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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意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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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他们都没有再提过这场意外,萧勤不提,是因为不愿回想,也不愿勾起她的恐慌回忆。而他一直觉得,她也跟自己一样心有余悸,往后再也不踏足半步。
  没想到她居然是个不怕死的丫头,在她的大无畏面前,萧勤觉得自己是个懦弱的小男人。
  遥想当年,他出海遇过飓风,爬山遇过雪崩,就连搭乘的飞机遇险紧急迫降,他亦是以最平常、最坦然的心态去面对。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一切都变了样,以前他自有刀枪不入的盔甲,然而现在,早已变成软肋满身。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小伙伴,让你萌久等咯,上一章留言的小伙伴都送红包补偿哈~
  马上就会甜起来,嘻嘻嘻嘻嘻嘻嘻……


第56章 
  当天晚上; 萧勤就发烧了。
  起初阮惜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湿冷的天气寒气逼人; 她本能地追逐着温暖的地方,于是一个劲地往萧勤怀里缩。
  大冷天确实需要有人可以依偎,她正庆幸着萧勤的出现; 突然察觉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要沉重,试探性地摸摸他的额头,竟然是烫手的!
  萧勤热衷运动,作息有律; 不怎么抽烟喝酒; 因此他的身体很好,跟他在一起这么久,阮惜棠还是第一次撞上他发烧。
  她生病的时候; 萧勤懂得怎么照顾她; 现在换他生病; 她就手忙脚乱,尤其在这偏远的山区,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萧勤睡得不沉,被晃几下就醒了,他捉住那只扰人清梦的手; 低声发号施令:“别动; 快睡。”
  阮惜棠哪里还有睡意,她拍着萧勤的脸,语中透着焦虑:“你发烧了!”
  “我知道。”萧勤说得十分平静; 似乎正生着病的人不是自己。
  听见细碎的声响,他微微掀动眼皮,看见阮惜棠正瑟缩着肩膀穿衣服,不自觉蹙起眉头:“快回来,等下你也着凉就麻烦了。”
  阮惜棠没有理他,下床倒了杯温水回来,递给他的同时说:“你有没有带药过来?我换了个背包,忘记了放备用的药。”
  “我也没有。”萧勤说,“不碍事。”
  “你躺着吧,我去教室找找那药箱里有没有退烧药。”察觉萧勤有阻止的意思,她便将人推回床上,再用棉被紧紧地包裹起来。
  萧勤无奈,只得说:“把我的衣服也披上,半夜的风很猛的。”
  “知道了。”阮惜棠随手将大衣一套,然后急匆匆地开门出去了。
  结果还真被阮惜棠找到了退烧药,不过是一个来回,她的脸已经被吹得发红,尽管如此,她的表情仍是愉悦的:“快来吃药!”
  萧勤慢条斯理地起身,也不伸手去接。
  阮惜棠看了他一眼:“还要让我喂你吃药?”
  萧勤反过来问她:“那你喂不喂?”
  阮惜棠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把药片抠出来,她捻着递到他嘴边:“小朋友,张嘴。”
  看他把药咽下去,阮惜棠就问:“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你以为这是仙丹吗?”萧勤想笑,结果就咳嗽起来。
  阮惜棠连忙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等他平复下来,她问:“今晚淋很久的雨了?”
  萧勤告诉她:“我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这里经常发生滑坡和泥石流,计程车司机不肯上来,才开到山脚就让我下车。”
  刚才咳嗽得厉害,萧勤的声音有几分沙哑,虽没有刻意卖弄,但听着也让人觉得可怜。
  阮惜棠心疼归心疼,但还是忍不住说他:“你是不是傻!”
  说着,她又摸了下萧勤的额头,还是一样的烫手。
  萧勤安慰她:“小毛病,不要大惊小怪。”
  阮惜棠从不觉得发烧是小毛病,小时候发烧,她爸妈可紧张了,连保姆都不用,两个人轮流照顾她,等她退烧了才肯休息。
  药效起得很慢,萧勤整个人都在发烫,阮惜棠想给他扭条毛巾冷敷一下,而他却环抱着她,低声说:“不用,抱着你就够了。”
  其实萧勤也不是不难受,他只是舍不得让她大冷天把手泡进水里罢了。
  阮惜棠没有挣开他:“抱着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冰块。”
  “谁说没有?”萧勤贴着她的脸,哑着嗓子呢喃,“我这样掏心掏肺对你,你也不答应嫁给我,我的心都凉了。”
  阮惜棠原本就于心不忍,听他这样说,更是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我怎么答应啊,是你先拒绝我的……”
  “我后悔了,我答应。”萧勤立即表态。
  阮惜棠沉默。
  萧勤知道她心肠软,耳根子更软,于是乘胜追击:“如果没有人反对,你是不是就愿意答应?”
  她咬着唇,仍是不出声。
  将她的身体扳过来,萧勤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不是逼你,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意。”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阮惜棠被他看得脸红耳赤,颊间那抹红霞比他这个高烧未退的男人还是深。
  “可我想听你亲口承认。”萧勤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迫切却又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阮惜棠推了他一把:“我愿意啊!”
  萧勤捧着她的脸:“看着我,再说一遍。”
  阮惜棠叽咕:“你这人……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嗯?”萧勤满心期待地看着她。
  深深地吸了口气,阮惜棠才认真地告诉他:“我愿意。”
  说完以后,她连脖子根都红了。
  萧勤将她扯入怀中,竟兴奋得手也轻抖起来:“真是烧坏脑袋都值得了。”
  “不准乱说话!”阮惜棠想捂住他的嘴,却被他箍得动弹不得。
  萧勤在她耳际吹气:“好。”
  阮惜棠因发痒而微微闪躲,声音也跟着颠了下:“我才不要嫁给傻子呢。”
  萧勤的唇角一直上扬着,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觉得动听。
  阮惜棠就是最好的特效药,明明头痛欲裂、嗓子快要冒烟,有她在身边,萧勤就不记得难受。
  退烧药有安眠功效,萧勤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已经九点多。
  睁开眼睛就看见那粗糙的清水墙面,萧勤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直至回想起阮惜棠昨晚答应过的事,他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房间里静悄悄的,萧勤躺在床上回味着当时的情景,笑得像个痴汉。
  枕边人早已不知所踪,棉被上面铺着大衣,大概是阮惜棠担心他不够暖和所以盖上去的。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自觉把衣服穿好,才到外面找她。
  追寻着人声,萧勤终于在操场觅到她的踪迹。
  阮惜棠正陪着孩子们坐在一棵老树前写生,她也算是半个行家,画起来还真的像模像样的。她微微歪着脑袋,以无名指压着画纸,动作娴熟地划动着画笔。几缕阳光从树桠的缝隙洒下,轻柔地打在她的侧脸,越发显得她清纯恬静。
  虽不是画中人,却胜似画中人。
  有个坐不住的男孩子丢下画笔跑过去围观,阮惜棠温声细语地说了句话,他就露出一副害羞的样子,随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天马行空地画画。
  阮惜棠是在伸懒腰的时候发现萧勤的,她正活动着脑袋,瞥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她竟忘记把头转过来。
  萧勤笑着向她走来,她才问:“你醒来很久了?”
  “嗯。”萧勤点头。
  阮惜棠又问:“那你吃早餐了吗?”
  萧勤摇头。
  听见阮惜棠的声音,孩子们都转头望过来,看见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眼中藏不住好奇。
  萧勤垂下眼眸欣赏着她的画作,正打算点评几句,却听见她说:“你蹲下来。”
  这个指令让萧勤摸不着头脑,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单膝点地蹲在她跟前。她的举动实在有点放肆,眼看着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凑过来,他摁住她的肩,颇为犹豫地制止了她的靠近:“别这样,孩子们看着呢。”
  阮惜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做什么?亲你?不要想得这么美行吗?”
  说完,她就挥开萧勤的手,将自己的额头贴到他的额头上。
  经过的一夜的休息,萧勤的烧尚未完全消退,不过那体温已经没有做完那么吓人。她稍稍松了口气:“我带你去吃早餐,吃完我们就回去。”
  坐在她旁边的小女生听见,用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她:“阮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快走?昨晚下雨没看到萤火虫,我们今晚再去看好不好?”
  这话引起大家的关注,那堆孩子一拥而上,转眼间就把阮惜棠团团围着。
  孩子们稚嫩的恳求声让阮惜棠很为难,但想到萧勤,她还是决定硬着心肠拒绝。还没组织好语言,一旁的男人已经替她开口:“好。”
  伴着孩子们的欢呼,阮惜棠意外又不解地望向他,他站起来,随后将手递向她:“不是带我去吃早餐?走吧。”
  多得方老师出面控场,萧勤才能突出重围,将阮惜棠从孩子手里夺走。他发现她很喜欢小朋友,也很有孩子缘,就那样静静地坐着,那群小家伙也愿意黏在她身边。
  阮惜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前往饭堂的路上,她边走边问:“为什么不走?你不是觉得这里危险吗?而且你还病着呢,方老师告诉我,这里没有医院,连小诊所都没有,原本有个退休的医生也外出探亲,要看病只能去镇上……”
  “话真多。”萧勤拉开大衣,然后把她裹在自己怀里。
  阮惜棠恍若未闻,还越说越是起劲:“你好歹也是个身子金贵的有钱人,请爱惜自己的生命健康好不好?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萧爷爷还有你爸爸妈妈交待!”
  萧勤打趣她,“就知道跟别人交待,那你呢,你但不担心我?”
  阮惜棠有点不好意思,悄无声息地将手窜进去,用力掐了他一把。
  萧勤由衷地笑起来,他将阮惜棠作乱的手抽出来,然后紧紧地牵着:“你听过爱情天梯的故事吗?我们干脆也学学他们,留在这个远离世俗的地方安安静静白头到老算了。其实这里挺好的,蓝天白云,鸟语花香,是个避世隐居的好选择。以后我们就生一群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农闲时还能来这里教教学生。就算有山洪石流,好歹能死在一起,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阮惜棠耐心地听他说完,长久的沉默后,她突然说:“不好。”
  闻言,萧勤的目光暗了暗,下一秒却听见她说:“我不要你死,我只要我们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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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萧勤以前觉得爱情是个麻烦的玩意儿; 时至今天,他也是这样认为的。毕竟能让人在半瞬之间从谷底到天堂游走一趟的; 也许就只有这东西了。
  尽管如此,他依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甚至还十分享受这前所未有的刺激。
  所谓玩的就是心跳,想必是这种感觉。
  吃过早餐,萧勤在阮惜棠的监督下吃了第二次药。在她的认知里,高烧不算大病但也容不得轻视; 她每次发烧; 就算不吊点滴,也至少要打针,哪里是随便吃颗退烧药可以解决的事。
  显然萧勤就没有把发烧当一回事; 由于他的坚持; 阮惜棠还是如孩子所愿; 留下来陪他们看萤火虫。
  到底是身体底子好,萧勤虽然还有点低烧,但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晚上他自然要跟随大家一起上山,然而还没出发,便遭到阮惜棠的阻止。
  萧勤觉得她无理; 而她则说:“你还病着; 不要到外面吹风。”
  “外面不冷。”萧勤拥着她往外走,“我的手还比你的暖和。”
  “糊弄谁呢?你发着烧,体温当然比我的高。”他去意已决; 阮惜棠知道说服不了,只好作罢。
  这群孩子们整天在山间活动,这一带早已溜达得很熟。在方老师的带领下,几个高年级的大男孩在前面引路,其他人在后面跟着,十分有秩序。
  不同于遍地霓虹的繁华闹市,小山区的夜晚宁静得让人心碎。
  月色之下,树影摇曳,荧火飞舞。
  耳边回荡着孩子纯净的笑声,怀里依偎着的是自己心爱的人,这样美妙的时刻,即使往后再有大好时光,也无法忘怀。
  有个小女孩在下山的时候闹别扭,方老师哄了很久也无果。阮惜棠还没有动静,萧勤已经走了过去,长臂一伸就把她抱起来,他神色依旧,但语气却添了几分温柔:“不哭,叔叔带你回去。”
  小女孩顿时停住哭声,大颗的眼泪欲坠未坠,安静数秒,她终于伸手回抱萧勤的脖子,奶猫似的黏在他身上。
  还没回到学校,小女孩已经伏在萧勤肩头睡着了,她的小嘴微微张着,小滩口水聚在那件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上。
  萧勤并未在意,望见孩子天真可爱的睡容,不由得掀起唇角。
  把孩子送回宿舍,萧勤才重新牵起阮惜棠的手,两人慢慢往回走,突然听见她笑了一声。
  “笑什么?”萧勤困惑。
  阮惜棠故弄玄虚:“我不告诉你。”
  “嗯?”萧勤勾起她的腰,垂眼看着她。
  阮惜棠这才告诉他:“就想象着你带女儿的情景,很好奇会不会把人惯到爬到你头顶上撒野。”
  “会啊。”萧勤扫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看你就知道了。”
  阮惜棠嗔他:“说的是女儿!”
  萧勤凑在她耳边说:“那今晚……叫爸爸?”
  “你变态!”她的脸瞬间炸红,一抬手就朝他胸膛捶过去。
  萧勤似乎不以为耻,甚至还头头是道地劝说:“不变态哪来女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最终阮惜棠也没让他得逞,一是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二是不愿在学校这种教书育人的地方干这种没皮没脸的事。再说了,山里的气温很低,没有暖气供应,穿着衣服都要靠萧勤这个火炉取暖,脱衣服绝对是不可能的事。他们明天就要离开,这一路又要颠簸半天,她早早就关灯睡觉了。
  回程的事务都是萧勤安排好的,前来接机的是黄助理。看见老板春风满面地牵着阮惜棠走来,他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一方面为老板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也为自己将要到来的好日子而雀跃。
  黄助理甚至连老板都没管,直接接过阮惜棠的背包,十分殷勤地说:“阮小姐,我帮您拿。”
  趁着黄助理不注意,阮惜棠悄悄问萧勤:“黄助理怎么了?”
  萧勤心知肚明,对着阮惜棠,他只说:“不用理他。”
  望着黄助理的背影,阮惜棠觉得他仿佛走路都带风,看他这么意气风发,不由得问:“你给他涨工资了?”
  萧勤笑了笑:“可能碰上比涨工资更值得高兴吧。”
  外出这几天,萧勤已经堆积了不少要事等着处理。黄助理自作主张直奔公司,察觉路向的萧勤虽皱了下眉,但没有阻止。
  阮惜棠正翻看着跟孩子们的合照,拐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她问萧勤:“为什么来公司?就算不送我回家,你也应该去看医生啊。”
  黄助理忍不住回头,迎上萧勤那不喜不怒的视线,他立马转回去,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萧勤确实没想过看医生,可他又抵不过阮惜棠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惊动了阮家御用的陆医生。
  陆丰一眼就认出萧勤,倒不是前段时间那些花边新闻的功劳,而是上回阮惜棠食物过敏,这个男人当时的反应,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于是乎,当天晚上,阮树德就接到一通贺喜的电话,还问他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阮树德一头雾水,而陆丰则笑道:“老阮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个时候还装糊涂,你家棠棠已经把人领到我这里来了!听你的语气,应该是不太满意自家准女婿吧?可我觉得那小伙子挺不错的,长得一表人才不说,对棠棠也在意得很,上回棠棠过敏,他可紧张了,临走前还问了一大堆问题,应该是害怕再犯同样的错误吧……”
  虽然被没有指名道姓,但阮树德也知道这男人是谁。他坐在客厅等了一个晚上,将近凌晨,才等到女儿回来。
  客厅里只留有一盏小灯,阮惜棠以为大家都睡了,脚步倒比往常要轻。就在她即将穿过客厅之际,后方突然传来声音:“你这几天上哪去了?”
  声音是熟悉的,但阮惜棠还是被吓了大跳,回头望见陷在沙发里的父亲,她拍着胸口说:“爸爸,你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做什么!”
  “这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阮树德朝她走去,视线先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随后落在她的背包,“好几天不回家,连电话也没有一通,你到底在做什么?”
  “出门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怎么又问!”阮惜棠打着哈哈,随后意图溜走,“我好累,先上去洗澡睡觉了。”
  可惜她刚迈出脚步,阮树德就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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