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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梦爱-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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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隐耀坐在病床上,笑着喃喃自语:“我以为你会问我,那晚上和Ran发生了什么。真是令人费解的男人……”
得到黎隐耀的回答,陆修衍选择相信他不会伤害梁然。
他不想继续花费心思在黎隐耀身上,他要去把泄露视频的人找出来毙了!
甚至他隐隐感觉,这个人和施毒者是同一人!或者同一个组织!
他们熟悉梁然的所有行程,怕是连梁然在做什么,他们都知道。
梁然的生活,一切都在他们严密的监视中。
这种情况,无论他将梁然带到哪里,都没用的!
陆修衍突然狠狠捶了几下方向盘,鸣声顿时大作,他一个掉头,又将车子开进医院的地库。
黎隐耀一定知道什么。
陆修衍要问清楚!
当他闯进黎隐耀病房时,骨科医生正在帮黎隐耀检查骨折的右臂。
黎隐耀看了一眼他,并没有意外之色,似乎早料到他会返回似的。
医生为黎隐耀重新固定好夹板就离开了,病房又恢复安静。
黎隐耀没开腔,在等陆修衍提问。
陆修衍定定看了他一刻钟,想在他脸上看出慌乱,可是没有,黎隐耀神色如常,毫无紧张之态。
“梁然十个月前,中了VX毒气,命差点没了。”陆修衍看着黎隐耀说,一字一顿,说得仔仔细细。
“我知道。”
“有人三番两次想让她死!他们在暗处窥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毒气毒不死她,就要制造事端,让她深陷丑闻漩涡,让她精神崩溃,甚至失常!”
“我知道。”
黎隐耀一连回答了两个“我知道”,陆修衍立刻就炸了,起身冲到黎隐耀面前,攥紧拳头问他:“你他妈既然知道,倒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我想,那些人并不是想针对Ran,他们的目标是你,通过毁了Ran来毁了你。”黎隐耀的情绪很冷静,旁观者清,他早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把你知道说出来。”
神色复杂地盯着陆修衍看了片刻,黎隐耀在考虑该不该告诉陆修衍那些事。
那毕竟是他与梁然俩人的事情。
他要衡量陆修衍知道了那些事情,有没有效果,如果没有的话,他宁可自己处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又想到陆修衍终究是会带梁然离开,在他不在梁然身边的时候,能保护她的还是只有陆修衍。
“Ran搬进公寓一周后,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许多Ran的生活照。发信人在邮件里详细说明了Ran患有梦游症,晚上有开门夜游的行为,提醒我在家门口装一个微型监控,看到Ran出来梦游,可以将她拉到床上。不仅如此,邮件里还贴有Ran的血液检查报告、学历证明、作品介绍及背景介绍。”
说到这里,黎隐耀整个人的表情都变温柔了。
陆修衍冷冷地盯着他,拳头攥紧。
黎隐耀低头笑了笑,继续说:“一开始我以为是恶作剧,可第二天上班,果然真的遇见从对门出来的Ran。后来,偶尔在电梯偶遇,我才知道邮件里说的都是真的。
可发那封匿名邮件的人,用意实在太不好,我当时猜Ran应该是得罪人。对方很有技巧,对我的喜好摸得很清楚,Ran在生活照中的样子,确实是我喜欢的。”
2 260 你不够格
“后来看到你,我就猜到了。发信人可不会那么好心关心我或者Ran的交友,无非就是想让Ran尽快和我在一起,那么你和Ran的婚姻就会有危机了。”
黎隐耀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陆修衍在脑子里闪过几个女人的脸。
梁然搬入美国的公寓时,汪冉冉已经被秘密处死了。而其他那些曾经喜欢过陆修衍的女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跟他们的生活有过交叉,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有这种本事,能够搞到梁然大量的生活照及黎隐耀的邮箱。
陆修衍细细地回忆,忽然一个人的脸闪过他的脑海。
渐渐的,他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毫无血色。
似乎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陆修衍脸色很差地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傅遇,妇产科的龚医生结婚了没有?”
“没听说她有对象啊?怎么结婚?”
听傅遇这么说,陆修衍就愈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他没对傅遇说太多,只是叮嘱傅遇尽快将龚诗诗的档案发过来。
陆修衍没离开黎隐耀的病房,随着冰山一角的出现,黎隐耀暂时化敌为友。
他还有更多事情要跟黎隐耀确认。
五分钟后,傅遇就发来了资料。
看到龚诗诗的简历,陆修衍又陷入思考。
龚诗诗并没有学过生化专业的知识,她是如何运用VX毒气的?
并且梁然在孤儿院休息是偶发事件,龚诗诗是如何能提早知道能在孤儿院施毒,所以提前用孤儿院的IP联系暗网的毒气卖家?
仁心医院的检查报告库是备份在云端上的,厉害的黑客要取得梁然的血液报告不是难事,甚至有人收买了医院内部人员,调取出梁然的报告也不难。这点不足以因为龚诗诗在医院工作就能认定是她做的。
至于梁然的生活照、学历及作品证明,这些在网上都找得到。
而知道她晚上梦游会开门出来的,这点梁然似乎只告诉过杨蕾及闻夏,她们应该不至于泄露出去。
龚诗诗唯一的疑点,就是由她参与手术的梁然剖腹产分娩遭遇羊水栓塞的事情。
当时手术室内的视频陆修衍反复查看,都找不到疑点,龚诗诗刺破羊膜及吸引羊水的手法十分标准娴熟,并没有什么操作上的问题。
龚诗诗是陆修衍能想到的,最有可能、最适合做这些事情的人。可当他细细去分析,又发现每个关键细节,她都是可以合理避开的。
陆修衍不想冤枉任何一名无辜者,也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想要加害梁然的人。
“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陆修衍问黎隐耀。
黎隐耀摇了摇头,在陆修衍离开病房前对他说:“等意图伤害Ran的凶手解决了,我要跟你竞争。”
“你不够格!”陆修衍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他开车回家了。
黎隐耀是提供了一些新思路,但他还是无法完全确定到底是何人所为。
陆修衍在车里打了电话给沈文桦,得知梁然一回去就闷在房里,他便没急着上去,自己坐在车里想了一会儿事。
黎隐耀确实是喜欢的梁然。
像陆修衍与梁然当时在青年公寓那样,梁然梦游,黎隐耀有机会跟她在一起,他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机会的。
想到这个,陆修衍觉得十分痛苦,整个心像被绞肉机绞成了碎片,然后再一片一片拼凑起来。
这种痛,就像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珍宝,被那个不懂爱惜的强盗抢夺走并糟蹋了!
陆修衍不知道那晚上黎隐耀是怎么对待梁然的,也不知道黎隐耀有没有让她受委屈。
梁然当时刚引产完不久,还很脆弱,他肯定是不知道好好爱护她的。
如果梁然知道自己与黎隐耀有这层关系,她会作何感想,会对黎隐耀有不一样的感觉吗?
这些猜忌在陆修衍心底滋生无边,将他刚缝补好的心脏又扯得鲜血淋漓。
他又想到在礼堂里,梁然看到视频一脸错愕的样子,她肯定是不知道自己与黎隐耀发生过什么事情的,她现在肯定很难过的。
她现在需要他在身边。
陆修衍立刻就收起了自己杂乱的心情,火速回家。
岳父岳母正抱一然在客厅里玩,陆修衍刚从医院出来,便没上去抱一然,直接回房间。
梁然不在房里,浴室的灯亮着。
推开门一看,氤氲水汽及花洒水声外,似乎还听见梁然小声的抽泣声。
陆修衍慌了!立刻就冲进浴室,梁然没有在浴缸里,早上穿的衣裙扔在一边。
他又去了淋浴间,推开移门一看,梁然光着身子,跪坐在地上哭,花洒的水喷洒得到处都是。
那一刻,陆修衍心里所有的纠结全没了,眼下他只在乎梁然的情绪。
快速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直接进了淋浴房,将梁然抱了起来,拿起花洒,重新调整水速喷洒在彼此的身上。
梁然是道德感很高的人,陆修衍猜,她现在肯定是很自责很嫌弃自己,所以才会一回家就躲进浴室脱光了自己。
他想跟她说他其实不介意,只要她不要离开就好。
可是他说不出口,他怕她多想,怕她敏感。
他只能用行动来表示自己对她的爱。
他疯狂地吻她,边吻边对她说:“然然,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求你不要离开我,你离开了我,我就不能活了。我爱你,我爱你……”
梁然没有说话,她一直在哭,花洒的水洒了她一脸,她哭得很绝望……
陆修衍一直在吻着她,一路往下,最后他双膝跪在淋浴房的地板上……
他要让她知道,他不介意,他一点都不介意。
他们从浴室回到床上了,陆修衍用大浴袍将梁然浑身擦干,再帮她穿上质地舒服的睡衣。
他让她躺在床沿,长头向下垂着,然后用吹风机细细地帮她吹干长发。
后来,他又把梁然抱进了被窝,抱着她,安抚她:“你刚哭过,头一定会疼的,睡一会儿吧。”
梁然眼睛一直闭着,双手圈着他的腰,往他怀里拱。
他以为她睡着了,便打算出去书房打电话安排事情。可梁然却紧紧地抱着他,察觉到他的身体想离开,她抱得愈加紧。
陆修衍就不起来了,干脆整个身体跟她一起躺入被中。
“老公,对不起……如果你介意,我愿意离婚的。”不到一刻钟,梁然带着哭腔对他这么说。
“我介意什么?”陆修衍的语气很轻。
梁然不说话,那些事情她难以启齿。
陆修衍搂紧她的身体,又低头吻了她的眉心,笑道:“别说没发生过那种事情,就算是真的发生了,我也不会介意的。我一直知道你有梦游症的,而那件事情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我的关系,你才会留下离婚协议书离开。错的是我,我没好好照顾你,你没有错,我不会介意的。
况且,你和黎隐耀根本没发生任何事情。我刚才去医院质问他,是否礼堂的视频是他发出的,他否认的同时,也告诉我,并未与你发生任何关系。
那天晚上,他见你神志不清,就猜到你梦游。他将你送回家后,就立刻出来了。这点后来从他联系公寓管理处拿到监控记录后,可以得到证明。所以,你不要想太多,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陆修衍说得太真太诚恳,梁然就相信了。因为她也确实没发现自己在公寓那段时间,醒来身体有任何不适。
所以陆修衍这么说,她就信了。
心里负担一旦撤掉,她就抱着陆修衍睡着了。
2 261 引蛇出洞
梁然睡着后,陆修衍去了书房处理事情。
顾炀、霍桀及薄胥韬正在等他连线。视讯网络被连上后,电脑画面立刻一分为四。
陆修衍脸色很难看,白中带青,平时可以互相调笑的小伙伴们见状,不敢多言,直接将查到的线索陆续道出——
“发到学校礼堂的视频,来自外网,追踪不到具体的IP地,怀疑用的是代理服务器所发。”
“而视频内容,公寓管理处证实,在两年前,监控系统曾遭受黑客入侵,怀疑就是那次入侵被截取了内容……”
陆修衍没了耐心,眸子愈加晦暗不明,他沉吟道:“那意思是说,没办法知道是谁故意截取的视频,也查不到是谁将视频发到学校的?”
“是的……”
“啪!”桌上的复古台灯瞬间被陆修衍砸烂,布洛克风格的琉璃灯罩碎片瞬间哗啦啦散落一地。
陆修衍整个人都沉陷进椅子里,手按着发胀的眉心,低头不语,他在梳理这几年发生的怪事。
汪冉冉死前招供,有人提前将他去H市山区支援的行程发给她,她才要求剧组临时将拍摄地设置在同个地方。
到底是谁能提前知道他将前往山区支援的,并且这个人能够拿到汪冉冉的联系方式,必然不是寻常人……
紧接着便是发给黎隐耀的匿名邮件,到底是谁能那么神通广大,知晓梁然在黎隐耀的对门买了一个单位?
投毒事件查不到背后的主导人,只死了一个替死鬼,到底那个人又是怎么知道梁然那天晚上会在孤儿院休息的,又或者他是如何知道梁然与那家孤儿院有联系?
还有今天刚发生的视频事件……
这一件件的事情,陆修衍不能确定是同一个人做的,但如果联系起来,却发现这是从浅到深,想致他与梁然从生离到死别的计划。
汪冉冉事件,先是让梁然受不住刺激,远走他国,接着又在美国安排黎隐耀接近梁然,倘若梁然就此与黎隐耀发生感情,那势必会与陆修衍离婚。
这件事情没有成功致使他们。离婚,对方低估了梁然的自我约束力及强烈的道德感,且对方或许不知梁然那时候,早已对陆修衍情根深种,根本不可能接受其他男人。所以,黎隐耀的作用失败了。
后来,陆修衍与梁然不仅分离不成,且还结婚生子,感情更加稳固。这时候,那人展开了毒杀计划,要让梁然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没想到梁然最终被救活了,并且秘密搬到北城居住。在刚到北城的那段时间里,确实风平浪静,想必,这是因为那人不知道梁然在北城。
可能是微博热搜“首都大学美术系最美讲师”事件爆发后,梁然的行踪暴露了,因此有了此次的视频门事件。
梁然与黎隐耀曾经发生过什么,看似昭然若揭,对方以为,陆修衍知道这样的事情,必然会愤而离婚。
陆修衍猜测,此次他若与梁然离婚不成,下一次等待梁然的,便是要取她性命的更极端手段。
这一切的思路与逻辑都讲得通,但是毫无线索、也无任何可疑之人可以与这一系列的事情百分之百联系上。
陆修衍再次陷入深深思虑。
顾炀与霍桀不同意他的看法,他们认为这些都是单一事件,之间或许没有绝对的联系。
“汪冉冉那张嘴没办法完全相信,她一开始坚持在山里与你是巧遇,若不是杨蕾告诉你那些照片的存在,导致房中针孔摄像的曝光,汪冉冉会死活咬住一切都是巧合。后来她为了推脱,假装有人告密你的行程,当成自己是被人利用,以此求活路。这,完全有可能。”
“黎隐耀所说的匿名邮件,我认为更不可信,至始至终,邮件都只存在于他口中,你并没有见到那封邮件,这些都是他的一人之词。”
“至于礼堂的视频,我认为就是黎隐耀所为。除了他,有谁能精准截取到他和嫂子刚巧一起进门的画面?那是整整两年时间的监控,不是两个月。而他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让你们离婚,他从中得利。只有男人才最明白这种猜忌最痛苦,简直是一辈子甩不掉的噩梦。”
“最后,最关键的一个事情,孤儿院的毒气事件。警察已经结案,神通广大的沈大沈二,里里外外查了差不多一年,有结果吗?没有。沈二可是连给他老婆下精神病药、且被巴尔克藏到巴西的女佣都挖得出来的人物。还有,前阵子他大儿子被几个拥有大量武器及重型炸药的绑匪绑票,他可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那些人都给端了啊!连他都查不到毒气事件的另一个可能性,这件事情我看纯粹就是孤儿院院长的报复打击!”
霍桀与顾炀分析下来,陆修衍竟然无言以对。
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支持他的怀疑,即便他心中就是莫名笃定,这一串的事件,绝不是偶然,也非单一。
黎隐耀那边不愿意说太多,且他所说到底是真是假无从考究。
陆修衍再次陷入迷茫。
薄胥韬全程没有说话,一直在镜头前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看了一眼沉默的陆修衍,说了几句话——
“咱们老祖宗有一句话,叫做‘引蛇出洞’,现在洞口已经曝露在你面前了,里面住的到底是那条蛇,你得把诱饵带到洞口去晃晃,让洞里的蛇闻到鲜味,它自然而然会出来的。”
此话一出,陆修衍的手指关节蓦地一紧,随即泛白。
霍桀懒懒开口:“胥韬你的意思,是想让阿衍把嫂子当诱饵?这有点危险了吧?”
“不,诱饵不是梁然,诱饵是阿衍。”
陆修衍就明白了。
结束会谈,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陆修衍站在阳台上吹着深秋的冷风,默默将这座城市记在心里。
这其实是他的初恋之地,当年他还在清北大学读大四时,对17岁的梁然一见钟情。
从大四到整个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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