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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耳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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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你”字咬的有些重,直白的,没有丁点尊重,全部是蔑视。
    沈世康是凌睿的董事会主席,罢免他,自然是指罢免他的主席一职。听到这话,沈世康的脸狠狠一沉,忽而,他也老谋深算的冷笑:“这话太过了吧,季贤侄。你又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有什么能力罢免我?”
    座下,沈平潮悄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季迦叶看了看他,又望向沈世康。他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笑,嘴角微弯,凉薄的镜片后面,那双漆黑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他拥有的,只有深深的冷漠。
    他仿佛生来就不会怜悯。
    “沈世伯,”季迦叶难得拿腔拿调,“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儿子,他早就和我签了协议,将手里百分之七十的股票转让给我个人。”
    男人的声音最是平稳,波澜不惊。
    沈平潮占股百分之十,他这么一让,季迦叶及北川集团变成了百分之三十二,而沈家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五,两者彻底掉了个位置!
    沈世康目瞪口呆的望着沈平潮,“平潮!这事是不是真的?”他陡然提高声音。
    沈平潮还是不停擦汗,“爸,我……”他语无伦次,又望着季迦叶,骂道,“你骗我!你当初只是答应帮我……”沈平潮顿住,“上位”两个字他不敢说了。
    可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了。
    沈家两个儿子关系一直不和,互相较劲,季迦叶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早早就开始下钩子。
    他以滨海项目为诱饵,不仅拿到了沈平潮手里的股份,还将沈家所有的现金流制住,动弹不得。
    这么一想,余晚心里凉了又沉,沉了又凉。
    她忽然再度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真的太可怕了,他深不可测,他真真假假。她在他面前,那么渺小,又显得那么的……愚蠢。
    余晚看向季迦叶。
    男人背影还是冷厉而漠然,他站在沈世康的对面,直视他,丝毫不避让。
    沈世康坐在那儿,双手颤抖着,忽然捂着胸口,痛得弯下了腰。
    “沈董!沈董!”周围的人急成一团,连忙围上去。
    整间会议室里,只有季迦叶双手插袋,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他静静看着这一幕,冷漠而无情。
    像地狱来的魔鬼。
    余晚知道沈世康随身会带着药,她也赶紧跑过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急匆匆的响。
    季迦叶看了她一眼。
    余晚只是满脸着急,看也没看他。
    真的是一团混乱。
    在这样的混乱中,凌睿成了季迦叶实际控制的子公司。
    一个根基深厚的公司,就这样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在地位上,和江成那些小厂没任何区别。
    季迦叶兼任新董事会主席,至于总经理……他走到沈平潮面前,漠然道:“沈先生,我说过会帮你,所以,这个总经理由你来做。”
    沈平潮面色还是惨白,死人的白。
    季迦叶面无表情的往外走。经过余晚,他视线往下,余晚仍半蹲在沈世康旁,她低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脚步顿了顿,他终喊她:“余晚。”
    余晚没动。
    季迦叶便走了。
    男人的脚步很轻,可余晚好像总是听得清楚。
    抬头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她复又垂下眼。
    
    沈世康心肌梗塞,直接被送进医院。
    整个公司都乱了,沈长宁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
    窗帘全部掩着,屋子里很暗,唯一的亮光,是电视上正在播送的财经节目。主播声音一板一眼:“凌睿集团近来真的是麻烦不断,前段时间才爆出被下级供应商催款,貌似陷入资金链断裂危机,今天上午又突然发起临时股东大会。前任董事长沈世康遭弹劾,最新的消息是由北川集团主席季迦叶先生兼任。”
    旁边一个嘉宾说:“季先生刚回国不到三个月,就有这么大的动作,实属罕见。”
    余晚敲门进去。
    电视上正好是季迦叶,他今天还要出席什么商界活动。这人极少在媒体露面,又是这种时候,很多记者都要采访,有人问,季先生,对于接掌凌睿有什么感想,还有人问,季先生,之后有什么计划?
    冰冷的镜头后面,季迦叶只是说:“无可奉告。”
    一贯的惜字如金。
    记者还要问什么,余晚走过去,将电视关了。
    满室黑暗。
    “怎么不看了?是怕我难受?”沈长宁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出言讥讽。
    余晚将窗帘拉开一些。刺目的光照进来,沈长宁直接操起一个烟灰缸砸过去!
    砸在余晚腿上,砰地一声,在脚边碎了一地。
    很快红了一大片,可余晚已经不觉得痛了。
    “余晚,你是我的助理、我的心腹,你居然引狼入室!滨海的项目你不是跟他一起去了么,你说他有合作的诚意,我爸那么信任你,结果呢?”指着电视,沈长宁骂道,“他就这么在我们后面捅刀子!”
    余晚道歉:“沈总,对不起。”
    “‘沈总’?呵,”沈长宁哼了一声,冷笑,“你别这么喊我,我担不起。我也跟我爸一起滚蛋,倒是你,沾着季迦叶的光,还能继续飞黄腾达。我是不是得提前恭喜你一声?”
    要多尖刻,有多尖刻。
    余晚默然。
    “哦,不,也许你也要一起滚蛋,”沈长宁继续讥讽,“如果你不是我助理,他能看上你什么?”
    好像是事实呢,这个男人真真假假,谁都分不清了……余晚还是垂眸。
    忽而,不知想到什么,沈长宁又恨:“当初你家没有钱,是谁资助你上学?还有你弟弟的事……你有没有良心啊?余晚,你就是个白眼狼!”
    余晚垂在身侧的手轻轻颤了颤,她耷拉着头。
    “你给我滚出去!”沈长宁指着她吼。
    他难得发脾气,余晚依言退出去。
    因为先前的事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整个公司都无心工作,一时又人心惶惶,不知道这样忽然易主,还会出什么其他变故。看今天季迦叶的这股狠劲,他们的日子可能会不好过。
    这会儿看余晚的目光,更加戒备。
    余晚收拾了东西,下楼。
    她得去医院。
    沈世康还在做手术,沈家如今乱成一团糟,居然没有人在。
    余晚一个人等在外面。
    直到沈世康醒了,她才进去。
    沈世康一瞬老了很多,插着呼吸器,头发花白,孱弱的像个小老头。
    看着余晚,沈世康闭上眼。
    他不想见她。
    发生了这么多事,知道了那些真相,余晚一直没有哭过,可现在,她眼圈红了。
    那个时候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太多太多的事,余晚着急啊,最后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就遇到了沈世康。
    他说,这么个半大的小姑娘哭什么呀。
    余晚擦了擦眼泪,倔着没说话。
    可后来沈世康还是找到她,资助她上学。
    余晚大学毕业,就一直跟在沈世康身边,做他的秘书,后来又变成沈长宁的助理。她真心感激沈家,她拿他们当恩人。
    她一直都在这儿,如今却没了。
    站在医院门口,被太阳一晒,余晚头晕眼花。
    她打上车,坐在后座。车里开着空调,有些闷,还有些压抑的难受,余晚降下车窗,开了一条缝。暖风扑面,她捋了捋湿漉漉的额发,额头还是抵着窗户。
    司机问:“小姐,你去哪儿?”余晚恍恍惚惚的,说了个地名。
    司机自后视镜里担忧的看了看她,余晚只望着外面白炽的一片,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麻木,麻木的倒退,麻木的变化,麻木的停顿。
    “到了,小姐。”司机停车。
    余晚眨了眨眼,才发现到了季迦叶的别墅。
    付钱,下车。
    管家开的门。
    “余小姐。”
    余晚面无表情,“我要见季迦叶。”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居然是在这种时候。
    “好的。”管家领她上楼。
    季迦叶在楼上书房。
    门推开,余晚站在门口,望过去。
    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口卷上去。远远看着,胳膊上的那道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
    季迦叶正在抽烟,隔着烟雾缭绕,他望着她。
    这一瞬,仿佛越发远了。
    余晚说:“季先生,这次不需要十分钟,我过来问你几句话就好。”
    她第一次见他,只被要求十分钟。
    她居然一直记得。
    “余晚……”季迦叶蹙眉,他掐灭烟。
    余晚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只是直直要求:“你让我说。”
    
    第41章 四一章
    
    余晚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只是直直要求:“你让我说。”
    盛夏的光泽透过氤氲开的薄薄烟雾泛进来,季迦叶坐在这片光泽里,望着她。
    他抿着唇,没有上午的那种肃杀,却也是萧索清寒的,眸子深冷。
    这双眼天天在她的梦里打转。
    她却一直没有看透过。
    真是可怕,真叫人胆战心惊,并且让人深深战栗,从骨子里畏惧着他。
    他就是个魔鬼!
    深吸一口气,余晚直视他,用季迦叶的方式,问得亦最为简单而直接:“你早就计划这一切?”
    将所有的残忍剖开来,她好像不用再在乎什么,只想求一个解脱。
    季迦叶还是望着她。视线拂过她青紫的腿,他没回,只是说:“腿怎么了?”
    余晚面容肃穆,亦没有回答。四目相对,她再度高声问一遍:“你是不是早就计划这一切?”像是耐心缺乏,催促着他。
    她对他,没有了温柔与耐心,目光冷漠。
    季迦叶淡淡敛起眉,肃色回道:“嗯。”
    好了,摊牌终于开始。
    “你利用潘梁生?”
    凝视着余晚,季迦叶点头:“是的。”
    “你还利用沈家的不和,利用沈平潮?”
    “不错。”
    “你更是早早设了滨海的局?”
    “嗯。”
    季迦叶一个都没有否认。
    “什么时候开始设局?”
    “前几年,张书记来美国考察的时候。”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把刀。
    随着从他口中说出每一个答案,这把刀便在余晚心里扎得更深一点。
    潘梁生、沈长宁、沈平潮、张书记,当然,包括余晚自己……每一个人在他手里,都是一颗棋子。
    为达目的,这人根本就是不择手段!
    他那么阴鸷,那么狠绝,又冷又硬的一颗心,丝毫不会顾及旁人,丝毫不会为任何人心软。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从来都是这样。
    余晚还是好绝望。
    “香港的事也是你做的?”她继续问。
    他们去香港寻找投资,那么机密的事余晚离开前只见过他一个人,可后来却被泄密。她怀疑他。
    余晚眸色漠然,望着他,格外平静。
    指腹轻轻刮蹭着手边的打火机,凉凉的。薄唇抿着,季迦叶依旧承认:“是我。”
    就是这么一个人,当面一套,背地却将他们的后路全部堵死!
    余晚好恨!
    “所以……”余晚顿了顿,问他,“你也在利用我?”
    “我没有。”
    季迦叶第一次否认。
    “你能发誓,从来都没有过么?”余晚冷笑。
    季迦叶望着她,说:“余晚,我从来没有骗过你。”这人坐在光里,身上却还是阴冷一片。
    “呵。”
    余晚仍旧冷笑。
    “你骗谁?”
    滨海的那些画面每一天都在梦里翻来覆去,来来回回,折磨着她!他那时帮了她呢,让她心生感激,又让她心生愧疚,可那些通通都是假的。
    只是,她的心已经颤了,已经疼了。
    余晚好后悔!
    她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滨海那个局,你演得那么逼真、那么……”稍稍一停,她面无表情的冷冷质问,“你难道不是在利用我?难道不是在骗我?”
    “我没有。”季迦叶第二次否认。
    他如实说:“反正都是要收购你们公司,这个项目我总归是要做的。”
    听听,这么最精明的商人口吻。
    所以啊,这个男人算得清楚呢,怎么都不会亏。
    既间接拿下个大项目,还卖了沈长宁的面子,又让余晚心生感激。
    这个男人真的好可怕。
    余晚浑身又开始发凉了。
    看着面前的人,沉默两秒,她终还是问他:“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我?”
    满室有片刻的安静。
    这种安静拧着人的心,疼了一下,又疼一下,连呼吸都是压抑的,透不过气。
    余晚始终直视他。
    季迦叶垂眸,点了支烟,说:“不是。”
    顿了一顿,季迦叶抬头,迎着余晚的视线,他说:“你是个意外。”
    “什么意思?”余晚沉着脸,冷眉。
    其实她原本就是冷的,没有人能靠近,后来被他生生挤了进来。她接受了,悄悄敞开心扉,她迎接到的,不过是当头一棒!如今,她不得不再度将过去那些碎片拼凑起来。
    视线相及,季迦叶说:“余晚,是你先来找我的。”
    这句话,他对余晚说过好几次。
    余晚这一回瞬间明白了。
    季迦叶指的是第一次。那天他花两百一十万拍下莲花天珠手串,偏偏余晚拦住刘业铭,来找他。
    所以,他说,余晚,是你先来找我的。
    余晚全部明白了。
    眨了眨眼,她忽然笑了。
    “所以你原来的目标是谁?慕容静?”
    不愿再听他的话,紧攥着手,余晚将手腕上的手串取下来,走过去几步,放在旁边的桌上。
    余晚仍旧直视他,漠然的说:“季先生,这个还给你。”
    季迦叶曾用两百一十万拍下来一串,那时候他送给她,说要给她赔罪,还说他谁都不卖,只送给她。
    后来他们上了床,他便又在庙里补送她一个。还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如今手腕突然就这么空了。空荡荡的一圈,让她这条胳膊垂在身侧,好像都感觉不到了存在。
    余晚紧抿着唇。
    视线拂过静静躺在那儿的珠子,季迦叶起身,走过来。
    逆着光,他的身影沉峻。
    像山一样压迫着人。
    站在余晚面前,季迦叶偏头,视线落在旁边的桌上。他略微抬手,手指轻轻抚过。这串珠子被余晚戴久了,已经沾上她的温热……季迦叶转眸,重新望着余晚,他说:“你不要了?”
    语调凉凉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余晚没说话,她沉默的转身离开。
    可是她的手腕被人用力攥住了,攥得生疼,余晚冷漠回头,目光冷得像把刀,全部是刺!
    季迦叶俯视她,“慕容静她根本就不配!余晚,我说过的,我没有必要骗你,也不屑骗你。”
    “就因为我蠢么?”余晚冷笑。
    不知想到什么,她还是笑,低垂着眼,眸子叫人看不清,仿佛是喃喃自语,余晚说:“我是挺蠢的,被你耍得团团转……”还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真!
    她抬头,望着面前的人。
    “你没有心的么?”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
    “嗯?”
    她学他的语气,学得最是逼真,全是讥讽。
    余晚又平静的说:“对不起,你真让我觉得恶心,觉得糟糕透了,遇到你,就是一场噩梦。”
    季迦叶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他看着她。
    狭窄的空间里,是两人交织而缠绕在一起的呼吸。
    余晚也盯着他,死死盯着,嫣红的唇紧抿,倔强而冷漠。这才是平时的余晚,他们都快忘了。
    季迦叶抬手,刮她的唇。
    余晚毫不客气的打掉:“你敢碰我试试?你让人恶心透了!”
    季迦叶眨了眨眼,下一瞬,他从后面揽过去,将她单手抱了起来!余晚背紧贴着他,挣了挣,季迦叶将她压在旁边的桌上!
    余晚被他摁在那儿,面朝着满柜子的书,她扭头,骂他:“你这个变态!疯子!”
    季迦叶俯下身,贴着余晚耳边,轻嘘一声,说:“你声音轻点,门没关。”
    书房的门大开,余晚扭过头,能看到走廊一角。
    她恨道:“你这个该死的变态!”
    季迦叶也不再回应,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捋起余晚裙子,没有任何前戏,他拨开阻碍,直接送进去一个手指。余晚痛得要死了。她紧紧抓着桌子边沿,痛得呼吸急促。
    余晚咬牙切齿:“除了这些,你还能干什么?”
    季迦叶说:“你不是喜欢么?”
    “滚!”余晚怒不可遏,“你赶紧去死!”她扭头,这个人又将她的头掐回去,他不看她。
    虽然有光,但余晚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她惧怕这样的黑暗,从骨子里怕,这个男人明明知道的!每次他从后面进入,他都会抱余晚去镜子面前,偏偏他现在就这样对她!
    他就是要这样对她!
    他不高兴了,就会这样折磨人。
    铺天盖地的凉意席卷过来,余晚痛苦又煎熬。
    他俯下身,密密亲吻着她的脖颈,压着她的头的手往下,揽着她,还揉她。
    真叫人真痛苦而绝望。
    余晚不停挣扎,咬牙切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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