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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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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拢静就明白,她周六要陪司行霈的:“那我们周日约。”
“好。”
顾轻舟回到家,就让佣人把玉佩送给了司慕,自己没有去。
她想,司慕也未必愿意见到她。
周六下起了春雨。
绵绵细雨飘荡,庭院一丛丛的花,花瓣上滚满了晶莹的雨滴,摇摇欲坠。
顾轻舟更衣出门。
“去趟颜家。”她这样说,“可能周日下午回来。洛水去了南京,我义母一个人在家,我要陪陪她。”
二姨太道:“应该的。老爷说了,这些应酬您要用心点,给我们问颜太太的好。”
顾轻舟点点头。
她淡淡舒了口气。
顾轻舟去了银行门口,司行霈早已等待多时。
春雨浸润着马路,路面泛出青灰色的水光,路旁的垂柳吐绿,新嫩的长短柳条迎风摇曳。
顾轻舟撑伞走过来。她存在杏色的旗袍,外头只是批了件极浓的长流苏披肩,流苏在她周身徜徉,如水纹荡漾。
她缓缓走过来,司行霈只感觉一步步踏在他的心上。
他的轻舟真好看。
现在还小,再过一两年,也许就是风华绝代的佳丽!
司行霈觉得,将来顾轻舟的姿容,是不输魏清嘉的,也许取代魏清嘉,成为岳城第一名媛的,会是他的轻舟。
那时候,会有多少男人惦记她?
司行霈握紧了方向盘,真想把她藏在家里,不许任何人偷窥。
可轻舟是尊贵的,她不是司行霈的物品,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藏是不可能的,只能看紧她。
上了汽车,顾轻舟拂了拂衣袂的潮湿,道:“做什么去?今天下雨,天又冷了。”
司行霈握住她的手,果然凉凉的。
他脱下自己的风氅,披在顾轻舟的肩头:“不做什么,就是想和你多说说话。”
他的风氅很厚重又暖和,落在顾轻舟的肩头,热流包裹着她,她微微扬起脸笑。
司行霈就捧住她的脸,亲吻了下她的唇。
他带着顾轻舟去了自己的别馆。
别馆两旁的路已经挖开了,放了很多的梧桐树幼苗。
顾轻舟问他:“要栽树?”
“嗯。”司行霈道,“我想在这里种两排梧桐树。过了二十年,这条小路就能树影成荫,孩子们走过,知道这是父母当年栽种的。”
顾轻舟呼吸一顿。
孩子。。。。。。。
司行霈还真是想得很远。
顾轻舟发现,司行霈的心态是有了变化的,他开始筹划人生了。
他从前是不会的,从前总想着有一日会死,所以每天都是最后一天。
可最近,他开始想着孩子、家庭,甚至长久。
然而,他始终没有松口,没有说过娶她。
唯独这件事,他一直没变过。
顾轻舟的心,潮潮的,像浸泡在冰凉的水里,又冷又沉重。
“我们总要给孩子们留点什么,他们才能记住岁月。”司行霈笑道。
他把车子挺稳,上楼取了雨衣和军靴给她。
雨衣很大,一直拖到顾轻舟的脚踝。这是军用雨衣,最小的型号顾轻舟都穿大了。
司行霈认认真真替她扣好了纽扣,又系上帽子的带子,顾轻舟的头发落在雨衣里,只露出一张莹白如玉的小脸。
她的面容精致,眼睛颇有神采。
出了门,雨好像大了,打湿了顾轻舟的面颊。
“你扶稳了,我来埋土。”司行霈道。
“你行不行啊?”顾轻舟担心,“你的伤口好了吗?”
“不要问男人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司行霈道。
顾轻舟微愣,继续想到自己的好心被他当成驴肝肺,气得半死。
她再也不管他了,跳到坑里去扶住树苗。
司行霈埋土进来,小心翼翼不往她身上扬,顾轻舟一点点踩着泥土上来,半晌才将一棵树种好。
种好了,她看着犹带嫩芽的梧桐树,竟有种成就感:这是他们种的树。
司行霈种好两棵,就把铁锹给顾轻舟:“你来埋土。”
顾轻舟在坑里的时候,坑足有她半个人深,轮到司行霈,坑却只及他的大腿,他随便就能进出。
“好重!”顾轻舟没想到司行霈轻松拿起来的铁锹这么沉手。
“不许懒!”司行霈道。
顾轻舟埋土,下意识往他身上浇。
司行霈气得捏她的脸:“你要活埋我?没良心的东西,我把活埋了,谁煮饭给你吃?”
顾轻舟就吐吐舌头。
她脸上被他弄脏了一块。
最终,她累得一头的汗,才把这棵树栽好。
司行霈拿出一根绳子给她:“你把这棵树系上绳子,以后跟你儿子吹牛,就是是你种的。”
顾轻舟失笑:“就是我种的,为什么算吹牛?”
她脸上的泥土痕迹仍在,有点俏丽可爱,同时也脏兮兮的。
司行霈想给她擦拭,发现自己手上都是土,于是他弯腰舔她的脸。
舔得她一脸口水,而且他舌尖落在面颊上,酥酥麻麻的,顾轻舟躲闪不及,嫌弃死了:“哎呀!”
脚下一滑,她就跌入另一个坑里。
司行霈慌忙进来捞她,问:“摔疼吗?”
顾轻舟说没事。
司行霈心念一动,就在坑里吻她。
顾轻舟推他,又擦脸,接过袖子上的泥土,又弄了满脸。
像个大花猫。
是司行霈的猫!
“种个树你都不安分!”顾轻舟气得踢他。
他们俩从上午一直忙到黄昏,才把那二十八棵梧桐树栽好,从别馆一直延伸出去,一整条路都是梧桐树。
将来,是会被炮火摧毁,还是树木成林?
顾轻舟不知道,甚至司行霈也不知道。
世道会怎样,他们俩会怎样,他们都猜测不到,只是此刻很开心。
他们俩没有吃午饭,将这些树全部栽种好。
傍晚的时候,雨更大了,也免了浇水。
顾轻舟脱了浑身是泥的雨衣,累得爬不起来,坐在地毯上。
“怎么坐地上?”司行霈问。
“身上脏,怕弄坏了沙发。”顾轻舟说。
她软软的,声音也糯软轻柔,没什么力气。
“怎么了?”司行霈坐到她身边。
“累。”顾轻舟说,“胳膊没力气。”
司行霈笑:“你就是不愿意种树。以前带你去打枪,一整天也没见过你喊累。”
顾轻舟喜欢打枪。
开枪会让她心情激动,故而不会觉得累。
虽然隔天就整条胳膊都酸麻。
“你等着,我去放洗澡水,你泡澡,我煮饭好吗?”司行霈轻吻她的面颊。
顾轻舟点点头。
等热水放好,司行霈把顾轻舟抱了上楼。
顾轻舟躺在温热的水里,浑身舒展,人也有了精神。
这天说不出来的疲倦,心情却很好。
司行霈则是精神抖擞,这点小活对他而言非常轻松,压根儿没什么影响。
他煮了好几样的菜,有鱼有肉。
顾轻舟在浴缸里打了个盹儿,滑到了水里,一下子就呛精神了。
她爬起来更衣下楼。
“。。。。。。怎么突然想起种树?”顾轻舟站在窗前,等着吃饭,看见了外头一丛丛的梧桐树,问司行霈。
“树是坚定的,只往上长,不挪地方。”司行霈没有回头,淡淡道,“几十年、几百年,它矗立、奋发、强壮,枝繁叶茂。”
顾轻舟愣住。
鬼使神差的,她觉得司行霈在试探她,甚至敲打她。
他知道她想走?
他想告诉她,一个人想要更好,不一定要离开,原地奋发也能成才,这就是司行霈最根本的用意吗?
顾轻舟莫名有点慌张,她屏住了呼吸。
她应该说点什么,可话全部堵在心里,她什么也没说,站在那里,直到司行霈喊她吃饭,她才回过头来。
第245章 深入骨髓的爱恋
栽树这件事,顾轻舟心中有鬼,怕越说越错,索性不再追问。
司行霈则漫不经心。
他最擅长狩猎。
他和顾轻舟相识一年多,他说不碰她,就真的做到了。对于他要的东西,司行霈沉稳、有耐心,他是个极好的猎人。
他色,但是他不急。
他的态度,以及他的表情,顾轻舟无法证明任何事。
顾轻舟从一开始就害怕他,从最基础的地方就输给了他。
哪怕再斗智斗勇,顾轻舟都没底气能赢他。
这是司行霈啊,多少阴谋诡计里滚过来的男人,岂是顾轻舟这等稍微有点才智就能撼动的?
“我明天约了阿静。”顾轻舟道,“先回去了。”
司行霈一把将她抱起来:“吃了我的饭,还想跑?”
他把顾轻舟扔回沙发里。
凑过来闻她身上的香味,顾轻舟有点痒,下意识要躲,两个人就厮闹了半晌。
“不要回去!”司行霈道,“今天累了一整天,回去做什么?我明天要出去了,可能又要半个月才能见到你。”
顾轻舟想到他会挽留,也早已跟二姨太打过招呼了,不回去无妨。
为了司行霈,顾轻舟在家谎话连篇,都是他逼迫的。
顾轻舟不会随便跟人吐露真言,当她无法说明的时候,她宁愿沉默。可面对司行霈的事,她只能撒谎来遮掩。
这让她很不舒服。
她不能深想,一深想就会恨他。
晚上临睡,顾轻舟检查他的伤口,看今天刨了一整天的坑,伤口开裂没有。
结果无妨,他伤口已经长好,做那么重的活儿,也毫无影响。
“我很小就知道,我的伤口比别人恢复得快,这是天生的,老天爷给的资本,所以我从小就敢闹。”司行霈道。
怪不得他如此大胆。
他的疯狂,也是天生的。
顾轻舟说:“你是占尽了所有的好处,老天爷真厚待你。”
他出身好,生得好,又天赋异禀。
“若你乖乖在我身边,我就承认老天爷厚待我。”司行霈笑道。
顾轻舟往旁边躲。
司行霈从身后搂住她,手放在她的小腹处,暖暖的温热着她。
她太累了,又吃得饱饱的,躺在温暖的被褥里,顾轻舟睡得香甜。
司行霈关了灯,在黑暗中抱紧她,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
这天晚上,司行霈做了一个梦,梦到顾轻舟穿着一件月白色绣花旗袍,牵着孩子,站在刚刚的台阶上。
风吹动她长发,阳光下泛出淡淡的墨色光晕。她笑容恬静,端庄温柔。
她手里牵着的男孩子,粉雕玉琢,穿着格子小西装,里面是背带裤,打着咖啡色的小领结,长长的眼睫毛,眼睛水灵漂亮,像极了顾轻舟。
司行霈走上前,却见那孩子放开了顾轻舟的手,大喊“阿爸”,绕过司行霈,扑到了另一个男人怀里。
司行霈一回头,看到了司慕。
他猛然惊醒。
醒过来,发现怀里空空的,司行霈不知到底哪个梦,一时间脸色雪白。
顾轻舟呢?
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凝固,恐惧沿着他的心脏,扩散至四肢百骸:他的女人呢?
难道她的存在,一直都只是他的南柯一梦吗?
司行霈半睡半醒,整个人陷入诡异的境地里,他捻开了床头的灯。
而后,他听到了响动。
水箱下水的声音。
顾轻舟从洗手间出来,正在擦湿漉漉的双手,见司行霈双目发愣坐在床上,紧紧盯着她,顾轻舟吓了一跳。
“怎么了?”顾轻舟问。
司行霈猛然跳起来,将她搂在怀里。
他搂得很紧,让顾轻舟透不过来气,她捶打他:“你要谋杀我?”
司行霈就忍不住笑了。
她还是他的!
他实实在在抱住了温热的她,是他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做梦。
司行霈想过失去她的感觉,却从未意识到,她早已布满了他的整个生命。若是将她移走,就会将他连根拔起,命也没有了。
“轻舟,我要藏好你。”司行霈劫后余生般叹了口气,“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这样就没人会伤害你。”
顾轻舟大概是难以共鸣:“大半夜不睡觉,你发疯啦?”
顾轻舟不知他到底发什么疯。
她推开他,倒头就睡着,片刻的功夫重新进入梦想。
听闻她柔软均匀的呼吸,司行霈再也无法入睡了。
他将她抱在怀里,一整夜没有动。
早上顾轻舟问他:“你昨晚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
顾轻舟见他神色不对,幸灾乐祸道:“你害怕啊?”
“害怕!”司行霈眸光慎重看着她,难得的严肃,“我很害怕!”
顾轻舟不知缘故,心想他今天真奇怪,打趣的话也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吃过早饭,司行霈去了驻地,先开车把顾轻舟送到书局门口。
顾轻舟乘坐黄包车,到了和霍拢静约好的咖啡店。
霍拢静已经到了。
“你来得好早。”顾轻舟道。
霍拢静说:“反正也没事,在家里无聊,索性就出来了。”
她们俩刚坐定,就见一辆汽车停在咖啡馆门口。
霍拢静突然对顾轻舟道:“低下头。”
顾轻舟不解何意,还是把头深埋了下去,问:“怎么了?”
霍拢静没回答。
过了片刻,顾轻舟听到脚步声,有人欢欢喜喜走到了她们身边:“轻舟,阿静!”
是颜洛水的胞弟颜一源。
顾轻舟终于明白霍拢静为何要她低头了。
“好巧啊!”颜一源毫不客气,坐到了顾轻舟旁边的椅子上,盯着霍拢静看,“我刚刚路过,觉得有点像阿静。”
颜一源很热情。
他追求霍拢静也有了点日子。
霍拢静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又顾念颜洛水,不好意思下狠手。
颜洛水带着他赌场,想吓吓他,正巧有个人出千,被赌场的人剁掉左手。
霍拢静以为颜一源要吓死的,不成想颜一源从背后搂住霍拢静,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阿静别看!”
他的声音发抖,手也在发抖,甚至冰凉。
吓成那样,还是想护住霍拢静。
霍拢静挺瞧不起自己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心里就有点黏黏糊糊的,没有像以前拒绝颜一源来得干脆。
后来,霍拢静能避开就尽量避开他,却仍是频繁送到他的信和礼物。
颜一源看上去风流不羁,是个不成材的纨绔子弟,但是写一手极好的字,遒劲潇洒,宛如游龙。
霍拢静会想:“字如其人,他字这么好,人也差不多哪里去吧?至少心气是好的。”
“五哥,你这是干嘛去啊?”顾轻舟问。
“去跑马场,我同学今天约了赌马。轻舟,阿静,你们也去吧?我订个包厢。”颜一源兴奋道。
“我们没空。”霍拢静冷冷道。
“那你们去做什么?”颜一源不死心,几乎低声下气的问,“你们带上我呗。”
顾轻舟打圆场,笑道:“你不去赌马啦?”
“我那帮狐朋狗友,一个月要约七八次,少去一趟也不耽误什么。”颜一源铁了心要跟着她们。
甩都甩不开。
霍拢静和顾轻舟是打算去做旗袍的,颜一源立马自告奋勇,说知道哪家的裁缝铺子是最好的。
“罗五娘的铺子,做旗袍最好。她会双面绣,如今都成了绝活。”颜一源道。
于是,他一路跟着,叽叽咋咋的带顾轻舟和霍拢静去了罗五娘裁缝铺。
一进门,顾轻舟就看到一个男人坐在临窗的沙发里抽烟。
这间裁缝铺,价格外头的数十倍,故而铺面宽敞,四周设了整排的沙发椅,还有点心香茗,十分奢华。
顾轻舟看到了司慕。
司慕神色深敛,脸上毫无表情,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吞云吐雾。
“二哥?”颜一源也看到了他,热情打招呼。
司慕转头看过来。
他的目光从顾轻舟身上一掠,不带痕迹的掠过去,微微颔首,并不打算过来说句话,依旧面无表情,保持着他的姿势。
颜一源走到了跟前。
顾轻舟和霍拢静则进去挑选布料了。
“这块墨绿色的料子,最好绣白茶花,很容易出彩的,只有您这样的身段气质,才穿得出来。”小伙计正在拿料子,给一位时髦女郎往身上比。
那女郎微微侧颐,顾轻舟看到了她的脸,是魏清嘉。
“就要这块吧。”魏清嘉微笑,纤柔下颌微扬,神采似叠锦流云,美得令人惊叹。
顾轻舟不得不说,她见过的女人里,魏清嘉是最漂亮的。
当然,司夫人和司琼枝也很漂亮,只是一个上了年纪,一个尚且年幼,不及魏清嘉这般繁华盛绽的最佳年华。
顾轻舟和她错身,过去选料子。
阿静选好了一个样式,一个女帮佣给她量尺寸时,顾轻舟站在货架前选择,她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走了过来。
一回头,她看到了魏清嘉。
顾轻舟以为她要走过去,魏清嘉却停在了她面前。
“您是顾小姐吗?”魏清嘉眼波潋滟,笑容婉柔,声音也很动听,问顾轻舟。
顾轻舟点点头。
“魏小姐,您好。”顾轻舟道。
“您好,顾小姐。”魏清嘉深处纤细嫩白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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