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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娇媳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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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纸,让老头子闲下来可以写写书……”
  别的床的病号也纷纷附和:“是啊,他们小夫妻俩确实有空就来医院探望老人家。可孝顺啦!咱之前还以为他们是周老爷子的儿子儿媳,原来不是呀!他们夫妻俩是真正的好同志啊……”
  听完这番话的所有人都惊讶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不是叶青水长了瘤子,而是他们夫妻默默无闻地帮了这个老头子?
  这件事真的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家里条件刚刚好转的叶青水,居然会无私奉献帮助一个患重病的老人家。
  这时候记性好的妇联主任认出了周存仁,他不就是那个……和叶青水一起捣鼓出了找水仪的那个落魄知识分子吗?
  “啊呀,原来是周老师啊,我记得您……去年那个表彰会见过。”
  妇联主任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也记起了周存仁。
  叶青水和这老头子有师徒的情分在里头,难怪会带他来医院、经常探望他。
  整个病房的人都认得叶青水,这样一来,流产这件事好像跟她真的没有一点关系。
  “她……之前看着像是怀孕吗?”有个人不由地问了一句。
  周存仁板着脸,生气地说:“她当然没有怀孕,这么大的喜讯我咱不知道。你们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妇联主任负责村里的纠纷调解,虽然她一直对叶青水心存意见,这会听到这里,也不由地为他们之前的想法汗颜。他们平白冤枉了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志。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来看看周老爷子的……”妇联主任笑眯眯地说。
  几个人帮着周存仁打了热水、洗衣服、清扫病房。
  一个小时之后才得以脱身,他们去了妇科。
  妇联主任查了查妇科室当天的记录,虽然没有确切的流产手术记录,存根单子用的全都是潦草的化名,毕竟这年头打胎还是很阴私的事。如果真是何芳这个未婚的姑娘做手术,肯定轻易也不会留下证据。
  于是他们拿了何芳的照片问了当天做手术的医生。
  医生看了照片迟疑地点了点头,“我记得这个姑娘,当时还问她这么年轻,咋不要孩子了。还是头胎呢,重男轻女的思想可真要不得。”
  她摇摇头。
  轰隆隆的一片巨响,落在这五人的心头。
  回去的路上,他们几个人心思各异。
  男人愤愤不平地说:“要是咱没来这一趟,岂不是要被蒙蔽了?”
  “好在及时挽救,还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这个何知青……”妇联主任脸上涌出一抹严肃:
  “行径恶劣,这回该要做出表率。”
  ……
  何芳这几天听着谢庭玉被“戴绿帽”的流言越传越甚,他几乎都不出工了,怕是被人戳着脊梁骨埋汰媳妇偷了人。
  何芳心里既是痛快又是心痛。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痛吧痛吧……玉哥,你今天多心疼,离婚以后就会多快活。
  她可不会像叶青水那样,总是给他添麻烦,让他承受这种指责。
  谢庭玉现在心里一定很愤怒、很难过,何芳要去见一见他。
  想到要见到心爱的男人,何芳抑制不住心里的雀跃。她破天荒地给自己化了妆,淡淡地涂了点口红,顺便把自己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抹得油光滑亮。
  和往常并无二般的下工时间,何芳抬头挺胸、心情愉快地走过田埂、朝着叶青水家走去。
  但今天仿佛同以往不太一样,何芳感觉自己比平时更受人瞩目,她能感受到他们频频投来的打量的目光。
  也许这是因为她头一次给自己化妆吧!何芳想到这里,不禁得意起来。
  “哟,她还在笑,他娘的真不知道廉耻两个字咋写!”
  “她冲你笑呢!”
  “不知道她爹妈怎么生得出她这么狠毒的一副心肠……”
  “他奶奶的,俺憋不住话、俺要去问问她,咋还有脸出来,俺都快替水丫憋死了!”
  何芳还没有来得及笑,很快她就发现异样了,这些人……满脸义愤填膺,用着出离愤怒的眼神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很快被情绪失控的群众团团地围了起来,他们冲她指指点点。
  “何知青啊!水丫咋对不住你了,你要这样害她?”
  “呸,看着是个有文化的,私底下到处勾搭野汉子,还去打胎!”
  “你看看你陷害水丫,把自己屁股擦干净没!”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何芳的耳边不断地灌入村民们的辱骂,一张流产手术单“啪”地被甩到了她的脸上,她取了下来看,落款居然不是叶青水,而是……她的名字?
  何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栽赃陷害的一天!
  可是流产的人……明明是赵燕。
  “不、不是我。你们听我解释……”何芳争辩道。
  她气得涨红了脸,目光扫过一个个愤怒的村民,她气得发毒誓地说:“我要是打过胎,我就被拔舌头、下十八层地狱!”
  当即就有个社员嗤地一笑:“呀,你这还封建迷信啊!像你这么狠毒、给别人泼脏水的人,说出来的话比绣出来的花还好看,呸,撒谎精,哪句真哪句假谁知道!”
  “没结婚的小姑娘嘛,乱搞男女关系怕坐大牢,难怪推人家身上……你也不想想,人家夫妻好好的,因为你离了婚,人家多难过?人家就命贱名声贱、没你金贵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何芳疯狂地撕掉了那张假的流产清单,她吼了出来:“赵燕才是去做手术的人!”
  “你这个知青娃子,真是满口谎话,先前诬陷叶青水的时候,你可没这样说呀!眼见着水丫洗脱冤屈了,又诬陷另外一个,你当咱是好欺负的?”
  “呸,要是没有证据,俺们会这样骂你?戳着你的脊梁骨,把你扔进大牢都不为过!”
  “什么证据?”何芳揪住这一点,声嘶力竭地问。
  “当然是妇联主任他们亲自去医院调查过了,给你做手术的那个医生还记得跟你说过话哩!你那天确实去过妇科,你栽赃人家叶青水干啥呀?叶青水明明是去探病人,人清清白白的,你以为跟你似的?”
  何芳只觉得眼前“轰”地一黑,喉咙隐隐泛上一丝血腥味。
  她晕了过去。
  有个人喊道:“哎呀!何知青刚流过孩子,身体虚,晕过去啦!”
  众人齐齐一阵无语,但他们看着何芳真躺地上久久不动了,怕出个啥意外,这才肯把人抬去卫生所。
  ……
  原来叶青水是被诬陷的,流产的人是何芳!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跟沾了风似的,疯传全村。
  叶家村的人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听说人被带去卫生所之后,妇联主任还是怕冤枉了人,亲自叫医生给人验了何芳的清白,结果……这个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女知青,私底下真的乱搞男女关系,老早就不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了!
  叶青水这时候并不在村里,她错过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因为她天不亮就跑去了县里一趟,在畜牧站工作的刘一良,拿了两斤的羊蝎子给她。
  “这个要吗?闻着味冲,我看别人没兴趣要,才讨了过来。”
  羊蝎子味道骚、肉少,南方人吃不惯、也不爱吃。叶青水却是稀罕得紧,羊浑身上下可全都是宝,羊蝎子熬出来的汤滋补极了,她连连点头,喜滋滋地说:
  “要的要的!”
  她兴高采烈地收下了羊蝎子,顺便提了一嘴:“我请了知青点几个女同志来家里吃饭,一良你有空也一起来,嫂子给你炖羊蝎子吃,可好吃了!”
  刘一良欣然地应了下来。
  他就知道,只要平时多留意拣点骨头啊、肉啊给嫂子,她一准会请他去家里吃饭。他咧开了一口白牙:
  “好咧!那可要多谢嫂子招待了!”
  叶青水又去门市部割了五两猪肉,添了三两芝麻油。
  当叶青水满载而归后,她看到周婷婷坐在院子里帮着阿婆剥豌豆苗。
  周婷婷见了叶青水,惊喜地抬起头、兴奋地冲她招招手手。
  “水丫,你终于洗去冤屈了,你知道吗!”
  叶青水有些意外,摇摇头。
  阿婆和周婷婷两个人愤慨地左一句、右一句地学给了叶青水听。
  周婷婷说完之后,感慨万千:“真没想到原来是她诬陷你,让人好笑的是,她还在给自己辩解、似乎不相信大伙能查得到她。结果她晕了过去,正好给妇联主任验了她的身,她还真……”
  阿婆听了,捂住了周婷婷的嘴:“你这黄花大闺女,少听这些污糟的话。”
  阿婆表扬着孙女婿,“好在小谢脾气好,肯相信水丫,不然日子过得好好的给这流言闹得离了,多叫人戳心窝啊……”
  在一旁默默干活的男人,听见了阿婆的夸赞,勾了勾唇,他擦了擦汗低头继续劈柴。
  叶青水也没有想到,原来谢庭玉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这个意思。
  她冲男人瞟了一眼,视线正好和他相对,他漆黑的眼里仿佛含笑。
  叶青水的心终于完完全全落回了肚子里。
  ……
  叶家村从六九年开始接待第一批知青,到现在已经有八个年头了,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丑闻。一时之间,村里的干部开了一次会,严肃对待何芳同志犯下的恶劣事故。
  这事要搁在几年前,按照这个乱搞男女关系、还迫害贫农同志,就算不死也得狠狠脱一层皮。
  但是现在社会讲究法律,不能随随便便处置人,他们只好把何芳送去了公安局。
  何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宛如晴天霹雳。
  她被公安扣住双手的时候,剧烈地反抗起来,她喊道:“不是我!我没有做那些事!我真的没有!”
  可是,这时候已经没有人相信她了。
  何芳乱搞男女关系的对象,很快也浮出了水面,他是知青点一个普通的男知青。两个人齐齐被扣住,送进监狱里。
  *
  一周后,何芳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因为这个年代男女关系管得很严,这件事还涉及到了迫害烈士遗孤,影响恶劣,十年的牢饭跑不掉。而那个男知青只判了五年。
  叶家村的知青曾去监狱里探望过她,那时候谢庭玉和叶青水正好有空,也一起去了。
  何芳见了他们夫妻俩,情绪十分激动。
  她气愤地骂着叶青水,“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毁了我的一辈子,你好狠好毒的心,我咒你%#&*@#¥……”
  谢庭玉适时地捂住了媳妇的耳朵,等何芳骂完之后,他淡淡地道:
  “你害青水的时候,有替她考虑过一丝一毫吗?只许你害人,不许别人自卫?”
  夫妻俩还一起去看了另外一个男知青,探完监后,叶青水分外欷殻У赝煌ビ袼担骸懊幌氲剑崮茄�
  “我看她还挺喜欢你的……”
  何芳还真没少惦记谢庭玉,她是怎么一边打心眼地喜欢谢庭玉、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跟她最配,回过头来又跟别的男人厮混的?相比起来,叶青水觉得自己实在可怜。
  离了婚之后,都没有再找过别的男人。
  谢庭玉听了眼皮一跳,严肃地保护自己的清白,“我不喜欢她。”
  叶青水笑了起来,她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天朗气清、傍晚的云霞烧得如梦似幻,红的似火、黄的如金,霞光万丈,沐浴着夕阳的金辉,吹着山涧习习的凉风,她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当年做错了事的人,一直都不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平生君笑眯眯地双手奉上:来~何芳,来领你的便当
  何芳:我不!我还没亲眼看到离婚!我不服!我不甘心!
  玉哥&水丫:“……”
  我们离婚、关你事?


第081章 
  何芳出事之后,叶青水才知道村子里那些对自己不利的流言,多半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
  她被送去公安局,叶青水也算了却一桩积压心头已久的心事。石头被搬开了,心一下子就轻松了。
  仿佛重新见到了太阳似的,被晒得暖暖的。
  不过叶青水并没有时间仔细琢磨何芳这件事,因为她很快就忙碌了起来,叶家的柴房里不断地溢出“砰砰砰”的砍骨头的声音。
  毕竟她邀请了周婷婷宿舍的女知青来家里吃饭。
  叶青水兴高采烈地提了一袋羊蝎子回家,阿婆和阿娘见了纷纷皱起眉来。
  “水丫呀,你咋买了这堆羊骨头,多浪费钱。你们还没有生孩子,该得要精打细算,不然以后有了娃看你怎么办。你这馋丫头!”
  阿婆点着孙女的额头,囔囔道。
  从过年开始又是发喜糖、买奶粉、又是请村里人吃收工饭,这些在叶阿婆眼里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现在能过上吃上肉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叶阿婆哪里想到吃完了一顿还有一顿?
  叶青水护住头,连忙说:“这是一良送的,没乱花钱。”
  阿娘听了低头闷笑,并没有阻止女儿。她知道女儿这阵子受了委屈,心头不快,吃点好的心里头快活。
  她说:“水丫懂得分寸的,她请的是几个知青娃娃来家里头吃饭,不是自己嘴馋。”
  谢庭玉听到媳妇买了羊蝎子,眉头一皱,羊肉实在太腥臊,他很少碰。不过只要是媳妇做出来的,他都吃。
  叶青水把砍完的羊蝎子抹上良姜,没有错过谢庭玉嫌弃的眼神,她笑容甜甜的、满足地跟男人说:“玉哥,你可别小瞧这堆骨头,能好吃得让你尝了忘不了!”
  回到家之后叶青水才发现,刘一良不仅给了她羊蝎子、还塞了些羊腿骨、羊排,难怪提起来沉甸甸的。腿骨用来煲汤做汤底不能更合适了。叶青水捧着研钵,耐心地把香料磨成砂质,把羊蝎子腌了。
  次日中午,知青点女宿舍开始热闹起来。
  “大红我的球鞋去哪里了?”
  “我穿这一身行吧?”
  “躲边上去,让我也照照镜子,你都霸了镜子多久了?”
  几个女知青忙活着打扮自己,有个人扒了扒自己的粮袋,随口问:
  “婷婷,等会咱要不要提点粮食过去?”
  周婷婷有些哭笑不得。
  想想自己当初去叶家蹭饭的时候,还是刚从田里干完活,一脸风尘仆仆地去的。好在人家也没嫌弃,热情得很。
  她摇摇头,“带粮票就好了,只不过是去吃个饭而已,你们用不着这样。”
  “那可不行,这可是叶青水头一回咱吃饭。”孙大红说。
  女知青这边闹出的动静,让整个知青点都知道了。男知青那边刘一良数好钞票,跟沈卫民说:“今个儿我不去饭堂了,你自己去。”
  刘一良看了眼总是落单的沈卫民,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心底也暗自爽快,谁让他以前总是嫌弃嫂子。嫂子记性可好了。
  沈卫民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特意把头发梳得油光滑亮。
  “噢,我也不去食堂吃了。嫂子特意请了我。”
  刘一良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
  叶青水把一大锅的羊蝎子搬到院子的时候,那迫不及待溢出来的香气勾得人都无心干活,肚子饿得咕噜直叫。
  炖了一夜的羊腿骨,骨髓里的精华都被熬了出来,汤汁奶白,味道极鲜。羊蝎子被炖得极软烂,轻轻一碰就能掰开。吸着骨头里奶白的骨髓,香浓软滑。
  人都陆陆续续到了,叶青水装好了饭,大家才落筷子。
  周婷婷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羊蝎子,啃了一嘴肉,“唔,好好吃。”
  她的味蕾全都被刺激了起来,登时瞪大了眼睛。虽然她来自首都,从小到大也没少吃过羊蝎子,但是从没吃过这么鲜软嫩的羊蝎子,喝了一口汤,浑身热乎乎的额头很快浸出了汗珠。
  谢庭玉不疾不徐地舀了一碗汤喝,他原本想吃猪肉,但是乳白的汤汁入口,微微发烫的汁水缓缓流入喉中,那一刻,他感觉到周围仿佛都宁静了下来……
  汤汁带着一股淡淡的羊奶香,纯美鲜极,汤里分明也不像以往那些有繁多的配料,却至简至极,每一滴都那么诱人,这一碗吸饱了羊髓精华的汤,让谢庭玉愣了许久。
  叶青水弯起了唇,为了特意熬出羊骨的精华,她这一次连红油辣椒都没做,乳白的的汤,最能表现羊蝎子的鲜。
  鲜这个字,拆成两半看,右边可不就是羊?
  她笑了笑,埋头认真地吃饭。
  刘一良吸着骨头,双眼一亮一亮的。他没有想到,这种别人不要的羊骨头竟然能熬出这么鲜的味,吃得他双手油腻,啧啧满足。熬了一夜的羊蝎骨已经软了,轻轻一啜乳白的髓轻易地吸了出来。
  羊蝎子很快就被瓜分完了,吃饱了的知青们意犹未尽,舌尖仍然回味着那股香味。
  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还怎么让人去面对没油水、没滋没味的知青食堂?几个女知青已经开始替自己的胃默哀了。
  刘一良心态倒是很稳,他琢磨着以后该勤快点,多拣些骨头。
  嫂子最爱这些东西了,多拣点下一顿说不定很快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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