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奈何肤浅-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走到偏僻的角落里,给田甜回了一个电话,接通了便说:“别哭了……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就回去,什么都不要想了,等我回去再说。”
  田甜带着疲倦说:“好,我知道了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先这样。”
  “哥,”田忱运就要挂断电话,她却赶紧叫住他,“哥,你、你都这么冷静吗?”
  他笑了一下,垂下眼淡淡地说:“我还能怎么样?人活着终究抵不过死亡,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田甜抿了抿嘴唇,竟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田忱运挂断电话就直接去了包厢,他出来这么久不太好,怎么说也得跟李凡超打声招呼,但是老师毕竟年纪也大了,这次出差又只带了他一个人出来,田忱运怎么说也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顾。
  再之后喝酒田忱运就没有了之前的状态,他盯着酒杯出神儿,被李凡超瞧见,低头凑过来问:“怎么回事?酒喝多了?”
  田忱运抹了把脸,回过来眼,低下头说:“李老师,我有个事正想散了场跟您说一声。”
  李凡超见他表情凝重,不由地撤开身子看他。
  田忱运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
  终于撑到散场,刘军已经给定了酒店,他跟着李凡超回了住处,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李凡超有些吃惊,“你怎么现在才说这个?你爸爸住院……你也是刚得了通知?”
  田忱运点了下头,不想透露太多家里错综复杂地关系,只隐晦地说:“最近也没怎么给家里去电话,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妹妹打过来电话我才得知,她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更不要说照应了……”
  李凡超明白什么意思,赶紧说:“那你收拾收拾赶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那什么,你替我联系一下你师弟,恐怕得让他过来一趟。”
  田忱运点头说:“我明白,那我去安排。”
  “行行行,这就要回去?”
  “嗯。”
  “晚上开车可得小心。”
  “好。”田忱运说。
  “那行,安全到家以后给我个电话吧。”他嘱咐说。
  田忱运没带多少东西过来,所以用不着回房间收拾,得了李老师的准许,他先是给师弟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赶紧订车票,明天一早坐车过来。
  交代完以后,便去附近的加油站加满油,一路疾驰。
  ……
  田甜没想到田忱运能回来这么快,知道他出差了,以为最快也是早上出发,中午十二点或者下午两点前到医院。
  没想到天还朦朦胧胧未亮,她就被门铃声吵醒。
  正穿衣服要出去看是谁,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田忱运说:“开门,我在门外。”
  田甜愣了愣,赶紧跑到门口,打开门一瞧,田忱运正站在门口,面容憔悴,眼神疲倦。
  “哥——”
  田甜眼眶一红,走过去抱住他。
  田忱运隐藏住情绪,抱了抱她,然后推开门进来,嗓子有些喑哑,清了清才恢复,解释说:“我……我本来也是要回来的,所以就提前到晚上赶路了,宿舍有宵禁,而且天也快亮了,担心你,所以就来你这里碰碰运气,本来还以为你在医院。”
  田甜叹了口气,“他明天才做手术,所以我就回来休息了,看护在医院陪着,而且那女的也陪着呢。”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双手紧握住,淡淡说:“真有那么严重?”
  “医生建议是不治疗出院……但是那个女人不愿意放弃,想要做手术,医生说……最理想的情况也就是手术以后再多活两三个月……”
  “最不理想的情况是什么?”他抬眼看她。
  “下不来手术台……”田甜说到这里眼眶便红了红,有些湿润地看着他。
  田忱运没有说话,垂下头闭上眼,慢慢地叹了口气。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枯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个把小时,外面的天色大亮。
  田甜拉开窗帘,似笑非笑地自嘲了一句:“我以前总巴不得这老头死了算了,前段时间他抬举我,帮我开公司,我也是想,死了家业是不是都归我们俩了,就算那女人是法定继承人之一,再加上家里还养了个非亲生的,咱们也能继承一半,后来那老头这么千方百计地来找你,我就猜着,他肯定要写遗嘱,就算不亏待他老婆,但是对于那个养子,应该是只给钱不给股份的。所以,他说自己病就快点病过去吧,这样大家都松口气……”
  田甜说到这里便有些激动,含着泪说:“你不知道,他躺在病床上那白发苍苍的模样,我看见以后我竟然……”
  田忱运什么也没有多说,抬手看了看时间,拿起来外套要出去,“我去买点早餐上来,我们吃了就去医院。”
  田甜无助地抱住肩膀,点了点头。
  田忱运一路上便有些失神,下楼买了豆浆和油条,摊主问:“在这吃还是?”
  “带走。”
  对方便手脚利索地装了袋,他提起来便要走,摊主客气地问:“付钱了吗?”
  他竟然没有听到,走了两步,对方追出来,搓着手说:“那什么,您是不是没付钱啊?”
  田忱运这才回神儿,想起来什么,尴尬解释:“不好意思,刚才真给忘了……”
  “没事没事~”摊主客气说,“好吃的话,以后常过来。”
  田忱运点了点头,没心情多说,付了钱便转头回去。
  刚才田甜那番话,他翻来翻去想了好久,他以为自己对田修军没有怨言的,其实还是有的,谁都不是圣人……但是在生死面前,过去的是非,似乎是那么的不足为道……
  

  第58章 隐晦的悲伤

  田修军刚摘了氧气罩; 呼吸依旧是不太顺畅; 最近一个月,身体从一开始的隐隐作痛到现在难以忍受的程度; 他才明白,与疾病抗争到底是艰难的。
  要说穷人和富人唯一地位平等的时刻,大概是人之将死之时; 只要是判了死刑; 早天晚一天都得死。赤,裸,裸地来到这个世界; 时刻到了,又赤,裸,裸地离开; 不分高低贵贱。
  田修军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真得面临死亡的时候才明白,他还没活够; 临死的人,有几个不想多活几年……
  他很害怕; 可是现实是无奈的,除了坦然接受; 又能有什么对策。
  今天状态好了许多,医生说下午要进行手术,让他调整好心态。
  没过多久田忱运就来了; 提了个水果篮,田甜接过去放在床头,他立马就闻到了水果的香味,替代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这儿子却没有进来,现在病房门口远远望着他,从他深邃的眼神之中,抽丝剥茧,还是能看到几分隐藏不住的怜惜。
  田修军叹了口气,大概在他心里自己是陌生的,脸庞是陌生的,声音是陌生的,尤其是对方的性格,更加觉得陌生。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对面的儿子是陌生的,小时候的样子,好多年了,都不记得了,隐约记得当时抛妻弃子,他拉住自己的衣服穷追不舍,追车子追了好久。
  那个眼神如今想起来也印象深刻,但当时自己的心很坚硬。
  他这辈子的心都很坚硬,很少有柔软的时刻。
  外人提起来他,都会竖一根大拇指,大概会说老田这人是个厉害人物,有商业头脑,虽然不是改革开放先富起来的一批,但是抓住了改革开放的尾巴,再加上后来找了个美利坚留学回来,深受资本主义熏陶的小老婆,生意不蒸蒸日上才怪。
  的确,他承认,还就是这样,李霖很有头脑,是自己所想象不到的,所以一见如故,在当时那个大环境之下,要不是没有她的扶持,自己也混不到如今这个身份地位。
  从欣赏这个生意伙伴,到最后无法自拔……
  她年轻,漂亮,有头脑,会经商,田修军实在想不到不心动的理由。
  这念头漂亮的姑娘不缺,但是漂亮却又睿智的姑娘却跟难得,更不要说,这姑娘还要投怀送抱。
  他有所有男人身上的通病,花心的劣根性,追求刺激的劣根性……
  如今青春不再,认真想一想,他仍旧是觉得,忱运妈妈是个好女人,是个适合娶的好女人。
  ……
  李霖打了一壶热水回来,抬头看见田忱运站在门口,愣了愣,赶紧招呼他:“怎么站在门口了,赶紧进来啊,外面挺冷的。”
  田忱运回了个脸,看见来人,往旁边让了让,低下头说:“不用。”
  李霖尴尬了一下,抿了抿嘴,继续说:“我给你倒杯热水吧?暖暖身子。”
  “不冷。”他简单吐了两个字,不愿意再说,背过身去。
  李霖见他这样不给台阶下,自己也没必要印帕程趾盟熳砘氐讲》浚萍雷由系募邮鞑煌5卮底攀止厣希蕴镄蘧担骸案芯踉趺囱俊�
  田修军点了点头,想说句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抬嘴皮子的力气几乎也没有了……
  李霖好像能猜出来他的心情一般,握住他的手,眼里湿漉漉地说:“别害怕,做了手术就会好起来的。”
  这话说得很没有底气,别说安慰他,连自己都不太相信。
  田甜看了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心里有些生气,暗暗骂了一句——没羞没臊的两个老东西!
  她削了手里的苹果皮,站起来去找田忱运。
  “哥,给。”她把苹果递给他。
  田忱运说:“我不吃,你也少吃点,凉。”
  田甜叹了口气,狠狠咬了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霖在里面独自说了会儿话,就回家收拾田修军要用的东西,下午两点的手术,手术后病房离不开人,估计有得忙。
  田修军昏睡后,田甜出去了一趟,现在病房里只田忱运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田修军的睡脸发呆。
  病床上的人突然咳嗽了一声,他赶紧转开视线,站起来背过去身。
  等了好久没听见动静,回身一瞧,人还是昏睡着的,他不由地叹了口气,这两天,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叹气。
  很多事,也只能叹气。
  田修军在梦中呓语了一声,他贴近听了听,似乎是喊痛。
  癌症晚期的人,疼痛是很常见的。
  “哪里痛?”田忱运回应了一声。
  对方睡得沉,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好把手探进他被子里,在他胸口揉了揉,探了探他的体温。听田甜说之前一直在发烧,好几瓶消炎退烧药下去都不见好转,昨夜才降下来温度。
  他的嘴皮子已经干裂起皮,但是医生交代术前不要喝太多水,田忱运只好倒了一杯温水,又拿了棉棒,蘸了水,借此湿润他的嘴唇。
  他看着田修军一日不如一日的面容,冷静地说:“如今你躺在这,是不是能理解几分养儿女的用处来了?也不对,你哪里顾过我跟甜甜,你当初不管不顾,到头来却要我俩照顾……天底下没有比你更会做买卖的人了,算盘打的是真响……”
  他边这样说边继续手上的动作,田修军又发了癔症,他洗了个热毛巾,给他擦脸上的虚汗。
  李霖很快就回到病房,正要推门进去,抬头就看见这一幕,她想默不作声地转身出去,田忱运已经发现。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水杯和棉棒,沉声说:“你既然来了,你就伺候吧。”
  李霖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的老公当然要自己照顾,打量了他一眼,低笑着说:“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说完却见他难得地笑了一笑,李霖这还是头一次见田忱运笑,他笑起来跟田修军有些像,但是性格上却大相径庭。
  “很多人都说细心,会照顾人,”他淡淡地说,“不过跟我妈比起来,不如她十分之一。”
  李霖有些下不来台,只好咧嘴笑了笑。
  田忱运中午没有胃口,没怎么吃,两点后田修军被推去手术室,他枯坐在手术室门前的长椅上,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进行到六个小时,手术室依旧是不见动静,医生当时预测手术结束需要四个半小时,如今已经超了一个多钟头。
  从太阳当头到天色暗透,他越来越有不详的预感。
  兜里铃声突然作响——
  田忱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收回视线,摸出来手机瞧了瞧。
  他起身去临近的厕所去接,“喂?”
  刚说了一句话喉头就突地一哽,要不是立马闭上嘴,肯定要守着辛喜失态。
  “你怎么了?我听着声音不对。”
  田忱运摘下来眼镜,抹了一把眼泪,据实以告。
  辛喜抿着嘴沉默了会儿,单调地安慰他:“他肯定没事的……”
  田忱运捂住话筒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才说:“我知道……”
  “我回去陪你。”辛喜说。
  “别麻烦了……不用,我没事,我是男人,能扛得住。”
  “这个时候我肯定要在你身边啊,”辛喜坚持说,“你不要说了,你爸爸手术以后肯定更需要照顾,我知道你们的关系……现在遇到这种事,你肯定压力很大,很难受……”
  田忱运闭上眼,低声说:“你明白我……”
  “我当然明白你。”
  “他进手术室已经很久了,我得去守着,就不多说了。”田忱运情绪低沉地说。
  辛喜点头说:“嗯,好,肯定没事的,不要害怕!”
  田忱运那边收了线,辛喜也收起电话。
  妈妈偷偷旁听了许久,听出来一些门道儿来,“怎么回事啊?你要回去?”
  辛喜下了一跳,扭头看了看,“妈,我、我打个电话而已,你还在门口听啊。”
  “出什么事了?”
  “他爸爸快不行了,我打算回去一趟去医院看看人家。”
  “呦……”辛母有些惊讶,“年纪也不大吧,怎么……”
  辛喜不愿意多说,摆手说:“好了好了,妈,不说了,我去洗个澡。”
  辛母又念叨了两句,她都没听进心里,半小时后洗澡出来,收到田忱运的短信——
  他去世了。
  辛喜的心跟着剧烈跳动了几下,这么平静的几个字短信里,一定隐藏着他巨大的痛苦,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是个特别重情重义的人,依照辛喜对他的了解,此时此刻,大概最不好受的就是他了。
  她赶紧拨电话过去,通了一声便被挂断了,她想了想,不敢再拨,现在那边估计乱成一片,她这时候打电话,可能只会添乱……

  第59章 尾声

  辛喜从乘客出口出来就看见田甜站在一侧低头翻看手机; 脸上带着墨镜; 黑色的风衣从头遮到尾。
  她走过去,抿嘴说:“跟你哥哥说了不用来接我……”
  田甜收了手机; 抬头看了她,“没什么,上车吧。”
  她伸手接行李; 辛喜递了一包比较轻的过去。
  “我哥跟律师谈事情呢; 估计一时半刻完不了事,所以我就过来接你了。”她交代说。
  辛喜无声地打量了她一眼,她上车也没有摘墨镜; 鼻子也还有些红,不久前肯定刚哭过,怕出门被人看见才这一副打扮。
  “你……节哀顺变,多注意身体。”
  田甜笑了一下; “也还行,没多伤心,毕竟没怎么体会过父爱; 所以对他还陌生着,没熟悉呢; 但是伤心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辛喜沉默了一下,抬眼说:“你哥哥……还好吧?”
  田甜叹了口气; “他好得很啊,从回来到老头不行,一滴眼泪没掉……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没跟着这老头享什么福,干嘛要为他掉眼泪呢。”
  辛喜也就听了听,不是太相信,他怎么可能会不掉眼泪呢,只是不想让人看见吧。
  一路上没再说话,气氛有些低气压,不过田甜刚刚遭遇这种事,辛喜也知道她没有心情说话,所以低着头看手机。
  现在田忱运为了方便,已经住到了田甜新买的房子里,现房,拎包入住,家具各种都齐全。
  辛喜一进门,正好迎上田忱运,他跟着两个律师从书房里出来,辛喜冲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提着行李跟田甜去了客卧。
  没等辛喜多问,田甜就解释说:“这律师是老头子生前嘱托的,交代一些遗嘱方面的事情。”
  辛喜只好说:“我想着也是。”
  她笑了一下,关上房门,给辛喜倒了一杯水,等到田忱运送律师去而复返,她们俩才从屋里出来。
  田甜走过去问他:“怎么样?都说了什么?”
  田忱运低着头沉默,搓磨着手指摇了摇头。
  田甜有些激动,掐着腰质问说:“你是不是有病!”
  辛喜虽然觉得这句话无头无脑,但是隐约可以猜到,大概是因为遗产继承的问题,两个人产生了分歧。
  她插不上嘴,只能扭身去拿衣服和手提包,轻声试探说:“我出去买菜……”
  “不用,你不用走,”田忱运抬头看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强迫她坐下,又无奈地看向田甜,皱眉说,“我不是那块料,什么也都不会,我只会在实验室倒腾那些瓶瓶罐罐……你觉得我接手了会有什么好下场?甜甜,你太看得起你哥哥了,你哥哥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厉害,人情世故,商业手段,哥哥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