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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愿此生不负你-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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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角色,不就是特意留给她的么?

    打了个呵欠,连翘一副还没有睡饱的样子,懒懒地瘫软在枕头上,尖细的指间捏着被头,似乎毫无意识地地玩着,轻声儿说。

    “火哥,你瞧我这种聚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人,像是能替人出馊出意的么?”

    差点儿绷不准那张冷脸儿,邢爷好不容易才憋住笑,面容平静地望着她笑逐颜开的样子,淡淡地问。

    “现在,知道三七遗传谁了吧?”

    “咦,这话啥意思?”

    “就是这股子臭屁劲儿,跟你是一样一样的!”

    黑眸微微一眯,邢爷闲适地丢开了毛巾慢慢走近她,脸上依旧淡定得没有表情,然而眸底深处无可掩饰的疼爱和无奈已经越发明显了。

    连翘也不急,眼里满是吟吟笑意,用手臂支着脑袋望他。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诗太适合你了,邢爷,你现在特别需要一面魏征那样的镜子,照出来你自个儿有多么的臭屁以及不要脸——”

    “小东西,转弯抹角的骂我呢?”

    邢爷做饿狼扑羊状狠狠扑了下去——

    不过,小羊怀了孕,他扑下去的位置必须偏,只能可怜巴巴扑在小羊的身边儿,顺势就将小羊拉进了自个儿的怀里,来势汹汹又无比温柔地吻了她一会儿,才又叹着气替她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得绫乱的头发。

    “好了,不能瞎折腾了,时间不早,我得去上班儿!”

    “火哥,你今儿要去庭审么?”

    “不去,我去部队。”

    “哦。”

    伸出手又故意揉乱了她一头柔顺的长发,邢爷眼里俱是笑意。

    他又哪儿会不知道这小女人的别扭?

    捏着她的脸颊,他想了想才将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

    “傻妮儿,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再多睡一会儿,嗯?我得走了。”

    连翘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双手吊住他的脖子。

    “我不睡了,一会儿爽妞儿说不定会带卫舒子过来玩呢,火哥,我也要洗澡!”

    “行,我先伺候媳妇儿洗澡,再去部队!”

    说完,邢爷便直起身来要抱她起来。

    肢体这么一接触,不太对劲儿的触感让连翘不由得撇了撇嘴,潋滟的双眼里带着极度的促狭,小眼神儿不经意地瞥过他的浴袍下方,笑着扁嘴摇头。

    “太危险了——”

    “小混蛋,往哪儿看呢?”邢爷笑着钳住她,往上一提就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嗓音越发低沉,“大师,救救弟子吧,弟子这厢红尘凡念入脑成痴,想借木鱼一用——”

    大师,木鱼!

    咳!这家伙又来了!

    连翘心肝儿颤动得唇角又是狠狠一抽,拒绝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呢,不过也就片刻的功夫,就觉得他刚才还透着凉气儿的身体怎么又变得无比热烫了起来?

    脑门儿上三道黑线,如雷电般劈过——她手撑在他肩膀上,嗔怨。

    “讨不讨厌啊,邢烈火,丫脑子整天都想啥了?”

    见她娇俏那小模样儿,邢爷失笑不已,俯下头去仔细看着自个儿怀里的小女人,按捺不住在她微撅的唇上偷了一个香。

    “不逗你了,走吧,乖,爷伺候你洗澡去!你还别不乐意,说来说去,最受罪的还是老子。”

    “是,奖励你一个吻!”

    连翘仰起头就将一个吻落在他脸颊上。

    实话说来,她心里还是蛮认同火哥这句话的,每次替她洗澡,这家伙就像是洗了个汗水澡。

    想到这儿,她窝在他肩窝儿便一边吃吃发笑一边儿使劲儿点头。

    “乖!”

    言行一致,行动迅速是邢爷做事的一贯风范,很快就将她抱进了卫浴间。

    替自个儿老婆洗澡,多新鲜多肖魂的词儿啊!?姑娘软腻腻的身体在碧水波光的温水间轻轻荡漾着,那感觉,只道是:芙蓉失新艳,莲花落故妆,身如暖白玉,雕出软钩香。

    可怜的邢爷啊!

    触手是香,闻之是香,手愈动,心愈忙。

    入目处,处处是香。

    这番闹腾,怎堪用词比拟?

    等他好不容易伺候他媳妇儿洗好了澡出来,乍一听到自个儿的手机铃声在高声唱歌时,还以为是来自遥远天际的勾魂曲儿呢。

    见他没动静儿,连翘不由得皱了皱眉,翻着白眼弹他脑门儿。

    “火哥,你的电话,催你的来了!”

    这事儿倒是不稀奇。

    火哥在家的时候,也从来都不关机的。在任何时间段儿,都经常都会一些紧急状况传过来。对此,她基本上也已经习惯了。

    邢爷面无很平静,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还意犹未尽的在她粉嘟嘟的嘴上狠狠啄了一口,才拿过电话来,轻声对她说。

    “乖,你再睡一会儿,我到外面去接电话,免得吵了你。”

    条件反射的,连翘突地直起身来一把搂住他的腰就不放手,仰着头半眯着眼睛瞪他,有些霸道又不太讲理的嚷嚷。

    “不许走,我又听不见你的电话内容,还不方便当我面儿接呢?”

    这女人红口白牙,张口就损人。

    不过,谁让他喜欢?

    “小畜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成,我不出去!”

    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红扑扑的脸蛋儿,邢爷说完便抱了她过来放到自个儿腿上。

    心里不由得叹息,对于他这个小媳妇儿,他发觉自个儿真是宠得都快不行了,战术防线在迅速瓦解,为了她丢盔弃甲不说,末了还得愉快地敬个礼说声死而后已。

    将女人的身体整个儿的塞进自己的怀里,用一只手搂住,他也没注意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声音却变得冷冽而低沉。

    “喂,说!”

    几秒之后,也不知道那端究竟说了什么,连翘只觉得男人的身体微微顿了顿,然后脸色似乎也有些变化,说了好一会儿,他最后才淡淡地说了一声‘知道了’,就默默地挂断了手机。

    不对劲儿,好像不是啥好事儿啊!

    连翘也赶紧敛去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扭过头去,颇为认真地问他。

    “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犹豫似的沉吟了几秒,邢爷目光微微闪动,然后搂紧她腰的手紧了一紧,脸色有些凝重地说。

    “易安然,昨晚上死了!”

    死了!?

    真的假的?!一大早听到这样儿的消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微微嗫嚅着唇,她有些意外地喃喃。

    “什么?她……真死了?”

    “真死了!”

    淡淡的三个字,连翘听不出来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都说人死如灯灭,什么恩啊,仇啊,急啊,都会随着肉体的消亡而消失殆尽,那么火哥现在会不会也挺难受的?不管怎么说,到底那个女人跟他总是不一般的。

    她窥视着他的脸色,然而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过,女人的第六感觉还是让她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心里绝对不太舒服。

    心坎上,有块儿地方酸了。

    越想,她越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轻轻啜了口气儿,她的指尖触上他硬实的胸口,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软软的:“火哥,你是不是很难过?没见着最后一面儿,是不是有些遗憾?”

    眉目一沉,邢爷紧紧捉住她在胸口直戳戳的小手儿,眸子有些凛冽。

    然而,他再也不想因为这事儿和她吵架了,不由得放柔了声音,但话里却带着斥责。

    “你别他妈瞎胡猜,我不是为了这事儿!”

    很多时间,人都是喜欢钻牛角尖的儿。

    连翘也一样,见他有些难看的脸色,她的手微微往下,笑得一脸暖昧。

    “那你是为了啥事儿?一听说她死了,就变成了这副德性了。呵呵,不是我说你,自个儿照照镜子去,看看脸色变成啥样子了?还有,我看啊,你软的不仅仅是心,这玩意儿都软下去了!”

    “小畜生,故意找茬是吧?”

    竖着眉头瞪了她一眼,邢爷声音倏地抬高了。

    “得,算我找茬,赶紧走吧,我睡觉!”

    空气里,火药味儿浓郁,一触即发。

    只要点火,必燃!

    因此,连翘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扯这事儿,毕竟易安然已经死了,吵架什么的现在实在不太适合。再且说这突然她就死了这件事儿,她自个儿也需要时间好好消化消化。

    太不可思议了!

    她倒下床便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翻转过身去,冷背对着他,瞪着眼睛看着墙壁自个儿琢磨着。

    “连翘——”

    这女人啊……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邢烈火以为她真生气了。大手一挥,顺势轻轻地在她撅着的小屁屁上拍了一下。

    “置什么气?”

    这么一拍,那肉肉一触手,他又不禁失笑。

    “别说,怀了孕不仅脾气见长,这身上的肉也在长!”

    “……别惹我!”连翘挥开他的手,心烦意乱!

    同样儿的,火锅同志也不想和她为了这种不值当的事儿吵架,贴近她的后背,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不明地调侃来,“老子看你啊,就是给惯的,今儿不好好收拾你,都不知道谁才是爷了……”

    “你是爷!”

    闷闷地回答了三个字,连翘还是想不通易安然为什么要自杀!

    按理说,这种意志坚定,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人是很惜命的,生死不止,战斗不休才对啊?她怎么会舍得去死?

    “宝贝儿,别生气了,听我说啊!”

    媳妇儿一生气,对于邢爷来说,天大的事儿都得靠边儿站。他伸手一掰他便将她的身体给翻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就连语气都软化了不少……

    连翘,“……”

    叹口气儿,邢爷再次拍了拍她的屁屁,声音却有些低沉。

    “老实点儿听我说,不许再找叽歪。”

    “说吧!”连翘心下闹腾,老老实实地半眯着眼睛望他,“说啊?我听着呢!”

    邢烈火将她整个身子夹住,不让她再扭来扭去,而满手柔軟的触感,让他的生理反应再次蠢蠢动了起来。目光一沉,他不由得有些懊丧,搓火儿地看着她咬着牙切着齿。

    “老子发现,跟你在一块儿,就没法说点儿健康话题。”

    连翘没好气儿地瞪他,“自己不健康,还好意思怪我?”

    捏了捏她的鼻头儿,邢爷又好气又好笑。

    “小东西,你仗着怀孕老子现在不敢收拾你是吧?这拽劲儿真招人恨!”

    懒洋洋的伸出一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连翘语气不太顺。

    “就拽,不喜欢以后你睡客房去,谁还拿枪指着你脑袋了?”

    “狗东西,没良心!”淡淡地骂着她,他却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稳稳地环住她腰,声音柔軟了下来,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疼惜,“好了,连翘,我给你说正事儿,免得你这小心眼儿又误会!”

    “……”连翘不讲话。

    他这意思,好像自个儿特别不讲理似的!

    不过,偶尔……

    偶尔是有点儿不太讲理!

    见她的糗样儿,邢爷忍不住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而将彼此的身体贴得更近,缓缓地说。

    “监狱方面说,她是被人撕掉衣服结成条儿给勒死的。下手的人有相当强的反侦察能力,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警方提取的作案痕迹……”

    连翘心里一窒,这死法?

    撕了衣服勒死,有这么傻叉的杀人方法么?赤果着身体给谁看啊!

    “你是不是怀疑那谁?”

    与她对视一眼,邢爷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说不准!现在尸体已经移交到司法机关了,等法医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一时间,连翘脑子里千奇百怪的念头不断在闪动,她几乎将自己看过的破案片儿综合资料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才蛮专业的问了一句。

    “在她死之前,最后见的人是谁?”

    “易绍天。”

    这次邢爷回答得蛮快,但是瞄着她的眼神儿却带着些玩味儿!

    易安然是重案犯,除了律师一般人是不可能想见就见的。

    然而据狱警交代,昨儿晚上半夜十二点,易绍天突然急匆匆地赶到了看守所,进了监区要见易安然。由于他身份的特殊性,狱警怀疑,更没有拒绝,而且还听从他的吩咐离开了该监舍附近,他大约是在凌晨一点左右离开的,期间值班的狱警并未注意到他有何异常。

    可是,今儿早上接到易安然死讯的时候,他却大惊失色的矢口否认了昨儿晚上探过监。

    目前,由于这个案件的特殊性,在鉴定没有出来以前,易绍天已经作为最大的嫌疑人,留置在了刑侦大队,虽未正式逮捕,但人身自由却受到了限制。

    听完他这些话,连翘心里彻底震住了。

    “你相信是他干的?”

    老实说,她真不信。这些年和易绍天接触不多,她现在也不太了解那个男人,可是,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他嫌疑最大,但实际上,他完全没有作案的动机。

    摇了摇头,邢爷突然想到了最后一次见到易绍天的情形。

    那天,他还特意提醒自己要注意保护连翘,小心邢子阳,结果当天连翘在农贸市场就差点儿出事儿。

    何况,正如连翘所想,他同样也想不出来易绍天有任何要杀易安然的理由。

    他就事论事地说,“当然不信,不过,一切都得以证据说话。”

    *

    接下来的几天,相较于火哥的忙碌,连翘的日子还是一如往常——闲得扯淡。

    管管女儿,陪陪老太太,养养胎。

    至今三七闹腾得邢婉两母女进了医院后,柳眉并没有再来景里打扫了,而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老实说,家里天天出现这么两个祸害,其实也不是啥好事儿。

    这样也挺好!

    而卓大美人儿的漂亮百合花还是一如既往的送来,连翘全都一一‘笑纳’了,像个投了鱼饵的渔翁,她现在就坐等收网之日。

    闲啊,其实这都些是闲出来的事儿!

    好在,离婚后的爽妞儿没有了家庭的束缚后,来来去去地到是自由了许多。

    在幼儿园接了卫舒子,她们娘俩儿现在总喜欢到景里来玩一会儿,一方面爽妞儿是为了让卫舒子和三七玩,免得他有事没事就嚷着要找他爸爸,闹得她心烦意乱;另一方面她也刚好陪连子唠唠嗑。

    女人么,不管大事小事儿,倾诉一下,心情总归是会好一点的。

    当然,对此,连翘同样也是举双手欢迎的。

    闲得发霉有朋来,不亦乐乎?

    而这种时候,沈老太太总会亲手做一些好吃又好看的点心或者零食的给孩子们备着,然后自个儿就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俩孩子玩耍闹腾,心情似乎也倍儿好。

    从不多话,也从不管束。

    这种闲适又善良的婆婆样版,简直让舒爽不堪去对比。

    她发誓,要是卫燎的老妈有沈老太太十分之一的度量和风度,有沈老太太对连子那十分之一的好,那么,她咬断牙齿也不可能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人啊,越比较越有心里落差。

    想到她自己这几年来受的那些个屈辱,心里的阴郁便越发重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平衡点去化解。

    连翘又何尝不知道这姐妹儿心里的委屈呢?

    对于爽妞儿和卫队的事儿,短时间内她知道也劝解不了,她了解爽妞儿的脾气,怎么劝都不太管用!

    实在无奈,她只能借助沈老太太的茶水,没事儿就听老太太讲禅理了。

    无疑,沈老太太在失忆之前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名门千金,读得书懂得道理也很多,加上一些人生阅历的总结。她讲起道理来,比起她这小辈儿的又纯厚了不少。

    在她淡淡慈爱的笑容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连翘都觉得她说的这些太符合爽妞儿现在的心情听了。

    她说,佛家有云,缘分有三:善缘,孽缘,过客。

    按沈老太太的意思分析,善缘,孽缘都是缘分,都是人这辈子逃避不了的事儿。

    人活着,是为了结善缘而来的,不能为了斩断孽缘而抛弃善缘。遇到好的人,坏的人,对得起你的人,对不起你的人,其实都是缘分使然,一切的事情,看着像是偶然的,其实都是缘分的必然。

    正如注定了的父母与子女的缘分,夫妻间的缘分又何尝不是注定呢?

    说到底,再多的恩啊怨啊情啊仇啊痴啊恨啊,不过都是缘分的堆积罢了。

    悲欢离合,半点儿都不由人,做人啊,要看淡那些孽缘,珍惜自己的善缘,尤其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是原配的好。

    也不知道爽妞儿听进去没有,但是在氤氲的茶水烟雾里,连翘觉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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