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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重生:心机总裁套路深-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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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寒年站直了身体,黑眸直直地看向她。
她跳的是应咏希的一段扇舞,没有扇子,她仍跳得认真,时而柔情似水,时而爆发力十足。
一个动作,一个踮脚落在颜色杂乱的灯光下,勾起记忆无数。
舞台上的人仿佛成了一个虚影。
他慢吞吞地往前走去,在桌椅中央的位置半蹲下来,那个时候,他就是这样的高度,看着舞台上的应咏希。
这个舞厅是生死街最肮脏的地方,污秽不堪的交易就在这里进行。
欲望、惨叫,这里都是齐全的。
可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看到脸上放出光彩的应咏希,她从来只有跳舞的时候才能完全沉醉,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
应寒年半蹲在地上,一双漆黑的眼直直地看向舞台,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么干净纯粹的应咏希。
应咏希的骨灰扬在了山上。
可一碗猪油拌饭,一段独舞又让他看到当初那个美得极致的女人。
一舞结束,林宜站在舞台上张开纤细的双臂,冲着舞台下方深深地鞠下一躬,久久都没有直起来,灯光落在她的发梢,亮得迷人。
应寒年这才想起,应咏希从来没有真正跳完整过一段舞,总是到了一半便被人扛走。
舞台上的女孩无声地替她谢了幕。
“……”
应寒年看着台上的林宜,一双眼睛湿了,他伸手按按眉心。
真是奇葩,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林宜已经站在他面前,她低眸看着他,撞进他红红的眼里,淡淡地笑了起来,“傻子。”
应寒年蹲在她面前,跟着笑了下,尽是邪气,“团团。”
“……”
“你说你这么个玩法,我怎么放得开手?我手断了都放不开。”他道,极力扼制着自己的情绪。
除了她,他在这个世上还能爱上谁呢?
林宜站在他身旁,转眸看向舞台,低声道,“应寒年,以后别光记着那些痛苦,别让那些痛苦不停地折磨你,毕竟,那些记忆里还有你妈妈的舞蹈,还有猪油拌饭。”
“林老师怎么说,我就怎么听。”
应寒年笑着睨她,眼里满是疼爱。
“走吧,回去休息了。”
林宜说道,人往外走去。
应寒年跟在她的身后,这一次,他没再暴力,而是安安静静地将舞厅的大厅关上,看着里边的灯一点点熄灭。
……
这大概是林宜到了生死街以后睡的第一个整觉,醒来时神清气爽,完全不像刚到的那几天。
她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站在门外刷牙,水直接吐在地上,看着漱口水从青砖的缝隙间淌下来。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林宜转眸,就见应寒年拿着牙刷杯站到了她的身边,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冲她挑眉,眸子漆黑,笑容张扬,帅得有些耀眼。
“……”
林宜默默地往旁边站了一步,继续刷牙。
应寒年挤过来,贴着她将牙刷放进嘴里。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两人贴一起刷牙么?
林宜怒视他一眼,满嘴泡沫又不好说话,只能继续往旁边站,应寒年又靠过来,林宜再让,应寒年再靠,直把她挤到一旁的墙边。
林宜懒得理他,索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面对墙壁刷牙。
应寒年跟过来靠着墙壁刷牙,他刷得有一下没一下的,一双黑眸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宜又气又恼,可到最后不知道怎么无可奈何地笑了,踢他一脚算是作罢。
两人站在一起刷了牙,应寒年端着倒好热水的脸盆走出来,给她拧好毛巾。
林宜接过来擦脸,问道,“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吗?”
热气滚在脸上很舒服,整张脸都湿湿润润的。
“差不多了。”应寒年擦好脸道。
“老爷子怎么样?”
她又问。
闻言,应寒年的面色沉了沉,“老样子,挺不了太久,但也没有明显恶化。”
“他还是不愿意签任命书?”
林宜站在那里看着应寒年将盆中的水泼出去,她知道,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应寒年都要拿到牧家最高决策人的位置才行,他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他怕我把牧家赶尽杀绝。”
应寒年道,老头子这几天估计被他吓得够呛。
“我去看看他吧。”
她道,说着便往牧子良的屋子走去,一进去,林宜就听到牧子良像是含着痰一样的咳声。
牧子良躺在床上正要接受输液,喉咙里一下一下喘鸣着,像是低低的哀号一样,听得人很不舒服。
“老爷子。”
林宜走进去,轻声问候。
牧子良看到她,有些意外,虚弱地道,“那小子怎么突然转了性,突然亲自给我输液,又放你进来了。”
应寒年因为掘墓一事大发脾气后是不准她进这个屋子的。
他就只能一个人躺在房间里,谈不上特别大的痛苦,但也不好受。
“他就是受了点刺激,现在已经好了。”她道,在他床边坐下来。
牧子良吃力地呼吸着,“已经好了是什么意思?”
应寒年那个样子还能好么?
他是下了决心要让牧家覆灭。“他不会再有那么消沉的想法,该报的仇他会报,但无辜的人他也不会去伤害。”
第448章 离开生死街(3)
林宜淡淡地道,看着他虚弱不堪的样子又补上一句,“您就安心治伤吧,他不会再乱来了。”
自从从帝城出来,牧子良也算是吃尽了他这一辈子没吃过的苦。
牧子良看着她,“是你劝好的?”
“算是吧。”
她淡淡一笑。
“我看也就你有这个本事了。”牧子良道,长长地叹一口气。
“老爷子如今这么高看我?”林宜有些意外。
闻言,牧子良难得笑了一声,林宜见状又道,“我熬了点粥,还在锅上,等下好了我就端来给你。”
牧子良点点头,随后仰了仰头往窗口的方向瞥一眼,但他自己主动起不了身,只能看到一个窗角,问道,“我听到外面的响动,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
林宜点点头。
“他没再催着我要任命书。”他道。“催您也没用啊,您要不肯给,难道真杀了你么?”林宜看着他一副暮气沉沉的样子,“但不管怎么样,我希望您这次回去后别再戴着有色眼镜看应寒年,他其实比你想象的
要好很多。”
其实林宜能和牧子良说出这番话也不容易。
她本来挺讨厌牧子良的,讨厌他做过的一切事情,可自从帝城把他捡回了家,又来这一趟生死街之行,她看着一个将死之人反复地受着折磨,她也就没那么记恨了。
有时,她隔着窗户听到他孤独的喘鸣声,甚至会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
牧子良静静地看着她。
“好了,我去给您看看粥好了没有。”林宜站起来道,还没走到门口,牧子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林宜,回去以后就让应寒年找好律师,我要立遗嘱。”
律师?
这个时候找律师自然不是为别的事情。
林宜有些诧异地回头,“您想好了?”
“嗯。”
牧子良闭上眼睛道,呼吸沉重,带着喘声。
她知道应寒年已经给他用尽了药,但效果也没有多好,人到一定年纪走向终章,是怎么都避免不了的事。
“好,我知道了。”
林宜点点头,转身走出去。
……
返程之前,应寒年将姜家夫妻的骨灰也取了出来,带同他们一齐回国。
至此,林宜才感觉生死街的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应家与姜家,终于能离开这个异乡,返回故土。
游艇在码头上缓缓启航,这里的人有些冷漠,有些麻木,但也有一些还是保持着温情。
林宜站在甲板上望去,有一小部分人站在码头上冲他们拼命挥手,还有小孩子在鞠躬,其中她认识的那小男孩冲她高高地扬着手,小手上抓着那个小熊发圈。
“……”
林宜忍不住微笑。
来的时候码头上压抑无比,走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一趟来的特别有价值。
“笑什么?”
应寒年斜斜靠在护栏上,一手随意地搭着,指骨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盒口香糖,利落的短发下,眸子深邃地盯着她。
“没什么。”林宜转身虚靠在护栏上,看向他道,“老爷子终于答应立遗嘱了,你有什么想法?”
牧子良现在等于是落在应寒年的手里,他肯让应寒年准备律师,会立什么样的遗嘱不难猜。
闻言,应寒年嗤笑一声,“能有什么想法,那老爷子肯让我继承牧家,绝对带着一屁股的条件。”
林宜睨他一眼。
应寒年修正用语,“绝对带着一堆的条件。”
林宜这才点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带条件也是自然,难道不得防着你哪天又性情大变,血洗牧家?”
应寒年有这个能力,她知道,牧子良也看得清。
“我真想血洗,一纸法律文件可约束不了我。”应寒年不以为意地道,极尽轻狂,手上转着口香糖。
林宜目光清冷地看他。
应寒年摸摸下巴,态度极其端正地又修改过来,“但你可以,你想怎么约束怎么约束。”
他眼里映着她的样子,嵌在他的笑意中。
“……”
林宜被说得牙都发酸,她双手搭在护栏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面翻出长长的白浪,还有海鱼在里边跳来跳去,碧海蓝天,景致壮观。
蓦地,应寒年贴着她站了过来,修长的手抵着她的。
林宜看他,应寒年戴着银戒的尾指在她手指上勾了勾,这种纯情的撩法他自己都唾弃。
可他也不能急近。
“怎么样,给的时间差不多了?”
他试探着问道。
“什么给的时间?”林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应寒年盯着她,“你不是说,给你一点时间让你回到以前么?”
林宜黑线,打开他的手,“应寒年,你不会觉得你给这点时间就够了吧?”
“已经36个小时了,还不够?”
应寒年道。
“不够。”
林宜想都不想地答。
“那2160分钟够长了么?再不行,129600秒呢?”应寒年又问,嗓音磁性。
“……”
林宜彻底无语,他把小时换成分、秒算一下时间就变长了?他当她是智障吗?
她斜他一眼,无奈地道,“你急什么,回去后我要继续学业,你要继承牧家,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慢慢来。”
又不急在这一时。
“就是因为回去要分开,所以……”应寒年欲言又止。
“所以什么?”
林宜正过脸看他。
应寒年站在她面前,海风吹得他衣角翻飞,他的眸子深邃极了,“所以我要些甜头是不是一点都不过份?”
“什么甜头?”
“你说呢?”
应寒年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林宜被他盯着脸上发热,转身便走,刚要进全景客厅,应寒年便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怀中,将她圈住,低眸看着她,不满地道,“我都快被你折磨成十四、五岁的纯情
小男生了,你也真舍得?”
“你别这样。”
林宜被他圈得紧紧的,有些不自在。
应寒年将她推到墙上,双手按在她头顶两侧,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染着欲望,“我不要多,就亲一下怎么样?”
她信他才怪,他这种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得寸尽尺。她摇头,应寒年低下头,越发靠近她的脸,鼻尖抵着她的,“就轻轻碰一下,你要是反感我立刻让开。”
第449章 知道两年前的真相(1)
他温热的唇风喷薄在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薄荷的清爽香气。
她就说他怎么不把玩打火机,而是拿着一盒口香糖转啊转的。
预谋,妥妥的预谋。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的……
她已经严重缺乏形容词。
林宜想躲,应寒年圈着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禁锢,嗓音带着诱哄的味道,也不急,就这么慢慢地贴向她的唇、
她背紧紧贴着墙壁,心里踌躇着,自己也说不好该不该避开,清凉的薄荷气息落在她的鼻尖,有些麻醉血液的意思,眼看他的唇已经到她唇前,她没再矫情地挣扎,闭上眼等待那一下。
“林小姐!”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林宜毫不犹豫地推开应寒年,睁开眼看过去。
这一下推得不重,但应寒年被推得心肺脾肺肾都在疼,他转过眸,沉着脸看过去,就见一个保镖从客厅里走出来,恭敬地朝他低头,“应少。”
“什么事?”
林宜问道。
“你煮在锅上的红豆汤好了。”保镖长着一副憨厚的模样,他受看火的女佣所托,过来告诉林宜一声。
“是吗?我马上过去。”
林宜笑笑,抬起腿就走去。
“团……”应寒年伸手要去抓她,林宜有了防备,手柔软一转,带着些舞蹈的动作从他指尖下滑开,步伐轻快地往里走去。
靠!
应寒年懊恼地抹了一下唇,蓦地,他一双眼幽幽地看向保镖。
“应少?”
保镖被看得脊梁骨都凉飕飕的,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听说你得过冬泳冠军?”应寒年问道。
“是、是啊。”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应寒年指指甲板外的蓝色大海,“看到海了么?”
“看、看到了。”
“跳下去,没游够两个小时不准上来。”
“……”
保镖一脸土灰色。
应寒年不再理他,抬起腿迈进客厅,一股火憋得他难受。
……
红豆汤煮好以后,整个厨房里都飘着浓浓的香气。
“我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红豆汤。”女佣站在一旁,看着林宜揭锅,馋得吞了吞口水。
“那你多吃一点。”
林宜笑着说道,盛起一碗熬到半浓稠的红豆汤递给她。
女佣一脸幸福地接过来,“林小姐,跟你在一起可真开心,每天都有美食吃,以后你要不在,我肯定会想死的。”
“那你到时可以去宜味食府吃啊。”
林宜卖了一波广告。
“嗯嗯。”
女佣直点头,拿起勺子正要吃就见门口多了一个人,应寒年斜靠在门边,一双眼温柔地看了林宜一眼,又看向她,眼神瞬间有些冰冻,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碗上,“看样子煮得不多啊。”
他的语气幽幽的,不辨喜怒。
女佣站在那里,思考一会儿后,默默地举高双手,将手中的红豆汤恭恭敬敬举到应寒年面前,“应少,您先用。”
“嗯,下去。”
应寒年慵懒地接过来。
“……”
林宜站在那里看着这么有仪式感的交接仪式很是无语,她无奈地摇摇头,又盛了一碗准备往外走去。
“去哪?”
应寒年叫住她。
“给老爷子送过来。”这是牧子良突然想起来吃,她才煮的。
“急什么,放一下不会坏掉,你先陪我吃。”
应寒年霸道地拉着她在一旁的餐桌上坐下来,林宜只好应允。
两人一人一碗红豆汤,坐在餐厅里安安静静地吃着。
为了能让牧子良好入口一些,她做了好几道工序,红豆软糯,入口即化,汤汁半稠,很是香甜,但也不到老人吃不了的程度。
所有的都做到恰到好处。
“怎么一直看我?”
林宜看向应寒年,他的眼珠子就跟长在她身上的一样,腻得她发慌。
“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心甘情愿让我亲一下。”应寒年说着,一勺红豆吃进嘴里。
林宜正吃着,闻言差点被呛到,“Stop,别老想这些,对身体不好。”
听到这话,应寒年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杯,黑瞳发亮,“林老师好像对生理知识很懂,那你说,我想这些对身体哪里不好?”
“……”
林宜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明知道他什么话都能接得上,她说什么说。
“来,请林老师好好指教一下。”
应寒年挪过去一些,坐得离她更近,俊庞朝她低下来。
林宜连忙舀起一勺软软的红豆塞进他的嘴里,“快吃,一会冷了。”
“……”
突然被塞这么一口,应寒年倒也没有拒绝,乖乖地吃下她送过来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一下下咀嚼,那种目光直接而赤裸,好像吃的不是红豆而是她一样。
林宜被看得越发不自在,低下头吃自己的。
刚一口吃下去,就听应寒年揶揄地道,“一次间接接吻可满足不了我。”
“咳……”
林宜这才想起刚塞进他嘴里的是自己的勺子,顿时一口呛在喉咙里,连声咳起来。
应寒年伸手替她拍背,掌心轻轻地拍着,“过去两年,我家团团越来越纯情了。”
够了。
林宜站起来,郑重其事地看着他,“应寒年,你给我听着,我说的给我时间是得照我的节奏来,你不准这么强行试探。”
他这么个玩法,她就会被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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