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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星河万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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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见面,水火不相容,这次沈星去江北市参加婚礼,刘玺还试探问沈星要不要他也一起过去,深怕两人一见面,就打了起来。
  没想到风平浪静了两天,一来就整了个大的。
  沈星在那头电话里的声音很轻,平静得让人感觉到死寂,没有任何起伏和温度。
  “我刚才把那个女人推了撞到桌上,她怀孕了,流了好多血…”


第30章 
  “事情就是这样。”
  刘玺严肃地说完; 车内气氛凝重得可怕。
  阮池垂眸整理一遍思绪。
  沈星父亲婚礼开始时原本一切相安无事; 后来那个女人突然过来,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沈星控制不住,对她动了手。
  两人刚好站在一张白色桌子旁; 好巧不巧,她肚子撞到了桌角。
  等沈星的父亲和闻声而来的宾客赶到客厅时,血已经流了一地; 衬着洁白的婚纱; 触目惊心。
  沈星父亲立即开车前往医院,不少亲戚朋友都跟着一起过去了,原本热闹的婚礼顿时变得空荡荡。
  刘玺给他打电话时,沈星正独自一个人,语气听起来毫无情绪; 只是哪里都透着怪异。
  最后结束是沈星挂的电话; 大致说了下事情始末,刘玺当时拿着手机激动地追问了一堆,沈星只避重就轻说了两句,接着轻淡的丢下一句‘挂了’。
  通话便被切断,等刘玺再打过去; 就是无法接通。
  “其实…”
  刘玺看着阮池沉思的样子,有些犹豫的开口。
  “沈星高一请假的那个月,是在做心理治疗。”
  …
  阮池拨通沈星电话时,在略显嘈杂的候车大厅; 周围充斥着生活的热闹,他那头却安静得可怕。
  电话里面风很大,好像吹得他衣角飒飒作响。
  “你在哪里?”阮池冷静的开口问,沈星沉默了许久,方才回答。
  “天台。”
  阮池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空气中某点,声音很轻。
  “你还好吗?”
  “不太好…”
  “那…”阮池还未说完,就被对面径直打断了。
  “阮池,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他就像个受伤的小孩一样,脆弱又可怜,在那头向她求助。
  语气是从所未有的示弱。
  阮池仰头,抑制住眼眶的湿润,看着头顶高阔明亮的灯光,眨了眨眼,稳住声音。
  “好,你在那里别动,等等我。”
  阮池爬上医院的天台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电梯人很多,一层又一层的停顿,阮池掌心的手机已经被捏得发汗。
  一推开门,风迎面而来,漆黑的夜空,挂着几颗星星,城市灯火点点生辉。
  天台很空旷,巨大又老旧,墙壁刻着字,在模糊的光影中看不太清楚。阮池巡视一圈,在里面角落看到了沈星。
  他穿着白衬衣,蹲坐在那里,头埋在双手中,抱着膝盖。
  墙壁和围栏形成了九十度死角,他蜷缩在里面,没有任何存在感,就像是从这个世界脱离开来,毫无生气。
  阮池走过去,叫了他一声,在空旷的天台,有浅浅的回音。
  “沈星…”
  蹲在那里的人缓缓抬起了头,刘海下,一双眼睛浓黑空洞,眼角泛着红。
  他看清阮池的脸之后,眸光颤抖了一下,紧接着,面对朝他伸过来的手,身子往后退。
  “脏…”
  “我好脏…”
  沈星用力的在衣服上擦着自己的手,低头喃喃自语,阮池扑过去,紧握住了他的手,盯着他双眼。
  “不,很干净,你看,上面一点东西都没有。”
  阮池扣住他的手指,交缠上去,紧紧握着放在沈星面前,他目光落在上面,动了动,接着慢慢的安分了下来。
  “阮池——”
  沈星突然倾身抱住了她,肩膀颤抖,脸陷在她的脖颈间,痛哭出声。
  “我不知道她怀孕了…”
  “不然我不会推她的,怎么会这样…我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人。”
  “我是一个杀人凶手。”
  肌肤上传来湿润,温热的泪水被冷风一浇灌,顿时黏在了衣服上,透着丝丝凉意。
  阮池极力稳住情绪,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不,你不是故意的。”
  “沈星,那只是一个意外。”
  阮池安抚地顺着沈星的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你冷静一点,好好想一想,她今天为什么突然要找你说话,是不是故意刺激你的,有可能你现在的样子,刚好是她最想要看见的。”
  “沈星,你不能被自己打败。”
  靠在她身上的人一点点平静下来,悲恸的哽咽渐渐消失,阮池双脚传来了麻痹感,沈星终于松开了她。
  “我知道了。”
  沈星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眼眶底下红色若隐若现,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
  “阮池,跟我一起回家好吗。”
  …
  沈星在江北市有自己的房子,他高中的时候就搬出来了,离医院很远,出租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抵达时,他已经靠在阮池肩膀上睡着了。
  天台上两人站起来那一刻,阮池勉强稳住了身子,沈星却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她身上。
  不知道他在这里蹲了多久。
  阮池环着他的背,沈星把头放在她肩上,缓和了好长时间,方才慢慢恢复行动。
  从下楼到上车,阮池都一路牵着他,沈星扣着她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到了…”阮池轻声叫着,沈星动了动,慢慢清醒。
  “好。”他揉了揉眼睛,和阮池一起下车。
  沈星住的地方是一片小区,高档豪华,绿化环境对比周围高出了一截,门卫安保做的很好。
  房子里面装修的也很精致,木质地板,大阳台,飘窗,整体风格清新又温暖。
  “这是我妈妈以前住过的房子。”沈星解释。
  阮池了然的点点头。
  “难怪。”
  他看起来很累,浑身都透着疲惫无力,就连说话走路都是疲乏虚弱,好像之前的种种耗费了他所有力气。
  沈星进门之后,给阮池找了双拖鞋便去了浴室,阮池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上面已经有无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了。
  阮池先给刘玺回了条信息,告诉他一切都好。
  回完之后,她才来得及和秦文请假,高铁上信号很差,连电话都接不进来。
  此时已经是十点,刚下晚自习的时间,阮池调整好状态,想好理由之后才拨通了他号码。
  阮池说临时有事,秦文没追问什么,只叫她记得按时完成作业。
  沈星还没出来,阮池想起他应该没吃晚饭,于是在厨房里转了一下,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只是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干脆叫了个外卖。
  在教室时走的有点急,阮池书包里只塞了几张没做完的试卷,一个人在客厅空荡荡的很安静,阮池想到刚才秦文的嘱咐,索性拿出试卷慢慢做了起来。
  沈星这个澡洗得有点久,阮池写完半张试卷时电话响了起来,是外卖员,被挡在小区外进不来,阮池叫他稍微等一下,她马上下去。
  浴室水流哗啦啦的响,阮池想了想,直接拿起茶几上的钥匙出门。
  取了外卖经过小区楼下便利店时,阮池又顺便进去买了水和生活用品。
  再次回来已经过了十多分钟,阮池拿出钥匙打开门,被站在客厅中央的沈星吓到。
  他脸色没有一丝笑意,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打湿了身上的棉质家居服,眼神紧盯着她,暗沉沉,眸色漆黑。
  “你去哪了?”他声音很低,还带着沙哑,不满地质问她,像是发怒的前兆。
  “拿外卖,顺便到楼下便利店买了点东西。”阮池举起手里的袋子,解释,神色有些无辜,沈星闻言松懈了一点。
  “下次出去要和我说。”
  他语气强硬,说完,又垂下眸子,声音轻了下来。
  “我以为你走了。”
  “哪怕走了,我也会和你道别。”
  阮池说着,把手里东西放在餐桌上,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盯着她一动不动的人,无奈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过来。
  “你不饿吗?我快饿死了。”
  “错了。”
  “什么错了?”
  “你应该说不会走。”沈星执拗的看着她,语气认真,阮池望进他眼里几秒,笑了。
  “好好好,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沈星方才心满意足的坐下来吃饭。
  …
  阮池没有带洗漱用品过来,好在都有一次性的,但衣服只能穿沈星以前旧睡衣。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缓和,他的情绪像是平静下来不少,除了整个人有些低沉安静,看起来已经和往日无异。
  只是临睡前,阮池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整个房子灯火通明,温暖明亮的卧室,被套床单干净整洁,柔软,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看得出是有人定期过来打理。
  舒适又清爽。
  沈星躺在上面,却不敢闭上眼睛。
  天花板洁白单调,他盯着那里,一动不动。
  “沈星…”
  阮池躺在他的旁边,空气持续安静,两人肩并肩,相隔不过几厘米。
  她忍不住叫他。
  “嗯?”
  木然如雕塑的人缓缓动了动,却没有侧过头来看她,目光依旧落在惨白的天花板上,眼里没有一丝神采。
  “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乱糟糟的。”
  “愤怒,呻。吟,尖叫,血,恶心……”他茫然呆板的吐出一个又一个的词语,勾勒出一幅残忍至极的画面。
  阮池呼吸一窒,心脏有些紧缩,喘不过气来。
  沈星耳边有着尖叫声,呻。吟,惊呼,眼前闪过一张张慌乱的脸和女人得逞的笑。
  隐约好像听到了婴儿啼哭。
  最后这一切,都扭曲成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拽住了他,一点点往下拖去。
  他低头一看,底下是万丈深渊。


第31章 
  身旁有人靠近; 放在床单上的手被轻轻握住; 阮池在他手心里挠了挠,有点痒。
  “沈星,我帮你想个办法。”
  柔软的女声,气息绵长; 平缓安稳。
  宛如瞬间乍破天光。
  沈星茫然转头,看见了阮池在灯光下明亮的笑脸。
  …
  黎月有藏酒的习惯,阮池进门时就发现了; 客厅侧面; 有一扇墙高的酒柜,里面摆放着各种年份不同品种的红酒。
  真是暴殄天物了。
  卧室茶几上,随意放着几瓶红酒,高脚玻璃杯里盛放着酒红色液体,轻轻端起; 酒液荡漾在杯壁; 留下一层浅浅的红。
  阮池和沈星并排坐在沙发上,他垂眸看着手里的酒,神色有些恍惚,眼底复杂难辨,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池见状在一旁出声。
  “我上次就是喝了酒;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试一下,就算没用喝多了应该也可以很快睡着。”
  沈星沉默了许久,方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红酒的味道有点苦; 苦后又渗着甜,后劲很足,一口含在嘴里咽下去,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
  阮池和沈星就像是喝饮料一样,几口灌完了一杯,偶尔相互碰一下,闷不吭声,不一会,桌上空了好几个酒瓶子。
  安静的夜晚,房间弥漫着红酒的味道,浓香微醺,让人昏昏欲睡,沈星仰躺在沙发上,手里的玻璃杯无力掉落,滚在了地毯间。
  阮池迟缓的眨着眼,伸手去推了推他。
  “沈星…沈星…”
  “你睡了吗?”
  “嗯…”
  沈星望着天花板,脑海已经是一片空白,轻飘飘的,整个人像是在空中旋转飘荡。
  “去床上睡——”
  阮池喝的没他多,大脑还算清醒,比起沈星不要命的埋头猛灌,她非常克制,因为酒量太差,不敢多喝。
  此时沈星瘫在了沙发上,模样不甚清醒,阮池伸手去拉他,把人费力的拖起来。
  男生身体沉重迟缓,压在她身上,举步维艰,好在沙发后头就是床,阮池吃力的走过去,把他往床上一放。
  沈星身子往前倾,搭在她肩上的手臂一同落下,阮池猝不及防,被他带着一起倒了下去。
  重重一砸,沈星头晕得更加厉害,费力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是阮池的脸,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间,湿热的气息彼此交缠。
  她脸上没了那副碍事的眼镜,眼睛极其漂亮,漆黑璀璨,目光陷在里面有种移不开的魔力。
  沈星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喝醉了,不然怎么视线会迟迟没有从她眼里离开。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对视,和那一次雨后清晨有些异曲同工,但彼此之间的呼吸却悄悄乱掉。
  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质。
  沈星覆上来时,阮池还是恍惚的,唇间柔软一点点磨蹭轻抿,动作生涩又温柔,炙热的呼吸扰乱了节奏,心跳失了控。
  他手撑在阮池脸侧,整个人伏在她上方却没有落下来,另一只手放在她脑后,一点点把阮池往里压。
  毫无章法的在唇上亲了一通,湿热的舌尖渐渐试探地抵上了阮池牙关,只不过轻扫了两下,阮池便头皮发麻,毫无抵抗的让他入侵进来。
  酒香味在唇齿间蔓延,透过鼻息,大脑越发昏沉,给此时的失控找了几分借口,更加肆无忌惮。
  沈星凭着本能勾住了她的舌尖,交缠的那一刻,五脏俱燃,喉咙控制不住上下滚动,一点点吸吮着她唇间的湿润。
  好像怎么都不够。
  沈星呼吸变得粗重,手里用力,压着阮池贴得更紧,身体一寸寸落下去,撑在她脸侧的手已经不自觉放在了那把细软的腰间。
  阮池抱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动作,每个细微的交揉都让她感觉自己是处在梦里。
  这个梦美好得让人想哭。
  呼吸都被掠夺走,身上重量越来也大,渐渐难以支撑,阮池实在忍不住推了推沈星,唇间泄露出破碎的音节。
  “重…”
  沈星察觉到了她的反抗,缠着她用力吮了两口方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带着她往后一倒,侧躺在了床上。
  阮池得到自由,迫不及待呼吸着新鲜空气,手搭在他腰间,整个人被搂在他的怀里。
  酥酥麻麻从头皮起来,沈星把手指插进了她发间,慢慢梳理滑动着,阮池仰起脸,盯着那个此刻看起来松懒又餍足的人。
  “你喝醉了吗?”
  就连声音都染上了暧昧,往日清亮的声线已经微哑起来,沈星垂眸,盯着阮池那双水光潋滟,颜色鲜红漂亮的唇,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嗯。”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毫无前奏的再次压了下来。
  阮池刚要启唇说些什么,被他这样一弄,直接不费力气的长驱直入。
  脑子顿时变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面前上瘾般亲着她的人。
  阮池抱紧了沈星,把自己往他身体里再贴近了几分。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紧紧黏在一起,再也无法更近。
  两个人就像是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喘不过气了就分开停一会,没平复多久,视线黏在一块,又控制不住的亲了起来。
  到最后,不知怎么就滚进了被子里,灯熄灭了,微凉的月光洒了一地,亲累了,睡意终于涌上来,抱在一块睡着了。
  …
  醒来,头是痛的,人是懵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阮池脑中不受控制涌起了昨晚的迷离旖旎。
  朝阳已经升在了空中,地板上铺满阳光,细微的风不知道从哪里涌来,唤醒人的清明。
  整个房间天光大亮,没有夜晚和酒精的遮掩,回忆起种种画面,只觉得荒唐失控,无颜面对。
  阮池呆呆的看着沈星睡颜,脑海中冒出无数的解决对策,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面前的人已经缓慢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彼此都怔愣住,须臾,阮池眼睁睁看着沈星凑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早安。”
  不是梦。
  没有喝酒。
  唇间还残留着方才的柔软余温,阮池瞪大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你还记得?”
  沈星牵起唇笑了,语气有些无奈,又饱含深意。
  “你以为我是你吗?”
  “……”
  阮池在他目光下,突然涌起了一丝早以为从身体中摒弃的羞涩,她转过身子,立刻爬了起来。
  “我起床了。”
  刷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有点肿了,阮池盯着镜子,恍惚了半天,直到沈星走进来,在一旁拿起了牙刷。
  阮池加快了动作,几下洗完了脸出去。
  早餐依旧是叫的外卖,刚吃到一半,沈星电话就响了,没讲几句,他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阮池迟疑地问,几乎可以判断是他父亲打来的。
  果不其然。
  “那个孩子没保住。”
  沈星低头,经过一夜缓和的情绪回到原点,手脚冰凉。
  沈善平在那头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比起以往的暴跳如雷,显得格外漠然。
  “沈星,以后她不欠你的了,从今往后,你不认我这个父亲,我也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原本就是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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