水：“我只有这盏茶的时间。”
　　　　“沈天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赵涵终于开了口。
　　　　沈天苌淡笑：“赵女士指的是哪方便？如果你是特指我找了靠山过的还不错的话，我承认，我还挺了不起的。”
　　　　“说吧，什么条件？”
　　　　沈天苌捻起茶杯：“我听不懂赵女士的是什么意思。”
　　　　赵涵忽然猛拍了一下桌子：“天歌究竟是怎么进去的，你比谁都清楚！”
　　　　“你这样说我就更不懂了，一个人如果触犯了法律，自然应该由法律来惩罚，你作为云城的审判长，这个道理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吧？”
　　　　“触犯了法律？”赵涵冷笑道：“你真是大言不惭，陆达集团的商业机密是怎么从她手里出去的，那五百万又是怎么打到她卡里的，沈天苌，你在我面前还要装傻到什么程度？”
　　　　“赵女士说笑，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清楚，不然您把案情卷宗给我看看，让我也了解了解？”
　　　　沈天苌说的也的确是事实，陆之汣跟她说沈天歌让他来处理，她答应了，所以也不会过多干涉。
　　　　赵涵看着她，脸上露出阴狠：“沈天苌，你当初在沈家，你最清楚，虐待你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沈天歌，而是王小兰，你要报仇也要搞清楚对象，你现在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来对付沈天歌，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呵呵——”沈天苌忽然笑了，不是被赵涵气得，而是真的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说到王小兰虐待她，如果不是沈燃和赵涵的纵容甚至是授意，王小兰又哪里来的胆子有恃无恐？
　　　　

367：等价交换的条件

　　“你笑什么？”
　　　　“我是在笑，一个连良心都没有的人，竟然能义正言辞的质问别人有没有良心，是不是很可笑？”
　　　　赵涵眯了一下眸子，重新坐直了身体：“我也没太多功夫和你闲扯，你直接开条件吧，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天歌。”
　　　　“放过？”
　　　　“没错，也你别装了，你这样处心积虑陷害天歌不就是等着我找你谈条件吗？你想要什么，你的户口？你当初考上Z大的人是你的名声？要王小兰给你道歉？还是你想要知道关于沈星茹的一切？”
　　　　果然赵涵为了救沈天歌出来，真的可以把她的名声都先给割舍了，那沈家的名声，赵涵也一样可以割舍吗？
　　　　沈天苌手里的已经凉的茶倒掉，又重新到了一杯，脸上露出一些为难：“啧，听起来，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赵涵攥着手心，语气发狠：“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天歌于死地，即便是她曾经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她也从来都没有害过你的命！”
　　　　沈天苌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她轻轻啜了一口茶：“我刚刚仔细想了一下，既然赵女士一定要让我开条件，毕竟我们也认识那么多年，我思来想去，条件就不用，不如我们来等价交换？”
　　　　“什么等价交换？”
　　　　“十五年前，云城曾经发生过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不知道赵女士还记不记得？”
　　　　赵涵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什么大事？”
　　　　“呵——赵女士忘性可真大，让你和沈校长平步青云的案件，我以为你们两个一定会感恩戴德的记一辈子？”沈天苌神色平淡，轻轻吐出一句。
　　　　赵涵心底里迅速升起一抹寒意，连指尖都变得冰凉：“你想做什么？”
　　　　沈天苌放下茶杯，双手撑在桌上，一字一句：“我要你，重审十五年前，云城阳光福利院虐童案！”
　　　　话音落，沈天苌眼里阴郁尽数凸显，那双平时明明看起来无害明亮的眸子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色。
　　　　赵涵整个人犹如糟了雷击一般，她吃惊的看着沈天苌，满眼的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沈天苌在沈家，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他们所知的东西？
　　　　……………
　　　　一直到沈天苌出了茶室，赵涵依然在位子上坐了很久，
　　　　直到有服务员过来敲了门，赵涵才艰难地起了身，脚步踉跄的出了门。
　　　　从千叶大厦出来的时候，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却突然阴云密布，似乎要大雨将至。
　　　　赵涵将车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在抖，最终将车停在了路边。
　　　　果然，天空忽然落下一阵大雨，打在车窗“嗒嗒——”的响。
　　　　良久之后，她拿出手机，调出通讯录里一串并未署名的号码。
　　　　两声“嘟——”声响之后。
　　　　“是我，赵涵。”
　　　　“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恼怒多过惊讶。
　　　　“我们现在必须要见一面。”
　　　　沈天苌回到天然金融的时候，其实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陈紫染见她回来，帮上前来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没打起来？”
　　　　沈天苌无语：“你希望我被她打一顿？”
　　　　“主要是沈天歌现在进去了，护犊心切，难保她妈不会对你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你说她刚刚是不是威胁你让你老公把沈天歌给放了？”
　　　　“嗯。”
　　　　“看看，我就知道！她自己作为审判长都救不了沈天歌，竟然还来威胁你，真是笑死人了！”陈紫染说着又一脸怀疑的看着沈天苌。
　　　　“所以你答应她了？一想到沈天歌这女人这么快就出来作妖我就气！”
　　　　沈天苌看着她抓狂的模样，淡淡的笑了：“沈天歌不会出来了。”
　　　　就像是赵涵不可能重审阳光福利院的虐童案一样，沈天歌也不可能能全身而退。
　　　　赵涵终究，是不可能牺牲沈家的全部地位和名声，去换取沈天歌的自由的。
　　　　“那就好。”陈紫染终于放了心。
　　　　中午休盘的午餐时间。
　　　　沈天苌和办公室的几个人出了公司，来到餐厅就餐。
　　　　现货部已经有好几个员工在排着队点饭，肖令宇和方昱也在。
　　　　陈紫染到窗口一看，餐厅竟然做了红烧肉！
　　　　这家中式快餐的饭菜水平一般，但唯独红烧肉烧得肥而不腻，基本上每次出来就是被疯抢的状态。
　　　　陈紫染看着打菜的窗口红烧肉的份量，她数了数自己前面排队的人数。
　　　　“天苌，咱们吃不到红烧肉了。”陈紫染撅着嘴，一脸沮丧。
　　　　“没事，明天我们早点来。”沈天苌安慰道，虽然她也很想吃来着，可是看着那份量，排到她们肯定是没有了。
　　　　最后，两个人只能点了红烧排骨。
　　　　端了餐盘刚坐下，方昱却朝两人走了过来。
　　　　他将手里的两份红烧肉放到两人面前，动作一板一眼。
　　　　沈天苌和陈紫染一脸莫名。
　　　　“沈总，红烧肉给你们吃。”
　　　　还没等陈紫染和沈天苌答话，方昱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看着他的背影，坐在一旁的宋凝衣忍不住笑了：“这个方昱真是有些呆的可爱。”
　　　　陈紫染看着那碗多到冒尖的红烧肉，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到一半才回了神。
　　　　“天苌，刚刚是什么情况啊？”
　　　　沈天苌无语地看着她，都把人家给的肉吃了才问什么情况。
　　　　“你和那个小方很熟吗？”陈紫染继续问。
　　　　沈天苌也夹了一块肉，白了她一眼：“偏不告诉你。”
　　　　陈紫染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探究地开口：“难不成他是对你有意思？？”
　　　　沈天苌一口肉差点喷到她脸上：“有个头的意思，赶紧吃你的肉！”
　　　　陈紫染还想再开口，沈天苌的手机铃声却响了。
　　　　沈天苌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座机号码，她皱着眉头接起。
　　　　“喂，是九少奶奶吗？”
　　　　“陈妈？”
　　　　没想到竟然锦园的电话。
　　　　那头听到沈天苌的回答，总算了长吁了一口气：“少奶奶，您快回来一趟吧，刚才老太爷派了几个人来锦园把五小姐给驾走了！”
　　　　沈天苌吓了一跳：“确定是爷爷叫过来的人吗？”
　　　　“是啊，郑管家也来了，几个人还说了一会儿话，不知怎地就吵起来了，五小姐嚷嚷着说不去，管家就叫人把五小姐绑了给强行带走了，我打了好几个九少爷的电话都没人接，就只能找您了。”
　　　　

368：试着把信仰变成爱情

　　沈天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