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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总是在装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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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煮面。”
  李灿始终不敢相信顾哲会亲自下厨给她煮面,直到十多分钟后,他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
  “傻大妞。”顾哲把面放到餐桌上,“吃面。”
  李灿蹭到餐桌前,惴惴不安地坐下。
  很简单的一碗阳春面,里面卧了一个荷包蛋。
  “你会做饭?”
  “不然这碗里是屎?”
  “……”李灿挑了一筷子面,没吃,“说起屎这个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小学那年,我转学到你们班,印象中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什么要炸我一身屎?”
  顾哲拉了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想了想,眯眼笑着说:“因为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心不一样。”
  嚯,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李灿抬眸看他:“我觉得你今晚哪里怪怪的,和平时不一样,总感觉你憋了什么大招在后面等着我。如果我吃了这碗面,不定有什么在等着我。”
  “……”顾哲冷冷看着她,磨了下牙,“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欠。”
  李灿搅着面条蹙眉:“我想了想,这碗面我不吃了,吃不起。”
  顾哲压回去喉头血,眯眼强笑:“吃了这碗面,顾教授允许你亲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牙疼,从医院看牙回来,紧赶慢赶码了个短小章来orz不是我瞎说,我觉得我被明礼诅咒了,自从我开始更大舅哥这个文,就出各种状况_(:з」∠)_

☆、像个海妖

  “亲哪里都可以?”李灿双眼冒着绿光,往顾哲身上乱瞄。
  顾哲抽了抽嘴角:“不可以。”
  他刚脑子里闪现出了李灿扒开他裤子的十八禁画面; 这世上真没有李大胆不敢做的事!
  “你在想什么?”李灿直勾勾盯着他看; “男朋友。”
  “我还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就不是。”李灿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我早晚追上你。”
  “所以; 你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我?”
  突如其来的一句,李灿呛着了。
  面条还在喉管里没有咽进去; 她这样一呛; 有根面条从鼻孔里出来; 好巧不巧,蹦到了顾哲手背上。
  李灿:“……”嘤。
  “……”顾哲面不改色地捡起那根面条,放到餐巾上; 再抽了张纸巾慢悠悠擦了擦手。
  李灿想拿筷子戳进鼻孔里堵住鼻孔:“我是不是亲不到你了?”
  顾哲:“是。”
  “我!错!了!”李灿伸手去抓餐巾上的那根面条,“我把这根吃了,你还允许我亲吗?”
  顾哲按着眼角抽搐的青筋:“你不吃; 我亲你。”
  李灿像扔毒蛇一样扔掉手里的那根面条:“好; 我不吃,你亲我。”
  顾哲哄智障儿童一样的口吻道:“你把碗里的面吃完; 我奖励你一个亲亲。”
  李灿眨巴了一下眼; 埋头就吃。吃相相当不雅; 画面像母猪在拱大白菜。
  不知怎的; 顾哲突然有种自己这颗大白菜就要被李灿这头猪给拱了的感觉!
  画面太他妈辣眼睛。
  顾哲在心里默默爆了句粗口。
  不到两分钟; 李灿就吃完了面,连汤都呼噜完,一口都不剩。
  李灿满嘴油地抬脸:“吃完了; 可以亲了吗?”
  顾哲叹了口气,突然心很累。
  他抽了张纸巾,又似奶妈伺候智障儿童的模样,捧着李灿的脸给她擦嘴。把油渍擦掉,他蹙眉端详了一番,再拿消毒纸巾又擦了一遍。
  还是不满意。
  深深陷入被她嘴巴支配的恐惧中不可自拔,实在下不去嘴。
  想用福尔马林溶液把她的嘴巴泡一泡!
  李灿眨着一双水汪汪湿漉漉的狐狸眼,期待地看着顾哲在求亲亲。
  顾哲把心横了两横:“我困了,你回去吧。”
  李灿很委屈:“你还没有亲。”
  顾哲站起来穿过客厅走到玄关处拉开门,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依在门口看她:“傻大妞,过来,顾教授给你个晚安吻。”
  果然是亲完就要躲!我的顾教授!
  李灿像个大白鹅一样扑棱着隐形的翅膀过来,抻着脖子扑在顾哲身上,媚声叫:“顾哲哲。”
  顾哲抽着嘴角单手拎起她把她放到门外,李灿踮了踮脚,想要去够他的唇。
  嘴唇殷红莹润,像颗春天的小樱桃。温暖的廊灯照过来,增添了几分暧昧气氛。
  顾哲垂眸静静看着她,想把她的唇舌吞进腹中,而不是仅仅碰碰草草了事。他往前移了一寸,顿住,因为他丧气地发现自己的心理建设还不够完善。
  随时随地觉得李灿微张的嘴巴里能喷出地狱恶魔的墨汁。
  顾哲压着眼底的欲|火,左胳膊圈住她的腰往前猛地一带。
  李灿闷在他怀里,为了求亲亲而微微张开的嘴巴啃上他的胸口,吃了一嘴的线衫布料。
  顾哲弓背俯身,薄唇停留在她耳廓处,浅浅的鼻息扑进她耳洞里。
  李灿瞬时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身体在他怀里就是一僵。
  顾哲突然咬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碾磨了两下,声音暗哑:“你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我?”
  李灿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水,意识涣散溃不成军。
  “顾哲,我还能再追一追。”
  “快来追,我等不及。”顾哲吮着她的耳垂,说。
  半分钟后。
  顾哲把李灿从身上扒下来关上门,靠在门上默默抽了一根烟。情绪平稳下来后,似乎还能感受到李灿挠门啃门的声音。
  他不觉笑了下,傻大妞。
  再点上一根烟咬在嘴里,顾哲给简意发了条微信:【你头一次见到明礼时,就知道他是个傻逼,还是他后来追你的时候,傻逼的本性才暴露出来?】
  消息发出去后,顾哲背靠着门深吸了口烟,手机震动,有消息进来,他没有看,而是眯眼看着鼻端袅绕的烟雾,在回忆第一次见到李灿时的情景。
  去年简意还是娱乐周刊的一个狗仔,有天早上她去湖畔别苑蹲点儿一个明星,偶然撞见明礼和一个女人从一幢别墅里出来。
  这个女人就是李灿。
  简意当时和明礼正在暧昧期,不好意思直接过问明礼和李灿的关系,于是拜托顾哲去调查李灿的背景。
  当时网传李灿的身份非常神秘,势力能遮住娱乐圈半边天,堪称圈里的高岭之花。但是她脾气大,演技烂,耍大牌,资源却好到爆,长相冷艳略带攻击性。
  人设方方面面都不讨喜,是全网diss的对象。
  这也是顾哲对她的刻板印象。
  顾哲辗转调查到李灿会参加一个私人画展,于是他前去画展营造见面机会。
  画廊里,李灿一身深蓝长裙驻足在一副抽象油画前凝思。
  她脖颈白皙修长,蝴蝶骨完美精致,背影极致诱惑。整个人似是嵌进墙上的油画里,美得张扬又克制。
  像个海妖。
  这是顾哲见到她真人后的第一个印象。
  手里电话铃声响起,打断顾哲的回忆。来电显示简意,顾哲抖掉指间香烟的烟灰,滑开接听键。
  “顾哲,来打一架吧。”电话那头明礼急吼吼说。
  “不和傻逼打架。”顾哲电话都没挂断,直接关机。
  憋死你。
  被明礼这通电话一搅和,顾哲没了心思再续着回忆和李灿的那次相遇。
  满屏都是明礼那张傻气冲天的脸。
  晦气。
  

☆、小顾哲

    当晚顾哲做了个梦; 梦见他被一只海妖扼住脖子往深海里拖。深海底; 海妖松开他的脖子; 触手缠在他身上; 俯在他耳边说:“你来杀我吧。”
    顾哲伸手覆在她后脖颈上,想要掰过来看清她的脸。
    他的手刚刚搭上去; 海妖的脑袋突然断掉,向后滚进深海里。
    “李灿!”顾哲失声大叫着从梦魇中醒来,汗湿了一身。
    他扯开眼罩,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后背的汗开始变凉。
    睡衣黏在胸口; 透不过气。
    顾哲抱着枕头赤脚下地,一路走进浴室。他站在淋蓬头下,没有脱衣服,直接拧开开关。
    冷水兜头浇下来,淋湿他的睡衣和怀里的枕头。
    顾哲站在淋浴下,回忆着刚才的梦境,海妖与李灿的脸交织重叠在一起。
    身上明明浇的是冷水; 他丹田却升腾出一股暖流。
    海妖。
    画展那天; 他双手抄着裤兜吊儿郎当地走过去; 堂而皇之横在李灿和那副油画中间; 勾着唇角朝她笑。
    李灿脊背挺直,站着没动; 眼神清冷傲慢地在他脸上扫过; 没有说话。
    足足三分钟; 两人谁都没开口。期间两人眼神几经碰撞,互不示弱。
    顾哲懒散地依在画墙上,待李灿再次把眼神定在他脸上时,他非常欠揍地说:“我有这么好看?”
    李灿冷笑了声:“你这样搭讪的人我见得多了。”
    顾哲懒懒散散说:“但是你这样的,我倒是头一次见。”
    他说着,向前稍稍伸腿,隔着一层丝质绵绸裙布,轻轻踢了下她的左鞋尖:“在练芭蕾?”
    李灿的左腿肚微微打了下颤,白皙的脖颈上染上一层红。她抿紧唇,强凹着造型直视着顾哲,表示气场不能输。
    画展门口不远处有个井盖,李灿穿着拖地长裙经过的时候,高跟鞋好死不死卡在了井盖上。她狠狠一扥,鞋跟断了。
    虽然是私人画展,但是她毕竟是明星,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井盖卡掉鞋跟太他妈尴尬,为了保持形象,她硬是鞋尖立地若无其事保持优雅的猫步走进画展,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这才从手拿包里掏出手机给周婕发消息让她送一双鞋过来。
    自我感觉毫无破绽,至少在顾哲来之前,没有任何人看出来。她在进画展的时候,甚至还接受了一家媒体的简短采访。
    “李灿。”顾哲回看着她,念了遍这个名字,“我有个小学同学也叫李灿,我发现叫你们这个名字的人,都有点儿……”
    李灿保持着提臀挺胸的姿势不动,稍稍抬了抬下巴,骨子里带着傲气。
    顾哲突然一笑,语气里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的调调:“我那个小学同学被炸了一身屎时的表情,就和你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李灿瞳孔猛地一缩,她看着顾哲:“你是?”
    顾哲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李灿把名片捏在手心,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提上来一口气:“顾哲?南市的顾哲?南市附小的顾哲?”
    *
    顾哲浑身湿透。
    他关掉淋雨,赤脚走出家门,停在隔壁李灿家门口。
    他握拳刚触上门,又松开手放下,抱着被水浸透的枕头靠着门缓缓坐在地上。
    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
    八岁那年他被绑架,一路被绑匪辗转了数个地方,最后被安置在郊外一个荒废的农家小院里。
    收钱撕票,他们甚至在院子里挖好了坑。
    参与绑架的三个男人,其中一个长脸男人也有个七八岁的儿子,存着尚未泯灭的怜悯之心,对顾哲态度还算和善,在顾哲被另外两个男人踹打的时候,他会站出来拦一拦,看顾哲饿晕过去的时候,也会喂他一口水喝。
    他们收到钱的那夜,长脸男人给顾哲端了一碗饭。
    顾哲当时问:“叔叔,我是不是要死了?”
    长脸男人蹲在他跟前,抽着烟没说话。
    “他们打算怎么杀死我?可以告诉我吗?我想有个心理准备。”
    顾哲当时用的是“他们”,而不是“你们”,主动把长脸男人划为自己一国,使长脸男人放松警惕。
    长脸男人吞云吐雾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会太痛苦。”
    “叔叔,我害怕,能不能给我几粒安眠药,我想睡觉。”顾哲眨着一双水汪汪泛红的眼睛,脸上挂着泪,“睡着就不会害怕了。”
    长脸男人把手里的烟抽完,再回来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可乐瓶,说里面有碾碎了的安眠药,他喝了就会睡着。
    “谢谢叔叔。”顾哲央求道,“我饿了,叔叔可以把我的手松开一会儿吗?最后一顿饭,我想自己吃。”
    长脸犹豫了下,最终给他松了绑。三个大男人眼皮底下,他一个八岁的小孩儿能作出什么妖。
    后来的事情,顾哲记忆一直很模糊。
    他吃了那碗饭后,趁长脸男人不注意偷换了他的可乐瓶,长脸毫无察觉地喝掉,当场口吐白沫抽搐着死掉。
    直到停止抽搐,长脸的眼睛都一直死死瞪着顾哲。
    死不瞑目。
    怨毒,仇恨,不甘。
    后来顾哲才知道,那瓶可乐里掺的不是安眠药而是农药。
    长脸死透后,顾哲爬窗溜出去,他回头看了眼,后院一个男人正拿着铁锹处理另外一具尸体。
    顾哲扒着围墙往外翻,太过着急,蹬掉墙上一块土坷垃。
    男人拎着铁锹追过来。
    顾哲迎着风,在黑夜里没命地跑,夜风灌进衣服里,鼓起他身上的衬衫。
    白色衬衫校服,虽然几天没换洗已成灰白,但是在漆黑的夜里犹如灯塔,给男人指引了方向。
    顾哲兜着一衬衫的夜风钻进后山的树林里,边跑边解开衬衫,横七竖八的树杈挂划烂他的脸颊和脖颈,他紧抿着唇,不发出一个音节。
    他把衬衫脱下来,扯成两半分别挂在两处。
    衬衫里还有一层深蓝色的短袖,颜色与黑夜融为一体。他猫着腰钻出小树林,折返到原路,回到院子前。
    白天时听他们闲聊,院子向北两里地有条河。
    被关进这座院子的小黑屋后,他终日不见光亮,更不知东南西北。
    夜色阴沉,不见月亮,星光昏暗。
    顾哲握拳站在院门口,抬头辨认了会儿浑浊的星空和旁边矗立的大树枝叶,认定左手边是北方。
    他一路向北跑过去,终于找到那条河。
    男人有灯,夜里藏不住人。男人还有辆车,他两条腿跑不过。
    只有藏在河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哲穿着衣服,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一夜。
    期间,男人来过两次,甚至拿手电筒沿着河岸照了个遍。
    第二天天亮,太阳高高升起,警笛声此起彼伏时,顾哲从河里爬出来,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往下淌着水。
    他一路走到警车前,默默坐在引擎盖上拧身上的衣服。
    有个警察过来在他头上拍了一掌:“哪来的小孩儿?捣什么乱!走走走,一边待着儿去!”
    顾哲脱掉短袖,抬脸迎着太阳,甩了下手里的衣服。
    白亮的水珠在刺眼的阳光下格外晶莹,甩在面前的警察脸上几颗。
    警察嘿了声,上来就要拎他。
    顾哲淡定问:“你们在找失踪儿童顾哲吗?”
    警察一愣,这才注意去看引擎盖上的男孩。
    小脸童稚未褪,眼睛黑亮纯净通透,不染一丝尘埃。
    他静静坐着,身上却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仔细看,他的五官和绑架案上的男孩照片有几分相似,但是真人比照片多了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我就是。”顾哲说,语气里带着嘲讽,“你们找不到我,我来找你们。”
    警察睁大眼睛错愕道:“你是……顾哲?!”
    “顾哲!!!”顾父母拿着在后山树林里找到的他的白色衬衫,哭喊着冲过来。
    人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三个绑匪,死了两个,剩下一个被警察擒到逮捕。
    男人戴着手铐被警察按着往警车里塞,他梗着脖子回头看身上裹着毛毯的小男孩,满目都是惊讶。
    小男孩的父母悲喜交加拥着他嘘寒问暖,他从父母的胳膊间隙,露出一张小脸,然后向男人吹了声口哨。
    震惊,不可思议,甚至带着屈辱,男人忍不住问:“你昨夜到底在哪儿?”
    小男孩抖了下发梢的水滴,说:“我一直在你眼皮底下啊。”
    *
    据男人供述,他们三个人拿到钱后因分赃不均起了争执,长脸和络腮胡本就有私仇,男人借助他们之间的恩怨私仇从中挑拨离间。
    长脸先下手为强杀了络腮胡,在杀了他后,误喝了络腮胡给他准备的农药。
    至于顾哲,男人说他原本是打算放了他的,但是他自己却偷跑出去了。男人之所以这样说,是想争取从轻处罚,反正长脸和络腮胡已经死无对证。
    警察当时询问顾哲时,顾哲给出了另一套证词,从逻辑与时间线上推翻了男人的供述,为了印证他所说不假,他不顾父母反对,领着警察去案发现场演示了一遍。
    最后顾哲说,长脸是个左撇子,你们可以鉴定下络腮胡身上的砍伤,凶手惯用手是来自左手还是右手。
    当时顾哲的行为和言语可以用震惊四座来形容,他一个八岁的小孩,就算再胆识过人,能从三个亡命徒手里逃脱出来已经是奇迹。他却还能在事发后的三天内重返现场,镇定地给出一套逻辑上说得通的证词,并引导警察该如何查案。
    这样的心思和心理素质,一般的成年人尚且做不到。
    这个小孩不简单。
    后来经法医鉴定,络腮胡身上的砍伤确实是来自惯用右手,并在凶器上找到了男人的指纹和血迹。
    证据面前,男人供认不讳,据说被执行死刑前,他说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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