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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3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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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端了米粥。
顾轻舟替她端了粥碗,又拿了西药给她,让她先吃药再吃饭。
吃了粥,叶妩认真看了眼顾轻舟。
“老师,您信任我?”叶妩问。
顾轻舟点点头:“我信任你!这件事上,我对你深信不疑。”
“可是,我不信任自己。。。。。。”叶妩低声哭道,“可能真的是我做的。”
她一边哭,一边跟顾轻舟讲述她母亲的死。
第748章 叶家的秘密
叶妩把所有事都告诉了顾轻舟。
“我母亲不是十月初四去世的,而是九月初四。”叶妩哭道。
她从头说起。
“我七岁那年,母亲就生病了。她病了之后,脾气变得很古怪,对我们姊妹和佣人都非常刻薄,只有在父亲面前才好转些。
我们都爱母亲的,不会说她的不妥;佣人知晓我父母鹣鲽情深,更加不敢嚼舌根。父亲常年在外,他一直不知母亲的怪癖。“叶妩道。
回想起她母亲,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母亲生病之后,性情十分暴烈。
大女儿和二女儿稍微大些,只有叶妩最年幼,她的话叶督军最不相信,故而叶太太一直折磨叶妩。
“她。。。。。。她打我,用烟枪烫我。”叶妩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有次我给她端药,她还拿针扎我的手。”
顾轻舟听到这里,很是骇然。
原来,叶妩从小受亲生母亲的虐待。
“。。。。。。她病了。她打完我之后,哭得比我还伤心,可是能怎么办?她发作的时候,心中总有一股子怨气,全部想要洒在我身上,她控制不住的。”叶妩道。
叶太太那段时间,性格诡异。
在大女儿和丈夫面前,她一如既往;佣人面前,她刻薄严厉;只有在小女儿面前,她才会露出她的变态。
她心中莫名生烦躁。
这股子烦躁浮动的时候,生病让她无法自控,她就会虐待叶妩。
“我很小的时候,母亲总是抱着我。她教我读书、描红,她最喜欢我了。三个女儿中,她跟我也最亲近。
那几年,我什么也不敢说,只求母亲的病能好转。
可是,她一日日的严重。她一开始只是打我,后来就打我的大姐、二姐和佣人。大姐和二姐都力主瞒下来,不能让父亲知道。
大姐后来嫁人了,二姐也大了,时常在学校,只有我年纪最小,父亲又叮嘱让我照顾母亲。
从我七岁到我母亲去世,那五年里,我学会了很多事。我知道怎么讨人喜欢,知道如何应付父亲。
可是不管我如何照顾母亲,她还是不高兴,她一日日的枯瘦,形同枯槁。
母亲去世的那年,我从五月就开始失眠。我总是做噩梦,彻夜难安。我浑身的伤。
父亲最终还是知道了。
当父亲和母亲对峙的时候,母亲大骂,说她想要我们所有人都死,凭什么就她一个人要死了。
我很内疚,失眠就更加严重了。
后来,是教会医院的牧师,给了我一些西药,说可以助眠。一开始的确不错,可后来就出了问题。”
话题打开了,叶妩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顾轻舟。
她原本就背负了太多。
顾轻舟也终于明白,叶督军对叶妩格外的偏爱,是因为觉得亏欠了她的,在弥补她。
“我吃了牧师给的西药,睡觉的时候会梦游。”叶妩道。
顾轻舟道:“我曾经认识一名医生,他叫艾诺德。他说过,助眠的药可能会导致梦游的副作用。”
叶妩擦了擦眼泪,道:“正是。”
她梦游,好几次去了她母亲那边,说想给她母亲端药。
这件事,家里的佣人都知道。
于是,就在九月初四那天,叶妩入夜时再次出现在叶太太的正院里。
漫天大火,叶妩从正院跑出来,大叫救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使劲咳嗽,然后就醒了。”叶妩道,“我一睁开眼,自己睡在院子里,到处都是火。”
人在刚刚睡醒时,意识是薄弱的。
叶妩选择了利己,她匆匆忙忙往外跑,喊了佣人过来救火。
那时候,叶督军府刚刚成立不久,叶太太夜里不喜欢佣人留宿,叶督军也正好彻夜开个军事会议,故而院子里只有叶太太自己。
“父亲听到了动静,他派人过来救火,等火稍微减轻就进了里卧,发现起火的地方不是旁处,而是母亲的床上。”叶妩痛苦捂住了脸。
有人点燃了叶太太的被子。
病入膏肓的叶太太,根本没办法爬起来逃跑。
她甚至都不知道。
大火烧着了床和床幔,然后延伸到了屋脊。
“当时,只有我出现在院子里。父亲的事业刚刚草建,我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任何的流言蜚语都足以毁了叶家,毁了我。
于是,父亲当机立断,说接出了母亲,放在别院养病。其实,那时候母亲已经烧成了木炭。
放了一个月,原本就重病的母亲,因为受到了惊吓更加油尽灯枯而去世,没人知晓原因。“叶妩道。
他们在一个月之后,才给叶太太下葬。
正院也彻底放弃了,改做客房。
这件事,除了叶家的孩子和叶督军,外人一概不知。
叶妩说到这里,更是伏案痛哭。
“。。。。。。也许,真的是我放了火。”叶妩哭道,“我在睡梦中,将自己多年被她虐待的怨气都发泄在她身上,将她点燃了。我杀了自己的母亲。”
“不,阿妩,并不是你!”顾轻舟道。
叶妩哭得更加伤心。
“你不能肯定,我也不能。”叶妩道,“就算是父亲,他又能保证吗?老师,我是个杀人凶手,我好害怕火。”
顾轻舟抱住了她。
她轻轻抚摸着叶妩的后背,低声道:“阿妩,我们来查一查,如何?”
叶妩的哭声略微停歇。
她抬眸看着顾轻舟。
顾轻舟道:“假如真的是意外,那么没什么可说的。若是其他人做的呢?”
叶妩睁大了眼睛:“不,除了我,没人会这样做。。。。。。”
叶太太虐待最长时间的,就是叶妩。
唯一想要报复她,想要她死的,也是叶妩。
故而,叶妩自己也不敢肯定,她有没有动手。
“任何事都有可能。”顾轻舟道,“阿妩,我是相信你的。”
叶妩抽噎着,问顾轻舟:“老师,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轻舟没有回答。
其实,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么清楚的内幕,甚至不知道叶太太死亡的时间。
是叶妩现在告诉她的。
顾轻舟坚信,叶妩的心疾来源于她父母正院的那场大火。
她顺着这条线,装作什么都清楚,就顺藤摸瓜,看出了端倪。
叶妩从小有过那样的经历,她没有变态,而只是对人对事很冷漠,顾轻舟觉得非常难得。
也许,她可以帮叶妩。
解开心结,就需得证明叶妩没有放火。
第749章 驯化
叶妩说完了、哭完了,在顾轻舟的陪伴之下,她沉沉睡着了。
她临睡前还拉住了顾轻舟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
顾轻舟就躺在她身侧。
叶妩梦到了她的母亲。
那是嫩寒袭人、杏花正浓的时节,她在树下荡秋千,母亲在不远处的石桌旁写字。
阳光的纹路在母亲脸上落下耀目的光辉,她温柔一笑,气色红润、面容姣好,依旧是记忆中最疼爱自己的母亲,而不是蜡黄枯瘦的母亲。
醒过来时,才凌晨五点。
夜色绵绵,窗外的琼华如霜。
“阿妩?”顾轻舟低声问,声音睡意浓郁。
叶妩道:“老师,我起来如厕,你继续睡吧。”
顾轻舟还是起床,为叶妩拿了拐杖。
“自己能行吗?”她问。
叶妩点点头:“我可以的。”
她艰难挪步,去了洗手间。
顾轻舟没有跟过去。
等叶妩从洗手间出来,顾轻舟已经打开了床头的小灯。
五月中旬的夜里,略有轻寒。
顾轻舟搀扶她上了炕。
叶妩拢了薄薄的被子,靠着床头半坐,良久没有打算躺下。
“怎么了,有事跟我说?”顾轻舟也半坐起来。
叶妩颔首。
她道:“老师,我梦到了我母亲。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梦到她不是面目狰狞,而是温柔漂亮。”
顾轻舟略感欣慰:“你心里太苦了,埋藏了太多的秘密。”
叶妩深以为然。
“老师,对不起。”叶妩声音更低。
顾轻舟问她,为何要道歉。
“我。。。。。。。我不是很想查母亲的死因。”叶妩道,“我已经背负了这么久的罪孽,我知道这很痛苦,也知道放下之后的轻松。
这世上有人全心全意相信我,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让我继续背负着吧,不管事情的真想是什么,那场大火都是我们全家心里的伤疤。
母亲被烧死了,我们的心灵也被烧得面目全非。谁也不想揭开伤疤,我更加不想。老师,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惜我要让你失望了。”
顾轻舟就摸了下她的头发。
“傻孩子,为什么要道歉?”顾轻舟问,“你知道我是想得到你的好感,以及你的感激,才主动提出来帮你的吧?”
叶妩看了顾轻舟一眼。
很奇怪的是,叶妩一点也不生气。她什么都知道,顾轻舟的坦白让她心中发暖。
她当然知道顾轻舟的用意。
任何人都想要巴结叶家,巴结她,顾轻舟并不例外。
若是她说出什么大义凛然的话来,叶妩反而会警惕她,甚至瞧不起她。
“所以,你不想查这件事,我自然是赞同你的。”顾轻舟道,“阿妩,你要牢记,你并没有放火。”
“为什么你这样肯定?”叶妩眼底,闪过几分紧张。
她想要信任。
然而,当信任真的摆放在她面前时,她又胆怯了。
顾轻舟道:“我跟你说过,我认识一名很出色的西医。。。。。。”
“艾诺德医生,你说过的。”
“对,就是艾诺德医生。他在华夏传教多年,在美国教会地位也显赫,他知道很多事。
他如今主攻烧伤科,也有病患被虐待,我们就谈论过这件事。他曾经告诉我,长期受虐的人,从心里上会得受虐症。
就是说,你习惯了受虐,这种习惯很可怕,它会让你从潜意识里没有反抗的打算。
就像天气有阳光有阴雨,不管是下雨还是放晴,我们都不会去想这是为什么,甚至不会去想改变它。
在你们家,你受虐最严重,就意味着最习以为常的人是你,你的潜意识里没有愤怒和反抗。
反而是那些没怎么受虐过,亦或者可怜你、同情你的人,他们充满了愤怒。所以,我很信任你,你绝不会烧死你母亲的。“顾轻舟道。
叶妩听到这里,怔愣看着顾轻舟。
她是真的从未想过反抗。
对啊,为什么她从来不想反抗,只想着承受呢?
“老师,不可能是我,对吗?”叶妩哭泣着问。
顾轻舟颔首:“不是你。阿妩,我对你的信任,也许是套好你的手段,却不是虚假的。我信任你。”
叶妩摸了摸眼角,道:“老师,你的话,是真的吗?”
“我回头带你去拜访一位心理科的西医,让他跟你解释解释,如何?”顾轻舟问,“正好我也要带二宝去。”
“你带二宝去看心理科?”叶妩的注意力被转移。
叶妩很喜欢二宝,因为二宝笑起来傻傻的,而且可怜。
二宝的眼睛瞎了,为什么要看心理科,这点叶妩也不太懂。
顾轻舟道:“是,我要带二宝去看看心理科。我自己和西医眼科的诊断,二宝的眼睛大概是恢复了。可是他还看不见,这个问题很复杂,我想每一样都试试。”
叶妩就道:“二宝真可怜。。。。。。老师,你什么时候带二宝去?”
顾轻舟道:“明天就可以。”
叶妩想了想,略感犹豫。
顾轻舟道:“没事的,副官会带着你过去,路上有人抱你上汽车、抱你下汽车,你就可以自己走了。”
叶妩点点头:“好,我们明天一块儿去。”
这天,顾轻舟带着她去见了一位西医。
顾轻舟问了很多问题,主要是二宝的眼睛。
最后,不经意提到了受虐和虐待的关系。
这位西医对此却夸夸其谈了起来。
“受虐者和施暴者的关系,目前还没有系统的研究和学术论点,不过我的老师对此很有研究。
我的老师说过,人也是可以被驯化的。
人承受痛苦和恐惧的心理非常脆弱,一旦被攻破,她就会对施暴者产生依赖感。
被虐待的孩子,会对虐待自己的父母有着恐惧或者害怕,时间久了就会形成同情和依赖,最后甚至会反过来帮助施暴者。
这种关系,让受虐待的人自己去反抗的可能性很小。一旦超过了一定的时间,受虐者从心理上就被驯化了。”
顾轻舟问:“多长时间呢?”
“三个月到半年,足以驯化一个人。”西医说道。
顾轻舟夸他有见识。
这位西医挺年轻的,见顾轻舟是位漂亮的小姑娘,略感脸红。
叶妩的表情却是很复杂。
复杂中,她也有了种彻彻底底的放松。
这一次,她相信了顾轻舟的信任,而且她自己也相信自己了。
她不是凶手。
也许,她并不需要顾轻舟帮她查什么,她需要的,仅仅是这种心灵上的肯定和解脱。
顾轻舟是帮了她的。
第750章 美人计
叶妩沉默了好几天。
这件事,在她心中并非那么容易就过去了。
只是有件事她很坚持:她不许顾轻舟再查她母亲的死因。
“老师,就当我没告诉过你吧。”叶妩道。
顾轻舟颔首:“好,我会保守秘密的。”
她仍在叶督军府住下。
叶督军来看望叶妩,父女俩不提叶太太的死,就一切如常。
他很关心叶妩。
私下里,他也跟顾轻舟谈了,问顾轻舟是如何安抚叶妩的。
“我没怎么安抚她,我只是信任她。”顾轻舟道,“叶督军,您事后就没查过这件事吗?”
叶督军锋利的眼光落在顾轻舟脸上,是开刃的锋芒。
他严厉道:“阿蔷小姐,你僭越了。”
顾轻舟略微一笑。
是的,她真的僭越了。
这是叶家的家务事。
叶督军掌管一方军马,整个山西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捏死顾轻舟宛如捏死蚂蚁,顾轻舟也没必要得罪他。
“阿蔷小姐,你愿意住到我府上,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叶督军突然话锋一转,问顾轻舟。
顾轻舟道:“不是。”
叶督军眼底的波纹更甚。
顾轻舟笑了笑:“叶督军,民族大义的立场您可得站稳了,否则百年之后,什么脏水泼到您身上,都没人替您辩白。”
叶督军眼神更厉:“阿蔷小姐,你可知自己行为轻浮?”
“你心中有云,看到的就是云。叶督军觉得我轻浮,其实真正轻浮的,大概是您的内心吧。”顾轻舟道,“我没有其他的打算,就想借助您这屋檐下的大树乘凉!”
“我们又凭什么给你乘凉?”叶督军微微眯了下眼睛,露出几分危险的光芒。
“我又没想躲在您的大树下乘凉,我的依靠是阿妩。”顾轻舟道,“你想知道凭什么,问问阿妩就可以了。”
叶督军就想起那天一下子拉过她,她身上有淡淡玫瑰的清香,眼底的情绪更加收紧。
顾轻舟退后几步。
叶督军又道:“阿蔷小姐,你这辈子就想躲在别人的大树下乘凉?当初是司家,如今是叶家?”
他已经知道了。
对于这一点,顾轻舟没什么惊讶的。
她笑了笑,眉眼低垂。
“你在岳城的‘丰功伟绩’,可是不少。”叶督军道,咬重了丰功伟绩这个词,讽刺的意思非常明显。
顾轻舟这才抬起眼帘。
她黢黑的眸子,有种莹然的灵巧。
“您知道我的过去?”顾轻舟笑着问道。
叶督军眼中就浮动了厌恶。
顾轻舟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一切。”
“那么,你也许可以离阿妩远一点。”叶督军道,“你丈夫不是过来寻你了吗?哦对了,我忘记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顾轻舟的从前,是虚假的顾家小姐,一个代替,她一直没有面目、没有身份。
她嫁给了司行霈。
司芳菲和司慕的死,毁了她原本的一切,将她打回了原点。
于是,她重新变成了一个没有具体面目的人。
她是谁?
她谁也不是。
她既不是顾公馆的顾轻舟,也不是司慕的未婚妻,更不是葬在平城的新加坡华侨颜小姐。
“对,我已是个死人了。”顾轻舟没有恼怒,也没有伤感,“也许,这是我的重生。”
总有一天,她需得建立一个身份,真正属于她的。
她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妻子,而是一个人,叫得上名号、做了个功绩的人。
“太原府不是你的重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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