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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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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轻舟安静数着他的心跳。
  一下下的,竟是不多不少。
  这时候,她才真正有了恐惧之感。因为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是真的。
  不可能是真的。
  她的师父和乳娘还在山里,没有她的电报,他们是不可能出来的。如今,他们却在司行霈的专列上。
  他们死了,死得极其惨烈。
  若这是真的,可能是仇家把她的师父和乳娘当成了司行霈。他们是为了司行霈而死,等于是司行霈害死了他们。
  若司行霈不去接他们,他们就不会死。
  “不是真的,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顾轻舟喃喃,“我会醒过来的,我不会一下子就失去了亲人和司行霈,我不会一无所有。”
  司行霈听到了她的喃喃,倏然更加用力,紧紧抱住了她:“轻舟,我爱你!”
  他第一次说他爱她,竟是在她的梦境里。
  她太想听他说这句话了,所以在幻想中实现了。
  “我为什么醒不过来?”顾轻舟越发焦虑。


第326章 :不共戴天
  顾轻舟没有得失心疯。
  她后来还是分清楚了现实和梦境,她从来没有入梦,一切都是真的。
  疼痛和鲜血,以及司行霈的呼吸、心跳,都让顾轻舟冰冻的脑子开始思考。
  这不是做梦,也不是幻想。
  分清楚了,她宁愿是做梦。
  “李妈,李妈!”顾轻舟抱着李妈僵硬的身体,死也不肯松手。
  她嚎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
  这个女人养大了顾轻舟,她胜过顾轻舟的生母,是顾轻舟生命的根基,比顾轻舟的命都要重要!
  而顾轻舟的师父,像顾轻舟的父亲,给予她医术和父爱。
  顷刻间,她失去了双亲。
  而害死他们的,是顾轻舟的爱人司行霈,他成了顾轻舟的灭门仇敌,顾轻舟和他之间,再也不可能结为连理。
  前一秒,顾轻舟还依门赏花,心心念念等待他归来,筹划着他们的生活,她过着温馨甜蜜的小日子;下一秒,司行霈就变成了害死她全家的凶手,她失去了全部。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李妈!”顾轻舟不撒手。
  她又去抱慕宗河。
  慕宗河被打烂了,身体根本抱不住,软软的,顾轻舟就哭得更加厉害。
  她声嘶力竭。
  她可以做任何事,但她无法承受她的至亲离开她。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和李妈相依为命,顾圭璋、秦筝筝都是仇敌。
  顾轻舟现在终于明白,顾维和顾缃失去秦筝筝之后,对她的恨意有多深。
  “不!”顾轻舟死死不松手,“不要死,不要死!这不是真的!”
  冰凉的针管,插入了她的脖子里。
  她眼前发花,意识开始不受控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她睁开眼,看到司行霈坐在床边时,顾轻舟愣了又愣,继而她大口大口喘气。
  “司行霈,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可怕的梦。。。。。。”她的话音未落,就瞧见了自己掌心的纱布。
  不是梦。
  “不,不会的。”顾轻舟大哭起来。
  而后的几天,真真假假一直让顾轻舟无法分清。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春水盈盈的三月天,到处垂柳摇曳、桃蕊初绽。烟波流水的早晨,晨雾弥漫,空气湿濡微寒,顾轻舟和师父走在阡陌纵横的田埂上,水田中一丛丛碧油油的水稻苗。
  她嫩白的小脚,走在滑不溜秋的泥里,留下一阵阵清铃般的娇笑。
  乳娘的声音,在阡陌的尽头,温柔而敦厚:“轻舟,吃早饭啦。。。。。。”
  她没办法回家了!
  顾轻舟昏迷了一天一夜,她知道自己应该醒过来,她甚至听到了耳边有人说话,但是她没办法睁开眼。
  一旦醒了,她就要失去一切。
  她隐约听到了军医的声音:“再给她打一针吧。”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司行霈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只受伤的兽,在痛苦中失去了锋芒。
  “她没事,只是自己不肯醒。”军医道。
  屋子里沉默了下来。
  顾轻舟则在梦里走了一遭。
  从前生活的片段,一点点在脑海中回放。
  师父教她背《大医精诚》,她错了半句时,师父拿戒尺打她的手背,说:“学医,先学医德!没有医德,医术再好也是屠夫!”
  不知是哪里疼,顾轻舟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感觉有温暖的手为她擦拭眼泪,这双手绵软,同时也有点粗粝,是乳娘那双长期劳作的手:“轻舟乖,不要哭。”
  乳娘只是顾轻舟母亲雇佣的下人,顾家和孙家对她毫无恩情,她却含辛茹苦养大了顾轻舟。
  李妈的女儿去世之后,她丈夫也病逝了,她就和顾轻舟相依为命。
  若没有她,顾轻舟哪怕不死,也要被秦筝筝折磨得不成人形,从精神上失去一个人该有的自信和骄傲。
  顾轻舟从梦里醒过来时,是第二天的深夜。皎洁的月色从窗口照进来,带着寒意般,像铺满了一地的残雪。
  司行霈半坐在床上,将顾轻舟抱在怀里,他阖眼打盹。
  顾轻舟一动,立马惊醒了他。
  “轻舟?”司行霈低声喊她,声音里全是温柔。
  “李妈和师父呢?”顾轻舟开口就问。
  她这几天睡觉,每次醒过来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都以为自己只是做了场噩梦,然后想明白了,放声大哭。
  这次,她没有再犯糊涂了。
  她一睁开眼,就知道再无侥幸,司行霈害死了她的乳娘和师父。
  “放在另一处宅子里了。”司行霈道。
  “带我去看。”顾轻舟道。
  司行霈犹豫了下,起身抱了顾轻舟下床。
  他为顾轻舟批了件外衣,亲自开车带着顾轻舟去看她的师父和乳娘。
  别馆有重兵把手,正堂里摆放着两口棺木。
  司行霈已经请人给李妈和师父整理了遗容。
  师父还好,脸上没有伤口,只是胸腔被打烂了,装束之后安静躺在棺材里,表情竟是宁静悠然。
  跟他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妈额头上一个洞,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了。
  顾轻舟伸手,摸了摸李妈的脸。
  她这次没有哭,眼睛肿胀的厉害,已经哭了无数次了。
  良久,顾轻舟问:“司行霈,他们为何会在你的专列上?”
  司行霈立在顾轻舟身后,毫无花哨,有一说一。
  “我派人去接他们来的。”司行霈道。
  顾轻舟表情冰凉,手按在棺木上,她声音也带着几分冰凉:“我师父和乳娘藏得很深,轻易找不到他们。你去接他们,这话从何说起?”
  司行霈微微抿唇:“轻舟。。。。。。。”
  “你派人去抓他们了。”顾轻舟不等他回答,笃定道,“为什么?”
  司行霈眸光不动,静静看着她。
  “。。。。。。怕我跑了,想要把李妈和师父捏在手里,这样你哪怕娶个军阀千金,我也不得不委身给你做妾,是不是?”顾轻舟又问。
  司行霈眼芒微动。
  若她这么以为,反而比司行霈预想中更好。
  他沉默了。
  他此刻的沉默,在顾轻舟看来是一种默认。
  “可是你出行无数次,你的专列从未遇到那么大的袭击,怎么这次就偏偏遇到了危险?”顾轻舟又问。
  她哪怕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仍不失睿智。
  “是李文柱的人。”司行霈道,“轻舟,我会替你报仇的。”
  “不,我的仇人不是李文柱。”顾轻舟的声音,比霜华更寒,“若你不从山里把师父和乳娘找出来,一般人都找不到他们。
  况且回岳城的方法千百种,你偏偏用了你的专列。你明知道无数人等着宰了你,你还用专列招摇过市,你就是想借刀杀人。”
  司行霈不言语。
  顾轻舟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可是为什么?”顾轻舟这时候,忍不住哽咽了。
  司行霈拿捏她的师父和乳娘,想要掌控她,甚至要她做妾,她能理解;可他为何要安排人杀了他们?
  这一点,顾轻舟是死也想不通了。
  杀了他们,就等于毁了顾轻舟。
  司行霈这么疼她。。。。。。。
  顾轻舟第一次对司行霈,产生了怀疑和动摇。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乳娘和师父?”顾轻舟转身,咆哮着抓住了司行霈的衣襟。
  司行霈用力将她按在怀里:“只是意外,轻舟!”
  他解释说,“专列更快,而且车上有无数的侍从,他们会保护你的亲人。不知是哪里走漏了消息,这是个意外,轻舟,是李文柱害死了他们。”
  顾轻舟用力推开他。
  不是李文柱,是司行霈!
  哪怕打在乳娘额头上的子弹属于李文柱的,也是因为司行霈招惹了李文柱,这子弹本应该打在司行霈身上,顾轻舟的乳娘和师父是为司行霈挨枪了。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原谅司行霈,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原谅自己。
  “我为何不早点跟你鱼死网破?”顾轻舟大哭不止,“在你一开始逼迫我的时候,我就应该像个贞洁烈女,跟你玉石俱焚。
  可是我像个女表子,我一边说恨你,一边跟你做龌龊的事,我甚至爱上了你!是我毁了一切,是我毁了李妈和师父。”
  养育之恩,半分都还没有报答,他们全因为顾轻舟而死了。
  她大哭起来。
  哭得快要断气了,顾轻舟昏迷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她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突然间又像变了一副脸孔,冷漠而决然:“火化吧。”
  这样,骨灰她能随时带着,不管她走到哪里。
  顾轻舟应该不会住在岳城了,她不会把师父和乳娘的尸骨留在岳城。
  “好。”司行霈声音嘶哑。
  他低下头想要吻下顾轻舟,被顾轻舟绕开了。
  当天,司行霈就将顾轻舟的师父和乳娘火化。
  他们在林海公墓买了两块墓地,将师父和乳娘骨灰的三分之二下葬,用顾轻舟的名义立了墓碑。
  剩下的骨灰,顾轻舟放在两个罐子里,用布将罐子包裹,方便她随身携带。
  而顾轻舟,也该跟司行霈做个了断了。
  这天司行霈半夜醒过来,就见顾轻舟蹑手蹑脚靠近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刃。
  他愣了下。
  那刀直直朝他的脖子上扎下来,没有半分的犹豫和手软时,司行霈快速往旁边一翻。
  短刃插入枕头,甚至插到了床板上,可见顾轻舟用了多大的力气。


第327章 消失
  司行霈将刺杀未遂的顾轻舟按在床上。
  顾轻舟没有动。
  她浑身无气息般,任由司行霈压住。
  司行霈这才轻轻叹了口气,吻了下她的面颊:“轻舟,对不起。”
  顾轻舟徐徐开了口:“你看,你的警惕性永远都是这么高。哪怕你说我是你最爱的人,你对我都保持着警惕。。。。。。”
  司行霈心中一凛。
  “你警惕性这么高,你的专列怎么可能会被人打成那样?我师父和乳娘,怎可能轻易死在你的车上?”顾轻舟声音幽幽,像只幽灵般询问。
  司行霈心中大恸。
  顾轻舟与其说在试探,还不如说她在恳求。
  她求司行霈解释。
  司行霈若是能为自己开脱,顾轻舟就愿意相信他。
  顾轻舟已经失去了至亲,她只剩下司行霈了。
  她不能失去全部。
  司行霈却只言不漏,坚称是意外,简直把顾轻舟当傻子。
  “你告诉我,发生了一些事对吗?”顾轻舟声音更轻,好像稍微用力,她的眼泪就要被震下来,“你不是故意害他们的,是出事了对吗?”
  她像个饥饿的孩子,望着一勺米粥,等着救命般长大了嘴巴,嗷嗷待哺。
  她希望司行霈能把原本的生活还给她,更希望司行霈能给她一个理由,让她说服自己继续留在他身边。
  否则,她真的一无所有,她一下子失去了全部!
  她可怜兮兮哀求着,奢望着!
  顾轻舟那一刀没有扎进司行霈的脖子,却像扎入了他的心窝,疼得他险些落泪。
  “轻舟,我只是想把他们接过来享福,路上出了意外。。。。。。”
  他还没有说完,顾轻舟就咆哮了起来:“我不相信!”
  她使劲捶打司行霈:“你害死了他们了!你知道什么让我最难过吗?就是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害死他们!李妈和师父死得不明不白,我却连动机都不知道!”
  她疯了一样拉住司行霈的衣领:“告诉我,你告诉我!”
  司行霈任由她揉打。
  在黑暗中,顾轻舟一边打一边骂,倏然司行霈又感受到了利器滑过空气轻微的响动,他一把攥住了顾轻舟的左手。
  精准无比,顾轻舟左手的袖子里藏了一根银针。
  这银针无毒,是她平常行医针灸用的,她要刺向司行霈,司行霈就下意识挡住了。
  司行霈攥住她的手,她又大哭起来:“你的警惕到了如此程度,除非你动手的,他们绝不会死在你车上!你为何要杀我的亲人?”
  她哭得凄厉,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司行霈抱紧了她。
  “。。。。。。轻舟,我当时不在车上,才发生了意外。”司行霈道。
  司行霈始终不肯松口。
  是李文柱的人要杀司行霈,结果错杀了顾轻舟的乳娘和师父,这是司行霈的说辞,不管轻舟怎么闹,他都不改口。
  顾轻舟却坚持认为是司行霈的谋杀。司行霈算准了时机,把乳娘和师父放到了车子上,借助李文柱的手杀了他们。
  等事情结束,他咬紧牙关声称是意外。顾轻舟没了一切,只剩下他,她不得不相信,她会说服自己的。
  他慢慢磨着她,总有一天她自己也会承认:只是意外,是李文柱害死了他们,跟司行霈没关系。
  想当初,顾轻舟对司行霈是又憎恨又害怕,后来她不也爱上了司行霈吗?
  司行霈需要的是时间,拥有的是耐心。
  顾轻舟明白他的阴谋,却始终不知动机:为什么要杀他们?
  为什么!
  “你想要的不是他们死,而是他们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顾轻舟哭道,“若是单纯让他们死,你明明可以在深山里杀了他们。你把他们给我看,就是想让他们永远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这几乎要将她折磨疯。
  她大哭大叫。
  从出事到现在,不过五天,顾轻舟已经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近乎疯狂。
  司行霈将她从云端推下来,摔入烂泥坑里。
  她很痛苦,浑身的血脉都要沸腾而咆哮,想要刺破血管,奔流而出,将她五马分尸般。
  顾轻舟都没有跟李妈和师父告别,都不知他们最后的遗言。
  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朋友,只有师父和李妈,那是她全部的生活,那是她的至亲!
  司行霈把她的生活一把推倒了,他结束了她的过去。
  “告诉我,你编个理由骗我!”她拉住他大哭,“求你了司行霈,求你!”
  司行霈痛苦抱住了她,他嘴唇微动。
  等顾轻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的时候,他艰难而痛苦道:“轻舟,真的是意外,我会杀了李文柱给你报仇的。”
  顾轻舟不信这种鬼话,她半个字都不相信!
  “。。。。。。上次有个女人,顾维说她是我的乳娘李娟,结果你查出来,她只是我乳娘的妹妹。可我乳娘从来没说过她有妹妹,后来你送她离开,回来时身上有血迹,你出去的时候没有,你是不是杀了她?”顾轻舟又问。
  那件事,顾轻舟一直放在心上。
  她说,她相信司行霈,是她宁愿装聋作哑,不代表她愚笨。
  顾轻舟始终心存疑虑。
  她觉得司行霈杀了那个女人。
  这就意味着,那个女人的话全是假的,顾维的话才可能是真的。
  那个自称李红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顾轻舟的乳娘。
  那么,和顾轻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又是谁?
  司行霈是不是知道?
  “。。。。。。你告诉我,你解释给我听!”她死死搂住他。
  司行霈轻轻拍她的后背:“轻舟,我爱你!我哪怕自己死,也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爱你的人!”
  不会伤害爱她的人?他是在暗示,李妈和师父不爱她吗?
  顾轻舟以为自己抓到了什么时,司行霈继续道:“真的只是意外!”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意外!
  “轻舟,这个世上每天都有意外,汽车、火车翻车的事,时常发生。有时候一条渡船好好的过江,也能无缘无故翻了。意外就是意外,是天意,我们都无法避免。
  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要接受意外。我在你身边,轻舟,我爱你,我会弥补你生活里的缺失。将来我们会有孩子,会有我们的家庭!“司行霈道。
  他字字句句劝顾轻舟要看开。
  意外,的确是无法避免。
  顾轻舟在乡下的时候,有位勤劳忠厚的大叔,暴风雨天气在田埂里做活,被雷劈死了。这种意外,顾轻舟也见识过。
  毫无道理可讲!
  若是意外,顾轻舟也只能任命接受。
  再过两年,或者三年,她内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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