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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有今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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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祎手一抖,竟扯掉了正在往回扣的纽扣——璩昭踹门声太大,他才解了几颗纽扣便急急往回系上。
  纽扣崩开,弹上李祎的眼珠,他吃疼捂眼,没来得及躲开,就被冲过来的瑭昭给一拳砸了出去!
  脊背撞上墙,刺骨的疼痛袭上牙关,李祎吐出一口血水,再舔后牙槽,居然松动了。他暗唾一声,想站起来,却没力气。
  他身形痩高,长期坐在办公室中,疏于锻炼,放平时还好说,到了这个时候,没什么实肉的身体撞上墙,骨头几乎快散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手无缚鸡之力。
  真的太疼了。
  璩昭把岁禾的衬衣拢好,确认她无恙,昏睡得听不到任何动静,才转身朝李祎走去。
  用脚根碾碎几近散架的眼镜,清脆咔嚓一声过后,璩昭一抬腿,就把扎着碎玻璃的鞋底狠狠踩上了李祎的脸。
  “啊!!!”
  脸颊被划破,五官扁在一起,李祎此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想用手掰开璩昭的脚,璩昭就顺势踩实了他的手背!
  忽略李祎更大的哀嚎声,璩昭加了更多力气去踩磨那只手,他咬牙切齿道:“还真是你。”
  那天璩昭在巷子里看到的可疑人就是李祎。
  “这只手碰岁禾的?”璩昭蹲下,重力前倾,他对着李祎血肉模糊的脸冷哼,“还是那只手?”
  李祎疼到眼球震颤,肌肤下的青筋如虬,鼓动着从脖子上蔓延到额角,他还想挣扎去推璩昭稳如山的鞋面,璩昭突然就松开了脚。
  而他的手却早已疼得失去了知觉。
  璩昭俯视着李祎,满眼悲悯,“是不是以为解脱了。”
  李祎一张嘴,璩昭就往他肚子踹了一脚!
  脚下的身体弓起,像极了熟透了的虾,璩昭不等李祎缓冲,抬腿又是一脚!
  仅是两脚,李祎就要痛昏过去,而璩昭远远没完璩昭拽住李祎的脑袋就往墙上砸。
  “砰砰砰一一”
  巨响三声,安保部的人终于赶过来,但他们却没敢第一时间冲上前。
  墙角那个被血糊了一脸的男人还是李医生吗?
  璩昭丢李祎如同丢破布,虎口发麻,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倏尔回头对安保部的几个保安露出诡谲的笑容。
  “对于强奸未遂来说,这样的下场,是不是太轻了?”
  没有人敢回答。
  璩昭知道李祎现在只吊着半条命,只要他再多来几脚,可能李祎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但璩昭不会在这个时候直接了了李祎。
  他不怕坐牢。只怕就这么放过李祎,实在是太便宜这个人渣了。
  日子还长。
  “人走了。”
  “我他妈当然知道人走了!”保安乙吼了保安甲一声,他用力揉自己的后颈一把,“那现在怎么办?”
  这会儿瞀察还没来,肇事者就离开了,他们要怎么交代?
  保安丙焦躁道:“谁让你们放他走的?”
  “谁他妈敢拦啊!换你你刚才不也没上?”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在这里工作,最怕的就是得罪心理有问题的人,只怕一个不小心,把命都搭进去。
  几秒后,有人弱弱开口:“那李医生怎么办?”
  医院那边很快就来,但李祎那张脸……
  都没有人忍心去看。
  “……活该吧。”有人答。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刚才可是都听到了强奸未遂这四个字。
  这不是罪有应得是什么?
  璩昭横抱着岁禾走出心理咨询中心,风度极佳,全然没有刚才的暴躁之态。
  他根本不怕有谁找上门来。
  身份地位这个东西的优势,他十岁不到的时候就深知其中好处。
  更何况……强奸未遂这个罪名,就足够李祎吃点苦头了。
  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而已。
  这渣滓,敢动岁禾,真是不要命了。璩昭彻底冷下了脸。
  岁禾醒过来时,璩昭刚停好车。
  几乎是一睁眼,鸡皮疙瘩就爬满了岁禾的两条手臂,意识尚未回笼,她五感尽失,冷不丁就叫了一句:“走开!”
  璩昭条件反射,身体比思想快,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抱住了岁禾。
  “岁禾,是我。”
  ————
  这场单方面压制的最大功臣是纽扣
  越来越短小……因为改了好多都改不好……快完结了,后面尽量都双更吧。
  再次强调,纯属虚构,请勿考据。


第七十章 你有我
  最近B市都在传,某知名心理咨询中心的医生李某企图下药迷奸病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打进了医院。
  听说,脸都被玻璃割烂了。
  一时之间,该心理咨询中心因此受到牵连,营业额大幅度下滑,被迫停业整顿。
  而李祎呢?
  根本就没有人同情他,他成了过街老鼠,众矢之的。
  但璩昭要的,远不止这些。
  像这样的热度,大家多半只热讨一时,他们很快就会被新的话题吸引,从而慢慢淡忘李祎这个人,忘记他这个下作烂人。
  璩昭要的,是李祎永远都活在地狱里。
  受尽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有病。”
  “赵先生,李祎现在还在医院,不适合转……”
  “我说,”璁昭打断眼前人的长篇大论,他懒洋洋地弹开指腹上的碎屑,“他有病。”
  对方哑口无言,心中腹诽,这赵家公子哥忒狠毒,把人踢断几根肋骨、踩毁了人半张脸不说,竟仍不肯罢休,硬声要把人送进精神病院。
  璩昭没耐性继续周旋,他摆手,“让他进去,就不许他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
  既然上头发话了,他自然是要听的。
  就是有些可怜李祎。
  年纪轻轻的,就要被迫当疯子了。
  “冲动。”
  “鲁莽。”
  “意气用事。”
  “这次就算了。你先去吧,去看看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沉默了大半个小时只听骂,璩昭终于开口,微微躬身:“谢谢爷爷。”
  “去去去,少贫嘴。”
  被赵生训了一通,璩昭心情没有半分不悦,他悠哉下楼,碰到刚回到家的赵墨。
  “哟,这不是人人夸赞的大英雄吗?”
  把人揍进医院,没沾一身腥,反而被捧成了榜样,可不就是大英雄么?
  璩昭捏捏眉心,干笑,没回答。
  他脸上的疲倦太明显,赵墨没继续调侃他,而是放柔了声音,问他:“岁禾这几天好点了吗?”
  璩昭揺揺头。
  赵墨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辛苦了。”
  “不会。”
  岁禾比他辛苦多了。
  估计这一天适合巧遇,璩昭走进车库,就碰见了下车的赵帼宇。
  璩昭只冷冷一瞥,就弯身上了车,离开了赵家。
  虽说上一辈的恩怨不关他的事,但这不影响他看不起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能把妻子逼死的男人,哪里值得他尊重。
  吃了一嘴尾气,赵帼宇愣了半晌,到底没说什么。
  这段时间他也听说了在璩昭身上发生的那件事一一他儿子像他,面对不爽的事或人,总是会不留余力地打压。
  偏激的性格。
  奈何这像极了他的儿子却视他于无物。
  赵帼宇没别的想法,就是有点遗憾罢了。
  璩昭回家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动静。
  他走进房间,看到岁禾又坐在了窗边。
  一个星期过去了,岁禾都没开过口。
  她安静得就像七岁那年遇到变态狂后的状态。
  只是那时候她还愿意和岁子庭还有岁初见面,现在,她只见璩昭,谁也不见。
  但是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璩昭默言,退出房间,去问前些日子才请来的阿姨,“今天太太是不是又没吃饭?”
  阿姨揺头:“没有。”
  他叹气,“给我吧。”
  端着饭菜回屋,岁禾动也没动,璩昭故意把放托盘在桌上的声音弄大,生怕一会儿去碰岁禾时会惊扰到她。
  “禾禾,吃饭了。”
  岁禾肩膀斜了斜。
  璩昭拿起瓷碗,温度适中,碗中的清粥看着寡淡,但有调味,挺香,他抿了一口,知道岁禾会喜欢这个味道,才走向她。
  岁禾还在看窗外风景,但璩昭舀了半勺粥递到她嘴边时,她会张开嘴,不怕烫不怕凉,一口吞,完全信任。
  吃完一碗粥,岁禾后背出了薄汗,璩昭拿过手帕,掀开她的后衣摆,手伸进去,给她擦汗,“是不是很热?”
  岁禾无动于衷,依然不说话。
  璩昭习惯了,擦完汗,他坐在岁禾的旁边,陪她看窗外的风景。
  他自言自语:“今天很热,一点也不适合出门。还是待在屋里舒服,对不对?”
  无人应答。
  一周都得不到回应,璩昭连骨头都冒着沸腾的酸气。
  他心疼极了岁禾。
  所以忍了那么多天没说的话,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我帮你治病,好不好?”璩昭摩挲着她的手背,“宝宝,你知道的,我是医生,我能治好你,对不对?”
  旁人都说不能再刺激岁禾,切记少说像“治病”这种敏感的字眼,毕竟李祎就是打着治病的幌子来伤害岁禾的。
  可璩昭真的忍不住了。
  他害怕岁禾就这样一辈子不说话了。
  也许是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璩昭的缘故,岁禾信任他,所以没有做出想象中的激烈反应,只是听到“医生”二字时,平静的眼波划过一丝涟漪,她转头看向璩昭,一言不发。
  那眼神却像在说话:我知道你是医生。
  璩昭见她有反应,激动得手都在止不住地抖,他帮她把落在眼前的碎发挽到耳后,“是不是想说话?”
  岁禾只是看他。
  “是不是想说话?没事的,别怕,你说出来,我都听着。”
  别怕。
  岁禾想起以前璩昭就总在她绝望的时候出现,抱着她,让她别怕。
  她舔了舔唇,声音极其低沉,干得好像是沙漠里的热浪。
  “……如果,治不好呢?”
  太久不开口,只是这么一句话,她说完就开始喘起来。
  璩昭连忙给她顺气,手掌在她纤细的脊背上抚摸。
  岁禾的呼吸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房间顿时很安静。
  太安静了,璩昭在岁禾身后,手心还贴着她的背,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岁禾抿着唇,想转头,手刚动,没有征兆的,就有一滴液体砸进了她的指缝。
  她兀地缩回手,怔怔地看着璩昭。
  璩昭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哭,他笑了一下,去吻岁禾的眉心。
  “治不好没关系。”
  “你有我。”
  如果你一辈子都排斥人群,那我就用一辈子来陪你。
  放心,你永远不会孤独。


第七十一章 囚禁
  最近岁禾说的话越来越多了。
  璩昭很高兴,整日待在家里陪她说话。
  哪怕是他说十句,岁禾只回一句,他都能乐呵很久。
  “你不上班吗?”
  岁禾看向给她按摩小腿的璩昭,在心里盘算时间,璩昭似乎有一周没去医院了。
  “请假了。”璩昭一顿,“你想我去吗?”
  岁禾默了几秒才说:“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影响生活。”
  “没关系。”
  他乐意。
  璩昭继续低头给她揉捏小腿,这几天岁禾睡觉很不安稳,半夜总会小腿抽筋,他得帮她多按按,免得她睡不好。
  岁禾缩了缩腿,突然上前去抱住他,“璩昭。”
  璩昭身体一僵,很快放松下来,岁禾还是软绵绵的。
  以前她像冬天的太阳。
  现在的她,就像初春的风。
  岁禾是被温柔呵护长大的女孩,教养极好,她的温柔浑然天成,体现在举手投足间,一点也不矫揉造作。
  每每她散发出自己的魅力,璩昭的心都会软成了粉末一样的,融进水里,温温热热。
  “怎么了?”他问。
  “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璩昭拥紧了她,没有说话。
  璩昭去上班了。
  岁禾还是和之前一样,成天待在房间里。但是阿姨送进来的饭,她会乖乖吃完,然后再一个人发呆。
  她也想出门。
  只是有点害怕。
  她总会想着,会不会外面的人,都是居心叵测的?
  像李祎一样,表面温文尔雅,内心却存着龌鹾心思。
  等等……李祎?
  岁禾瞪大了眼睛,她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已经是八月份了。
  岁禾记得很清楚,上辈子,璩昭被通缉的日子,是八月八号。
  听上去很吉利的日子。
  这辈子,璩昭会是杀人犯吗?
  岁禾都没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应该不会吧。她轻轻揺头。
  这辈子,璩昭过得很好。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都没有了嘲笑他的机会——现在的他高高在上,那些人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想到冷嘲热讽?
  可是岁禾又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新闻。
  李祎被打入院,胃被踢坏,脸也毁容了。更糟糕的,是他因为神志不清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是璩昭做的。她很清楚。
  如果说上辈子璩昭成为杀人犯是为了报复那些曾经贬低过他的人。
  那这辈子呢?
  璩昭会不会因为她这个变故而去杀掉李祎?岁禾陷入了挣扎的恐慌。
  她不想璩昭坐牢。
  却不是怕他杀人,而是怕他和她分开。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离不开璩昭了。
  岁禾忐忑不安地等着八月八号这天到来,过度的紧张让她几乎变成了璩昭的腿部挂件,巴不得就挂在他身上,就是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璩昭看不透岁禾在想什么,还在暗暗庆幸,这几天岁禾好黏人。
  八月八号,晴空万里,连风都是温和的,搭在树枝上,偶尔晃荡,发出沙沙声响。
  岁禾这一天神经崩得极紧。
  她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新闻信息。
  这个没有璩昭,那个没有璩昭。
  岁禾悬起的心放下,再悬起,而后放下,以此反复。
  最后实在太累了,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都不清楚。等醒过来,已是第二天清晨了。
  屋里没人。
  这么多天了,岁禾都是在璩昭的臂弯下醒过来的。这是久违的一次,她身边没有人。
  岁禾心跳极快,巨大的不安让她决定去找璩昭。
  但人到门口,她彻底愣住。
  门竟是被反锁了。
  而今天,是八月九号。
  上辈子的这一天,她在商场里失去了知觉——那时候她正准备去相亲。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也和现在的情况一样,独自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她被囚禁了。


第七十二章 上床
  门锁有动静。
  身体开始变得不受控制,岁禾不断后退,就连表情,都换上了惊恐——她本来想顺势扑上去的。
  因为她知道开门的肯定是璩昭。
  岁禾缩在墙角,她想说话,却失了声,只能怔怔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几乎是第一秒,她就确定,这个璩昭已经不是那个璩昭了。
  他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眼里没有爱意,只有满满的征服欲。
  岁禾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她嗫嚅着:“璩昭……”
  璩昭脚步一顿,皱眉疑惑:“你记得我?”闻言,岁禾抖着唇闭上眼睛,心脏冷得如同浸泡在了冰块堆里。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上辈子的囚禁时光。
  璩昭似乎不满意她的不回应,几个箭步上前就用力地箍紧了她的下巴,“为什么不回答?”
  岁禾抬眼看他,只觉得下巴好疼,她的璩昭是不会这么粗鲁地对待她的。
  越想越难过,她眨眨眼,泛酸的眼眶就有泪水渗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璩昭也不清楚自己为何看到岁禾哭的时候会心软,他松开手,语气故意带着嫌弃:“有什么好哭的?”
  岁禾没注意到璩昭态度的转变,她还沉浸在回 到了重生前被囚禁时候的悲痛当中。须臾,她抹了一把眼泪,一脸的英勇就义:“你是不是要杀掉我?”璩昭挑眉:“谁说我要杀你?”
  “啊?”岁禾一哽,“那……那你把我抓过来干什么?”
  璩昭哼笑一声,居高临下地勾她鼻子:“我乐意。”
  岁禾懵了。
  上辈子,她被抓起来,璩昭只有在给她送饭的时候才会出现。可送了四天饭,他们一句交流都没有。
  后来岁禾实在受不了,便决定绝食,谁知只饿了一顿,一觉醒来她就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没人告诉她以前的璩昭会是这个样子的性格。
  无理的,轻佻的,甚至幼稚的。
  一点也不可爱。
  他脸上的面具比她喜欢的那个璩昭脸上的面具厚太多了。
  “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岁禾问。
  她要想办法回去。
  “我不会放你走的。”璩昭回头对她笑,邪气横生,“除非……”
  “除非什么?”
  “你,”璩昭指指她,又指指自己,“和我,上床。”
  岁禾瞪大眼睛,这么简单啊?
  璩昭以为她是怕了,正要得意,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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