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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够了没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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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她急得都打算给他做人工呼吸了,身前的人终于应了一声,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我没事。”
  
  他平时滴酒不沾,而今晚他兴致高,见他松口又肯喝了,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让上了红的,红酒后劲大,加上他喝得不算少,一时没缓过来。
  
  “扶我出去。”
  
  “哦。”戴殳被吓了一跳,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她关掉淋浴器,环住他的腰,走了几步,发现触感不对,一看,失声尖叫:“啊啊啊!要长针眼了!要长针眼了!”
  
  她怎么能忘了,他在洗澡啊!刚才那一眼,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可都看到了。
  
  她下意识地把脸往周易怀里钻,触感还是不对,硬邦邦是硬邦邦,可是怎么这么热呢,隐约还能闻着肉香?
  
  视线触及那一片光裸的皮肤后,戴殳的脑袋彻底炸了。
  
  大概嫌事情还搞得不够大,正在这时,周易俯身,在她耳边徐声问:“不是摸过?”
  
  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廓处,带着些微酒气,好闻得犯规,她闻到都觉得要醉了,整只耳朵登时如火如荼地烧了起来。
  
  虽说她经常来这洗澡,偶有留宿,两人亲亲摸摸的事件也不少,但不是没越雷池,也没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嘛。
  
  尤其是他现在光、着、啊。
  
  戴殳正欲落跑,被人由后一把抱住,身后的人嗓音低了一个八度,“你衣服都湿了,要不要脱下来?”
  
  脱你妹!
  
  “还能调戏小姑娘,看来精神头很好嘛,扶什么扶,你自己出来!”她瓮声瓮气地说完,使劲拨开腰间的两条手臂,跑了出去。
  
  浴室里隐约响起笑声。
  
  戴殳咬牙,想丢下他不管,哪里舍得,只好把解酒药和水一起拿到卧室。
  
  还不及转身,一道身影再度覆了上来,搂住她的腰,唇线刷过她颈后皮肤,“怎么不换衣服?会着凉。”
  
  你这么抱着我,我上哪去换衣服!
  
  戴殳就差抓狂,忍了,回过身,把药塞进他嘴里,再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周易配合地垂下眼,戴殳看到,那两排睫毛长得让人想拿卷发器给他烫个卷,偏偏,他边喝水还边直直地瞅着她,目光说不出的热烈,她差点拿不稳杯子。
  
  她隐约感觉到今晚的他有点不对劲,先别说在大街上就抱她,从包厢出来,他就黏她黏得不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今晚井喷了。
  
  果然,喝完半杯水,他还是搂着她不放,把她的头发拨到左肩上,再度吻了下来。戴殳勉力一挣,声音也变得糯糯的,没什么底气,“我去换衣服。”
  
  他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地吮了一口,“不用了,反正要脱。”
  
  脱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身下陡然一轻,她被人打横抱起。
  
  戴殳愣住,他不是刚还走不动路吗?
  
  周易脚步没平时稳,不过还是妥帖地把戴殳放到了床上。他一只手支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滑至她右颊,轻轻地摩挲,目光紧紧盯着她。
  
  室内百叶窗已经被拉拢,全靠节能灯照明,光线并不大亮,她躺床上,对住他的眼,就觉得他的瞳仁深不见底,就像能吸纳光线的黑洞。
  
  所以,黑洞还能吸魂魄的吗?被他这么盯着,她觉得魂都快没了,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撞得心口都疼。
  
  这种感觉之前有过吗?
  
  有过。
  
  然而她和他在一起,一直心安多,心动少;今晚她真切地感受到他的侵略性,没想到那种心动的感觉,会怎么都压制不住。
  
  她两只手揪紧身下的床单,不知道他接下去打算做什么,紧张地叫他:“周易……”
  
  他的名字一直是她的定心丸。人生中大大小小的考试和比赛,但凡遇到问题,她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仿佛就能获得某种力量。
  
  “嗯?”他察觉她的不安,一只手伸至床上,与她十指紧扣,俯身蹭着她的鼻尖问:“还记得我刚才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戴殳答得很快,“我二十周岁的生日。”
  
  “是,你二十周岁的生日。”
  
  几个字,平淡如水,戴殳却觉得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因为面前的眼睛实在太亮,她想,所谓的灿如星辰也不过如此吧。
  
  所以,二十周岁到底有什么玄机?
  
  她记得今年的除夕也很不一样,他一整天都和她腻在一起,牵着她回嘉中,回实验中学,回小学,甚至回了幼儿园,还把小时候他们常去的地方都走了个遍。
  
  就像人生轨迹成了一碟磁带,而他们在倒带。
  
  那天他的话格外多,那天的亲吻也格外多。
  
  最后,他送她回家,她走不动,不需她明示或暗示,他蹲在地上,安静地等着她跳到他背上。就是回到家后,他还是待在她的房间不肯走,直到零点的烟火刺破耳膜,才在她耳边重复那句新年快乐。
  
  她清楚地感知到,那天他有多愉悦。
  
  所以,她是真的很想问明白,二十周岁又怎么了?
  
  然而,这句话戴殳没来得及问,周易的脸已经罩了下来。
  
  落到她额上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此时在她看来,反倒是挑诱的意味更多。
  
  “戴殳……”他叫了她一声。
  
  她并不知道回什么,无意识地回:“嗯……”
  
  下一秒,左手手腕被他握住,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环住了无名指。
  
  质地沁凉,有金属质感。
  
  戴殳心口不禁一跳,打开眼。
  
  左手无名指上,比之前多了一枚精致的铂金戒指,正正好的尺寸。
  
  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傻乎乎地问:“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这个礼物,好像有点贵。
  
  “是。”他的视线牢牢地锁着她,忽然把左手攥着的东西递给她,说了四个字:“礼尚往来。”
  
  戴殳的左手抖了一下,递到她掌心的,同样是戒指,而且这两只戒指……一、伙、的!
  
  到这,她要是还不懂他是怎么个意思,就真是蠢货了。
  
  什么礼尚往来!这厮根本就是在诱骗她帮他戴上戒指!
  
  她缓了下,艰难地动了动唇,“你……这是求婚吗?”
  
  “是,”周易微微弯唇,“也不是。”
  
  “什么是也不是?”
  
  “是,因为这是我在向你求婚。”一顿,“不是,因为之前那枚印章是定情信物,你已经求过婚,我没必要再求。”
  
  那、也、算?戴殳皱眉,“哦,因为我求过婚了,所以你就这么敷衍地在床上跟我求婚?”
  
  按向羽然的话来说就是,磕碜到了极点。
  
  两人的关系走到今天,她也幻想过,周易会给她什么样的求婚,她甚至想过,凭他俩的关系,就是他拍拍她的肩,说我们结婚吧,然后,她也拍拍他的肩,说那就结吧,也挺好。
  
  可今天他真这么敷衍了,她还是会觉得不爽,一生一次的求婚啊,怎么能这么磕碜?
  
  “本来想带你去吃烤鸭,你说又贵又好吃的那家。”周易回。
  
  戴殳乜斜着眼,“你是觉得喂饱了我,我会比较好说话?”
  
  “不满意?是要鲜花?我观察过,小区有刚开的,我去摘;还是要下跪?这就跪。”
  
  说完,作势单膝下跪。
  
  戴殳听得差点晕过去,求婚用刚开的鲜花?那您老怎么还买戒指呢,用狗尾巴草给她编个草戒不就完了,绿色环保无污染,重点是,省钱!还有他那敷衍的样子,她才不稀罕他跪呢。
  
  不禁嘟嘴,“不稀罕。”
  
  “那你考虑好了没?”托起她的左手,周易敛了眼角眉梢的笑意,“它等急了。”
  
  它?哪个它?分明是你吧!
  
  她嘴嘟得更高,你就继续傲娇吧,我要是答应算我输!
  
  某人还真就急了,比戒指还急,见她没有动作的意思,祭出杀招,黑魆魆的眼珠子对上她的,猝不及防地唱了出来:“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八个字,出自《从前慢》,他也就唱了这八个字。
  
  可能是紧张了,跑调跑得不算远,也就跑到了北冰洋吧。
  
  她的记忆则跑得更快,直接跑回到四年前,他用口琴给她吹《蜗牛》的晚上,她赌气说,谁要是给她唱这首歌,她就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地嫁给谁。
  
  明明是句赌气的话,他居然当真了。
  
  傻!
  
  握着她的手已经夸张地开始分泌汗液,居然紧张成这样?
  
  更傻!
  
  戴殳心里又是甜又是酸,她一股脑地坐起,没再折腾他。
  
  “好啦好啦,答应你答应你。”
  
  戒指顺利地滑进他左手无名指,灯光下,两枚戒指光芒辉映。她把两只手放到一起,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
  
  她笑眯了眼,抬头,扣着他的下巴,“所以,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
  
  周易左手穿进她发间,在她颈后停了下来,微微施力,将她的脑袋压近,眼神比刚才渗进了更多温柔的、亲昵的情绪,几欲让她晕眩。
  
  “是。”
  
  天雷勾地火,一下子就发展到了床上。
  
  其实她刚才就已经预料到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现在不过是继续刚才还未完成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湿衣服被褪下来。
  
  身下湿漉漉的,可是身上很热,她分不清那到底是水渍还是汗液。
  
  进行到这步,戴殳知道已经太过,她闭着眼,没喝酒,脑子也晕乎乎的,她可以拒绝他的,她知道自己要是拒绝,他一定会收手。
  
  可是她不想,她想到了他刚才的眼睛,然后,她不想。
  
  脚踝被两只高温的手握住,她浑身止不住轻颤起来,本能地叫他:“周易……”
  
  “嗯。”就是一个语气词,都让她听出他嗓音里的沙哑,哑得难以成调。
  
  “别怕。”话落,他俯身过来,贴住她的唇,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柔柔地抚。
  
  抚着抚着,她不颤了,而他……不动了?
  
  戴殳难以置信,推他,“周易?”
  
  竟然,毫无动静!
  
  她瞪着天花板,内心的白眼一阵接一阵,第一次体会到无语望天是什么感觉。
  
  所以,发展到这地步,她男朋友,呸,她未婚夫居然睡着了?
  
  最重要的是,她裸着啊!
  
  这是不是说明,对他而言,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嘤嘤嘤,好想哭。
  
  最终,在确认周易是真的睡着了后,戴殳万念俱灰,大喜日子,憋着没踹他,把他推下去,也懒得穿什么衣服了,跨坐在他身上,关了灯,再在他身边躺下,扯过空调被盖住两人。
  
  一被子,一辈子啊。
  
  她心口忽冷又忽热,躺了一会,情不自禁地抬起头,右手摸索到他的唇,倾身,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碰,左手则执起他的。
  
  黑暗中,对戒闪着幽幽的清光。
  
  她挨近两人的无名指,捧到嘴边,大大地么了一个,稍稍消气,对着身旁道:“看在你今天喝醉酒的份上。”说完,双臂伸出,捧住他的脑袋,甜腻腻地接了一句:“未婚夫,晚安。”
  
  夜越黑越静。
  
  久久,黑静的夜里钻出窸窣的动静。
  
  周易拿被子裹住戴殳,将她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很软,很香,他经受不住诱惑,埋入她发间,两片唇凑近,在她的颈后落下一吻,又贪婪地反复在她□□的颈项和肩头徘徊。
  
  到底怕失控,末了,他在她唇上重重地吮了一记,压下心火,将小小的她搂到心口的位置,紧紧贴着。
  
  左手绕过她的身体,握住她的左手,十指交缠。
  
  “未婚妻,晚安。”
  
  他的小公主,他的宝贝。
  
  晚安。

  78、结局 。。。
  毕竟还是学生; 隔天,戴殳并没有把戒指戴学校显摆。
  
  不过,当晚张年年打电话来找她散讲时; 她没有隐瞒; 报告了这一喜讯。
  
  前者羡慕嫉妒恨,“我一直以为班长这种高端货,肯定要出国的,没想到啊,就这么被你绑牢了,这就是毕婚的意思嘛。”
  
  “是啊。”尤其他在的姚班,志在培养专家,而非程序员; 总之每年各种国际交流,一个班选择出国深造的人数起码过半。
  
  而他,留了下来。
  
  张年年不由冷哼,“和班长比起来; 杨盛林简直就是个怂货。我前段时间不是说他被国家召唤,打算去捣鼓什么机密项目吗?这货打电话来; 支支吾吾的,听着就是想分,老娘二话不说; 先提了分手,第二天就把和另一男的合照传给他了,结果呢; 那怂货立刻屁颠屁颠地跑来说不分了。哼,就是欠抽。”
  
  “呃,你上次不是说这个项目无限期吗?”为此,她还向周易求证过,她晓得杨盛林和他的关系有多铁,而且男生比较聊得来这些话题。都说了是机密项目,周易自然不了解内情,不过,项目无限期的可能是存在的。
  
  “是啊,那又怎么样。他有志向有抱负,成熟了,我觉得很好啊。至于为了不让我等,所以要跟我分手,这一套还是省省吧。”张年年薄怒,“老娘这么年轻,又不是等不起。而且咱们女人的世界里就只有情情爱爱了?老娘以后还会有自己的事业,老娘自己给自己撑腰。”
  
  戴殳笑嘻嘻地肉麻了一句:“你还有我,我给你撑腰。”
  
  “哎哟,这话我爱听。”那头,张年年受用极了,继而感慨道:“殳啊,我突然想起来,算算,我们都十年了吧。医生那首歌很对头啊,十年之前,你不认识我,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
  
  这头,戴殳“噗嗤”,初中、高中、大学各三年,四舍五入,可不是十年了嘛。
  
  “好像是哦,那明年要不要来个十周年纪念日?”
  
  “好啊好啊!正好纪念我们成为社会人士,携手翻开社会篇,嗯,寓意真真是极好的。就去实验中学怎么样?要是赶上校园十佳歌手比赛,我就上去献唱一首《友谊天长地久》。”
  
  “……”张大小姐,你确定是献唱,不是去砸场子?
  
  见她不说话,张年年继续说:“不是说友情是越长越浓,爱情是越长越淡吗?我觉得我宿舍一妹子说得很对,这话狗屁不通,感情啊,就得靠经营。这次杨盛林跟我提分手,说不准就是看我们快到七年之痒了,闹一闹,让感情热乎热乎。”
  
  默了一阵,戴殳点评:“心态真好。”
  
  不过,“七年之痒”四个字还是在戴殳的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她罔顾向羽然的调侃,开始隔三差五地驻扎在周易的公寓。
  
  周易对她突然的热情不解,戴殳示意他看她手上的戒指,“你现在提前步入社会,诱惑各种多,我得尽早让你适应,家里有个黄脸婆在等你。”
  
  一个“家”字让周易微微失神,他笑问:“哪来的黄脸婆?”
  
  戴殳站在书桌前,小脸严肃,“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
  
  “以后也会有黄脸公。”
  
  “才不呢。你这张小白脸本来就不容易老,再在外面勾搭勾搭年轻小姑娘,哼,肯定倍儿滋润。”
  
  都什么跟什么?
  
  周易无奈地摇摇头,垂眸,注视着她的脸。
  
  年岁长了,戴殳的娃娃脸也开始凸显,和他出去,总有人叫她“小朋友”的,尤其不束发的时候,更显小,也更可爱。
  
  自他大一请她寝室的人吃饭之后,最积极的是向羽然,举凡在学校撞见对戴殳有企图的,都会一一向他报告。
  
  加入校辩队,她锋芒显露,觊觎她的人更多,观望他们分手的人也更多,要是可以,他倒真想把她打包揣在身边。
  
  两只手搭在桌沿,他俯身与她对视:“光你一个就让我操心不完,我哪来的精力去勾搭年轻小姑娘?”
  
  她嘟嘴,“我们就快到七年之痒了,听说很可怕的。”
  
  他凑过去,叼住她的嘴,“傻。”
  
  七年?
  
  早过了。
  
  ******
  
  不过,这些戴殳想想也就过了。即将升大四,她没太多时间胡思乱想。
  
  大三开始,身边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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