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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男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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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生涯里,凉沐浔就是这么以她的精力过剩,将她折磨得精力全无。
安念翻了翻身,将被子拉过头顶捂住自己的耳朵,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心想昨天晚上将门反锁了,凉沐浔再狂暴,总不会一脚踢开门吧。
想到这里,安念安心地重新闭上眼睛。
突然外面敲门的声音像是重型机车在拆楼时候才能发出的强大震动音响,还伴随着不时地间歇性咆哮:“安念,安念,你快开门,你为什么躲在里面不出来。安念安念,你快开门,你为什么躲在里面不出来。”
这台词的节奏性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安念猛然想起,这不是琼瑶戏《情深深雨蒙蒙》的台词吗。
凉沐浔真是够了,只要一面对她,说好的气质,说好的女王范,全都喂狗去了。
“安念,安妈妈摔倒了。”
“安念,我看新闻说今天宋则言要公布未婚妻,你再不起来肯定是要后悔一辈子。”
凉沐浔噼里啪啦说了半天还不顶最后这一句话有用。
安念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起床,穿衣,打开门,冲进洗浴间洗漱。
安念擦掉嘴边最后一滴牙膏泡沫转身走出洗浴间的时候,凉沐浔正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抬起手臂看了看腕表,面上的表情极其富有戏剧性:“哇塞,宋则言果然是你的软肋,你一切收拾妥当只用了四分钟五十八秒。小学的时候,我喊你起床的理由就是校门口的灌汤包要卖光了,那个时候你的起床记录是五分二十二秒,现在又刷新了。可你也别太高兴,宋则言在你心目中不过是比肉包重要一些的存在。”
安念从上到下打量着凉沐浔,巴掌大的小脸上妆容精致,卷翘的睫毛像是欲飞的黑色蛱蝶,在眼睑投下暗影,鼻翼□□,饱满粉嫩的唇上涂上玫红的唇彩更加晶莹润泽。一头波浪长发自然地披在身后,一袭紧身连衣裙将身材勾勒得曲线窈窕,精致小巧的锁骨带着清纯的诱惑,却一点都不显得放纵。连衣裙的下摆是由高到低的弧线,优雅地微蓬起来。
在安念打量凉沐浔的同时,凉沐浔也在打量她。
安念一脸纠结,说出自己的疑惑:“我们又不是去参加什么大型舞会,你用不用穿得这么隆重。还有这个妆容,是不是太过了点。”
凉沐浔一脸‘你没见识’的表情,摆出谆谆教诲的架子:“我们女人一定要时时刻刻让自己处于最美的状态,因为难保真命天子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关于处于最美状态,我是比较难做到的,因为我每天都会比前一天美一点。所谓的只有更美没有最美,指的就是我了。但是像你这种,要达到最美就简单多了。”
安念觑了侃侃而谈的人一眼,简直不想跟她说话:“我怎么了,我……”
凉沐浔打断她的话,不屑道:“你是想说你天生丽质难自弃吗,蠢女人都这么说。”
“我宁愿蠢也不要冷,你好像搞错了季节,这可是大冬天的。”安念丝毫不介意她鄙视的目光,指了指窗外一望无垠的白雪。
“我当然知道这是冬天,所以我只是穿来让你看看。”凉沐浔将安念彻底从洗手间拉出来,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要穿的衣服我带来了,现在我就要换衣服。”
安念彻底无语。
这么能捯饬的女人,她也就只见过凉沐浔这么一个。
凉沐浔再出来的时候,相对于之前就正常多了,dior的新款褐色复层次皮草,里面搭配着dior窄长裙,优雅却又能够行动自如。Hermes黑色亮片香包提在手里,脚踩着Manolo Blahnik限量版高跟鞋。
安念对于她这身打扮的评价就只有一个字。
贵!
安念的五官纠结成一团:“你这样穿着走出门,不怕被抢吗?”
“我只怕跟你站在一起,他们会觉得我这一身都是假货。”凉沐浔赏了安念一个白眼,“我可不是为了炫富,这是肤浅的人才会做的事情。我这样穿是为了让想要靠近我的男人先擦亮自己的眼睛,觉得配得上我的才过来搭讪,觉得配不上我的就赶紧闪一边去。别耽搁我的时间,毕竟我们大家都很忙。”
安念了解,凉沐浔这种人,自恋起来是没完没了的,所以她干脆不接话。
凉沐浔见没人搭理自己了,便正经起来,视线在房间里面四处扫:“有饭吃吗?我还没有吃早饭。”
安念这才发现房间里面没有老爸老妈的身影,看起来似乎是出去了,但是两人份的早餐规矩地摆在桌子上。
凉沐浔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如,将客厅的窗帘拉开,跟安念磨蹭了这么一会儿,天已经大亮,室内顿时充满了明亮的晨光。
透过窗户,看到一颗挂着黄叶的梧桐树,时不时的还有叶子飘落。
这棵梧桐树是安念和凉沐浔小的时候,学校举行植树节种树活动,她们两个一起种下去的,现在已经这么大了,恐怕她双手伸开都不能抱住它的躯干。
“你再不回来,小桐都不认识你了。以前都是你在浇水伺候它,我没有觉着什么,后来你走了,本该是你做的事情全都落在了我的头上,我才觉得真是累啊。”凉沐浔看着望着窗外发呆的安念,包着满嘴的三明治,一边嚼着,一边含糊其辞地说着。
那时候的小桐现在该叫做大桐了。
已经很久没有和凉沐浔坐在一起吃早餐,逆着光,看她鼓着腮帮子吃着自家的粮食,这样的感觉温馨又美好。
时光,时光,它待她不薄。
吃完早饭,凉沐浔惋惜说她们本来是可以开凉叔叔的新车出去的,无奈昨天是悄悄开出去的,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他老人家一怒之下便让保姆将车锁进了车库,还将钥匙扔到一个无论她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她们只能搭公交去了。
还好公交车站牌便在离家的不远处,而且还是起始站,就算是现在这种上班高峰,她们也是可以坐到座位的。
没去美国之前,安念以为像美国那样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是不会存在公交车的,而是每家每户都有私人用车。
去了美国才知道,他们也是有公交车的,当然是要比国内的要豪华得多。路上行人很少,老美的车开得飞快。而且司机不是每站都停,只有车站有人等车或者有人下车才停,而且下车的乘客必须按车窗边上的黄线,司机才能停车。
安念第一次坐车不懂这个道理,只呆呆地站在车门边等司机停车,结果坐过了站,后来是车内的同胞提醒她,才得以顺利下车的。
以前总觉得国内的公交车是有多少人便挤多少人,到最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提起早上上课要搭乘公交,安念就觉得恐惧。
去了美国这么多年回到M市,她就已经觉得公交车很亲切了,如今在生养她的H市看到这么多人挤公交车好像那些年少的回忆全都被激活了一样。
安念坐在靠窗的位置,凉沐浔坐在她旁边低着头玩着手机游戏,她趁其不备伸出一只手指按了退出游戏。
凉沐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惊讶道:“安念,你是疯了吧。你难道不知道人家打游戏打到一半被人打断,就像是男人做那件事做到最刺激的过程中突然电话响了一样,让人难以接受吗?”
安念尴尬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凉沐浔旁边站着的男子正一脸黑线地远离她。
凉沐浔在她面前跟在其他人面前简直判若两人,很多时候她都很想念那个外人面前冷艳安静的她。
安念从凉沐浔的手中接过电话,不理会她便秘一样的表情:“哪里有你说得那样夸张,再说这是公共场合,你当是你家啊。我不过就是想问问我走了这些年,你是不是借口陪我爸妈,实际是去我家蹭饭?”
凉沐浔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你怎么知道的?”
车上人太多,安念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我妈是个不喜欢浪费粮食的人,所以她熟悉我们家每个人的食量。以前我妈给我准备的早餐刚好够我吃,你若不是经常来我家蹭饭,我老妈是怎样将你的食量掌握得那样好的?你老爸做局长帮百姓解决了多少天大的事情都不曾收受贿赂,你一个对百姓也没有多大建树的人竟然天天到百姓家白吃白喝,你觉得这样做得对吗?”
凉沐浔忽地推开安念,仗着她的大嗓门,没有半点收敛:“你说你赴美这么多年,穿衣风格变时尚了,胆子变大了,嘴巴变厉害了,可是你深藏在骨血里面抠门的本性怎么就没有丝毫改变呢?”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他误会了
凉沐浔的声音太大,满车人的视线全部转移到她们两人的身上,安念的脸立刻充血一般,恨不得找个地洞爬进去。
凉沐浔向来不在乎不相干人的看法,不厌其烦地就着安念抠门的话题羞辱她:“终于不好意思了,也觉得自己抠门得离谱了?”
安念撇开头,不看她,不理她。
“有到铜元路的乘客请在此处下车”
公交车停了下来,安念还陷在凉沐浔制造的困窘当中,就被她拉着在人堆里穿梭,好不容易才挤出车外。
下车站稳之后,安念按着胸口大大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呼吸平稳之后,伸直腰板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这么多银行,我们现在又在银行的门口,这是要干什么呢?”
凉沐浔指了指马路对面那栋高耸的大楼,略带吓唬的口吻:“Magic lover的总公司,这是H市最好的地段,通常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地方。这样看来宋则言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才。你不知道,喜欢宋则言的女人没有一个团,也有一个排了,要是知道有一个你的存在,她们估计都会变成豺狼虎豹将你撕得稀巴烂。”
安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深呼吸吐出一口气,举起粉嫩的拳头:“他有多优秀,我想我比你清楚。可我也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安念。以前我不知道自己学跆拳道,学散打是为了什么,我想我现在知道了,就是为了抢男人的时候能够全身而退。”
凉沐浔嘴角上扬,将手搭在了安念的肩膀上,像是地痞牛氓称兄道弟的时候常做的动作:“念念,看来我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看见你这样争气,我颇感欣慰。不过欣慰还是后话,现在的重点问题是,我们是先踩点,还是马上行动呢?”
凉沐浔的话说到这个点子上,安念又有些气短:“还是先踩点吧,准备充分才能事半功倍。”
这时候旁边站着的警卫大叔走了过来,看那模样应该差不多五十岁左右的样子。
警卫大叔犹豫了半晌,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说话情真意切:“小姑娘,你们还年轻,别做傻事儿,这里面可有很多警卫是带着真家伙的。一旦出现罪犯,当即枪毙。”
安念听见警卫大叔说得这么严重,不由得心里一窒,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对她们说这些。
“大叔,我们做什么傻事儿了?”凉沐浔口直心快地问道。
大叔苦口婆心地教导着:“我刚刚听你们说先踩点,还是直接行动。小姑娘,大叔也有个你们这么大的女儿,我知道为人父母的心情,你们的爸妈一定不希望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回头是岸啊,小姑娘们。”
安念和凉沐浔猛然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却也不知道该怎样来证明自己没有肖想银行的人民币,于是只有尴尬地聆听这位热心肠的大叔如同细雨春风般的教化,还适时地配合以点头来表达我们诚心悔改的真诚。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了,安念和凉沐浔听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可大叔仍旧孜孜不倦地开导着。
安念拨开大叔拉着她衣袖的手:“大叔,我们还有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安念和凉沐浔一边往对面的Magic lover走,身后的大叔也跟了上来,又拉着安念和凉沐浔:“姑娘,听大叔一声劝,大叔都是为了你们好。”
Magic lover的最高层,宋则言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助手亲自磨出的咖啡,香醇丰盈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他目光幽远,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收回视线的时候却不经意间瞥到楼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正和一个保安模样的男人在大马路上拉拉扯扯的,她好像想挣脱却挣脱不了,很着急的样子。
安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这是出了什么事?
接二连三的问题出现在宋则言的脑海里,他过滤出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这样在马路上拉扯很危险。
宋则言立刻放下咖啡,开门的时候恰好撞见正要敲门的夏东辰。
“你要出去?”
“我出去买点吃的。”宋则言下意识回答,又跑出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桌子上那杯蓝山就便宜你了,现在喝正好。”
夏东辰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宋则言就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步履匆匆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到宋则言的背影之后,夏东辰才后知后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什么时候轮到堂堂总裁亲自买早餐了?
况且宋则言什么时候有吃早餐的习惯了,他怎么不知道。想他和奶奶曾威逼利诱都没能养成他吃早餐的习惯,现在是怎么突然转性了。
夏东辰想不出个所以然,就直接去品尝那杯恰到好处的蓝山了。
安念和凉沐浔正与警卫叔叔纠缠得难分难解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清瘦却有力的手拉到一边。
安念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便传来宋则言的声音,冷沉得如同冬雪初融一般:“安念,凭你的身手,你不可能被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拉着,还挣扎不掉吧?”
安念的心狠狠地一沉,心头的火被宋则言临头泼来的凉水浇灭。
她从头到脚,每一滴血液都冷得凝固。
她艰难地开口,喉咙口涌出苦涩:“你什么意思?”
宋则言表情严峻,冷言冷语地说道:“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清楚。”
安念被他厌恶的眼神狠狠地刺伤,抿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凉沐浔本来见宋则言来拯救安念,她就可以功成身退到一旁了。却没有想到宋则言会这样误会安念,她也不再打算袖手旁观了,气呼呼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警卫叔叔感觉自己现在站在他们身边有些尴尬,一溜烟回到自己的岗位去了。
“宋则言,我原先以为你只是没有绅士风度,我现在发现你连基本的是非观都没有,而且还非常自以为是。”凉沐浔将安念护在身后,眼睛里燃着一簇火焰,厉声道,“我和念念今天是出来找工作的,警卫叔叔误会我们,以为我们要干些犯法的事情,一直拉着我们说教。没错,念念的身手是很厉害,可她的身手不是用来随便打人的,况且警卫叔叔还不是坏人,你难道让她直接将他撂倒,然后心安理得的离开吗?”
安念伸手拉凉沐浔:“凉沐你别说了。”
“别说?我还没有说够呢。”凉沐浔拂开安念的手,眼神明亮,言辞却越发犀利,“宋则言,你不就是一个服装公司的总裁吗,别总觉得是女人都要上赶着巴结你,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我劝你,有病得早点医,晚了的话,有钱也没得医了。”
宋则言知道自己误会安念,的确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这点过意不去也被凉沐浔耗干净了。
都说要想知道一个人是怎样的人,看他身边的朋友就够了。
宋则言是真心觉得,自己一定还没有看清安念,她的身上一定有跟凉沐浔一样的缺点。
宋则言不再忍受,眸色阴鸷:“说够了没。”
凉沐浔果断道:“没有。”
“我不像你们这么闲,可以有一大把时间留在这里听你说废话。”宋则言转身离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忽地顿下步子回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鄙夷,“这一个片区全是高端的职业,找工作有些不容易。”
安念从凉沐浔的身后站出来,目光沉静而幽远:“宋则言,你记着,我安念在哪里找工作都很容易。”
宋则言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人什么意思,他那表情明显就是不信。安念,你说你是什么眼神,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凉沐浔真是搞不懂安念的心思。
“他什么都好。”安念叹了叹气,释然道,“我如果是他,一个女人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会怀疑的。”
凉沐浔敲了敲安念的脑袋:“你竟然还帮他找借口,你简直为爱疯魔了,真想将你敲醒。”
安念静静地听着凉沐浔的数落。
凉沐,你不懂,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会习惯性地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为他着想。
其实为宋则言着想对安念也是有好处的,为他找了一个堂而皇之伤害她的理由,也为她自己找了一个不那么受伤的借口。
说到底,所有不甘难敌一个人的情愿。
宋则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夏东辰还没有离开,桌子上的咖啡只喝了一半。
“又是谁惹你生气了,脸这么黑。”夏东辰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是空手而归,“你不是去买吃的吗,吃的呢?”
“在楼下遇到一个疯女人,没心情,就回来了。”宋则言想到凉沐浔那牙尖嘴利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的。
这夏东辰发现宋则言现在的表情有些熟悉,好像不久前才见过。
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夏东辰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
“是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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