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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了才发现丈夫变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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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一直到宴会结束,池潍州都忙得很。
  周达叫她去吃夜宵,她也去不了,宝石做的纽扣还没找到呢。
  看着失望离去的周达,郑颜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很失落。她很希望能恢复跟周达亲密的朋友关系,可又清楚的明白成年人的世界不会再有单纯的友情了。
  他和她都回不到过去了。
  至于他说的喜欢她,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她没那个抓到幸福的运气。
  池潍州说纽扣可能落到庭院的草丛里了,她去借来手电筒,一寸一寸地方找起来。
  可正主看起来并不着急的样子,还跟她一边聊天。
  “周达找你干什么?他自从上了富豪榜后变了很多。”他不动声色的上眼药。
  “是人就会变的,周达他虽然说话难听,但是他人很好的。”
  身侧的男人有片刻的凝滞,然后郑颜又听到他说:“他来找你道歉?那天晚上。”
  “也说不上是道歉吧,他就是那样的性格,嘴硬心软,他顶多就会说,我就是说话难听你能怎么办,他性格很糟糕的。”
  “你很了解他。”池潍州说,手里的手电筒灭了。
  “还好吧,都这么多年没见了。”郑颜看到一个白白的东西,蹲下来一看,捡了起来,原来是一个纸片。
  “到底落在哪里啊,不会被人捡走了吧。”郑颜看着足足有五十平米的草丛,真的好想哭啊。
  “从那天晚上的恶劣语气,真的没想到他会喜欢你。”池潍州扔掉坏掉的手电筒,走到她身旁。
  “你都听到啦?”郑颜很尴尬,果然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会怎么想。
  “你也喜欢他?”
  池潍州也这么八卦的吗?
  “跟他在一起挺好的,他一直都很照顾我,人也很好,我也想,就是……”
  “纽扣找到了,我们回去吧。”男人出声打断了她。
  “咦?找到了吗?哪里找到的?”
  池潍州伸出手,红色宝石纽扣静静地落在他的掌心上,很小一颗。
  “放到西装口袋里,原来没掉。”他解释。
  郑颜从他手上拿过,指尖擦过他的他的掌心,有种酥麻的感觉,郑颜飞快收回了手,有点不自在道:“那我先保管,等我回去联系L家设计师重新缝上。”
  “好。”
  路上。
  “池潍州,我有话要说。”郑颜突然开口。
  要怎么跟上司委婉的提辞职呢,郑颜还是头一回经历这种纠结,以前都是直接被老班辞退,连理由都不需要给。可是她现在的老板是池潍州。
  他心底好,人善良。
  她还喜欢他。
  直接说辞职她说不出口,池潍州帮了她这么多,她却中途离场,但是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她想休息,不想他在面前倒下去。
  所以还是说吧。不要再拖延了。
  “你说。”男人眼眸变深,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我听说周达风评不太好,出了西明会所,他还经常去东明会所、南明会所,好多小姐都认识他。”男人忽然提到周达,打断了她酝酿好的话,又说:
  “陈锦涛上次出轨吧台小姐惹到底下的人还是他出面摆平的。”
  陈锦涛是高二一班的班霸,也是曾经暗地里欺负周达最狠的人。
  周达会帮曾经的仇人吗?
  他那么恨陈锦涛,为什么还要去帮他?
  上次在西明会所见到他,他是那么义正言辞的说她,反过来就双标吗?
  有钱了果然就会变坏。
  郑颜说不上是失望,只是觉得成长的代价很沉重,沉重的可怕。
  “周达他也不容易。”郑颜想,得到一些东西必然也要失去一东西,甚至更多。
  “他是不容易。”男人的脸冷的已经快要冻掉了,俊美的脸庞上布满了阴霾,“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说吗?说吧。”
  千防万防还是让他们两个见面了。
  郑颜又重新酝酿了一遍情绪,打算先抑后扬。
  “池潍州,我不是专业的生活助理,跟着你三个月,总是犯错出纰漏,耽误了你很多工作,我做的很糟糕,要不还是交给称职的人来做吧。”
  “而且我欠了二十万,我就想做四个月就能还完债了。所以这个月结束……能不能就不做了啊。”
  “你做的很好,也很称职。”池潍州用夸奖堵回她的话。
  “是嫌工资太低?再加两万?”他猜测,以为是这个原因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工资已经很高了,我就是觉得……”
  他打断,又猜,“是工作太辛苦?可以减轻你的工作量。”
  “也不是辛苦的原因,我能挣到二十万就够了。池潍州我知道的你是在帮我,哪个助理会有这么高的工资呢。你白白给了我这么多钱,我估计也还不了。这二十万我已经拿的很愧疚了,所以……”未尽之语用沉默来代替就好。
  郑颜不能自欺欺人,当时自以为理智的接受工作的背后其实是自己的冲动和贪婪。
  其实不可以答应的。高昂的工资,实际上也没那么辛苦,池潍州还很照顾她,她都看得出来的。
  他这是血本无归,肉包子大狗。她真的什么都还不了的。
  他会怎么说?那么善良的他会怎么说呢。
  “周达知道吗?”
  “什么?”郑颜以为他会说些挽留她的话,没想到他问她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要让他知道吗?跟他也不是很熟啊。”
  “没什么。”男人笑了,脸上的温度又回来了。
  他问,语气都很温和:“你执意要走?”
  “是。”
  男人又冷下了脸。
  还是生气了。
  “抱歉……池潍州,我应该再早一点说的,是不是打乱了你的工作计划了,我就想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开始招人,要是实在不行,我再做一个月也是可以的。”
  “再做一个月吧,新人很难找。”
  “……好。”她也舍不得离开他。能多待一个月,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待在他身边,郑颜都无法忽略自己回答里的窃喜。
  十点多到家,池潍州突然说要吃夜宵,她也陪着吃,肚子果然很饿,中午吃的都吐掉了,她吃的很快,可十分钟又吐了个干净。
  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学校出了新的规定,强制所有学生中午必须在校用餐,以此来增加中午的学习时间。学校伙食也很好,家长们没什么不赞同的。
  可是也要一个月交两百块的伙食费。
  而她一天吃馒头或者白米饭,只要两块钱。两百块对于她来说太不划算了。
  班主任吴老师是个温柔的中年女人,她知道自己的难处,所以提出帮她付了这笔钱。可是她已经帮自己很多了,学费帮自己申请了全免,又帮她向学校申请了贫困补助,还帮她介绍了很多兼职。
  她这么好,郑颜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她呢。
  而且她也不能总是要靠别人的帮助啊,路终究还是要自己来走的。
  她婉言拒绝了吴老师的帮助,自己去了校长办公室。
  全校只有她一个人不交伙食费,让校长新宣布的规定无法执行下去,极大的冒犯了他的权威。
  第二天中午她就被全校批评。
  不怪激进的校长,他的想法是好的,是她达不到他的目标,连累了所有人。
  而她预料到的就是所有人都会发现她的贫穷,以前只会有班里几个同学知道,现在是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高二一班有个穷的连一个月两百伙食费都出不起的女生,真是可怜。
  听说连书都快要读不起。
  她家欠了好多钱。
  还爱着女儿的父亲在她初三那年失踪了,留下了一百万的债务。
  十年前带着幼女来到春城的男人终于死在了某条冰冷的河里。
  背负着巨债还在读书的她被赶出了出租屋,她艰难的活着,悲惨又可怜。
  而她的新同桌呢,海城来的富家公子,脑子聪明,相貌英俊,简直是世界上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穿着崭新的校服,脚上穿的是名牌球鞋。而她脚下穿的鞋子是邻居阿姨好心给的,看她可怜,连双合脚的鞋子都没有。
  他每天喝的都是牛奶,吃的是司机专门送来的午餐。
  而她需要避过人偷偷的将馒头或者米饭热好,连菜都没有。
  明明是该嫉妒他的,真的,他怎么能过得那么幸福。
  现在也是,那么有钱,成功人士,人生赢家,要什么有什么。
  而她快要死掉了。
  有一瞬间真想将他也拉下地狱。
  郑颜趴坐在地板上,水龙头的水在往下流,声音有点吵,可她却觉得还不够热闹。
  她怕这份孤独。
  她怕死。
  她觉得活得好累。
  她好没用。
  她连句喜欢都不敢说。
  洗手台上的手机发出响铃声,郑颜扶着柱台站起来,头发昏发黑,脑袋涨痛得厉害。
  她看了眼镜子里的人,用冷水洗了把脸,关了水龙头。
  手机屏幕亮着,她斜了一眼就看到上面的信息。
  池潍州发来微信,说他在洗手间外面。
  手机啪的一下被扫到了地上,郑颜发现镜子里人的慌乱,她飞快的看了一眼马桶,里面的呕吐物都冲掉了。
  难闻的味道也散去了。
  就是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她用力的咬了咬唇,才缓缓低下身去捡手机,她头还是昏的厉害,有种天地在旋转的感觉。
  郑颜推开门,看到门外的池潍州,她神态自然的说:“池总,有事吗?”


第11章 我有话想问你
  “有个文件需要你帮忙。”他说着,俊美却皱起来,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很明显的能看出来人的病态。
  “你不舒服?”
  “没有。”
  她否认的太快,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你有事瞒着我?”他说。
  这个问句可真像抓住了妻子出轨的丈夫说的话。
  以他们这样生疏的关系,他这样问是很滑稽的,可从他口里说出来却是再正经不过的。
  他总有那样的魅力,不管说什么都让人心动不已。
  即使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甚至算不上文雅,没有高深的词汇,她都觉得好听,恨不得很驻足停留,永远听下去。
  只是能得到他的关注,他的一个眼神,他的一句关怀,她都无法欺骗自己,她其实高兴的要命。
  她总是会想很多,他的一句话她能解读出上千种意思,只要不停,她会一直一直想下去。
  所以他问自己瞒着他什么,她瞒着他好多东西,怎么敢告诉他。
  “可能是…这几天变天着凉了吧。”她说着蹩脚的谎话,其实她的身体很好,前二十五年从来没有因为换季感冒过。
  这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不健康’吧。
  “我去拿药。你知道药箱在哪里吗?”他在自己的私人领域里是另一种状态,不是公司里的高深莫测,仿若缥缈在云端;而是放松的,沾染了烟火气息的池潍州。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好像是神灵不经意间揭下了他的另一层面具,英俊的脸庞上有了新的东西,而‘冰冷’开始破灭。
  起码在她眼前破灭了,碎了一地。
  那这样的他,有没有被别人看到。
  她是唯一一个看到的人吗?
  她不知所措,她总是在走神,当一个人面临着无法掌控的处境时,她只会逃避,面色如常的逃避。
  池潍州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池潍州,她面对着新的池潍州,心里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害怕的。
  因为属于她的池潍州的那一部分,她还能掌控的那部分,已经没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新的池潍州。
  是她不认识的,陌生的,抓不住的池潍州。
  这样的他,她怎么有勇气呢。
  在那个盛夏的夜里,她就应该告诉他的。
  她的浅薄的无用的心意。
  “不知道。”她知道药箱在哪里,她是生活助理,这些当然要知道。可是这个跟池潍州一起住了三个月的别墅,她还是觉得陌生。
  他觉得她不知道,那她就应该不知道。
  今天晚上的她为什么这么的脆弱,她怎么会想这么多,无边无际的乱七八糟毫无用处的东西。
  她应该好好睡一觉,然后在某场梦里永远的睡去。
  不能,她应该事先联系好殡仪馆,否则死后都无人料理。
  还有,高三那一年,她看到一个旅游杂志,西城有一座明月山,山上有一座古庙。
  据说能一路虔诚爬上山的话,古庙的佛会赐予你一个心愿。
  古庙里有一座莲台,那里莲华盛开,正是美景。
  她想去看看。
  她还那么多未完成的心愿,真的不想死去。
  “你总爱走神?”池潍州说。
  “是。”她看着他,这样的自己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拖累吧。
  “跟我来。”
  真是自然,他拉起她的手,仿佛拉着一头小毛驴,她走在后面,那一瞬间的震惊,足以将她淹没。
  可男人没有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他走的很快,拉她在沙发上坐下,就去拿药箱了。
  这下她才有时间来想……他刚才拉了她的手。
  算牵手……
  他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拉下人而已。
  别忘了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嗤笑一声,为自己那冒起粉红泡泡的心。
  药箱很小巧,但里面什么都有,还有几包绷带和酒精是她新添进去的,原先的过期了。
  池潍州从里面找出感冒药,又去厨房给她倒开水。
  郑颜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应该是把自己当朋友吧。
  当朋友不需要看相貌,丑一点也没关系。
  她吞了一口开水,正好,不烫也不冷。
  药丸很大,很难吞咽,其实是她吃的药太多,所以喉咙都产生排斥反应了吧。
  池潍州已经打开了电视,他好像不喜欢看电视,但是按到了一个综艺节目,是她喜欢看的。
  “池潍州,”她默默的看了十分钟,他也陪着她看了十分钟,她看着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冒起泡。
  他侧过头,听到她叫他。
  她更紧张了。
  鼓起勇气的一分钟内她做了无数次设想,临了却忘了要说的下一句话。
  “……你也喜欢看这个综艺吗?”
  真是糟糕的搭讪。
  “嗯。”池潍州点头,想到刚才因为电视里某个粉红皮衫而笑眼弯弯的她,他不动声色问:“刚才那个粉红,一直笑的男人是叫严明?”
  “不是,他叫严琰,三声,叫他严严就好,他很厉害的,虽然在这个节目里是新人,其他人都是他的前辈,所以他会表现的要谦逊一点。”
  “其实他很有个性的,他是团火热的太阳,能把周围的人都照亮。你看过他演的《秦明》了吗?他演技超好的,就是很难过,他这么晚才火。他那么好就应该早一点火的。”
  “这些年他应该过的很辛苦,好在他熬过来了,他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还记得高三那一年,某次在店里电视机上看到的他,少年那么明媚,眼神那么凌厉。
  却无人知晓。
  他身上是有光的,没人能够忽视的光芒。
  她那个时候就想,未来的一天他一定会出名的,他一定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走向枯萎的她能看到这么美好的蜕变,很幸运了。
  “你喜欢他?”池潍州没有打断她,只是看到她脸上的怅惘怀念之色开始心烦,他不认识那个叫严明还是严琰的。
  但是,他说:“最近公司跟他有个代言合作,他要来拍摄广告,你可以去看。”
  “可以吗?还是算了吧,我都算不上他的粉丝,会不会很麻烦你。”
  “不会麻烦。”只是会很不高兴。
  郑颜迟疑,“那…会耽误工作吧,还是算了吧。”
  池潍州就没再说什么了,好像刚才的一个提议就只是随口一句。
  郑颜想哭,其实她还是很想去的。
  她说算了吧难道就是真的算了吗?
  算了算了,都把她原本要说的话全给打乱了。
  其实她也发现了,她跟他说话永远都是这样,明明是想说某间事情,很重要的,却小心翼翼试探着的小心思。中间却会转化成一些其他的闲聊,凌乱的零散的没有中心的话题。最后就变成了沉默,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在交谈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这样,其实也算的上是话不投机了。
  她的思维永远都不跟他在同一个维度上,所以总是难过。
  就像现在,综艺节目已经演到了尾声,她一边为自己的怯懦后悔,一边又在思索等会儿一定一定要说出来。
  光靠勇气是不够的。
  她跟他中间隔着一道封闭的门,像是南方三五月的山林里,雾气弥漫了森林,只隔了三米的树也是看不清对方的。
  她知道这样才是正常,话不投机,生疏,冷漠,隔着门,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她应该习惯。
  可是她想要改变。
  奢望能跟他成为朋友,朋友也好啊。
  只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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