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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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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嘉树挂了电话,把工作机扔给Sim,自己拿了手包和车钥匙,“晚上我自己回去,你去吧。”
  Sim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只说了一句“那许总小心”便离开了。
  许嘉树径直上了二楼,韩崇自己的vip包间在二楼最里面,许嘉树推开门。
  “许大少爷,你可算是来了。”韩崇笑着,“要找你一次可真不容易啊。”
  许嘉树跟着走进去,里面有一波人在打牌,有几个穿的很少的美人在旁边倒酒,都是当红的嫩模,韩崇家娱乐公司旗下的。
  许嘉树走过去坐下,立马就有人缠上来,“许大少,你可好久都没见我了。”
  有酒杯递到许嘉树嘴边,许嘉树笑了笑,就着美女的手一口把酒喝干。
  韩崇一见许嘉树开始喝酒,一挑眉,“诶呀?许少开荤了?不忌口了?”
  许嘉树不知道这酒的度数是多少,也可能是因为空腹的原因,刚刚一杯酒下肚,他就已经有些昏沉了。
  许嘉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沾酒,许父爱酒,他小的时候许父便用筷子蘸一点酒给许嘉树,他家里有一个专门的酒庄,都是许父的一些存酒。
  但是许嘉树并不喜欢酒,他更克制一些,总是觉得喝完酒之后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似的。
  这么回想起来,是在韩半夏走的那年吧。
  抽烟,喝酒,打架,这三样几乎填满了许嘉树全部的生活。
  可能是下意识的,许嘉树的酒量依然不好,喝一口就觉得自己醉了。
  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啊,”又一个嫩模进来,依偎到许嘉树的怀里,昏暗的环境下映衬得许嘉树的眼睛格外明亮,格外迷人。
  “原本就是吃荤的,装什么装呢,还要吃素。”
  “好,许大少爷都发话了,我这必然伺候到底,”韩崇大笑,“我出去安排一下,再接几个朋友,你们先玩。”
  许嘉树点点头,后来的那个女人很风情,一头波浪的大卷发,许嘉树勾起一缕,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女人像水蛇一般缠住许嘉树的脖颈,吐着细细的信子,妖娆暧昧的看着许嘉树,“香吗?”
  红唇魅惑,许嘉树轻笑了一下,伸出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
  口红花在女人唇边,有烟雾飘过来,女人眼神迷离,缠绵间她衣服的带子滑落肩头,长腿微蜷。
  像是一晌贪欢之后场景。
  妖娆之极。
  许嘉树的手指滑到那女人耳边,女人轻轻躲了一下。
  妩媚之余多了一丝羞涩。
  许嘉树的目光狠狠一紧。
  “叫什么名字?”
  太吵了,她说了什么许嘉树没有听清,刚刚的那杯酒很有后劲儿,许嘉树头脑一阵晕眩。
  “你说什么?”许嘉树一把把那个女人搂在怀里,动作之大把女人扯得生疼,“夏夏……你说什么……”
  **
  吃的差不多了,韩半夏把餐巾放下。
  “我去结账?”韩半夏挑眉问道。
  任朗:“半夏,这样真的不太好吧……”
  韩半夏站起身,拿着自己的包,“你坐着等一会儿啊。”
  最后韩半夏付了钱,跟着任朗走到地下停车场。
  “谢谢你陪我过节。”韩半夏由衷的说,“要不然我真的都不记得今天是端午了。”
  “我也是别人提醒的,”任朗说:“咱们都是孤身在外打拼,总要对自己好一点。”
  “嗯。”韩半夏说。
  “晚上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
  “半夏?半夏?”任朗顺着韩半夏目光的方向往那边看了看,“你在看什么呢?”
  任朗的北京现代旁边赫然停着一辆白色跑车。
  这辆车曾经带着韩半夏从南跑到北,扔到一个荒山野岭然后就溜了。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也来了?
  韩半夏在自己周围看了看。
  “你找什么呢?”任朗疑惑的问。
  韩半夏回过头,“没什么……”
  “到底怎么了?你这两天都不大对劲儿呢。”
  “真的没事,”韩半夏笑了笑,“刚刚有个小虫子飞过去,我没打着。”
  韩半夏打开车门,“走吧。”
  **
  到了家,韩半夏换了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用热水壶接了点水,按开开关,等水开的时间换了衣服,到卫生间冲了个澡。
  把头发稍微擦了一下,水也烧好了,韩半夏倒了半杯热水,有在凉水壶里倒了半杯凉水,在蜂蜜罐里舀了一勺蜂蜜进去,搅了搅。
  她有点低血糖,所以隔三差五给自己弄些甜的,感觉像是给自己治病了似的。
  半靠着台边一边喝蜂蜜水一边用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瓣儿啊?”是妈妈的声音。
  “妈,你嗓子怎么哑了?”韩半夏放下水杯。
  “哦,跟你王姨他们唱歌的时候喊哑了,没什么事儿。”老妈说。
  这个理由让韩半夏可气又可笑,悠闲地又喝了口水,“你干嘛呢?”
  “现在吗?吃粽子呢,今天端午,你有没有吃啊?”
  “吃了,酒店赠的。”
  “酒店?什么酒店啊?”
  韩半夏“呸呸呸”的想收回自己刚才那番话,洗了澡舒服了之后脑子也跟着不转了呢。
  “你是不是跟任朗去吃饭了?”老妈顿时来着兴致,声音都比方才加大了几分,八卦兮兮的问道,“哎快跟妈说说,那小伙儿怎样啊?”
  “我们现在是朋友啦。”韩半夏打个马虎眼就想过去。
  “是,那种关系都要从朋友做起的嘛。”
  “什么关系啊老妈,你瞎说什么呢。”
  “就是那种关系啊,你还不知道啊。”老妈笑起来,“快快快,在多跟妈说点那小伙的情况,我只看过照片,真人长什么样啊?”
  韩半夏想了想,“反正没有韩冬帅。”
  老妈顿时就更高兴了,韩半夏都能想到她直起腰板时候的样子,“那是了,谁能有我儿子帅啊!”
  把老妈哄得这么开心,韩半夏也笑了起来,“你那边没什么事情就好,这不是过节了吗,我打电话就是问问你的情况。”
  “老妈这边没啥事,你就别惦记了。”
  “我马上就发工资了,你别上火,发了工资我马上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好。”老妈说,“你也……给自己留点,别苦着自己。”
  韩半夏笑了笑,“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韩半夏放下杯子。
  韩半夏家没有空调,虽然两个窗子都开着,但是天气很闷,似乎快要下雨了似的,没有一丝风。
  韩半夏用手作扇给自己扇着风,走过去把脏衣篓里的衣服倒进洗衣机,自己则是坐在电脑前,一边看着翻译资料,一边处理新任的南区销售部长问她的一些问题。
  一直到十点多,韩半夏伸了个懒腰,过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抻开晾好,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洗衣粉的味道。
  这么一动,又出了一身的汗,韩半夏没办法,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这次洗的时间有点长,在里面听到好像有敲门声,被水声掩盖了韩半夏不以为意。
  洗好了从卫生间出来才发现真的是有人敲门,韩半夏匆匆忙忙把浴巾围好,“来了来了,谁啊?”
  韩半夏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打开门,“许嘉树?你怎么来了?”
  许嘉树手扶着门框,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
  一双眼睛血红血红。
  一股酒气席卷而来,韩半夏皱皱眉,“你喝酒了?”
  许嘉树没理她,兀自走进来,但是走路不稳,摇摇晃晃的撞到门框,“哐当——”一声,像是要倒,韩半夏关上门之后赶忙过去扶住他。
  许嘉树顺势长臂一揽,把韩半夏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啊?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许嘉树瘦是瘦,但是经不住个子高,这样一整个压在韩半夏身上,韩半夏还是很难撑住。
  终于到了沙发,韩半夏把肩上的人往沙发上一摔,累的气喘吁吁。
  这么一折腾小腿也疼了起来。
  许嘉树的脸十分苍白,眼睛却是血红又明亮,如果不是这一身酒气冲天,在他认真看着你的时候,还真的很难确定他真的喝多了。
  喝了酒的人眼睛格外明亮,许嘉树那一双黑眸认真且深邃,翻涌着滔天巨浪,这么定定看着韩半夏的时候,韩半夏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溺毙其中。
  “你怎么来了?”韩半夏问。
  许嘉树没答,又怔怔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有点不可置信,又有点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还出现了。”
  “什么?”
  “你都已经快一个月没出现了……”
  声音嘶哑,语气里缠绕着无尽的缠绵与思念。
  让韩半夏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尖还是无法抑制的狠狠一疼。
  “你喝多了……”看样子已经不省人事了,韩半夏只好轻声解释,“突然跑到我家里来,不是我突然出……”
  “水……要喝水……”
  韩半夏说到一半,投降:“好,我去给你拿水,等着。”
  “好凶……”沙发上的人眼睛已经阖上了一半,迷迷糊糊的,话是从齿缝里冒出来的。
  韩半夏笑出来,走过去给他倒水,她刚刚烧了一壶水,刚好晾凉,倒给他喝刚刚好,“不是那个龇牙咧嘴的许大少了?”
  拿起自己杯子的时候,韩半夏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洗一下再给他倒水。
  后来鬼使神差的,韩半夏直接在粉红豹子图案的杯子里到了一点水。
  “吵!”那人不耐的堵住自己的耳朵,翻了个身,“吵死了……”
  “……”
  韩半夏无言,尝了一小口,水不烫,过去把水杯放到许嘉树嘴边。
  ——自己方才喝过的唇印就印在杯口上,专门对准了那个唇印喂给许嘉树。
  许嘉树小小的尝了一口,知道是白开水,这才皱着眉头“勉为其难”的屈尊降贵,低头喝了几口。
  他喝完印着她唇印的水,韩半夏像是做了什么不轨之事一般,脸颊“腾”地烧起来。
  “再、再喝点?”声音都不稳了。
  “好吵!”
  “……”
  韩半夏不说话,默默地给许嘉树脱了鞋,她家没有男士拖鞋,拿自己刚洗好的粉兔子拖鞋在他的脚上比了比。
  ——实在是太小了。
  韩半夏收回拖鞋,算了,光脚吧。
  韩半夏家的沙发是房东的,又小又破旧,里面的弹簧不大好了,坐在上面稍微一动就会“吱嘎吱嘎”响。
  许嘉树挺大一只蜷在上面,窝得特别难受。
  天气越发闷热,许嘉树穿着一件长袖衬衫——自打韩半夏和他重逢他就一直是长袖,不管天气多么炎热——韩半夏家不比他平时呆的地方有空调,现在许嘉树的额上滚着一层有一层的汗珠。
  韩半夏想伸手替许嘉树解开衣衫,但是想了想,觉得还是就这样吧。
  ——整整恶心了他四年。
  是许嘉树亲口对她说过的话,韩半夏怎么好再恶心他这一会儿。
  现在的韩半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勇敢,有的时候回想起来,韩半夏都无法相信那是自己做出的事。
  许嘉树当时应该是很讨厌她的吧,他拒绝了她无数次,她便伤心无数次,但是她没有记性啊,伤心过后又贴上去,来回来去,也是无数次。
  哪怕不用他迈步,只要他有一丝一毫往外走的意愿,韩半夏愿意三步并作两步的向他奔去。
  管他多少步。
  现在的韩半夏呢。
  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还一直安慰自己要勇敢,她觉得自己只有一层看上去挺坚硬的躯壳,她是他们口中无所不能的“半夏姐”,实际上内里已经完全空了,稍微一碰就会碎裂,整个人都崩塌。
  她怎么可能再有当年的热血,朝他狂奔呢。
  自打从大学校园离开韩半夏再没有谈过恋爱,当初的回忆忘不掉,未来不敢期待,也是她对她自己的惩罚。
  就这样完完全全的磨平了一个热血侠女全部的棱角。
  韩半夏叹了口气,终是没有伸出手来触碰许嘉树一下。
  韩半夏换了一身衣服,回到自己的小卧室,想了一下,还是把门锁上了。
  卧室的这个门锁不大好用了,韩半夏拧了半天才给拧上,自己推了一下,还挺结实的,没开。
  韩半夏拉好窗帘,定好闹钟,到床上躺好,没有回复任朗发过来的晚安微信,闭上眼睛。
  视觉受阻,听觉就会无比灵敏。
  外面稍稍有一点响动,韩半夏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动了一下,沙发发出一声轻响。
  似乎还是不大舒服,吱嘎吱嘎,没完没了。
  过了一会儿突然不动了,韩半夏仔仔细细的听了一会儿,大约是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下了。
  渐渐地,困意席卷全身,韩半夏的意识有些模糊。
  时间缓缓流过,外面的许嘉树却是酒意渐退,逐渐清醒。
  天空中一个明亮的响雷劈下来,这场闷了许久的雨,终是要下了。


第二十三章 
  头很疼。
  许嘉树动了动; 睁开眼; 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干净的洗衣粉的味道,唯一的光亮是左手边的窗台,外面似乎下雨了,叮叮当当,微风拂过还算清凉。窗台沿上有一盆小小的薄荷; 叶子随着风左摇右摆。
  人的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中就会逐渐适应黑暗,就着窗台的那点光; 许嘉树看清了房间里的摆设。
  窝的时间太长; 许嘉树觉得自己的脖子那里都硌麻了,他动了动; 沙发顿时发出一声响,吓了他一跳。
  许嘉树站起身,头一阵晕眩; 走不稳路; 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站了一会儿。
  看到墙上的开关; 打开来; 顿时明亮起来; 刺得许嘉树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挡着眼睛。
  这房间太小了,还没有许嘉树的一个卧室大; 但是收拾的非常干净; 一尘不染,墙壁上挂着小小的粉色的收纳袋; 下面的桌子上以此拜摆放着水果,水杯,烧水壶和一个凉水壶,玄关的位置放着几双鞋和一双粉兔子拖鞋。
  看到那几双鞋许嘉树就知道了,这到底是哪里。
  这大概……还是梦吧。
  这样的梦他做过太多次。
  自从她走之后,他病情加重,几乎夜夜不能入眠,后来医生给他吃了强制让人睡觉的药物,他才终于能够合眼,但是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有的时候醒来竟比刚入睡时还要疲惫。
  许嘉树苦涩的笑了笑,那么这次,她又在哪呢?
  卧室的门紧紧关着,许嘉树站在门外。
  此时天空倏地劈下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鸣而至。
  韩半夏被这雷声吓得一惊,猛然惊醒,雷已停止但是声音继续,韩半夏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雷声,这是有人在推门!
  不等韩半夏穿好衣服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卧室的门锁果然不大好使了,她推不开,但是男人推得开。
  韩半夏顺手打开灯,门口靠站着头发凌乱的许嘉树。
  她不确定他究竟有没有清醒。
  “许嘉树?你、你好一点了吗?”韩半夏战战兢兢的确认。
  许嘉树没理她。
  “……许嘉树?”
  连续叫了几声许嘉树都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许嘉树动了动,往屋里走了几步。
  “许嘉树!”韩半夏这才觉得不对,猛然提高音量,“你别过来!”
  许嘉树听了这话,浅淡的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啊……”
  韩半夏完全不知道许嘉树在说什么,现在许嘉树的样子让她很害怕。
  韩半夏从床上坐起来,许嘉树一步步的靠近,踉踉跄跄,走到韩半夏跟前,一把就把她推倒在床上。
  韩半夏的后背狠狠撞在床垫上,许嘉树直直的欺身过来,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那时他们大一暑假,许嘉树和韩半夏一起回到A城,二虎和蒋雪姻走了,剩下大池和韩半夏他们,大池又叫上了秦商,陈奕等人,难得聚得这么全,大家商量着一起去酒吧喝酒。
  酒过三巡,他们开始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许嘉树和韩半夏俩人。
  那时候他们的爱情太美好,美好到让人羡慕,美好到足以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池上了个大专,兼职做点销售类工作,这种饭局他实在是熟门熟路,劝酒的话更是一套一套的,三言两语就给韩半夏弄的不大好意思了。
  刚端起酒杯就被许嘉树夺了去,“我来吧。”
  结果许嘉树的酒量实在不怎么样,几杯下去人就倒了,大池他们连拖再拽的把许嘉树拖上出租车,他们要一起送回去,韩半夏说不用,她自己可以。
  到了家她才后悔,刚才真应该让大池他们跟过来的。
  她一个人呼哧呼哧半扛着高她一头还多的许嘉树上了楼,期间萌生过无数次把许嘉树就这么扔地上,打电话叫大池他们过来的想法。
  但是后来终究没有舍得。
  那时许嘉树的家就在韩半夏家隔壁,韩半夏有他家钥匙,开了门,韩半夏一个没扶住许嘉树便倒在了地上。
  韩半夏怕他凉,就这么拖拽着,把他拖到床上。
  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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