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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离婚没商量-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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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母正好将最后一盅热汤从厨房拿出来，就听门碰的一声被关上了。
“这丫头怎么紧赶着饭点就出去了。”
“让她去一趟死心也好。”欧父道，“当年子殊不声不响就把结婚证拿了。离婚也离的不明不白，对褚家的人，我们到底高攀不起。”
欧母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可是现在这情况，子殊怕是又上心了。”
双双叹息。
欧子殊出了家门后，直奔他们曾经的家。按了很久很久的门铃，却无人应门。
转身离开，欧子殊恍惚地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晃荡着晃荡着，又回到了原地。蹲坐在曾经居住的屋子门口，欧子殊不知道她该做些什么。褚唯彦的手机一直关机，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她才恍然醒悟过来，原来，她与褚唯彦之间的维系，也只有一个手机号码而已。她甚至不知道褚唯彦是否已经搬家了。可是她却仍旧傻傻的等着。
天渐渐暗了下来，欧子殊说不清是心里失望更甚，还是对他的担心更甚。此刻的她好想去褚家的大宅问问情况。
第二天的时候，欧子殊终于收到了褚唯彦的消息。他回了Z城有工作，最近可能没时间和她联系了，让她安心地呆在家里等着他回来。提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想了那么多原因，自己竟是没有想起来，他在Z城的工作问题。那么急迫地赶回去，想必是出了什么问题吧。欧子殊想了想回了句“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欧父的身体逐渐地在恢复，欧母倒是每天都去医院看欧子沐，只是一直没什么起色。有两次欧母让欧子殊也跟着一起去看看，欧子殊摇摇头拒绝了，没有说理由，只是单纯地拒绝。欧母似乎觉出了姐妹俩之间有什么裂缝，但也没想多，权当是两人那么多年没见，感情淡了。再加上欧子沐现在这种情况……
没过多久，欧子殊联系了方雅，两人约出来喝了杯咖啡。两人聊的倒是还不错。谈谈琐事，谈谈生活，方雅说起自己女儿的时候，神色倒是飞扬了不少。方雅如今在一家报社工作，还不错。离开了褚家，离开了褚唯晔，她独自带着女儿，活的却比当初更加自在。
说起两人的近况，双方也不隐瞒。欧子殊说了自己可能会和褚唯彦复合后，方雅也说起了自己的。褚唯晔这些年也没放弃想要复合，只是方雅也分的明白，如今和报社的主编在一起了。听方雅的口吻，那男人对方雅对褚染都很不错，小染也很喜欢他，两人准备要领证了。
之后的日子里，欧子殊常常和方雅碰面。两人的关系由曾经的妯娌升为了现在的应该说的是闺蜜了。乔以眉有时候也会和两人见面，三人的关系逐日亲密起来。
只是乔以眉如今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家里那位对她的行踪管的比较严，不敢让她随便出门。时而，方雅和欧子殊会上门去陪她。
看着乔以眉脸上的幸福笑颜，和莫文待他几年如一日的小心疼爱，欧子殊的心里首先为闺蜜感到高兴，之后，便联想到了自己。
和褚唯彦有许多日子没联系了，欧子殊的心里有些牵挂，也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
和许浩炎的重遇，是欧子殊没有想过的。
对于许浩炎，再一次意外遇见，欧子殊发现自己可以很坦然地和他点头，对他露出笑容。六年前，或许是更久之前，她幻想过自己在高中之后会与许浩炎重遇，然后笑着说一句，“好久不见。”
现在的她，做到了。而当时的她，却没有做到。
是真的放下了么？
我真的放下了吧。
那一刻，欧子殊忽然想起张小娴的一句经典语录：首先是爱情使你忘记时间，然后是时间使你忘记爱情。
她一直在想，她和许浩炎之间的那一段朦胧，算是爱情么？她不知道许浩炎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她确实是真正地将那一段视作自己珍贵的初恋。只是如今……
一间咖啡屋，两杯咖啡，然后，两人相对无言。
欧子殊看向许浩炎的时候，脑子里想起的竟然会是许浩炎害褚家公司倒闭的事。具体的情况，欧子殊并不清楚，但隐约知道这样一个消息。
那时候，欧子殊并没有放在心上，那时的欧子殊并不觉得她和褚唯彦，和褚家还会再有联系，所以关于褚家的消息，她也不过看过就过了。如今想起来，欧子殊不禁有些奇怪，以褚家的家底，以褚唯晔的本事，他的公司怎么会轻易被许浩炎弄倒？
“咳咳，子殊这些年你……”
“我挺好的。”欧子殊打断许浩炎，“听说你结婚了，恭喜。”
许浩炎的神情一顿，“谢谢。”
回不去的青春，回不去的年少纯真，回不去的无畏与随意。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子殊……”许浩炎叫住她，“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就这样离开。”
欧子殊反应过来，许浩炎说的是当初高中时候回老家就再没有回来的事情，曾经她很想知道为什么他就这么离开了，为什么他不和她说一声就不回来了，可是现在她也不过说了一声，“都过去了。”
许浩炎盯着欧子殊的眼睛，仿若看到了她的毫不在意，不禁有些失落，思绪百转，却最终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听说你和褚唯彦复合了？”
欧子殊看向许浩炎，却没有看懂他眼底流转的情绪，只应了一声。
“只能是他么？”许浩炎轻声道，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又是在询问。
欧子殊还是点头。
而许浩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嗓子忽然变的干涩，“现在的你……幸福么？”
“什么是幸福？”欧子殊反问。
桌上的咖啡已凉透，许浩炎仍坐在咖啡桌前，而他对面的人早已离开。
手机响了起来，许浩炎只看了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耐烦，接起来，对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不需要谈了，直接民政局门口见。”
欧子殊离开咖啡店，轻嘘了一口气，今天以后，她和许浩炎大概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吧。许浩炎当初为何没有回来，许浩炎为何会和肖筱在一起，肖筱为何会视她为情敌，许浩炎为何要弄垮褚唯晔的公司并收购了它，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她都不想管，也不想知道了，她现在所关心的所担心的只有褚唯彦。
这几天，欧子殊的心里很不安，甚至想过是否要去褚家大宅看看褚唯彦是否出了什么事，就算被苏雁冷眼相待也无妨，只要能得到褚唯彦的消息就好。
还好，还好。在欧子殊下定决心，并要出门的时候，接到了褚唯彦的电话。
电话那头褚唯彦的声音显的有些疲乏。欧子殊才知道原来褚唯彦是回Z城工作了。也是，褚唯彦的公司肯定有很多事情，尤其是刚刚在Z城落脚，能在这里陪她那么多天已经很好了，只是，欧子殊在说着，“我很担心你啊”的同时，又不免抱怨，就算再忙发个简讯大哥电话的时候总是有的吧。
也是到此时才知道褚唯彦在她的心里的位置原来已经如此重要。
接了个电话，刚刚踏出家门的欧子殊又返回家中，欧母看的不免有些奇怪，“子殊，你不是要出去么？”
“现在不去了。”欧子殊知道褚唯彦没什么事，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虽然欧母不知道欧子殊为什么突然变了心情，但女儿的心情变好了总是不错的，“我一会儿去医院看你妹妹，你去么？”
在家的这些日子，欧父欧母都没怎么提起欧子沐，至少是没在她面前提起过，此刻，欧子殊一愣，“她现在……”
欧母叹了口气，“一直都那样，醒是醒过来了，但都不说话。医生说是因为受了刺激留下心理阴影导致拒绝与外界交流。”
欧子殊闻言，不知是什么滋味。要说心里没有痛快的感觉，那是假的。毕竟对于欧子沐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她至今仍旧耿耿于怀，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唉，你不知道自你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子沐她就整个人都变了。每天出去混，很晚才回来。后来就索性彻夜不回来了。我和你爸爸不知说了她多少次，她就是听不进去。一个女孩子这样过日子，让我们做父母的心里该有多着急，现在，现在终是出事了。”欧母的情绪一直不太好，“子沐啊……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欧母又是心疼又是痛心。
欧父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错，欧子殊也安下心来。只是家中到底因为欧子沐出事整个的氛围都显得有些低沉。
“子殊，这么些日子了，该死心了吧。”
欧父说的是她和褚唯彦的事情，褚唯彦联系她的事情，欧子殊还没和父母说起过，所以欧父以为褚唯彦已经放弃了，也就理所当然了。毕竟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出现了。
欧子殊把事实说了一下，欧父反而沉默了一会儿。
“子沐出事以后，我和你妈妈想了很久，我们一直也不期望什么，只希望你以后过的好。至少有一个真心疼你的人，我和你妈妈才能放心啊……”
“爸，我知道。”欧子殊直直地看着欧父，“我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只要你自己以后不会后悔就好。”欧父许久之后才再次出声。
“谢谢爸。”
“你自己的日子总是要自己过的。”欧父道，“对于子沐，我和你妈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只是你过的称心罢了。你和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他当真像你说的仍然在意你们之间的关系，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大概是最近欧子沐的情况，让欧父的心态特变了不少，“当日让你不和他联系，也是想看看他到底在你身上放了多少心，他不在的那些时日，心不在焉的反而是你……唉……”说到这儿欧父只能叹了叹气。
说起以后的事情，欧子殊想了想，她大概是不会再回Z城了。来之前只想着来看一看父亲的情况，可是真正回来以后，又怎么舍得再走。而且之前和褚唯彦通过电话，因为褚氏的事业刚刚落脚到Z城他才会在Z城呆那么久，等公司稳定了之后，他还是会回来的。
所以在褚唯彦再一次和她联系的时候，她说了自己的决定。并且说，在褚唯彦回来事情帮她把花店盘卖出去。褚唯彦有她那边的钥匙，她交代了一些，花店里的还有那边房子里的东西稍稍地收拾收拾就好。
褚唯彦在那边答应，然后很快又挂了电话。
褚唯彦真的很忙，欧子殊不知道他的公司究竟是做些什么的，只知道他很忙。和她的通话也是隔几天才有一次，每次又短短几分钟就挂了。欧子殊一开始是理解的，只是时间久了，心里就有些……有两次主动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听。而回电往往已经是第二天第三天了。褚唯彦说是每次看到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了，怕回过来会打扰她休息，就没回电。第二天又忙起来了就忘记回电了。
后来，欧子殊就不再主动打过去了。只是等着褚唯彦主动联系他。
日子就这样过去。欧子沐那边还是没什么起色，欧父欧母都急的不得了。欧子殊是没去过一次，在家里呆的厌了，就去看看乔以眉，和方雅约出来见见面。方雅和那个编辑在前几天已经正式领了证了，欧子殊也为她高兴。方雅是真正地告别过去了。
而乔以眉离预产期越来越近，莫文索性停止了所有的工作，专心陪着乔以眉准备生产。
这天，欧子殊是哼着小曲儿回去的，心情还不错。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此时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牙尖嘴利，而是哆嗦着身子窝在沙发上的一边。整个人憔悴的不行。欧子殊在门口停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回来了。今天子沐出院。”
欧子殊点点头，没有多大的情绪。
欧母扶着欧子沐回房，从头到尾欧子沐就像一个木偶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就是被欧母牵着走。
欧父多看了欧子殊几眼，终于沉声道，“你和字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父不是没眼色，看出了欧子殊自回来以后和欧子沐就疏远了很多，欧父自然不相信是因为欧子沐出事的原因，以之前两姐妹的关系，欧子沐出事，欧子殊应该更担心才是啊。而现在一提起欧子沐，欧子殊的表情虽然没有出卖她，可是不冷不热的情绪还是让欧父捕捉到了。再加上欧子殊之后就一直没去看过欧子沐……当初欧子殊离开，欧子沐不久后就变了个性子。欧父就琢磨，一向关系不错的两姐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欧子殊避而不谈，欧父问不出什么，心里却一直介意着，总有一日能问出个所以然吧。毕竟是亲姐妹，两人总不能一直这样冷淡下来。
欧子殊等着褚唯彦忙完之后回来，只是还没等到他回来，就等到了一个她很不想见的，至少是不想单独面对的人，找上了门。
褚唯彦的母亲，无论是当时还和褚唯彦有婚姻关系的时候，还是到多年后的现在，欧子殊对于这个苛刻的婆婆总是有些胆颤。她的凌厉，她的眼神，她的针针带刺的话语，让她至今难以忘记。
苏雁找上门，欧子殊想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她大概是知道自己和褚唯彦重新在一起的事情了，也知道苏雁找她的目的。欧子殊不想去见，但不得不见。
在去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苏雁会怎样对待她。厉声呵责让她离开褚唯彦，甩下一张支票问她要多少钱才肯离开……
而事实确实和她料想的差不多。苏雁还是和当初一样。其实欧子殊特想得通，在无数多的言情小说里，以褚唯彦这样的门第，找了像她这样的媳妇，必定会出现一个刻薄的婆婆。虽然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但许多小说的创作灵感还是源于现实。
当苏雁一副谈判的模样“俯视”着她时，欧子殊迫使自己稳住。听着苏雁一字一语将自己的要求说完，欧子殊只是扯了扯嘴角给了苏雁一个笑。
苏雁见欧子殊的态度心中怒气反而更甚。
“当时你和唯彦离婚，没拿任何东西，我还当你真是那么有骨气的。结果才多少时间就又缠了上来，”苏雁目光凌厉，“有了第一次的教训，你以为你还有复盘的机会么？！”
“和褚唯彦过一辈子的人是我，而不是您。”欧子殊道，“对于您家里的财产我根本没有任何兴趣，我要的只有一个褚唯彦而已。”
苏雁冷哼一声，“你还真说的出口。唯彦很快就会结婚，但对象肯定不会是你！这张支票你就留着吧，恐怕你这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钱了。欧子殊，你要知道，我有的是办法把你从唯彦身边弄走你！”
欧子殊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呵……原来她也有那么值钱啊……苏雁当初就是这么赶走胡媚的吧。欧子殊将支票收进包中，想着等褚唯彦回来的时候，直接叫给他处理。
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乔以眉生下一个粉嫩的小公主。而褚唯彦还没回来。家里因为欧子沐在的缘故，欧子殊索性以乔以眉生产的原因搬到了乔以眉那里小住。
欧子殊再次得到褚唯彦的消息时，竟然是在电视上。
盛丰集团创始人邵应竟是靠走黑起家，而幕后老板则是黑道商人辛森。
欧子殊睁大了眼睛看着电视上的消息，虽然电视里褚唯彦的画面一晃而过，甚至没有一个正脸，但欧子殊还是认出了这张两个月没有见过的脸。
褚唯彦……他……原来……是……
“子殊，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事情这么感兴趣啦？”乔以眉有些好奇的问，她显然没有捕捉到欧子殊最在意的那个画面。
欧子殊摇摇头，“没……”
“没想到盛丰集团这么有名气的企业，居然是这样起来的……果然做生意啊……还是我家莫文最好……”
欧子殊白了乔以眉一眼，“知道你家莫文是个好男人，别有事没事就显摆。”
“我才不是显摆咧。”乔以眉乐滋滋地道，“你家褚唯彦呢，还没回来？他貌似也做生意？”
“大概快回来了吧……”如果他去Z城，或者从一开始创立褚氏就是为了卧底？那么现在确实应该回来了吧……
等待了两个月，当日思夜盼的人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欧子殊的反应是，眨了眨眼，再眨眨眼。
“我回来了。”褚唯彦说出这一句话时，欧子殊才找回感觉。
欧子殊将她父母松口的事同他说了，当然也说了苏雁的事，还把支票拿出来，做出任君处理的姿态。褚唯彦把支票塞回欧子殊的手里，“既然是我妈给你的，你就收着。就当是……聘礼。”
欧子殊的手一抖，支票险些被扔了。遣散费和聘礼还是差很多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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