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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你的欢喜城-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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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工作回去也可以做。”他应,“你几点下班?”
  “六点。”
  “那我会在六点到这里。”
  她关上了车门,挥手再见。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他成了她的司机。
  没车都是心照不宣的一个借口。
  晴天,雨天,被堵在路上的倒霉天里,一起在车里抽着烟,偶尔和别的司机一样按按喇叭发泄对堵车的不满,两个人在被堵的水泄不通的马路上小小的车里吃东西,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偶尔也说工作。
  北区独家协议取消之后,果不其然,寰亚迎来了小终端客户闹事高峰,一家一家处理有异议的协议,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不过这些叶殊城都是轻描淡写带过去,报喜不报忧。当然这喜事都是恒易的,忧患都是寰亚的他悉数留给自己消化了。
  多少人开始对他质疑,他绝口不提。
  苏念也就是听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表情恬淡地抽着烟,她其实可以想象得到叶殊城现在的糟糕处境,偶尔也有风声会传来,寰亚的公关已经对领导层的决策充满抱怨,甚至有人因此而离职,还有的有意跳槽到恒易。
  这些问题,与其说是她选择性忽视,倒不如说是她心知肚明装糊涂。
  她觉得自己变成白眼狼,心安理得享受叶殊城的付出。
  偶尔也会恍惚。也会动摇,每一次,都努力地回想四年前那场令她刻骨铭心的订婚宴。
  她这辈子就没那么痛过。
  一生唯一一次,她付诸真心,几乎奋不顾身,结果却是飞蛾扑火,她不会蠢到重蹈覆辙。
  而孟易平也在不断地提醒着她,让她明白自己的立场和职责。
  她回到晋城,不是为了和叶殊城纠缠不清,而是为了让恒易找到立足之地。
  若看相处模式,倒是真像朋友,好朋友,天天见面那种,可是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两个人之间,像是一层纸。
  没人有心捅破。
  叶殊城自以为是进展顺利,安子晏得知,鄙夷地在他办公室奚落:“你想做个备胎,现在升级成司机了,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叶殊城说:“比你强。”
  安子晏顿时就黑了脸。
  安子晏近况简直无法言说,左琰还真要上诉。
  安子晏不怕赔钱,但是一旦被人告上去,意味着他为了陆容安打架这事儿也瞒不住家里人,会产生很多麻烦,于是他的律师团提出庭外和解。
  庭外和解的前提是,安子晏也得去。
  安子晏不想去,他觉得见到左琰他会继续打下去。
  这件事目前还是一个僵滞的状态,而陆容安这一次立场非常明晰地站在了左琰那一边。
  叶殊城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你和陆容安还有联系吗?”
  安子晏说:“滚。”
  叶殊城收拾起办公桌上东西,笑的有些欠扁,“不用你说我也要走了,下班时间到了,我得去接人。”
  安子晏拧眉,竭力反击,“你就不怕余昆发现了?”
  “余昆人还在美国。”
  “等余昆回来呢?”
  叶殊城动作停了一下,“回来再说。”
  安子晏想了想,“三少,不是我说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叶殊城问:“什么?”
  “以苏念的性格,发生四年前的事情,她真的会乐意和你做朋友?”
  叶殊城瞳仁无意识紧缩,“四年过去了,她那么理智的人,不会抓住过去不放。”
  安子晏一脸狐疑盯着他,“理智的话,更不应该和你做朋友,你想想,恒易和换牙现在可是死对头。”
  “我”叶殊城顿了顿,“我答应过她一些条件。”
  安子晏一愣。
  他解释,“北区那些金融理财输出的小终端独家协议,是我答应她取消的。”
  安子晏瞠目结舌,好几秒,叹,“作死啊。”
  又心有余悸摇头。“还好我和你没有理财方面的合作,不然可能会被你这猪队友坑死。”
  叶殊城:“”
  好一阵,又解释,“寰亚迟早是要走上正规化竞争的,现在不过是提前一些而已。”
  安子晏说:“可是突然的政策转变和潜移默化慢慢改变是不一样的,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你不如承认,你就是为了苏念做这件事。”
  他面色有些颓丧,没说话。
  “你之前拍卖会上干什么来着?和余昆争那个破瓶子,你现在既想赢余昆,又被苏念牵着鼻子走,你觉得可能么?”
  安子晏这话太尖锐,叶殊城面色发白。
  “我没有”
  反驳都力不从心。
  安子晏扯扯唇角。也不戳破他的口是心非,“她现在是余昆的人,你以前对女人那么挑剔,现在怎么”
  “她会跟着余昆,都是因为我,”他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我四年前和陆容安假订婚,她也不会离开我。”
  安子晏听不下去,“别做没用的假设,那时候我劝过你,你不听,现在你得看清现实,余昆迟早会回来的。”
  “余昆对她不是真心的。拍卖会之后的舞会你记得吗,余昆把她推去和别的男人跳舞,余昆给不了她未来。”
  叶殊城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那种垂死挣扎一般的绝望感令安子晏觉得无奈。
  “所以你觉得你有希望?”安子晏问:“等到余昆不要她了,你就有机会?”
  叶殊城不说话,算是默认。
  “世上男人千千万,不是只有你和余昆两个。”安子晏说话近乎残忍,“你知道苏念是什么样的人,你当初事情做的太绝”
  停了几秒,摇头,“你最好祈祷她的目的只是北区的小终端,而不是别的。”
  叶殊城嗓音沉冷。“什么意思?”
  “你很清楚我什么意思。”
  叶殊城眼底有隐隐怒意,站起身,“我相信她。”
  安子晏眼看他离开办公桌,郁闷地唉声叹气。
  他就是嘴快,可忠言逆耳,叶殊城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叶殊城去恒易接了苏念。
  回去的时候又堵车,今天苏念格外焦躁,凑过来按着喇叭。
  叶殊城睨向她,“心情不好?”
  她一脸烦躁抓了一把头发,“工作的事。”
  “哪方面?”
  他一脸关切问。
  她看着他,努力想要辨析他眸子里面那担忧的真假。
  辨不出。
  曾经也是相信过他的,那时候被他双眼欺骗,多少深情都是为了报复。
  她没办法对他抱有希望。所以她没有后路。
  她说:“我烟没了,你还有吗?”
  他皱了皱眉,“你最近烟抽太多。”
  她有点儿闹脾气地嚷嚷,“废话真多,有吗?”
  他摸出烟来,给她点。
  近距离看她低垂的眼睫,看她唇间含着的烟
  他开始羡慕一支烟。
  他听见她说话。
  “我本来计划余总回来之前,至少要把目标内的小终端签上百分之五十的。”
  停几秒,她深吸一口烟,“可现在不到百分之三十,余总下周就回来了。”

  ☆、第177章 苏念,你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已替换~

  叶殊城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余总下周就回来了”这几个字上面。
  他得承认,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余昆回来了,他和苏念怎么可能还像这样见面?
  他的心迅速沉下去。
  外面华灯初上,突如其来一道闪电,映的车内明晃晃,他视线凝在苏念脸上,挪也挪不开。
  她姿态有些慵懒疲惫,手肘撑了车窗看着外面,食指和中指夹了烟,嫣红的唇间有白色烟气缓缓溢出,脸被闪电映的近乎惨白。
  她的眸子幽深,视线仿佛落在什么很遥远的地方。
  一声惊雷,她身子动了动,抬眼看外面乌云黑沉沉的天,蹙眉说了句,“糟了,天气要变。”
  众所周知,一下雨,堵车就更严重了。
  她回头,与他视线撞上,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她手在他眼前晃一下,“发什么愣?”
  他一怔,收回视线垂眸,继而看向正前方,似是不经意地问了句,“按照你们的目标,小终端还差多少家?”
  “二十多家。”
  她动手解开了安全带。“我去前面看一下堵了多长,万一下雨我们就真要困在这里了。”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去。
  叶殊城没说话,他这会儿,反应有些慢。
  脑子里面还是余昆要回来的消息,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噩耗。
  过去四年里,他起初还有很多想法,想找到苏念,和她道歉,花心思花时间对她好,如果可能的话,在一起,弥补她,那时候他有些浅薄的信心——都来自于她,她曾经说爱他,他觉得她就算恨他也是源自于爱,只要她心里还有他,他就有机会。
  可是四年过去了,她现在是一副无谓姿态,只要能够达到她的目的,似乎和他之间怎么样都好,她不在乎。
  他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她好像也没有太大反应。
  许是因为她已经有了余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会再将他当成她的依靠。
  或者说……她已经足够强大,她如今可以独当一面,谁不知道恒易的eve有多厉害,她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
  那她为什么还要留在余昆身边,难不成真对余昆感情深厚至此?
  他表情有些木然,静静坐在驾驶座上,宛如一尊石雕。
  心口疼的厉害,他想问她,她说过爱他的,可怎么就变了?
  问不出,这问题多无耻。
  四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磨掉他的期待和幻想,到最后,他想,只要她还在他视线范围内,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就好。
  他曾经以为他接收不了,她和别人在一起,可是现在,他也接受了。
  他以为他真的就能做到静静守护。
  可**会发酵,像黑洞,会扩张。
  这段时间他有一种错觉,他们已经向着一个很好的方向发展了,虽然不及恋人,但每天都有机会见到她,说说话,她不会再说那些断绝往来的难听话,也不会将他拒之千里,这样就很好。
  可这都是偷来的幸福,这样脆弱,在余昆要回来这个消息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他觉得恐慌。
  又是一声雷,雨点落在窗玻璃上,一滴,两滴。
  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噼噼啪啪地砸在车窗上,他足足发愣好一阵,才想起,苏念人还在外面。
  他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她电话却在旁边响起来。
  没办法,他只得锁了车子也下去。
  前面水泄不通堵了一大片,吵吵嚷嚷的声音有着远处传来,四下里此起彼伏,都是焦躁的差喇叭声响。很多司机已经开始骂骂咧咧。
  雨水在几分钟之内发展为倾盆之势,哗啦啦砸在脸上身上,他拧眉往前寻找苏念身影。
  从车道中间往前走了好长一截子,才遇到折回来的苏念。
  雨声大,她已经淋成落汤鸡,皱着眉头放大了声音冲他说:“完了完了,前面追尾了,这下子没有三四个小时过不去了!”
  他皱着眉头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先回车里去。”
  他的外套上有凌冽的烟草气息,即便这样大的雨水也冲刷不去,她心跳莫名漏掉一拍,只觉得肩头这衣服沉的紧。
  两个人回到车里,身上均湿透了。
  苏念取下他衣服,笑:“你给我外套做什么?反正也是湿的。”
  他一愣,旋即面色有些讪讪,“谁叫你非要往出去跑,就算看过也没用,你看看又不会通车。”
  “我也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啊……”
  “了解又能怎么样?”
  她一张小脸皱巴巴,“了解了,就绝望了。”
  他被她逗笑,想起什么,说:“你好像就是急躁,每次堵车,都急着要去看看前面情况。”
  她没说话,抿唇低下头,扯扯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你这样可能会感冒,”他问:“你车里没放备用的衣服?”
  她摇摇头。
  又是一声雷,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水幕里面,隐隐约约不真实,她似乎是有些冷,面色微微发白,湿了的发几缕像海藻,黏在两颊。
  春装单薄,一件连衣裙已经贴着她身体,曲线毕露,看得清内衣轮廓,呼吸间胸口的一起一伏都引人遐思。
  他看了一眼,身体生出些突兀燥意,心也沉不下来。
  默了几秒,“你等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可能从后面先离开这里。”
  “可是外面雨很大,你……”
  她看一眼他已经被淋湿透了的白衬衫。
  “没事。”说话间,他已经推开车门。
  她轻笑一声,“你还不是一样很急躁?”
  他身体一顿,继而一言不发下车往后面去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百无聊赖打开车内收音机,里面在报路况,到处都在堵车。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过雨,这是一场暴雨。
  轰隆隆的雷声,不断冲刷着窗玻璃的雨水,就像是老天愤愤不平的发泄。
  她有些冷,缩紧了身子闭上眼。
  叶殊城过了很久才回来。
  上了车,气息微微喘,把一直捂在怀里一个手提袋递给她。
  她看到手提袋外面的女装品牌lg,眸子眯起,“衣服?”
  “嗯。是裙子还有外套,你穿着湿衣服会感冒。”
  顿了顿,“后面也堵了很长,出去怕是还有一段时间。”
  她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又看他,“你没给你买衣服?”
  “我没事。”
  她攥紧了手提袋。
  纸袋子除了边边角角一点湿意,其他地方还是干燥的,里面的衣服保护的很好。
  而他正抽了纸巾擦脸上身上的雨水,他发梢的一点点水珠飞溅在她的手上。
  明明雨水是凉的,可她觉得烫,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她问:“你走了多远才找到卖衣服的?”
  他含糊地应,“没多远。”
  她好一阵没说话,心口说不清什么感觉,很难受。
  他草草擦了两下。想起什么来,停下动作,“我出去,你把遮光板升起来先把衣服换了吧。”
  她一把拉住他湿漉漉的衣袖,“外面雨很大。”
  出口,才觉得这话不妥。
  果然,他回头笑了一下,“我不出去,你怎么换衣服?”
  她没说话,可手还扯着他衣袖,没有松开。
  他他手动了一下,发现她扯的很死。
  好几秒,他又抬头看她。
  她唇线紧紧抿着,手里还死死拽着他袖口那一点点衣料。说不清是在坚持什么。
  哗啦啦的雨声被隔绝在外,这一瞬车厢里这小世界安静的不可思议,收音机静静放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曲,是rpeners的《yeserdynere(昨日重现)》。
  他发梢雨水滴落肩头的一声响似乎都清晰可闻,是滴答的一声,敲在两个人心口,重重的,像一声轰鸣。
  他喘息尚未完全平复,沉了口气,嗓音低沉:“我没事的,不过是淋雨而已。”
  她依然没有放,她说:“外面很冷。”
  他视线由着她**的发,她的脸,往下一眼。立刻收回视线来。
  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身体,寸寸都是诱惑。
  他哪里冷,他现在分明热得很!
  他说,“没事,我不怕冷。”
  “你会感冒。”
  她眼帘低垂下去,视线落在他袖口上。
  他身上就没有一处是干的,手背上还是残存的雨水。
  车内灯光橙暖,他静静看着她的脸,默了好几秒,努力让声音显得漫不经心,像是开玩笑——
  “苏念……你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吧?”
  心跳的很快,像是要破开胸膛一样。她呼吸也短促起来,片刻,才应:“我不怕你。”
  接下来沉默不过两三秒,他的手已经抬起穿过她**的发扣住她脑后,她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暗,唇被他攫紧。
  呼吸都是急促的,和唇舌一样,纠缠在一起,激烈而狂乱,他像洪水猛兽,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彼此嘴里烟草味道混合在一起,她脑海一片空白,理智被侵蚀的体无完肤,车窗玻璃上雨水一层一层倾泻而下,仿佛什么喷薄而出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耳边又是雷声响,轰隆隆,整个世界都在暴雨里沉沦崩塌。
  她缓缓闭上眼。
  他吻的颇为失控。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她酒醉的那一次,她很清醒,她没有推开她,她甚至在缓慢而笨拙地回应。
  他心口一阵悸动,身体滚烫,什么破土而出,像是要冲破他为自己设下的禁锢,他离开她唇,捧着她的脸,呼吸粗重又浑浊,贴着她的唇说话:“你应该怕。”
  别人说他是个怪物,她说他是个怪物,后来,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不然,为什么会那样伤害她……
  四年里他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候,在绝望中想,也许像是他这样的怪物,确实活该孤独一生。
  认识她以前他不怕孤独,他甚至觉得孤独让他变得强大,可是在她离开以后,孤独却令他无法容忍。
  只有这样,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心口空缺的那一块,好像被填补了,他抱紧她,很用力,仿佛要把她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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