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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已有勇士留下生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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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
  “怎么样?能动吗?”石征示意她活动一下足关节。
  可是刚动一下,友挚就疼的发出“咝”一声。
  石征皱了下眉:“很疼?”
  友挚咬了咬牙,说:“有点。”
  她的脚踝纤细,被他抓在手中,与粗大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
  石征空出其中一只手:“一会我的指头按压到哪,如果疼的话就告诉我。”
  友挚点了点头。
  他的手掌宽厚,大约是经常运动的关系,掌心略有些粗糙,特别是指腹的位置,裹着薄薄一层茧。
  经他触碰过的地方,友挚感到些微痒,又有一些麻。
  此时,他正低着头,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的那只伤脚上。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头发剪的很短,是干净利落的寸头,衬得脸型稍显瘦削,露出鸦青色的鬓发线,弧度流畅而完美。
  友挚想,他的头发摸上去触感应该是毛茸茸的,像新生的胡茬,有点硬,应该还有一点扎手。
  她很想要摸一摸,但是最后忍住了。
  “咝——”不知被他按到哪里,友挚倒抽了口凉气。
  紧接着,他又是几个动作。
  等友挚深切感受到痛时,石征已经收手。
  “不是骨折,肌腱应该也没有损伤。目前看来,只是脚筋出槽而已。”他说出自己的判断。
  好在痛楚也仅有一瞬,友挚看着他:“那我要怎么办?”
  “没事,我已经帮你复位了。”他说。
  “复位?”友挚仍有些发懵,“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石征说道:“就在你刚刚喊疼的时候。”
  难怪会那样痛。于是,友挚对他的印象立刻又多出一条:此人出手够快,既狠且辣。
  把她的脚放到地上,石征起身,然后示意友挚:“走两步试试,看有没有问题?”
  友挚十分配合,站起来跛着脚向前缓缓移动了两步,样子颇有些狼狈。“走是能走,就是……还有些疼。”
  “疼是因为你的足关节还没有消肿,回去记得冷敷,注意休息。”最后,石征叮嘱,“如果还有问题,最好去医院拍个片子。”
  友挚“哦”了声,一面弯腰去捡地上的高跟鞋。
  原本石征已经打算告辞,可是看见她这个举动又觉得不妥。他走过去,好心提醒:“你的脚现在暂时还不能穿高跟鞋。”
  友挚又是轻轻“哦”了声,然后将高跟鞋抱在怀里,微微蹙起眉,做出一副既苦恼又无措的样子,“可是怎么办?我总不能光着脚走回去啊。”
  她说这句话虽然声音很低,但石征还是听见了。既然听见,就不好置之不理,他掐了掐眉心,问友挚:“你有备用的鞋子吗?”
  “我的车里有一双。”
  平时上下班为了开车方便,她都穿平底鞋。但是通常下车前她会换掉,之后再另穿高跟鞋进公司大楼。
  石征斟酌了下,然后问她:“你把车停在哪儿?”
  “不远,就在前边。”友挚抬手给他指出一个方向。
  石征低下头去看腕表,一面在心里估算会议室那边的培训大概还要多久才会结束。然后,他对友挚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去取。”
  “不用那么麻烦。”友挚先是推辞,稍后又试着问了句,“你能送我上车吗?”
  石征想了想,答:“可以。”
  友挚这才松了口气,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那样说反倒显得有些不信任他的意思。
  怕他误会,友挚解释:“我把手机忘车里了。除了取鞋子,我还想给我的助理再打个电话,毕竟我这样……实在不方便开车。”
  “没关系。”石征并不在意,他对友挚说,“走吧,我扶你过去。”
  但是友挚却待在原地没有动。
  两人离的很近,友挚发现自己身高刚到他下巴,目光所及之处,是他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那样子性/感极了。
  “怎么了?”石征并不知晓此刻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只见她呆愣愣,便一劲的催她,“走啊。”
  友挚回神:“我脚疼的厉害。能不能麻烦你……背我一段路?”
  她蹙着眉,好象极力隐忍的样子,再配合那双眼睛。
  友挚的眼睛生得极温柔,温柔到能够激发男人的荷尔蒙。
  所以当她怒目横眉,给人的感觉也永远像底气不足。久而久之,大家便以为这是个性子软和的。
  其实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在这副皮囊下包裹的是一颗怎样冷硬的心。
  现在,友挚就用这双眼睛望着石征,直望到天荒地老也没有得到回应。
  面前的男人只是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不知为什么,友挚突然觉得意味深长起来。
  她承认,自己的脚其实并没有那么痛。哪怕被他看出来她的目的不纯,但是那又怎样?若要认真算起来,最后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反观现下,石征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友挚以为他不乐意,正想着要不就算了。谁知下一秒,这人迈开长腿走到她跟前,半蹲下身,露给她一个宽阔结实的后背:“上来吧。”
  他的语调平缓,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伏到他背上的时候,友挚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第五章
  切实说来,这应该算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除了乍见到她时的那一愣,石征的眼中再无波澜。
  友挚不甘心,人伏在他背上,故意又朝他贴近了几分。
  如今两人之间连半分距离都不剩,与之坚实后背相对应的是她胸前的柔软。
  友挚敏锐察觉到石征的背部肌肉猛地一僵。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勾了勾唇角,她无声笑起。
  眼见目的达成,友挚便不再闹他。
  直起上身,她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我叫姜友挚。”她说,“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听她说了“又”字,石征一愣,转念想到了上次秀山公园的事。他淡淡回道:“不客气。”说完这三个字,就不再开口,显然没有和人聊天的兴致。
  友挚装做不知:“你呢?你叫什么?”
  石征略微迟疑了下,然后道:“我叫石征。”
  “哪个石?哪个征?”友挚继续装傻。
  “石头的石,征途的征。”
  听到他说石头,友挚不由笑了,一面笑一面说:“真是个好名字。”
  人如其名咯。
  从背后,友挚看不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面前就是这人乌漆漆的后脑勺,友挚忽然发现在他耳后部位有一块很小的圆形疤痕。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里——裸/露的肉色疤痕,看起来像是陈年旧伤。
  指尖不小心划过他的耳廓,就在她想要缩回去的瞬间,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石征侧过脸去望她,没有说话,但眉头拧着,眼神有些冷。
  友挚轻声道:“你这里,有疤。”
  似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她挣脱他的手掌,特意又朝那块旧疤的位置探去,可是没等靠近,手腕再一次被他擒住。
  终于——
  “姜小/姐,你最好别乱动。”石征凉凉开口,眼睛斜睨着她,一边眉毛挑起。那神情已经有了几分警告的意味,甚至还暗含了某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情绪在其中。
  友挚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道:“怎么?你怕把我摔了?”
  “呵……”石征转过脸去,仿佛她说的是个笑话。他丢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往背上又托了托,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眼睛看向前方,“还得多远?”
  “快到了。”友挚丝毫没有觉得尴尬,重获自由的手指无意识的对搓了搓,那上头依然残留着石征掌心的温度,“就在那边。”她抬手一指。
  背着她走到停车的地方,一溜儿白线停得满满当当,石征问:“哪辆车?”
  友挚慢吞吞道:“白色的,宝来那辆。”
  到车前,石征放她下来。友挚怀抱高跟鞋,一只脚着地,另一只脚虚踩着。她将身后的小挎包捞到胸前,然后伸手去包里摸钥匙。
  可是摸来摸去,也没有摸到。最后,就差把包翻个底朝天。
  石征抱臂看着她:“怎么?没找到?”
  友挚“恩”了声,“我想起来了,应该是之前放东西的时候被我忘在后备箱了。”
  这话真没有作假——她一直就有丢东西的毛病。
  石征见她脸上坦荡荡,丝毫不见赧色,忽然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你打算怎么办?”
  友挚摊手,表示:“我不知道。”然后一脸无辜的看他,“你觉得呢?”
  石征:“……”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按了两下眉心:“我的建议是——砸玻璃吧,如果你赶时间的话。”
  直接把三角窗玻璃敲掉,钻进去后座放倒,后备箱拿钥匙——又快又省事,关键还能叫人长记性。
  “我不赶时间。”友挚一本正经回他。
  石征却仿佛没有听见,他将右手搭在左手手腕子上,正低头摆弄着那块瑞士军表,“姜小/姐,我赶时间。”
  友挚了:那边急救培训差不多已经进行到一半,虽然他不用讲课,但是半途离场总归不好。
  然而了归了,友挚并不打算配合。
  于是,她装做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要不,我给开锁公司打个电话吧?”
  石征点头:“也可以。”
  谁知说完那句话后友挚就不动了,脚下仿佛生了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石征。
  察觉到她的目光,石征朝她抬了抬眼皮,有些诧异:“看我干吗?打电话呀。”
  友挚面不改色:“sorry,之前和你说过,我手机也忘在车里了。”
  石征“唔”了声,那表情仿似在说:你咋不把你自己也忘在车里呢?
  大约是不想再同她废话,石征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友挚没接。
  搞不懂她什么意思,石征把手机往前又递了递,示意她:“恩,拿着啊。”
  友挚依然没接。好半晌,她才模棱两可吐出一句:“我想了想,要不还是算了。如果叫开锁公司来弄,车子一准受损。”
  “……”石征无语。
  他收起手机,转而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来,没有点火,只是叼出一根放到嘴边,那样子已有几分不耐,“说吧,你到底想怎么办?”
  他早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压根就不是个没主意的。
  友挚瞥了他一眼:“我家里有备用钥匙。”又瞥了他一眼,“我家不远,就在城区。”
  石征点点头,静待她说出下文。
  友挚:“我常听人言,做人要有始有终才好。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一次——送我回家?你知道的,北新桥这边出租不好叫,我的脚又伤了……”
  “那你有没有听人说过,坐家里也能用备用钥匙打开车门?”石征咬着烟看她。
  友挚半信半疑:“怎么打开?”
  石征把香烟从嘴里移开,用两根手指夹着:“很简单,现在就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把遥控钥匙对准话筒——按开锁键,你这边手机放到车门附近。只要滴一声——车门就开了。”他挑起一边的眉毛,“甭管你们离多远,都行。”
  友挚:“……”
  斜他一眼,友挚:“我家里没人。”
  真当她傻哈?还多远都行?那远到太平洋去行不行啊?或者干脆,你咋不上天呢?
  石征皱眉:“家里没人……唔,这就不太好办了。”
  装!再装!友挚看他一本正经在胡扯,终于忍不住:“你选一样吧。是你傻?还是我傻?”
  好似没有听懂,“傻?”石征哼笑一声,终于掏出打火机来把烟点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姜小/姐,你不傻。你很聪明。”
  “谢谢。”这算不算是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友挚忽然乐了,这年头还没见人自认过傻的?她没听错吧?亦或者,他这是在反讽?
  一时间,友挚的心思来回翻转个遍,“那,你还送我回家吗?”
  她可没忘记,眼下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石征没吭声,眼皮半耷拉着,视线垂落在指间点燃的香烟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友挚一时摸不透他的脾性,袅袅烟丝里,直觉得跟前这人心里藏着一片海。
  石征的静默也只存在了几秒。就在友挚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这人忽然动了——不过,不是朝她移动,而是朝与她相反的方向移动。
  “喂,你上哪去?”友挚喊他。
  石征回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让我送你回家吗?”
  “送我回家?”友挚目露狐疑,抬手一指,“你车子不就在前边吗?你往那边走算怎么回事?”
  当她不知道?那边明明就是去会议室的路。
  石征忽一下笑了:“你就这么怕我跑啊?”
  友挚一怔,眼睛看着他,想从这笑里分辨出一些别的东西来。
  “那你会跑吗?”她轻声问他。
  石征想了想,认真答道:“会。”
  没料到他拒绝的这样干脆,友挚一时没缓过神。等她缓过神时,却发现那人正低头咬着烟梗在闷笑。
  友挚:“……”
  “姜小/姐,你真的不傻。”石征闷笑完,一本正经道,“我的车钥匙落在会议室了。为节省时间,我会跑着回去拿钥匙。请稍等,我很快回来。”
  友挚:跑着回去?!跑回去?!跑……你妹啊跑!
  果然,这人丢给她一个越跑越远的背影。
  

第六章
  友挚一个人等得很是无聊。
  赤脚站在泥地上,那滋味不好受,总觉得脚底硌着东西,所以干脆,她把两只高跟鞋的鞋跟都给彻底敲断。
  然后上脚一试,感觉还不赖,虽然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但好歹脚不用再受罪。
  之后,她寻了个石墩坐下。石墩旁边的花圃里有一丛月季开了花,其中有两支徒长枝条爬的特别高。
  友挚总算又给自己找到一件事做,那就是数一数这两支徒长枝上共生了多少叶子。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当她数到连自己也不记得是第几片时,石征终于去而复返——还是那件黑色短t,不同的是手里多了一件外套,人高腿长,走起路来大步流星,很快就来到友挚面前。
  “会议室那边,都处理完了?”友挚猜他回去不光是为了取车钥匙,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
  石征点点头:“走吧。”示意友挚跟上。
  说话间,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双脚,对于她的这双“新鞋子”,石征表示够酷够拉风。
  两人走向一辆全黑四驱大越野。
  石征打开车门,将手中外套一把丢到后座上,绕到前门上车时,刚好见友挚撑脚往车上爬。
  其实友挚166的个头一点也不矮,但这款车底盘过高,她又伤了一只脚,所以上车的时候颇有些不得力。
  正跟副驾前的踏板较着劲,倏忽,友挚发现自己的视线里多出一只手,顺着这只手掌向上的是石征那张刚毅冷硬的脸。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石征在车内,友挚在车外。
  坐在主驾上的石征身子朝友挚的方向微微前倾,胳膊抻得笔直想要拉她一把。
  可是友挚却发起了呆。
  他朝她晃了晃手指,催道:“上来啊。”
  有了石征做援手,友挚很容易就上了车。
  上车后,她系紧安全带。
  石征从盒里摸出一只烟放到嘴边,点烟前他特意问了友挚一句:“不介意吧?”
  友挚摇头:“你抽吧。”
  偏偏他翻遍裤兜也没找见火机。
  忽然想起先前回会议室的路上,有人借火,他给出去后就再没要回来。正想着车里再找找看,忽听“吧嗒”一声响——旁边伸过来一只打火机,燃着红色火苗。
  石征抬头望去,友挚的一双眼映照在那簇火苗里,熠熠如星辰。
  石征没有说话,咬着烟低头凑过去,深深嘬了一口,然后就见友挚将那只印有红色双喜图案的打火机随手搁到他面前的台子上。
  “你也抽烟?”他挑眉问友挚。
  “不抽。”
  “不抽?呵……”石征低笑一声:“不抽你随身带着打火机?”
  友挚转头看他:“你忘了?那打火机本来就是你的啊。”
  石征皱眉:“我的?”
  看样子是真的不记得了。也对,这种打火机普通又廉价,能记住才怪。友挚同他粗略说了说:“就是上次你借我的那件衣服,我把它洗了。洗之前兜里东西都掏了个空,后来就忘了再放回去。”
  石征“唔”了声,一手搭在车窗上,嘴里往外吐着烟圈:“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兜里有东西?”
  友挚答:“也没什么东西,就一只打火机。”
  “是吗?”他忽忽一笑,不再多言。
  友挚却觉得那笑容很值得玩味。她问:“你笑什么?”
  石征摇头:“没什么。”
  料他是不想多说,友挚便不再追问。
  烟快抽完,最后吸了一口,石征曲指将它弹出窗外,之后发动车子,“走吧。”一面问友挚,“你家地址?”
  友挚报上路号门牌。
  车子驶离北新桥工厂。
  石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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