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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囹圄-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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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扫过来,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各不相让,十来分钟时间,都已经各自挂了彩。
  这里是包间,唯一知道发生了打架事件的是餐厅经理,经理站在门口冷汗直冒,既不敢叫人进来拉架,更不敢报警,热锅蚂蚁般在门口走来走去,打架持续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包间内已经一片狼藉找不到一处好地,各种名贵摆设珍品菜肴,全都奉献给了朴素的木质地板。
  季薄川与季潜各自愤愤而视,季潜一手触了触青紫的唇角,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依旧毫不收敛地说:“怎么,这就是你表达恼羞成怒情绪的方式?用拳头?怎么不继续扮演你斯文败类的好形象了?”
  “你闭嘴。”季薄川喘了两口气,比季潜好不了多少,他身上昂贵的衬衣沾满着脚印和汤汁,配着脸上的伤,惨不忍睹。
  季潜自然不会闭嘴:“你现在一定在绞尽脑汁想着最迅速的解决方法,怎样既能让顾绾宁回心转意原谅你,又能护得她周全并且给咱们父亲一个下马威,但很遗憾的是,只要我随便动动嘴巴,你就哪条都成功不了。”
  季潜笑得有些生涩,主要是因为脸上带伤的缘故,却使得他少了些锐利,平添了几分二十来岁少年该有的气质:“只要我告诉顾绾宁,她肚里孩子的爷爷,其实一心想要孩子和她的命,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说着季潜突然神经质地笑了笑,满意地看着季薄川铁青的脸色,体贴地说:“倒是我不好,问你这种难题,我都忘了你向来不知道精神病的思维想法的了,那我不妨友情提示一下你:她会很害怕,一种你难以想象的害怕,她会惊恐地想要躲起来,可能躲进厕所,躲进钢琴架下,躲进汽车后备箱,躲进棺材里……但就是不可能再靠近你,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
  他说话表情专业,熟练得仿佛精通精神病学,令人不得不信服。
  季薄川清楚季潜的话有几分真实性,最重要的是他清楚顾绾宁,清楚的结果就是,季潜所说的一切,很可能会变成现实——如今,孩子是维系他和绾宁关系的最后一根纽带,当这最后一根纽带也断掉,让她知道其实这个孩子并不受大部分人的期待,她会疯掉的,真正意义上的疯掉。
  沉默很久,季薄川终于无法承受恐怖的结果,他伸手疲倦地一抹脸,目光怆然而沉痛,哑声说:“他不过是想要遗产,我给他便是,没了季家做后盾,于我而言不过是自断一臂而已,死不了。”
  没了季家庞大资金链的支持,他还有自己的众多融资渠道,人脉网络,可是没了顾绾宁,没了他们的孩子——那是等于让他没了命。
  季潜讥诮一笑:“你倒真是大方,不过是一次买凶杀人,就吓得你不敢出手了,他季东饶算什么?只要你——”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他要什么都统统拿去!”季薄川怒红眼睛大吼出声,捏紧的拳头都差点沁出血来,口中失神地轻喃:“除了绾宁,除了孩子,他喜欢要什么,你们喜欢要什么,全都拿去,统统都拿去,我不争了,我什么都不跟你们争了。”
  作者有话要说:用帅气的三更吓哭泥萌!!!!!
  (¬︿??¬☆)唉,作比被吓惨了,也是可怜。



☆、第六一章

  没了那几辈子都吃不完的一大笔遗产;他还有大脑,还有智慧;还有无数钱滚钱的ideas,可是没了顾绾宁;他一无所有。
  “没有赌徒不怕倾家荡产的,”季薄川自嘲地扯出一抹笑;向着对面目光不屑的季潜:“你此刻在心底嘲笑我的懦弱,不敢回击;是因为你还没有不能拿来做赌注的东西,而我有,我怕拿来赌了,赌输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因此即便输掉的可能是万分之一;我也不敢尝试”
  他当然可以还手,可以搏击,可以不念父子情分杀得季东饶节节败退,可然后呢?能防得了敌军猛将,却防不了狗急跳墙,这种道理季薄川再清楚不过了,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给顾绾宁带来任何的无妄之灾。
  仅一次,已经足够他一辈子噩梦了。
  “小潜,谢谢你。”季薄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突然站起身,捡回自己的西装,搭在手臂上,目光中戾气渐渐褪去,诚恳而真挚地对季潜说:“谢谢你那一次救了绾宁,救了我们的孩子,给我了如今还能够安然收手的机会。”
  “你——”季潜原本欲出口的嘲讽一下子顿住,不情不愿地闭了嘴,脸色依然不好看。
  季薄川转身离开。
  “你等一下!”季潜突然叫住他,迅速说:“如果你刚才的感谢够真心的话,那不妨拿出点实际的来。”
  “你想要什么?”
  “将你手上寰宇所有的股份,以及你在老爷子手上继承来的所有既得利益,包括房产股票基因,全都转到我的名下。”季潜说:“没有季家的支持,这么多年,你在英国不是一样如鱼得水?既然是真心想要表示感谢,这点小钱你应该不至于小气。”
  季薄川震惊地转过头来:“你要这些干什么?”
  他惊奇的,不是季潜突然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而是季潜的态度转变,他从前恨不得与季家彻底撇清关系,如今却主动要将这烂摊子往身上揽。
  “你抢走了我不能拿来做赌注的东西,我当然只能从别的地方取些无关痛痒的利益。”季潜敛下了眸子,将手往运动服的兜里利落一抄,语速飞快地说:“后天上午十点,我会亲自来寰宇,你通知好律师,办理财产交接。”
  说完,他率先一步出了餐厅,季薄川随后离开,果然打电话通知律师了——他已经刻不容缓,要带着顾绾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回国之后发生的,他和绾宁之间所有的不好、所有的痛苦都是国内这短短的半年产生的,他此刻近乎迫切地想让事情回到原点。
  ……
  凌晨两点的时候,顾绾宁接到电话,是季潜打来的,那时她正困着,吃了药好不容易能睡次安稳觉,结果就被打断了,她接起电话语气自然就不好:“又怎么了?什么事非要半夜三更打电话?我睡觉呢。”
  声音的确是难掩困意,证明她没说谎,电话那头季潜无声地笑了笑,结果扯到脸上肌肉,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他慢悠悠对着手机说:“快下来,下来开门,我在你楼下呢,要被冻死了。”
  “楼下?”顾绾宁还真信他的邪,反正瞌睡被惊醒了也懒得再睡,她从床上起身,专程跑出卧室,到客厅,拉开窗帘一看,果然就见到,下面一辆浅灰色迈巴赫旁边,一身水蓝色运动装的少年,正握着手机朝她挥手。
  真是半夜活见鬼。
  顾绾宁怒气噔噔换了衣服,去开门将他放了上来,一进屋季潜就哇哇喊:“暖气开大点,开大点,都快被冷成冰雕了!”
  顾绾宁翻了个白眼,看到他跟在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躺,她心里呕得跟什么似的,那股子小心眼劲儿又上来了,心想我又不是你佣人,你大半夜跑到我家里来指手画脚唧唧歪歪,以为我欠着你二五八万呢?
  我还都怀孕了。
  顾绾宁也从善如流往沙发上一躺,随手拿了个抱枕来垫着背,她摸出手机开始打游戏,慢吞吞对他说:“空调在你右手边角落,需要多高的温度自己去调,我怀孕了不能多走动,医生说了的,你体贴一下孕妇呗。”
  季潜先是没理她,他几步过去调高了空调温度,回来就啐她:“呸呸,你当我不懂妇产科呢,还不能走动,那医生有没有要你在孕期多打游戏、好让孩子出生以后聪明点?”
  “真的会更聪明?”顾绾宁握着手机,一手小心摸了摸还没怎么看得出怀孕的肚子。
  “骗傻比才是真的。”季潜一把从她手里抢过手机,随手拔了电池扔一边,幽幽说:“玩多了游戏,仔细辐射到你肚子,以后孩子生下来有你哭的。”
  顾绾宁原本不悦想去捡手机的动作顿住,听了他的话心有余悸,她呆呆地缩回了沙发上,像只被风雨淋得透湿的海燕,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就有点精神病人的样子了。
  “你怕什么,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来。”目的达到,季潜突然从带来的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说:“这叫百分百无死角防辐射贴膜,你以后想玩游戏的时候,就贴两张在肚子上,保管什么射线都伤不了宝宝。”
  顾绾宁拿起他递来的东西翻看,“好像是保鲜膜……”
  “你到底识货不?你看看清楚点。”
  “可是真的有点像保鲜膜啊,就是厚了点。”顾绾宁心里有点嫌弃,但知道季潜的脾气,向来阴阳怪气没个准儿的,她嘴巴又没他利害,横竖是争不过他的,索性一把将东西收了了事,说:“谢谢,谢谢,这东西我觉得蛮好。”
  “咦,你的脸怎么了?”顾绾宁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明显的几处青紫,刚刚灯光暗角下,她没看到,现在当然大吃一惊:“你又跟人打架了?”
  什么叫“又”,季潜简直烦死她,心说我可是第一次跟你老公打架,再说我这还不叫惨,惨的是他。
  他撇了撇嘴巴说:“什么打架呀,就刚才停车的时候被一只冲出来的流浪猫抓了的,我当时就将它甩飞到垃圾桶了,打得他浑身都是伤,最后还踩了他好几脚,他一定比我还痛——对了我给你带了吃的,你热热就可以吃。”说着将无数打包来的营养膳食摆到桌上。
  转移话题速度妥妥的。
  “一只猫而已,流浪小动物很惨的,你以后别这么残忍了。”顾绾宁听完皱了皱眉,帮着他将十几样膳食摆到桌上,说:“我去给你找点药擦擦吧,不然明天没法见人的,幸好搬过来第一天我就将药箱填满了,没想到第一个使用的人不是我自己。”
  季潜不甘不愿哼哼两声,表示以后一定不再虐待小动物。
  顾绾宁抱着紫药水和棉签纱布出来,稀里哗啦往沙发上一放,自己坐到一边,瞧见季潜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她理所当然地说:“药都在那儿了,需要什么要多少你自己擦啊,我一个孕妇,医生说不能劳累的,难道你还要指望我?”
  你他妈给我擦个药还能扯到“劳累”两个字上去?
  季潜当场脸都扭曲了:“顾绾宁你是孕妇不是残废,别人怀孕八个月还能单手提水箱,就你那拳头大点的肚子,却连根棉签都拿不动,你还要点脸不?好意思?”
  顾绾宁被他啐得脸色一阵臊红,勉强找回立场,争辩说:“你懂什么,我、我自然是要顾惜孩子,孩子很不安全,人人都想要害它,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它的。”说完她又好像猛然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连忙住口,脸都变换了一种颜色,审慎地盯着他。
  季潜眼神一闪,心底涩意无声蔓延开来,让他将所有欲出口的话都哽了回去,只伸手小心抹了抹她的肚子,低声说:“没有不安全,孩子现在很安全,你住在这里,四处都是封闭的,没有坏人进得来,没人会伤害孩子的,也不会伤害你。”
  自从几天前第一次来到这里,季潜就发现了顾绾宁的不对劲:她太过小心翼翼了,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晚上不敢出门,白天不敢开窗,食物都是预定好送来,可是被送餐人员碰过的东西,她又宁愿挨饿都不敢吃,若不是季潜偶然发现了她丢在垃圾桶里未拆封过的食物,恐怕她真会成为史上第一个饿死的孕妇。
  所以才有了他的每日送餐。
  “你给我找面镜子来吧,我才知道哪里该涂药。”季潜说。
  “算了,我给你擦吧。”顾绾宁接过他手里的棉签和药水,坐到了他身侧。
  总体而言,这厢算是比较和谐的结束,相对于季薄川那天的鸡飞狗跳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帅气三更吓哭泥萌!
  你们猜,作比被打得毁了容木有?(¬︿??¬☆)
  PS:谢谢小黑人童鞋的地雷轰炸!谢谢柠檬茶小天使的火箭炮轰炸!亲亲泥萌!




☆、第六二章

  “你轻点;涂到嘴巴里来了!”沙发上;季潜哇哇叫,瞪着小心翼翼的顾绾宁:“你该不会涂药都不行吧,怎么专往嘴巴上涂,味道苦死了。”
  顾绾宁闷闷地与他对视一眼,心想你这伤口原本就是在嘴角,怎么扯到我不会涂药上来了,但她是个闷着横不敢跟人打嘴仗的,还是假装放轻了动作;想着横竖赶紧打发了他走,自己好去睡个觉,熬夜对宝宝不好的,医生都说了好几次。
  见她不吭声了,季潜假装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就见到她低垂着眼睑,动作小心轻柔,似乎连呼吸都拧紧了,大概是空调温度开太高的缘故,她脸色较之几天前红润,看起来多了丝健康,少了几分寡淡与病态。
  大概也是空调温度开太高的缘故,季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突然有些无端的呼吸急促,心上一阵烦躁,他不自在地扯了扯沙发皮,然后一把拉下顾绾宁的手,在她惊愕地抬起眼睛看来的时候,他又连忙烫手山芋一样将她的手甩开,将脸别到了一边,说:“不用擦了,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哦。”顾绾宁也没跟他拗,她仔细收拾好剩余的药水棉签,重新坐回沙发的时候,手上抱了个热水袋,她怕冷。
  季潜问她说:“你到底要怎么样倒是吭声气儿啊,难道就这样死心眼地搬出来住着了,以后孩子生出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私生子?再说你一个精神病,你难道还能自己单独带孩子,不怕带出个小精神病来?”
  他嘴巴真毒,又直接,半点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的,顾绾宁瞪他一眼,显然是不满他的后半句话,顿了好久才辩驳说:“医生都说我好多了,什么小精神病,你别胡说八道。”
  季潜怒气冲冲啐她一句:“你要真好多了真有本事,那你就别让我给你买饭,饿死你们娘儿俩一双算了,横竖又不是我的孩子,你找孩子亲爹去啊,赖着我算个怎么回事儿,合着我是你请的佣人?”
  一听他提到孩子亲爹,顾绾宁想到季薄川,原本还有几分生气的脸蛋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她一手抱着热水袋贴了贴肚子,怕热着宝宝又赶紧神经质地拿开,闷着声音说:“他不会听我说话的,我也不想跟他说话。”
  季潜看奇葩一样看着她,心想我怎么没看出那个人不想听你说话,分明就是跪求说话的节奏了,可不知出于怎样的恶劣心理,大概是有些明知自己得不到所以也不让别人轻易得到的幼稚思想,他故意摇摇脑袋说:“你能这么想就证明你有些好转了,我大哥那人吧,着实有些无理取闹,我一向跟他说不上三句话,他那个脑袋你跟他谈不通,只有他命令别人听的份儿,我一样觉得烦。”
  顾绾宁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那些难受的一幕幕争吵画面浮上眼前,让她思绪都有些茫然。
  蠢脑袋。
  季潜有些好笑又酸涩地暗骂了一句,盯着她愁眉不展的表情很久,说:“横竖你念着孩子不离婚,那便不要理会他就好,不是有句话叫以不变应万变嘛,你只要闷着脑袋不跟他说话就行,不说就不会被误会,也不会多说多错。”
  他心里清楚,就是这两天,甚至或许就是明天,不管顾绾宁愿意与否,季薄川都会将她带离C市,因为只要她留在这里一天,就会担惊受怕一天,而他也没办法大刀阔斧出手,会重蹈覆辙,跟当初季薄川一样投鼠忌器,导致她无辜受牵连。
  “等宝宝出生的时候,你要记得第一时间发照片给我。”季潜说完突然话锋一转。
  顾绾宁奇怪地接话:“发什么照片,你守着我啊,生孩子很混乱的,你一定要到医院来看着,不然别人把我的孩子换走了怎么办?”说到后来她紧张极了,似乎又想到了许许多多不好的事情。
  “叫你别看那么多狗血家庭剧。”季潜笑她:“你放心,等你生的时候排场还能小?怕是医院走廊都得挤满了人,那么多双眼睛给你看着,少我一个不少。”
  “时候不早了,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
  “你要回家?季宅?”顾绾宁更吃惊了,觉得今晚上季潜有些反常。
  季潜从沙发上站起来,无所谓地笑笑:“就算是洪水猛兽,这么多年避让也够了,总归是要会会的。”
  顾绾宁没接话,只以为他是忆起家人的好了,一时间想到他的情况,心里有些微酸,最后送他下楼的时候,她反复叮嘱他别对季家人抱太大希望,他们天生冷血,不能相处也别难过,谁能跟他们处好才是奇了怪了。
  说得好像他不姓季一样。
  季潜好笑地听着她啰嗦,没答腔,出了空调屋到楼下,寒风刮进眼睛,伴着她的碎碎念,差点能揪出眼泪来。
  他看着她抱着暖水袋脖子缩在大衣里,终于没忍心让她挨冻太久,说:“这里风大,你进去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顾绾宁觉得他情绪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挥挥手告别,就噔噔往楼上回去了,她确实冷。
  送走了季潜之后已经是凌晨将近五点了,顾绾宁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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