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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途-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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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也起身,看她一眼,又拽起那人:“到底干什么的?”
黑衣男看看周围人群,也怕事情闹大,灵机一动:“我是过路的,手机钱包被人偷走,回不去家,又找不到朋友帮忙,实在没办法,正好见你那朋友穿的不错,开好车……”他指指窦以:“所以一时贼心起,想偷点路费回去。”
窦以恍然大悟的挑挑眉:“那点儿路费还用你偷,说出来指不定还能帮你一把呢。”
秦烈扫他一眼,又目光研判地看那人,这说辞从他这儿根本不成立,还想问点什么,镇上民警挤入人群,询问情况。
秦烈咽下疑惑,索性放手,将人交给警察,那边问窦以:“你们还不走?”
此刻天色转暗,雨越下越大,打在身上,没一会儿衣服就湿透。
窦以说:“这就走,往前再开两个来小时就到邱化市。”
秦烈嗯了声,和他一道出去取摩托。
向珊看两人转过身,蹲下快速捡起两张纸片,扫一眼另外那个,是张名片,“朗亦集团”几个大字映入眼中。
她手一收,塞到背包里。
窦以将车倒出来,开上正路停下。
秦烈想了想,叮嘱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窦以没应,撑着方向盘看他:“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
他说完要升车窗,旁边向珊拦了把,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那人站窗外并没看她。
“秦烈。”她叫一声。
昏暗的天色里,他慢慢转头,弓下身,视线相对。
向珊说:“曾经背叛你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如果有机会,以后我绝不让自己再后悔。”
秦烈略怔,绞起眉,完全不理解她后半句什么意思。
窦以不耐地催促,这边开始升车窗。
向珊眼不眨的看着他,笑了笑:“再见。”
秦烈目送车子离开,从车斗里取下雨衣披身上,推着摩托返回镇子里。
不过一刻钟光景,镇上人影寥寥,远处已有灯火燃起,雨滴打在雨帽上,叮咚作响,将整个雨夜无限放大。
他转过头,旁边杂货店里一片昏黄,窗户开着,老板趴在柜台上数钱算账。
秦烈目光定住,就那么站了几分钟,想起很久以前,他来镇上接徐途,老远就见她往内衣里塞东西,还清晰的记得,她无赖又蛮横,管他要钱买烟时的样子。
秦烈轻轻笑一声,感叹时光太奇妙,原先反感不屑一顾,现在整颗心被她拉扯,望着屋中那一抹暖黄,才真正懂得牵挂是何含义。
他锁好摩托,摘下雨帽进去。
老板抬头:“呦,是阿烈啊。”
秦烈抖抖前襟的雨水,笑了下。
老板问:“买烟丝?”
“不是。”
对方疑惑:“那这大雨天儿的,你买什么?”
秦烈目光在货架上搜寻一圈儿,顿了顿:“有话梅吗?”
……
从杂货店出来,秦烈没动摩托,穿好雨衣,往后巷罗大夫家里去。
罗大夫家住深处,进入巷口还要拐几道弯儿,原本就偏僻难走,加之雨急,整条巷子黑黢黢,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秦烈却不在乎,大步往前走。
走下几级台阶,身后突然一阵异响。
秦烈步伐微顿,骤然停住。
身后的脚步失控又冲几步,瞬间收声。
他没有回头,侧耳细听,雨声中夹杂着失紊的呼吸声,秦烈双眸瞬间如夜色一般黑沉,想起下午的黑衣人。停几秒,他再次提步,这回速度极快。
秦烈一闪身,迅速拐过转角,贴墙而立。
急雨依旧,那头儿果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有个黑影闪出来。
秦烈唇线绷紧,伸臂一捞,拽住那人胳膊要往墙上轮。
黑影却不如刚才的瘦高个,这次毫无缚鸡之力,随着他的力道在泥地里转半圈儿,啊啊怵叫,声音低软。
秦烈心脏倏忽一紧,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甚至前一秒还在想念她。他本能往回收手,另一只胳膊拦住她后腰,两人随惯性转动,掉了个个,他沉重的身体将她压在墙壁上。
徐途侧脸贴墙,被身前的高大身躯挤中间,他胳膊垫在她后腰,没摔疼,但吓得不轻。
她闭眼求饶:“秦烈,是我,是我呀!”
第35章
徐途又胡乱喊两声。
秦烈:“嘘,嘘——”他指肚抵着她嘴唇; 声音极低沉; 两个音节; 缓慢吐在她耳边,又轻声:“我听见了。”
他一手撑墙; 另一手从她背后抽出; 雨衣向两侧敞开,将她包裹住。
“摔没摔疼?”
徐途:“没。”
“那吓着了?”
徐途说:“有点儿; 我以为你要打我呢。”
两具潮湿的身躯紧紧相贴; 他胸膛跳动有力; 轻轻震颤着,似乎是低低笑了声:“晚吭一声,就动手了。”
徐途昂起头,他的脸孔完全掩盖在雨帽下; 雨帽边缘宽大; 压下来也盖过她头顶; 周围被雨衣包裹,前面是他厚实的胸膛,顷刻间,她像被人藏在一个小帐篷里,坚固又安全。
徐途手掌搭在他胸膛上,像调皮捣蛋的孩子:“我以为不会被你发现呢。”
“当我傻?”秦烈佯装嗔怒,低声问:“你是怎么来的?”
徐途说:“搭了六婆婆儿子的摩托。”
“他来镇上?”
徐途“嗯”一声,手指不经意在他胸前滑动了下。
秦烈立即垂眸,她一双雪白小手衬着他黑色T恤,隔着布料,仍然能感觉到被触的地方阵阵发凉。
他目光又往上挪,看她眼睛:“就穿这身跑来的?”
徐途说:“我着急,忘带雨衣了。”
她绑着头发,发丝紧贴头皮,额头的刘海刚才被自己拨弄开,整张小脸都露出来。
秦烈埋下头,拿下唇轻轻碰着她额头:“怎么不老实在家待着?”
徐途抿唇,刚才还发冷的身体缓和不少:“我太无聊了,就想出来散散心,可你开得太快,我没追上。”
雨下得越来越大,带着沉甸甸的力量,顺雨衣滑下去,打湿裤脚。
秦烈侧头看了眼,将她往旁边一带,躲进别人家大门下的角落里,门上有雨蓬,可以暂时避雨。
秦烈离开一些,手指曲起,顶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说实话。”
徐途:“我没说谎呀。”
秦烈眼神慢慢深不可测,手挪下来,隔着雨衣,一把捏住她的腰:“真无聊?”
徐途身体一挺,又贴近些许,隔几秒,她说:“其实是不放心。”
秦烈几乎瞬间就明白,却还是问:“不放心什么?”
徐途哼了声,大大方方承认:“你去送别老情人,难舍难分,谁知道情绪失控会发生什么事。”
“玩儿跟踪?”秦烈挑着眉:“小小年纪,从哪儿学的这一套?”
他顿了顿,手从雨衣缝隙间伸进去,摸到一手湿衣服,又顿片刻,撩开湿衣服,轻轻握住了她的腰,这次实打实的,是她微凉细腻的皮肤。
徐途瞬间不会说话,垂下眼,额头轻轻抵着他胸膛。
秦烈拿拇指轻刮她皮肤,一捏:“说话。”
徐途哼一声:“我心眼儿小。”
“是挺小。”他亲了下她鼻尖儿。
徐途说:“你看我和窦以走得近不高兴,那天秦梓悦过生日,你和她从你房间出来,里面还黑着灯,”她顿了下:“饭桌上她一直说你们过去的事,吃一个冰激凌、躺在你腿上睡觉、背她回家……”
徐途说着,声音渐渐小下去:“我嫉妒……”
秦烈闭了下眼,然后深深叹气,所有道不明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有了解释。他手指轻蹭着她额头:“所以才和窦以故意气我的?”
徐途没回答,把自己的食指伸出来,往他眼前戳:“我还气呢,气得手指都抠破了。”
这一下差点杵到他眼睛,秦烈唬了下脸,头往后撤,去看她手指,可天太黑,根本看不到,耳边只剩她细弱又软绵的控诉。
所有事情放现在都不重要了。
秦烈捏住她手指,送到唇边轻轻一触:“好了吗?”
微凉濡湿的触感落在她指尖,徐途有些意外,停了下,小声说:“你再亲一下。”
秦烈低下头,又亲了口,唇角微微勾着:“这回好点儿没?”
躲在小小的角落,仿佛世界只剩他们两个人,这感受和往日不同,黑夜能让人更放松更大胆,他也不似之前若即若离,抓不到。
徐途试探:“你吹吹。”
秦烈一脸纵容,就这样直直盯着她,低头吹气。
徐途:“你再吹吹。”
秦烈失笑,把她手指一攥,拉下来,同时束到她背后压着:“你够了啊。”他说:“雨越来越大,这样不是办法,赶紧找地方避一避。”
这时候徐途忽然说:“我没有安全感,所以今天才会跑来。”她声音小得仿佛融进雨里。
秦烈心被刺了下,看着她不动。
徐途说:“我一直不太确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秦烈不自觉舔了舔嘴皮,他的犹豫不决,让她陷入游移、猜测,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从洛坪跟到攀禹,完全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是他自私了,完全忽略掉她的感受。
秦烈轻轻叹一声:“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徐途扬着脑袋,轻轻摇了摇。
她此刻难以想象的乖巧,秦烈喉咙来回滚动两下,拿实际行动回答她。
原本只想轻轻碰两下,但在这方面,男人永远是最贪婪最不知满足的物种。
两人嘴唇都冰凉,轻轻摩擦着对方,马上又不正常的热起来。
徐途身高不够,脖颈抻到极限,只拿脚尖点地,渐渐撑不住,秦烈一手环紧,一手慢慢向下,钻进她衣服里。
身前的保护不那么严密了,有细细的雨丝拍打在她脸上,帽檐的水滴落下,顺她颊边流到两人相贴的唇齿间,真正的水乳交融。
渐渐,秦烈呼吸浓重,舌攻进去,碰到那枚银钉,顿了下,绕道躲开,又往其他地方去,手也慢慢爬上来,犹豫再犹豫,到底覆上,隔着布料揉捏。
徐途浑身一软,脚落下,脖颈微微缩了缩。
秦烈穷追不舍,就着她的高度,深弓着脊背,借由脖颈的力量,一下一下,向上拱着她唇肉,迫使她昂头。
吻到激烈时,他突然嘶了声。
顿几秒,两人终于分开,徐途唇嫣红,稍稍平稳呼吸:“怎么了?”
秦烈舌尖尝到丝丝血腥味儿:“破了。”
“嗯?”
他舔舔下唇,又拿拇指背蹭了下:“你舌头那东西划的。”
徐途:“……”
各自冷静片刻,没再往一块儿抱。
两人浑身湿透,没有一处是干爽的,秦烈脱下雨衣,把徐途全身包裹住。
徐途:“那你呢?”
“我没事儿。”他搂着她下了台阶,顷刻间,豆大的雨滴砸在他肩头。
途途还认识这条路:“不去罗大夫家了吗?”
“太晚了,先找地方避一避。”秦烈注意脚下的路:“下回来再说。”
***
大雨闷不吭声的下着,顺屋檐落下,像一层厚实的幕布。
街上半个人影都不见,没有街灯,只有杂货店门口还有暖黄的灯光透出来。
雨棚下,秦烈侧倚着墙壁,吸一口烟,目光从远处收回,看徐途。
徐途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身前放个大凳子,她捧着泡面,小叉子挑起几根,埋头吸溜一口,还讲着电话:“办好入住了吗……我这儿雨很大,你那边大不大……那等明天雨停了再走吧。”
对方好像说着什么,静好一会儿,她搅了搅泡面,顿了下:“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不用带话……就说我挺好,暂时不回去。”
她抬头看看秦烈:“那挂了吧。”
徐途收了线,捧起杯桶,吹了吹,喝一小口汤:“他们住下了。”
秦烈轻声应:“嗯。”
“你真不吃吗?”她往前推了推,汤太多,有几滴顺杯口溢出来。
秦烈说:“你别乱动,好好吃。”
徐途嗯一声,又低下头去,整个人缩在那儿,小小的一团,吃面的动作却不含糊,没一会儿,半桶就没了。
秦烈看她吃了会儿,掐灭烟,拎了旁边的凳子坐过去:“你不喜欢吃面条?”
徐途喝汤:“不喜欢。”
“那泡面怎么吃?”
徐途说:“泡面味道好。”
秦烈轻哼:“垃圾食品味道都不错。”他捏捏她耳垂:“难怪长不开。”
徐途一瞪眼,挺挺胸:“谁说没张开。
秦烈笑。
她愣了下,忽然想起,小巷中他对自己做的事,脸红了红,继续吃面。
秦烈看着她吃,辣汤把她嘴唇润得鲜红透亮,他坐高凳,背弓下来,手臂撑着腿,一下一下捏着她耳垂。
徐途耳通红,剩下的半碗没法吃,往前推了推。
秦烈:“吃饱了?”
“嗯。”
“现在几点?”
徐途点亮手机屏幕:“差十分八点。”
已经这么晚,天色完全黑下来。
杂货铺老板把桌面的商品收回柜台里,隔着窗:“阿烈,这雨我看你们回不去。”说着看一眼徐途。
秦烈回身,手也收回来:“是挺大。”
老板说:“没人买东西,我也打算关门,你看你们……”他说:“镇尾不有家小旅馆吗,与其在这儿挨冻,不如过去躲躲雨,等雨小了兴许能回去。”
秦烈手指不由动了下,一回头,对上她的目光。
***
春红小旅馆。
老板娘王春红昏昏欲睡,她撑着头,下巴埋进脖颈间的两道肉层里,被自己的鼾声吓醒,咳嗽两声,慢慢睁开眼。
她看看墙上的挂钟,又往外面张望片刻,风雨交加,豆大的雨点拍在玻璃上。
她撑着桌子起身,准备关门睡觉。
蓦地一声响,冷风把门板拍在墙壁上。
她吓一跳,只见一男一女走进来。
女孩身上披着长雨衣,帽檐遮住额头,只露半张脸;男的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大雨天只穿一件黑色半袖,薄薄的衣料贴着皮肤,把上身轮廓清晰裹出来。
老板娘观察片刻,笑着问:“两位是住店?”
两人前后脚走过来,男的问:“还有房间吗?”
她看看抽屉里的钥匙,忙说:“还剩最后两间,你们都要?”她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下:“还是要一间?”
男的没说话,抹了把脸上的水,不自觉转头看旁边那女孩。
对视片刻。
他说:“两……”
“一间。”女孩抢先说。
两人视线又对上。
“雨大,万一还有人需要呢。”女孩拉拉男人的手,被对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着:“你说,对吧!”
第36章
进了房,秦烈把灯打开。
房间很小也很简单; 对面是窗; 窗下一个棕色老式床头柜; 旁边分别摆着单人床,上面铺蓝白条纹床单; 枕头和被子是白色的; 红油漆地面,表面光亮; 浅浅印着上头的白炽灯。
秦烈往右看; 墙上挂一台24寸电视机; 往里走两步,推开左侧的门,是个很小的卫生间,蹲便; 上头有喷头; 连在一台老旧泛黄的热水器上。
整间房一目了然; 简易却还算干净。
秦烈回头:“行吗?”
徐途正抿着嘴打量,听他问话愣了下,忙乖乖点头。
她已经把帽子摘下来,两缕头发粘在脸颊上,唇发白,眼睛却无比亮。徐途个子小,整件大雨衣披在身上,长到脚裸,袖子要往上拽几下,才露出手拨了拨刘海。
后面老板娘还跟着,压下心中的好奇:“怎么样?你们住不住?”
秦烈说:“住。”
老板娘笑着:“那钥匙给你。钥匙就一把,明天中午十二点退房,这两天特殊情况,晚点儿也没事儿,不收钱。”
秦烈:“谢谢。”
他要关门,老板娘拦了下:“热水器里有热水,洗澡不用现烧,但毛巾肥皂一类要另花钱,楼下前台就有。还有什么特殊需求,桌上……”
秦烈看她一眼。
老板娘立即闭嘴,笑着说:“那两位休息吧。”她帮忙把门带上,扭着肥胖的身体下楼了。
门一关,耳边立即清净下来。
秦烈回过头,徐途还站在屋中央。
他拇指和食指凑一块儿碾了碾:“把雨衣脱了吧。”
徐途后知后觉:“哦。”她低头,手冻僵了,慢慢解扣子。
秦烈上前帮了把,稍俯下身,帮她解下面的几颗,抬起眼瞧她“冷?”
徐途细微抖着:“冻透了。”
秦烈帮她脱下来,顺手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你去洗个澡。”他转过身来,拇指擦着她嘴唇:“水先别太热,等身体缓过来再多冲会儿。”
徐途:“哦。”
“我下趟楼,手里拿着钥匙,有人叫门你别开,我自己能进来。”
“哦。”她又应一声:“你干什么去?”
秦烈已经开了门:“买毛巾。顺便给老赵打个电话,让他去家里告诉一声。”
他关门,钥匙一转,又落了锁。
途途挠了挠鼻子,站片刻,没有意义的拽两下房门,才狠劲打了个冷颤。
她脱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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