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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谋不轨[银推]-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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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股溅起的泥水糊了他满脸。
    “你、你——”
    沈思安动了两下,话都没说得完全,好几下人也没能爬得起来,死鱼一样重重摔回水滩里,瞪着她。
    “我现在想明白了,”庄浅侧身凑下脑袋,双手捧着他曾经的俊脸现在的猪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糊了满嘴的泥浆,“做人呢,最重要是开心,别人让我不开心,我就将人往死里neng!”
    “人活着总要有个奔头,你说我都这样了,我奔个什么呢?”她亲完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响亮的一声之后,溅起泥浆无数:
    “我爹妈没了,我便宜哥哥跟我势不两立,我钱多到花不完,女人该经历的事情我都经历了,热恋、结婚、出轨、怀孕……我原本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去死一死了,但我现在突然又改变了注意。”
    她话锋一转,盯着他僵硬转动的两只眼睛,呸呸两声,“好死不如赖活着呀,你这种人渣都有活下去的勇气,不怕玷污社会空气,我他妈一正经公民凭啥无病呻…吟?”
    “我就是要活着,看看你这种国家渣滓、社会败类,废弃物的重塑品,阴沟里的臭老鼠,究竟是怎么被自己恶心死的——这就是我目前唯一的奔头。”
    说完,她最后在他伤口上来了一脚,颇重,也颇为……爽。
    沈思安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终于痛极晕了过去,死活不知。
    庄浅试了试他的鼻息,没死。
    她目光突然一转——
    “不不、不关我的事!”那厢,以为自己没有存在感的和一庭瞬间泪崩了,高高举起手机,上面110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大喊,“我没报警!真的、我真没报警!”
    庄浅从水滩里爬起来,整个人跟刚刚淹死在粪池的女鬼一样,直直朝他走过去。
    和一庭简直吓尿,拼命想要跑回车里锁住车门,可他妈双脚软得不听使唤。
    “手机还有电吗?”庄浅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轻飘飘地问。
    有的大王!
    和一庭差点当场给跪了。
    “有有有、有电的……”他双手将手机捧过去。
    庄浅说,“有就再催催救护车吧,再耽误时间,人都死透了。”
    和一庭一听这话,就想到自己被打得不知死活的好兄弟,当即悲愤欲绝地望着她,脸色刷白,掌中手机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两片嘴唇一直抖,就是组合不出完整的字句。
    庄浅两手背在身后,皱眉问,“你想说什么?”
    和一庭:“你你你……”
    “我怎么?”庄浅靠近一步,配合她此刻的造型,温柔一笑硬是笑出了恐怖片的特效。
    “你你你……”
    和一庭抖着手恨恨地指了她好久,终于白眼一翻,倒在了水滩中。
    庄浅站在原地。
    乌拉乌拉的声音响起,救护车终于来了,车子一停下,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迅速下车来。
    庄浅踢了踢地上的和一庭,确定他不是装晕之后,转身去跟医护人员交涉。

  ☆、第062章

安城中心医院,顶层一间普通的加护病房,沈思安在里面住了整整三天,全程低调到近乎隐秘,就连这家私人医院的院长都不知道,三天前,自家医院里多了一位怎样的“大人物”。
    要说与世隔绝是不可能的,对外称病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实话说,坐到如今的位置,沈思安也是蛮悲哀的,位高权重是好了吧,可人一有个伤风感冒,身边真心实意的人没几个,倒是一溜儿无关紧要的人上赶着前来“关心探望”,不得安宁。
    但他三天前那副脸残手残的模样,能让人来“探望”?真要来人的话,怕是得将无数老领导们分分钟吓膈屁了。
    因此肯定是不能,
    所以他就只能找了个低调的“回乡探亲”的借口,在这家小医院苟延残喘了两天,医生们妙手,颇费了一番周折,总算将他那张帅脸抢救了回来,骨头接好了。
    没落下残疾。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不说话的时候,依旧冷冷清清,人模狗样,别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病态的时候,不仅女人愈发娇弱怜人,男人也会有种别样的风情。
    总而言之两个字:好看。
    和一庭天生鞍前马后劳碌命,这一趟跟来也受了点精神与*上的双重伤害,指不定还留下个后遗症啥的,他心有余悸,怕那个神经病女人再找上门来,因此在医院一清醒过来,就立刻请命回了帝都,美其名曰‘代理政事’。
    想起和一庭请缨回京城时的那张诚恳脸,简直差点声泪俱下,沈思安颇为欣慰,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感动。
    可他那点感动还没来得及消化完,那厮大嘴巴一回去,立刻就将他怎么被血淋淋捅刀子的“战绩”抖了出来——
    于是当天醒来,沈思安的病房内,就多了两名远道而来的“看护”。
    王缪和洛硝赶来医院的时候,觉得现实远比传说更动人:病床上,沈思安浑身裹成木乃伊一样的造型,分分钟雷得他们不要不要的,那人四肢摊平趴在床上的模样,足够抵得上他们囤积一年的所有笑话。
    ……
    所以现在病房内就出现了这样的尴尬景象:三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床上那个,全程黑脸,沙发上的两个,全程小媳妇,端茶递水可体贴。
    只是黑脸那个不领情罢了。
    王缪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沿,将划好的苹果递给床上病号同志,开口就是哄儿子吃药一样的语气:
    “思安,张嘴——啊——吃口苹果,”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嘴角还叼着根没点的烟,翘着的二郎腿抖啊抖,配合着他此刻脸上贱兮兮的表情,以及眉梢眼角如沐春风的笑意,让人分分钟想扯烂他那张俊脸。
    “滚!”沈思安重重将苹果挥到地上,脸沉得能滴水。
    王缪非但不介意,还笑得愈发好看,凑过去仗义地拍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别介呀,跟兄弟撒什么气,不就他妈挨了一刀吗?跟兄弟说说,哪个王八羔子动的手,不必你多说一句,我立刻让人捅得他浑身刀孔——”
    沈思安突然就不出声了,冷冷盯着他,浑身寒气飕飕。
    王缪忍笑,故意挑眉问,“怎么?我兄弟都这样躺病床上了,老子他妈还不能捅回去啊?”
    沈思安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脸更难看了。
    王缪遗憾地唉声叹气,“那要怎么样才能出气,你倒是说句话呀,光这么跟自己人过不去,就怂比了哈。”
    沈思安满脸卧槽,一边看好戏的洛硝憋笑憋得很辛苦,最后终于忍不住破了功——
    “哈哈哈哈!太他妈好笑了!思安,你竟然、竟然被个女人打到了医院来——”
    笑声未落,哗啦一声,一个花瓶飞了过来,壮烈地牺牲在墙壁上。
    洛硝早有防备,动作灵活地跳开,浑身一点玻璃渣儿都没沾上,他闪到病床前,拿捏着声音道,“思安,说句实诚话儿,我现在就后悔一件事儿,你生辰那天,明知那女人到了会客室门口,我却没能推门出来跪地请个安,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这哪条道上出来的野妖精呀,我诚心拜拜她,说不定以后走夜路都不怕鬼了……”
    王缪立刻怪腔怪调地接话,“就是嘛,藏着这样个妙人,你捂得死死的,跟兄弟们见外了不是?这么*的妖精,除了你,咱谁还消受得起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不可遏。
    沈思安全程冷气机,脸都黑出翔了,最后不知怎么挣裂了背上的伤口,医生进来看的时候,教训两“家属”:
    “病人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是你们自己赶走护士的,自然就要负担起照顾病人的责任来,怎么还能让伤者使大力?这也太不像话了!”
    使大力?
    王缪洛硝相视怪笑:怪我们咯?
    病患大大全程都趴床上挺尸状,您儿哪只眼睛看到他使大力了?
    这明明就是内伤来着!
    医生走后,两人又笑闹一阵,最后还是有电话打进来才不得不稍微收敛。
    是和一庭从帝都打来的电话,王缪接的:
    “你说什么?什么叫‘人跑了’!”王缪眼中最后一点笑意没有了,瞥了病床上沈思安一眼,脸色难看道,“这不可能!谁这么大胆子敢跑到沈家来劫人——”
    “不是劫人,人家是光明正大将人‘抓’走的,说是涉及一桩多年前的谋杀案,逮捕令都出来了,”和一庭心有戚戚,恹恹地说,“缪子,你让思安接电话。”
    王缪将手机递过去,按了免提。
    “怎么了?”沈思安问。
    “思安,程顺安被司检部的人带走了,就在你生辰的那天晚上,咱们刚离开,司检部的人就动手抓人了,像是有备而来”
    沈思安眼神动了动,懒洋洋靠在病床上,“是沈雨巍想撕破脸了?”
    “哪儿能呀,人正在大发脾气呢,”和一庭声音一下子变嘲讽,也不知到底是几个意思,“都说了是司检部出的面,猝不及防,我听人说,当晚程顺安被人带走的时候,你舅舅曾出面阻拦,结果人家半点面子都不给,你舅舅当场脸都绿得快发霉了——”
    想到沈雨巍那张臭脸吃瘪的样子,沈思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道,“这次司检那帮子酒囊饭袋总算做了点正事,你笑笑也就够了,先将人弄回来再说,姓程的不能落到别人手上。”
    “这——”和一庭语气尴尬,斟酌了一下措辞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了,这件事儿……恐怕没那么好办。”
    “嗯?”
    “程顺安已经被关进了贺岗监狱。”和一庭说,“你也是知道的,进了那里,没有齐备的文件,再想捞人就比较麻烦了,我怕时间长了情况生变……”
    贺岗监狱?沈思安原本放松的身体一僵,隐约觉得后背又开始泛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是谁抓的人?”
    和一庭:“就那位跟你有过节的靳副警司咯,所以我才说有点难办——”
    和一庭下面的话还没说完,沈思安就重重摔了手机。
    ※※※
    “思安,若是姓程的守不住口,说了些不该说的,咱们跟检方撕破脸就不好办了——”王缪意识到事情严重,提议道,“不如咱们跟司检那边通通气儿?”
    “不必了,”沈思安脸色一阵变换,心头滋味微妙,深吸了口气道,“检方不会走正常程序——抓人关监狱,都是幌子。”
    王缪叼着的烟落了地,“你说什么?”
    “烟还有吗?”沈思安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一句。
    王缪一愣,“有、有是有。”
    沈思安:“给我一根。”
    王缪去摸烟,半路突然回过神,“不是,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抽烟——”
    “医生也说你最近精血不足,适合禁…欲修身养性,否则以后性福不保,”沈思安睨他一眼,“你昨晚跟小护士打得火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医生的话?”
    王缪脸一囧,然后又没脸没皮地笑,“都他妈老神棍胡言乱语你也信……”
    说着笑呵呵将烟递了过去,又抽出两根,一根给洛硝,一根自己。
    沈思安接过烟和打火机,啪地一声,他叼着烟点火的时候,突然说,“你别去监狱白跑一趟了,姓程的在庄浅手上。”
    王缪叼着的烟又掉到了地上:“……你刚刚说什么?我觉得自己有点耳背。”
    沈思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波澜不惊,“我说,这都是庄浅设下的套,暗偷不行她开始不耐烦,于是就明抢了,那日趁着我分心的时候,她还真就抢到了。”
    洛硝到底严谨些,插话,“既然人不在贺岗监狱,那咱们就省事多了,在没发生变故前,动手抢回来便是。”
    沈思安沉默。
    王缪皱眉,捶了他一下,“怎么的,这还真是为情所困了?那女人都踩到咱们头上来了,咱还由着她踩个高兴?”
    洛硝没吭声,但眼中意思同上。
    沈思安没有接话,只眉头拧得更紧了,良久,他又深吸了两口烟,才道,“她在西城郊区有套公寓,回到安城,她一定会在那里盘问程顺安,你们安排人尽快动手。”
    王缪见他一脸苦大仇深,打趣道,“兄弟办事你放心,不会不知轻重的,嫂子再不给面子也是嫂子,保管儿留她个四肢健全,脸也给她留着,省得搞成个丑八怪看着也膈应你不是?以后那啥啥的时候只能关灯进行也是恼火……”
    “我不是不放心她,”沈思安脸色微妙,“记得去的时候多带点人,别掉以轻心,不到必要别硬来。”
    王洛二人齐齐卧槽。
    ……
    不得不说,正常情况下,沈思安还是很能跟得上庄浅的节奏,他猜的真半分不差:
    靳正言将人送进监狱滚了一圈,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弄出来之后,庄浅肯定不会舍近求远,所以不会立刻带人离开安城,又恰好她西城城郊的公寓空着,那里人少耳目少,用来盘问程顺安再方便不过了。
    公寓内,两人正在打游戏,杀得难解难分。
    第一百二十次被砍死的时候,庄浅终于忍无可忍丢了手柄,狠瞪着身边神色自然的男人:“你到底会不会玩儿啊!”
    靳正言莫名其妙,“不是这样玩儿的吗?我明明砍死你很多次了,两人竞技是这样玩的吧。”
    庄浅学着摆出他那张正经脸,怪声怪气地抱怨,“谁玩游戏是你这样的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就根块木头一样只知道砍砍砍,也没有惊呼,也没有惨叫,你这样赢了有什么意思?输了也没有意义。”
    靳正言放下手柄,“所以我从来都不玩这些浪费时间的东西。”
    庄浅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冲冲从地毯上爬起来,小声咕哝着去倒水,“你是不是特别不乐意啊,不乐意你就不要跟我打啊,自己要打就好好打,满身怨气就不像个男人……”
    靳正言皱了皱眉,听着她小声抱怨,没跟她一般见识。
    她倒了两杯水过来,自己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过遥控板看电视,毫无自知之明地问他说,“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不耐烦跟我在一起呀?”
    靳正言一堵,他原本有点那个意思,可现在她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他就说不出口了,反而俊脸尴尬,“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
    “哦,那就是特别喜欢跟我在一起了。”庄浅自在地捧起水杯喝水。
    “咳咳!”靳正言一口水呛住,脸色一阵红,却什么都没反驳。
    喝完水,他突然说正事,“你别再浪费时间了,有什么话要问程顺安的就问,时间拖长了,我也不好办。”
    庄浅捧着水杯望着他,有那么几分无可奈何的憋屈意思,“我倒是想问呀,可这都两天了,他什么都不说我能怎么办?我不给他吃喝他也不介意,一心寻死的模样……”
    靳正言看她一眼,见她蹙着眉头似乎真是难办,心思突然就微妙了起来。
    庄浅又说,“你也是晓得我的,我脑容量就那么大,问多次了他要是再什么都不说,指不定我一生气就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我这人其实本性不坏的,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地冲动……”
    靳正言眉头越来越紧。
    都说到这份上了,见他还能坐得住,庄浅心里简直恨不得敲他两棒槌,最后索性心一横,下猛料道,“算了,我再去问,他要再不蹦出两个字来,我就一根根折断他的骨头。”
    说完就起身要朝里屋走。
    “你别乱来!”靳正言连忙起身拉住她,庄浅象征性挣了挣,他将她双手拽得更紧,厉声道,“你别滥用私刑,搞出了人命咱们都不得好!”
    他现在说‘咱们’倒是说得挺顺口,这就是一条船的意思了。
    庄浅似笑非笑地睨了眼他紧张的表情,握着他的手乖乖说,“是啊,咱们是一起的,你老是袖手旁观就有点不够意思,翻了船对谁都不好,你说对不对?”
    她继续说,“你们检方盘问罪犯的手段层出不穷,软的硬的怎么配合,你最知道个中门道了,看着我班门弄斧,你自己其实也在心里急,那不如你直接替我审问啊,这样子多省事儿。”
    靳正言闻言瞬间脸色铁青,“你别得寸进尺!”
    庄浅闷着脑袋不吭声了。
    很久,她才小家子气的咕哝两声,“我哪儿敢得寸进尺喏,我这不是被别人给吓怕了,横竖你再不愿意咱现在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不如就将这段关系确认得清楚一点。否则哪天你又要翻脸无情了,我这又是监…禁他人又是滥用私刑的,种种罪证都在你手上,岂不是随便你拿捏?”
    靳正言一听她软声软气的说出这种话,总算明白她这两天拖拖拉拉是什么意思了:她这是有了一次还想有第二次。
    这他妈还变狗皮膏药贴着他不放了?!
    “庄浅,你什么意思?”他沉了脸色,语气不好,“咱们说的一清二楚,我将程顺安给你,算是还了你的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又来跟我东拉西扯?”
    “话何必说得这么绝,”庄浅扁扁嘴瞥他一眼,“这种合作不就跟偷…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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