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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终成欢-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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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拮悠扑ぁ�
果然,就见陆芷遥目光直射过来,“看到一个薄情的男人对你这么长情,这么多年念念不忘,你是不是特高兴,特感动,特有成就感?”
冷气从脚板心升起,直窜头顶,继而头皮发麻。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气压低得人喘不过气来,而一切源头都来自于屋子中间的瞿墨。
一道凛冽的目光落到我脸上,“她这话什么意思?”
瞿墨的目光太骇人,我被他看得说不出话来,“我……”
陆芷遥脸上是报复的快感,“六年前的墨园,那个爬上你床转而就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小女佣,你居然会认不出来?哦,也对,谁让你当时看不见呢。你真要谢谢我,要不是我你那绿帽子不知要戴多久,而且还会继续被她……”
“啪”的一声,瞿墨一巴掌将说话的陆芷遥拍飞,力气之大,陆芷遥撞到墙上,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墙上一条殷红的血迹。


第二卷 画地为牢 第179章 梦醒一切都成空

瞿墨盯着我,眼睛迷漫上一层红色,性感的薄唇开启,话却是对张子说的。
“直接送她上飞机。”
张子像扛麻袋一样扛着陆芷遥走了,关门声让我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对上瞿墨的视线,不知道如何收拾这个局面。
可无论如何都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我目光坦承的看着他,“是,我就是欢欢。”
瞿墨的瞳孔瞬间收缩,我以为他会掐死我,或者用其他的手段对付我,然而没有。他只是久久的看着我,许久,许久。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要将我怎么办,一颗心就像落不到底,在他的无语凝视中一直向下,恐惧害怕释然等心情不一而足。
我就像站在审判席上的犯人,等待着法官那一锤落下,然后尘埃落定。
不知过了多久,瞿墨终于开口了,冰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很好,很好。我瞿墨竟也有被人玩弄股掌之间耍得团团转的一天。”
我想开口说没有,可出口的却是,“对不起。”解释就是掩饰,现实表象如此,容不得我任何狡辩。
“我从不接受对不起。”
瞿墨话音未落,大手已经来到面前,铁钳般的手掌握住我的脖子攸然收紧,熟悉的窒息感将我笼罩。
天旋地转中,我被他拖到浴室,脖子上刚一松,空气才灌到身体里,下一秒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按到放满水的浴缸里,窒息感再度袭来。
开始我还挣扎,可很快我就放弃了,不是觉得反抗无望,而是忽然之间就觉得累了,心力交瘁。
人生果然就是一个圆,终点可以是起点,起点也能是终点。这六年的努力和辛苦都没有任何用,我的生命最终还是终结在这冰冷的水中。
我闭上眼,胸腔最后的空气用尽,全身软下来,意识也一并涣散,铺天盖地的黑暗降临,再没有任何知觉。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车子后座上,车子以很快的速度疾驰在黑暗之中,车窗外没有路灯,看不清楚这里哪里。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觉得自己是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直到熟悉的气息盈满鼻腔,熟悉的配饰印入眼帘,灵台才恢复清明。
瞿墨到底没有淹死我,而是开着车不知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我望着车顶,没有说话的欲望,鬼门关前二度游让我彻底的平静下来,生出一股不合时宜的心安。
多好,终于不用再隐瞒。
我同瞿墨本该在永远那夜之后就没有任何可能,所以这一段时间的幸福生活本就是偷来的,算起来是我赚了,并不吃亏。
就像做了一场甜美的梦,梦醒之后你得接受现实,就算失落不甘,也不能怪梦太美。
想到被扔出窗户的秦牧言,想到崩溃在地的陆芷遥,瞿墨能够留我一条小命已是意料之外了。接下来,便听天由命吧。
天边有了一抹亮光,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皮。车子终于停下来,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树木的清香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进山了?
天色还没大亮,灰蒙蒙一片,依稀可以判断出周边隐隐绰绰的是树林。真是进山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是神秘会所后的掬园。
手臂上一紧,瞿墨将我拖出车外。跌跌撞撞中,来到一扇铁门前,果然是掬园。
门开了,瞿墨将我一把推进掬园,做了个手势,铁门重重关上,将我们隔在两边。
“你要敢踏出一步,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凛冽的山风吹起我的头发,发丝飞舞,冰冷的身体没有一丝温度,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我安静的看着瞿墨,看着他同样没有温度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淡笑,转身往里走去。
我懂他的意思,你不是要走吗,我就让你永远走不了;你不是想待在我身边吗,我就让你待在看不到我的地方。
汽车引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声音渐远渐消,很快再也听不见。
我停下脚步,天色渐明,回头望去,是连绵起伏的山,是满目苍翠的树,只是不见那熟悉的车和心爱的人。
一滴泪不期然从眼角滑落,终究还是逃不脱宿命,梦醒一切都成空。
我摇头笑笑,没什么可自怨自艾的,当初接近瞿墨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论他怎么对我,都在意料之中。
没有纯粹的受害者,也没有纯粹的害人者,谁都是在受伤中也伤到了别人,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无论我、瞿墨,抑或秦牧言,包括瞿磊和陆芷遥也一样。
好在现在小易在美国,张妈在女儿身边,没有谁再需要我,如果不是瞿墨身边,待在哪里都一样。
推开沉重的木门,光影明灭中,我走了进去。
一样的场景,如似人非,犹如穿梭时空回到了过去。只是这个过去,没有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只有形只影单的我。
轻车熟路的推开楼梯下面那间屋子的房门,我径自走过去在床上躺下。过去这漫长的24小时,发生了太多事,各路人马粉墨登场,而我从天堂到地狱,大喜大悲耗尽心力。
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陆芷遥如愿以偿的把所有人都拉进了痛苦的沼泽里,无一幸免。
太累了,几乎是沾枕就睡,梦里兵荒马乱。有初始带着小易的颠沛流离,也有和瞿墨缱绻缠绵的画面,梦的最后定格在某个夏日午后,墨园的花园里,一架子的书,我坐在边上盯着晒书。
正午的日头正毒,饶是我坐在树荫底下也觉得热,大汗淋漓。
张妈站在门口笑着叫我,声音里透着无奈,“欢欢,你个傻孩子,这么晒你可不得晒中暑?快到屋里来,我给你煮了绿豆汤。”
我倔强的摇头,“不行的张妈,我得看着晒书。你不知道这里鸟儿真多,我要走了,他们保准在上面拉屎,这些书就毁了。这些可都是墨少的宝贝呀,我得看好了。”
张妈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门口,我收回视线。真热呀,身体里的力气都被热气蒸得软软的,我抬头朝二楼看去,落地窗里面,瞿墨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侧影,我心里比喝了绿豆汤还凉爽。
“来,喝吧,要真的中暑了,一会儿墨少该怪我了。”
张妈端着绿豆汤走到我身边,我对她甜甜一笑,伸出手去接。谁知手怎么都动不了,我急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人却一下子重重的栽倒在地。
我叫张妈帮我,好一会儿没动静。我抬头一看,面前哪里有张吗,连一园子的书也都不见了。心下大骇当即抬头朝某个二楼看去,没有房子,更别说烂熟于心的身影,眼里只有连绵不断的山脉和树林。
我收回视线,发现自己躺在茂密的荆棘里,赫然就是秦牧言哥哥死亡的那片树林,空气中仿佛还飘荡着血腥味。
胃里翻腾得厉害,几欲作呕,却吐不出来。一阵风吹来,我只觉得冷,用力的抱紧自己,才发现自己身上滚烫。在这种冷热交替下,很快意识昏沉,只觉得一会儿像泡在冷水里,一会儿又像被炙烤在太阳下,无比难受。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说话。
“老天,怎么这么烫!”
“啊!40度!怎么办,怎么办……”
“退烧药在哪里。”
脚步声来来回回,期间我的嘴巴被人掰开,口腔瞬间充斥着苦涩的液体。我竭力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很快黑暗再次袭来,意识陷入混沌之中。
这一次没有做梦,一觉香甜,醒来的时候房间光线依然昏暗,和我才躺下去一样。我怔怔的看着天花板,有些错乱。
直到房门被推开,我顺着声音望去,看到来人时惊讶的忙坐起来,“晓静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坐到半空手一软,人又倒了下去。
“叶子。”
张晓静叫了一声,快步走过来,把手上的碗放在床头柜上,“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我摇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是,是墨少让你来的?”
张晓静嗯了一声,伸出手探我的额头,尔后长长的吁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终于退烧了。”
我怔了一下,原来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发烧了。只是瞿墨摆明了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又为什么会让张晓静过来看我?
张晓静扶我坐起来,等我躺好,面色凝重,“今天早上五点我接到墨少的电话,让我到别墅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会有人来接我,然后我就被张子送到这里来了。一来就见你正发着高烧,全身烧得通红。我被吓到了,这里没有药,门卫又不让我带你出去看病,我只有麻烦张子去山下的镇子里买药,还好烧终于退了。”
她顿了一下,终于问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晚上我们分开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你说去超市,可怎么才几个小时,就……”
“墨少知道我就是欢欢了。”我打断她。
张晓静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怎么会?你不是说不告诉他的么?”
我摇头,“不是我,是陆芷遥。不过,早晚都会有这一天吧。”
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告诉了张晓静。


第二卷 画地为牢 第180章 打入冷宫

一切都是陆芷遥的圈套,奈何瞿墨没有按常理出牌,最后被刺激到崩溃的反而是她自己。只是兔子被逼急了还要咬人,更何况是本就长了一口毒牙的陆芷遥。
她这一口咬下来,自然连皮带肉鲜血淋漓。
张晓静听完,久久没有出声,许久才问了一句,“那你准备怎么办?”
“凉拌。”我往后一靠,“有吃的吗,我好饿。”
张晓静看了我一眼,把床头柜上的碗端给我,“我想你醒来肯定会饿,不过你烧才退,不适合吃油腻的,只给你熬了点白粥。”
“有白粥吃已经很好了。”我感激的接过来,正好温度适口,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张晓静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墨少这是要把你打入冷宫啊,可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伤心,也不担心。”
我放下碗,看着她,“担心没用,伤心也无济于事。在经历过6年前的那场巨变之后,我一直告诉自己,凡事往最好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一圈,“说实话,这些年我挺累的,现在能够这样什么不用做什么不用想,也不错。”
张晓静看着我叹了口气,“你还是真想得开啊。”
我苦笑,“想不开能怎么办?易地而处,我也能够理解墨少,在他看来我无异于是双重背叛,他没有当场掐死我,已经算是好的了。”
张晓静面露不忍,安慰我,“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你看他亲眼看到你和秦牧言在床上都能够相信你,或许只是事情太突然他一时接受不了,等果断时间他冷静下来,你们再次重归于好不是不可能。”
我摇摇头,“不一样。瞿墨之所以相信我和秦牧言没什么,是因为他知道秦牧言不敢真的触犯他的底线。而我明知道他最恨被欺骗,可还是欺骗了他,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张晓静又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说道,“可你不是不得已吗?你又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当年的事情,自然不敢轻易告诉他。”张晓静忽然话锋一转,“那么到现在,他已经知道当初的事情是陆芷遥一手设计的吧?”
我放下碗,“或许知道吧。不过之前有一次无意中听他说了一句话,说他永远不会想念背弃他的人。现在想来有点不明白,当初我回去找他,被陆芷遥抓住,差点冻死。陆芷遥说是瞿墨的意思,所以我才会心灰意冷,可从他的语气看来,似乎不知道我回去找过他?”
张晓静愣了一下,尔后眼珠急转,蹭的一下站起来,“肯定是。所以说根本不能怪你,我去找他,帮你说清楚。”
张晓静说着就要走,我一把拉住她,抬头看着她摇摇头,“不用去找他了,没用的。”
“为什么?”张晓静不解的看着我。
我凉凉一笑,“他一定会说,当时的离开或许是身不由己,可之后的这么多年我有无数次机会回来找他。不说之前,就说重逢之后,我也随时都能告诉他,但我并没有。”
张晓静面上的笑容僵住,一脸失落的坐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实说叶子,墨少的疑惑也是我的疑惑,你为什么离开之后没有再去找他?”
我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以前我恨墨少不相信我,说起来何尝我又相信他?所以,这才是他愤怒的最根本原因吧。”
感情的事从来跟第三者无关,必定是两个人出了问题才会给人以可乘之机。他的不信任让我经历了绝望,经历了颠沛流离。
往事不堪回首,开始那两年,每个午夜梦回枕头都被湿透,可天亮之时依然要擦干眼泪,努力生存下来。瞿墨说我背弃了他,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他丢弃了我?那一夜,我的世界天塌地陷,一切信赖都被摧毁,怎敢再重蹈覆辙?
张晓静没再说话,大约她也觉得此题无解。
房间里光线越发暗了,我们相对无言。
“铃……”
手机铃声打破房间的寂静,张晓静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听后回了句知道了。
张晓静站起来,“叶子,我得走了。”
“我送你。”我掀开被子,这时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换过了,好巧不巧正是那次住院瞿墨给我买的家居服。一时情绪复杂,怔了一下。
张晓静按住我的肩旁,“别起来了,你休息吧。你的衣服我给你放衣柜里了,洗漱用品在洗手间,手机也带来了,外面的药箱里有常备药。你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我下次再来看你。”
虽然张晓静说不用,我还是执意起来送她。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花园里的路灯唰的一下打开,恍如白昼。我和张晓静穿过花园,山风吹来,树枝摇曳。
凉意阵阵,我紧了紧衣服。不过两个小时车程,蓉城还在夏天的尾巴上,这里已经步入秋天。
我听着林间的呼啸声,“变天了。”
已经走到门口处,陆芷遥停下来,“叶子,真的不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摇摇头,给了她一个笑容,“不用,你照顾好张妈就好了。另外,回去以后不用再过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挺好的,不用担心。”
陆芷遥瞪了我一眼,“那怎么行,我下周休息的时候再来看你。”
我没再推辞,心里知道瞿墨不会允许任何人来。
大门外停着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我收回视线,“晓静姐,回去吧。”
“嗯,你自己好好的,有事给我电话。”
张晓静的声音带了些哽咽,我再次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我真没事,快回去吧,张妈还等着你呢。”
铁门打开又关上,我冲着门外的张晓静挥挥手。
看着张晓静红着眼眶坐进车里,目送车子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身往回走。
偌大的园子除了门卫室的两个保安,就只有我一个人。时间一下子被拉长,我没有急着回房,而是在花园坐了下来。
仰头看去,满天繁星,漂亮极了。
十几个小时还在陆芷遥面前怀念墨园的那一片繁星,没想到现在就能看见,真应了那句话人生无常。
即便是初秋,山里的夜依然很凉,不一会儿我打了个寒颤,起身回房。任何时候,都不要亏待自己的身体,不要用自己去报复任何人,因为没人会比你更爱你自己。好不容易才退了烧,可不能再感冒。
白天睡得太久,夜里毫无睡意,我索性去二楼的书房看书。
一路走来处处整洁干净,角落的鲜花娇艳欲滴,看得出是每天有人精心维护,瞿墨在这里花的心思可见一斑。现在用来关我,是我赚了。
我就这样在掬园住了下来,时间仿佛停滞一般。看书做菜,或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有时一坐就是半天,有种奇异的心安。
只是唯一不习惯的便是晚上,半夜时总会被冷醒,于是把厚被子翻出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是觉得空,没办法睡。我心里明白,少的不是被子,而是某个人的体温。
于是睡不着的夜晚,我就握着手机,明知道自己不会给他打电话,他更不可能给我打,但仿佛这样就离他近一些。
除此之外一切都好,每天会有人送来新鲜的瓜果蔬菜,也穿着会所制服的清洁工按时打扫卫生,这一切迹象让我明白瞿墨还没真正想要要将我怎么办,不然不会让我如此悠然。
大概真是疯了,我竟有些心疼他的无奈。于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等他回来的时候,我要将一切同他摊开,这一次,不再有任何隐瞒和秘密。之后,不管他做出任何决定,我都欣然接受。
又是一夜无眠,站在洗手间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饱满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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