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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实验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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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天，你不要开玩笑。”汪小艺有些生气了，感觉怎么都不像是真的。
电话那边说：“我没开玩笑，我的东西已经搬了出来。你以后自己好好过，对不起，分手吧。”
说完，挂断电话。
汪小艺把手机装在手提包里，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时，果然发现钟天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她登时就傻眼了，有些不敢相信，眼泪却后知后觉地掉了下来。钟天是真的，要和她分手。
她流着泪，木然地坐在沙发上，开始不断地给钟天打电话，可是不管怎么打，那边都是忙音。
钟天把她拉黑了。
她一把将手机扔出去，自己抱着沙发上的抱枕一个劲儿地哭。她有些不明白，钟天为什么要和她分手？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两个人还好得蜜里调油似的，还在畅想未来的婚礼、孩子，结果今天就……
太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打在地板上，明晃晃的一片。而窗外，林立的高楼间，车子正拥堵得厉害。
林摇坐在后座上，车子刚开动不久，就接到阮昭明给她打的电话，她想起陆音，只好打起精神敷衍过去。
因为堵车，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刘雅家里，没一会儿林摇就觉得头有些发昏。
林恪见状就拉着林摇的手，让她靠在他身上。林摇在林恪的手臂上蹭了蹭，林恪就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换了个角度，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林摇几乎是被林恪办抱在怀里，她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地阖上了双眼。阮昭明打电话过来，说他很想陆音，总是想得睡不着。他还说他感觉自己对不起陆音，是他没照顾好陆音，随后又说了一些他和陆音的甜蜜往事。
他说得情深意重，事情也是真的，然而林摇却想起陆音死前的情景来。
那是在今年二月十五日，阳光灿烂的午后。
那是陆音的记忆。
海滩边上，性感的比基尼女郎比比皆是，肌肉勃发长相俊朗的男人大都穿着三角泳装裤，秀出人鱼线和六块儿腹肌。陆音淡淡地看着那在海边冲浪的某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高大俊朗，身上的肌肉不多，不像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肌肉男的一样纠结、凹凸不平，反而显得修长，肌理分明。他俊朗的外表辅以锋利的剑眉，不经意间就能让人觉察到他周身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有存在感的男人，性感而帅气。陆音淡淡地抿了一口香槟，男人转身看到陆音，微微牵起唇角一笑，眼眸中尽是一片柔和。
他是一个帅气的绅士，也是陆音的未婚夫……阮昭明。
“姐夫看姐姐的眼神真温柔，伦家很羡慕哒~姐姐和姐夫当真是郎才女貌啊。”陆莎双眸亮晶晶地看着陆音，拉着陆音撒娇，“人家的皮肤都快晒黑了！这样的莎莎还怎么去找一个和姐夫一样好的男票呢？姐姐酷爱帮我抹防晒霜。”
陆音看到陆莎萌萌哒的模样，抿唇一笑：“你还好意思说。你上次的那个男朋友，耍了不到一个星期吧？换男票比换衣服还勤快，好意思说自己没吸引力？”
陆莎长相甜美，身材娇小，看上去小巧玲珑招人喜欢。而陆音因为要比陆莎高一点，身形偏瘦，故而美在优雅随意。两位美女在沙滩上都特别吸睛。
陆莎趴着让陆音给她抹防晒霜，手指伸到地面上去把玩沙子，嘟起小嘴儿：“艾玛！那是我和他没有化学反应好吗？没有化学反应！不过我最近真的遇到了我的mr。right。”
他转过头看陆音，甜蜜地笑着说：“真的，不比姐夫差哦。我和他之间的化学反应很强烈。”
陆音挑唇一笑：“化学反应强烈？你哪次不是这么跟我说的？结果每一个的保鲜期都不超过一周。”
陆莎笑：“那是享受；ok？我是一个成年女性啊成年女性，当然要有正常而健康的性生活啦！这只是考察的第一步啦！而且，我现在的男朋友，他这方面很棒。”
陆音无奈地“嗯”一声，对这样子的陆莎已经习以为常。陆莎眼睛看向某处，而后转回来，悄悄地对陆音说：“他不仅有技巧，而且持久。他每次都喜欢我坐在上面，他一下一下得往上顶，每一次都是深入浅出，然后非得让我喊出声音，他才会闷哼一小下。你不造，他的声音简直太性感了。”
陆莎的话让陆音想起了阮昭明，他在做的时候闷哼声也很性感，只是他们从来没有试过女上位，或许他们也可以试试？陆音想着这个的同时还不忘调侃陆莎：“所以，通常你叫得像杀猪他就蚊子哼哼？”
陆莎恼羞成怒，娇嗔：“人家才不是猪！这是情趣！情趣好吗？就像他在做前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反复吮吻我脚腕上的蝴蝶纹身一样。”她伸了伸右脚，秀了下脚腕翩跹的蝴蝶。
陆音懒洋洋地躺着，笑：“难道大多数男人都有这个习惯？昭明也比较喜欢吻我锁骨下的蝴蝶。”
陆莎咬唇：“原来这样哦！他们男的真不是东西！还是姐夫好啦，总是对你这么好，还自己创业打拼出一个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科技公司。唔，英俊多金有能力，还洁身自好爱老婆？明明我也有在国外留学，怎么就没有遇到酱紫的极品帅哥呢？”
陆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极品都被你甩掉了好吗。”
陆莎扬起下巴，傲娇脸：“要是没有甩掉之前的那些极品，我怎么给我的mr。right留位置呢？总不能一直让他挂在门边儿进不来吧？那我多亏！而且，这次我真的是认真的好吗！”
陆音摇头，看着陆莎，语气里调侃中带着丝认真：“你男票也是认真的？”
陆莎慢悠悠地说：“那当然！他还说了，等找到机会就和他未婚妻摊牌分手，然后他会和我结婚。”
这未婚妻三个字一出口，陆音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她双眸沉了沉，看向陆莎：“他有未婚妻？”随即笑着开玩笑，“该不会他的未婚妻就是我吧？还能再狗血点吗？我有这么傻看不出来你是在开玩笑？”
陆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陆音也没在意。就在这时候，她觉得太阳晒得她有些困，隐约被晒得有点泛红的肌肤也懒懒的，这让她想要睡觉。眼睑慢慢地阖上之时，她听见陆莎甜甜的声音：“姐夫？你不冲浪了？”
阮昭明的声线温柔而又磁性：“适可而止。我也总不能丢下你们，只管我自己高兴。”
紧接着，陆音感觉到阮昭明修长的手指抓住了他的双肩，轻轻地晃：“honey，醒醒。”一丝宠溺的轻笑，“怎么这么贪睡？”
随后阮昭明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海边一幢两层小别墅。陆莎在旁边的声音有些酸酸的：“姐夫对姐姐真好啊。”
阮昭明眉头轻轻一皱，被他抱着的陆音在睡梦中难受起来，五脏六腑仿佛被什么挤压着一般疼痛，全身的气力像是被抽干了，只留下了一个躯壳。
“啊……”陆音低喊出声，却不能醒过来。
在残存的意识中，她基本上可以判断，自己是微量□□中毒，□□一般用于安乐死，注射□□之后，被注射者会在十秒之内猝死。因为她摄入的量较少，所以才多活了几分钟。
而今天有机会给她下毒的，只有陆莎。甜美可人、就算叫姐姐也叫得特别软糯的莎莎。
魂识逐渐和身体剥离的时候，陆音感觉到了抽筋剥骨一样的疼痛。她看到自己被毫无生气地放在床上，听到阮昭明在质问陆莎：“是你干的？为什么这么做？”
陆莎望着阮昭明，眼睛里泛着泪花：“为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一直都哄我说要和姐姐摊牌，可是，可是你们都要结婚了你都没说，你让我怎么办？我总不能告诉姐姐，他一直疼爱的妹妹和他的老公在一起了吧？我怎么说得出口？你让我姐姐怎么受得了？”
他声音冷厉地质问：“所以你就杀了他？”
陆莎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昭明，像是从来不认识他一样：“你这是在怪我吗？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我同样爱姐姐，但是我更爱你。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一直当你的地下情人，我已经受够了。要是姐姐知道了我们俩早就在一起了，她会更伤心。”
阮昭明一把将陆莎按在墙上，低头迫近他，神色冰冷眸光如箭：“早知道你和我在一起陆音会伤心，你当初又何必勾/引我？”
陆莎抿唇，眸光闪烁：“我勾引你？明明是当初你先追我的！你说我比姐姐娇柔可爱，还说但凡男人看到我都想把我捧在手心里，还说过会一辈子都疼爱我的！”
陆莎说着说着，眼眸中的泪顺着眼睑留了下来。陆音从没想过，她最亲的妹妹竟然早就和她的未婚夫暗通款曲，甚至将他们做/爱的细节都和她讲，还毫不留情地杀了她。
她沉重的眼皮阖上之前，甚至看到阮昭明猛地低头，用力地吸住陆莎的唇瓣，他抬起了她的腿，他剥开阻隔两人的布料，他……
他不停地深入楔出不停地吻着陆莎脚腕上的蝴蝶。
她听到陆莎哭着呻/吟：“我……我对不起姐姐，我一定……会受到老天的惩罚的。可是……可是我这么爱你，你不要不理我。”
她听见阮昭明安慰陆莎：“事情已经发生了，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善后，怎么处理尸体。”
随后，她感觉到了疼痛，感觉到了脸被刀子不断刺入划开的痛楚，有人毁了她的脸，直到……血肉模糊！
尖锐的疼痛好像遍及了全身，她甚至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移动着，移动着，然后……
被抛尸。在那个陌生的国度。
这是，陆音最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
第46章 chapter46
下车的时候，林恪见林摇满脸疲惫，就亲了亲她的眼睛，轻声在她耳边问她：“你要不要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林摇睁开眼，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和林恪一起下车。
林恪下车后就为林摇打开车门，一手放在她头顶上以免她碰到车门，一手扶着林摇的手肘。
林摇只觉得林恪手上一用力，她就借着他的气力下车在旁边站定，而林恪则熟练地关上车门。
刘少飞对于林氏夫妇的花式秀恩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跟在二人的身后一起到了小区入口处，向保安出示了证件之后就往刘雅的住处走去。
他们先是在门外敲了敲门，因为没有动静，所以林恪直接拿了刘少飞钥匙上的挖耳勺就将门打开。
国内每一套房子多大门有一个特别之处在于不能用脚踹，越踹越紧。因为它们大多是往外拉而非往里拉的。
开门的同时，刘少飞就在旁边掏出了抢拉上了保险栓，以戒备的姿态在门开之时走在前面。
他举着枪在屋内转了一圈，确定没人的时候才出来，冲林恪点了点头：“是安全的。”
林摇跟着林恪走进去，细细地打量。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很简单，面积大约是80平方米，对于一个单身女人来说，面积算是比较大的了。里边的装修很简单，林摇和林恪站在门口的时候，入目的是门口一块儿灰色的方形地毯，地毯旁边是鞋柜，很明显这块地毯是用来放外出所穿之鞋的。
客厅有些大，在鞋柜旁边摆着浅灰色的沙发，沙发上搭着米白色碎花沙发套，沙发的旁边是一台柜式空调，沙发前乃是一茶几，几上只一个长颈细口的烟青色花瓶，花瓶里供着两枝栀子花。茶几对面是一面电视墙，墙中挂着一台51寸的液晶电视，电视下一对儿黑面白身的电视柜，柜子上放置着一套台历，一张台历上是一个月的日历。
而对应的今天，正好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圈了起来。同样被圈起来的，还有三天前那一天。
落地窗的窗帘是拉上的，但拉上的并非是遮光布，所以夕阳的余晖还是透过窗帘进来了一些。
林恪翻了翻台历，林摇刚刚在想凶手为什么会把那些日期圈起来，真正的受害者有多少的时候，就听见刘少飞开口问林恪：“杨富失踪那天被圈了起来，还有今天，凶手会不会把作案当天都用红色记号笔圈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今天还会有一个人遇害！
林摇抬眼去看刘少飞，只见他脑门儿上几乎都要滴下汗来，这时候林恪正好翻了翻前面几张，上边有好多天都被圈了起来，他的眼光就落在上面，显然看得清清楚楚的。
加上后面一张的两个，总共有十八天被圈了起来。
也就是说，除了已经找到尸体的四个受害者、失踪的十一个受害者，今天将会增加一个，还有两个没有人报失踪也没有尸体。
刘少飞话落，林恪点了点头，说：“房间整洁，物品的摆放都有其特定的位置，凶手有洁癖和轻微的强迫症。”
林摇的目光追随者林恪，在这个时候，他是专业的。她见他走向靠近厨房门口和餐桌的地方，打开冰箱，随后又往厨房看了一下，开口：“锅里有少量水，案太今天才擦过，凶手今天来过这里，有可能她在不犯案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制定作案计划。”
“凶手平时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出门。她不和家里的人联系，也没有工作，生活主要依靠存款。”
刘少飞问：“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恪掀了掀眼皮，快速地说：“电视柜上没有机顶盒、插头，很明显凶手不怎么看电视。冰箱里是满的，里边儿的水果和蔬菜至少够凶手食用三天。
蔬菜和水果当天的会比较新鲜，大多数家庭主妇都会选择买当天的，而凶手买了至少三天的，这说明什么？她没有出门的打算。她的鞋柜里只有一双室内拖鞋，其余的鞋子都是同样的尺码，可以看出没有客人来访。
既不出门也没有客人来访，凶手当然不会有工作。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打扫房间、做饭、制定作案计划、实施作案计划、正常睡眠、回味作案时的快/感，她当然不会和家里的人联系。”
林摇闻言点了点头，说：“这里，没有凶手任何一个家人的照片，没有除凶手意外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
说着，她跟在林恪身后，走进刘雅的卧房和书房看了看，里边儿都很干净，每一样物品的摆放都很整齐，都有特定的位置。
在床头柜上，有一个纸盒子，里边儿装着一些药物，大多是阿普唑仑、□□、安定之类的药物。
所以，“她有精神方面的困扰？从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她并没有精神病思维，也没有产生幻觉，甚至整个人都是理智而有条理的！除了她在监控器下说出了看似求救的两个字。”
林恪打开药瓶看了看，里边儿的药基本上没怎么少。他又将卧室的窗帘拉开，摁下灯源按钮，整间屋子都明亮起来。
他在窗边看了看，说：“凶手具有能迷人外表、易于厌烦，病理性扯谎欺骗受害者者、缺乏悔过和自责心理、没有现实的长期计划和生活打算、性情急躁行为缺乏控制、酗酒，pcl…r的分数是18分，她是轻度精神病态者，因后天经受打击形成。
这类人智力水平在中等以上，没有妄想或者其他‘精神症’症状，有较强的保持平衡和镇定的能力和口头表达能力。性/生活轻浮、混乱。”
“她有没有可能曾经有过一瞬间的清醒，意识到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林摇看向那些药物，问道。
“理论上来讲是有的。凶手属于继发型精神病态者，犯罪率和重犯率都很高。目前还没有治疗方案能有效治疗精神病态者，不太可能自己清醒。但这只是从目前的研究来看，在现实生活中，不排除有别的可能性。”
刘少飞有些不解：“什么是继发型精神病态者？”
林摇跟上林恪的脚步往另外一间房走去，她边走边解释道：“加拿大精神病学家roberthare把精神病态划分为三种类型，即原发型、继发型、和社交不良型。继发型精神病态这，是只那些由于严重的情绪问题或内心冲突而实施反社会行为或暴力行为的人。他们又被称为发泄型神经质者、症状性精神病态者或者单纯情绪障碍犯罪人。”
话落之时，就已经走到了刘雅的书房。
林恪又开口说：“让他们查一查刘青和刘雅。”
这话是对刘少飞说的。刘少飞立马就掏手机给z市这边的技术工作人员打电话，说明要查的东西。
刘雅的书房格局看上去并不大，靠墙是一排书架，书架前一把转椅，然后是一张橡木书桌，书桌上只有一个笔筒，笔筒里插着几枝笔。
整间房依然很干净，但仔细看的时候就知道，书架上边缘被擦得一尘不染，然而书的边缘却有些泛黄。林恪拿出一张纸巾在书上抹了抹，洁白的纸便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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