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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利益-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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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夏目瞪口呆，良久，才把脸上僵硬的情绪舒展开，她不解地问她，“你为什么这么说？”
“够了。”卢景寻情绪激动地低头吼道。
她吓了一跳，仿佛眼前的人早已换了另一个模样。与她在海边看到的那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判若两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我的态度转变得如此巨大？”
“够了。”她的声音渐变缓和起来，犹如海潮过后的宁静。她用一种疲倦的眼神探向窗外，然后无力地恳求道，“你不该多管闲事。因为你，我哥哥像是变了一个人，你走吧，离卢家远远的，好不好？”
“可是当初，明明就是你……”
“你想说，明明我会画画，却假装不会画画让你到卢家当家教是吗？”卢景寻扬头冷笑一声，她继续说，“你真以为是我的意愿？”
她从卢景寻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是’两个字，可又没有办法承认这一切。
“我哥真的很奇怪，他究竟在做什么，是在帮助你，还是在把我推入火坑？”
“景寻，如果我的存在对你造成不便，我很抱歉。”
“抱歉？一句抱歉就能把我哥哥还回来吗？”
听着卢景寻嘴里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江小夏只能保持沉默的态度应对。
“他让你给我当家教，明明你都走了，他又用我的手机给你发短信让你回来，即使手头资金紧张，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借钱给你，他真的变得好奇怪啊。你告诉我，他是不是爱上你了？”她紧张地看着她，期待她的回答，又害怕她承认。
江小夏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卢景寻说这么多话。
对于卢景源所做的一切，她并不知道究竟是何因。但是她敢确定，她和他之间绝对没有卢景寻所担心的那种爱情。她不会再爱上卢家的男人，即使曾经爱过卢景贤，那也只是因为他是杨峥的时候才爱上的。
繁华落尽 第157章：乔装打扮
下了一个晚上的雨终于停了。
天色依旧阴暗，气温骤然降低，冷得出奇。
刷牙洗脸过后，她把客厅的窗户打开，然后简单顺手地收拾了一下屋子。
下楼步行到公交车站台，清早正是上班的高峰，公交车前后挤满了人。为了赶时间，她也顾不得人多顺着人流挤了上去。
她靠着后排的窗户站着，一手搭在公交车的椅背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拽住公交车上的扶手。即使用这种方式保证身体在车子的摇晃中不失去平衡，但还是难逃被人踩挤的厄运。
她感觉呼吸有点喘不过气，想要下车，过道已经被人堵得水泄不通，她根本就没有抬脚的机会。
车子在中途的公交车站停车上下乘客，后车门开启，零散的下了几个人。
然而，从前门刷卡上来的乘客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江小夏想着还是下车好了，于是，她从拥挤的人群中好不容易挤下了车。
“怎么样，车里人多，挤得不好受吧。”
声音是从她头顶处传进耳朵里的。可是一早出行，恐怕没有这么巧的事情能遇上熟人。所以她并没有在意。
“气温降了，出门都不多穿点衣服吗？”
声音依旧是从同一个方向发出来的，在她怀着好奇心刚要回头确认的时候，猛然感觉到身上被人披了一件外套。
再抬起头时，一眼并没有认出映入眼帘人的身份，只觉得他有些许熟悉。
“怎么，认不出我来了？”他微微挑眉。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眼睛在黑框眼镜的装饰下更加深邃。他的上唇长着八字胡，仔细一瞧，又像是贴上去的。皮肤有些粗糙，从他脸上横竖的细纹判断，应该有三四十岁的样子。
他说话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试探着问她，“你认出我了？”
“我们认识吗？”她好像并不认识他。
“真得认不出我来？”他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得意洋洋。
江小夏摇了摇头，可是看到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又觉得奇怪。这件衣服明明就是她早上从衣柜里拿出来的，为了驱散衣服上沉淀了一个春夏的霉味，所以才会在出行前把衣服晾在阳台上通风散气。
“你是……”她几乎要把卢景翰的名字说出口，可就是觉得不太相信。
“是我。”他的声音恢复到最自然的样子。
“真是你。”她惊讶，打量着他的脸，又不禁感慨道，“你可真是聪明绝顶，乔装打扮的技术让人惊叹。为了掩人耳目，竟然伪装成这把年纪，我还真是认不出来。”
“是吧。”他很是得意，对自己的造型也相当的满意。
转念一想，她又心生疑惑，“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而且还拿了我的衣服？”
“我跟你上了同一辆公交车，本想在车上跟你打招呼来着，却不想人太多，太拥挤了，我根本就无法靠近你。看你下车，我也就跟着下车了。”卢景翰解释。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她很是好奇。
“跟着你……呃……这个。”他支支吾吾了好半会，终于才完整地回答她：“在家实在是太无聊了，想着跟你出来转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万一我是去卢家呢？”她说。
“如果知道你是去卢家，我会提前下车的。”他回答，好像卢家每一个人都有神机妙算的本领，他似乎断定了她今天的去向不会在卢家。
见她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后续的语言回应，于是他歪着头问她，“你今天起这么早，究竟是打算去哪里？”
“我去桐山郊区。”
“去桐山郊区做什么？”
“办点事情。”
“这里距离桐山郊区可是有着很远的路呢，你坐公交车太慢了，我们还是打车过去吧。”卢景翰说罢，便毫不介意地拉着她的手穿过马路，然后快步走到对面的一个广场。他循着一辆空车走去，敲开驾驶位置的车窗，向车里的司机确认去向后方才带她上了车。
和江小夏并肩坐在后车座，起先都是各自安静地看着窗外。
卢景翰终究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好奇，他的眼睛从窗外的街景收了回来，问她，“你去桐山郊区做什么？”
“如果我说……”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把香姨遇害的事情说出口，可是卢景翰已经跟过来了，恐怕是隐瞒不住。
他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见她迟迟没有把话说出来，于是催促道，“如果你说什么？”
“香姨死了。”她闭着眼睛，语气低沉。
“什么？”他好像没有听明白。
“李桂香死了，尸体在桐山郊区的旱桥下被人发现，现在停尸在桐山殡仪馆。”
卢景翰的脸上露出痛苦，他的视线从她身上缓慢地挪开，看向车窗外闪过的树影，他久久都没有再说话。
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钟。
即使车子驶进城市郊区的范围，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
“香姨……是怎么死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哽咽。
看来，李桂香这个人在卢家人的心目中，并不只是充当着下人的角色。她的存在，对于卢家人来说，是意义重大，任劳任怨的亲人。
“警察已经介入进来了，排除意外事故，可能是他杀。”
“那我家里人是什么态度？大伯怎么说？我爸爸又怎么说？”卢景翰问。
“董事长已经把香姨的后事交给卢景源先生处理，目前，应该是卢景源先生在负责与调查香姨案子的警方交涉。所以，我也并不清楚案子现在的进展情况。”
“香姨那么简单的一个人，怎么会遭人杀害呢？”卢景翰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只好向江小夏打探，“你在卢家工作了几个月，和他们都有接触，那你认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香姨究竟得罪了谁？”
“我不确定香姨的死跟卢家人有没有关系。”她说。
放置在包里的那块瓷片，是江小夏目前来说掌握的唯一的线索。然而这个线索又好像把她怀疑的方向指定在卢家人的身上。再结合卢景源一些列反常的举动，于是她更加断定香姨头顶上的瓷片与卢家的渊源。可是这些仅仅只是她的怀疑，她仍旧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繁华落尽 第158章：冤家路窄
江小夏和卢景翰在旱桥边下了车。
站在桥头向桥下望去，一眼便见那堆积成山的垃圾和泥沙石子。
天空中飘着与这个季节格格不入的冷风，脸和手已经冻得麻木不仁。
“香姨就是被人抛尸到这里的。”她告诉他。
“从卢家到这里，100多公里的路程，凶手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转脸看着他，她说，“我现在去桐山公安分局找刘警官了解情况，你在这里等我还是一起过去？”
“当然是跟着你一起过去。”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后又补充一句，“香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她的案子我管定了。”
“那如果碰到卢景源先生怎么办？”她担心地问。
卢景源那么反对她调查香姨的案子，如果卢景翰再掺和进来，事情岂不是闹得更僵。
“避开他就是了。”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似乎她所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为难不了他。
见他这么自信，她也只好应了他的意思。
两人又同去了桐山公安分局，在青年警察口中得知刘警官出去办事，晚点才能回来，于是他们又只好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等着。
站在窗边向外望去，云层中渐渐露出一点阳光的眉目，看来下午的天气会转好。
“对了。”坐在会议桌前的卢景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把脸转向窗边的背影，眼神有些放空，他问，“既然处理香姨的事情已经交给卢景源出面负责，那他的态度是什么？”
顺着卢景翰话题的牵引，江小夏的脑中自然就浮出卢景源刻薄无情的画面。
她咬着牙面色凝重，然后脱口回道，“他，恐怕脱不了干系。”
卢景翰怔住，空洞的眼睛终于恢复神色，他问，“你的意思是？”
江小夏这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于是忙改口解释清楚，“我的意思是，卢景源先生恐怕还不太愿意接受香姨被害的事实，毕竟，他把她当做亲人一样看待，发生这种事情，心里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接受。”
卢景翰点了点头，他对她的辩解并没有任何质疑。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的院子里，从大门处走进来一个人，身姿笔挺，神情倨傲。
江小夏下意识地往窗帘后面躲去，生怕院子中的那个人嗅觉敏锐地将眼睛看过来。
卢景翰察觉到她的异常，于是好奇地问她，“你在躲什么？”他甚至做出了站起来的动作。
“嘘。”江小夏朝他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又示意他千万不要走到窗边来，指示他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他甚是好奇，欲直接忽略她的指示，试图走到窗边一探究竟。
“是卢景源先生。”她指着窗外告诉他。
卢景翰吓得面容失色，惶恐中欲要钻到桌子底下躲藏起来，江小夏快步走过来拽住他的手臂制止他钻桌底的行为，她说，“你还是别躲了，越躲越容易引起他的怀疑。更何况，他还不一定会跟我们碰面。估计听到刘警官不在的消息就会马上离开吧。”江小夏分析。
那也仅仅只是出于她美好的想象罢了。
冤家路窄，总有碰面的时候，躲都躲不掉。
青年警察果然将卢景源引到了会议室，目的都一样，只为等待刘警官回来。
推开会议室的门，他一眼便看见她双手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动作有些怪异。
本来就古板的脸色瞬间显得更加严肃。
幸好注意力只落在她的身上，他冷着脸问，“他是谁？你找的帮手？这么快就找帮手过来？”
“是。”她从容不迫地回答。
卢景翰刻意把头压得很低，心脏像充了电流一样加速运动，他的手心尽是因紧张而流淌出的冷汗，他僵硬得不敢做任何行动，生怕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引起他格外的注意。
卢景源向江小夏走了过来，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下。
带着一丝嘲讽的口气，他说，“动作倒是挺快。”
“卢先生的动作可并不比我们慢啊。我们能想到的，你一定早就想到了。你想到的，可是我们就未必能想到。”
“是嘛？可是你们还是比我快一步。”他似笑非笑。
“只能说我们比你多等了几分钟。”江小夏纠正他的话。
卢景源用眼睛微微瞥了一眼卢景翰，对于这个昔日同处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堂弟，在他乔装打扮后，他并没有认他出来。
但是话题却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个人的？”卢景源问。视线越过江小夏，又不禁落在卢景翰身上细细打量，见他身穿一袭黑色的运动卫衣，搭配棒球帽和黑框眼镜，再用八字胡做点缀，不由得让人觉得他浑身散发出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出于好心，卢景源禁不住要提醒她，“小心上了当。”
面对卢景源这种嗅觉敏锐的老猫，卢景翰像一只老鼠似的安静地坐在江小夏的身旁。
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
三人同坐一排，隔着些许距离，卢景源的视线始终徘徊在眼前的两人身上。
幸好江小夏坐在中间，隔开了他的直视，也避免了他看出破绽。
出于对卢景翰身份的保护，江小夏突然决定不再等刘警官回来。
她转脸对身旁的人说，“吴先生，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吴先生’这个称呼，对于卢景翰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存在，在卢景源的视野监视中，他好像失去了随机应变的能力。
他仅仅只是感觉到她的声音在向自己的耳边飘来，于是，微微抬头用茫然的眼神向她的眼睛探询。
“吴先生。”江小夏向他微笑。
卢景翰这才反应过来，他点了点头，跟着江小夏一起起身，然后顺着会议室的另一头绕了大半圈才走到门口。
只有一步之遥，他们便可跨出会议室的门消失在他的眼前。
可偏偏就只剩这一步的时候，卢景源突然喊住了他们。
“吴先生。”
卢景翰的双手在颤抖，他生怕卢景源看出了他的破绽，会突然改口喊他‘卢景翰’。
因为黎羽青的关系，卢景源在卢家的地位十分高贵，又备受卢耀诚的宠爱，他是卢耀诚最器重的儿子。
因为身份的悬殊，使得卢景翰和卢景慈在卢家的处境十分尴尬，他们兄妹向来就惧怕一向高傲自负的卢景源。
繁华落尽 第159章：识破天机
卢景源快步绕到江小夏的一旁，站在卢景翰的背后，眼睛锋利地直视着与自己身高体型差不多的人，他迂回问道，“你和江小姐是什么关系？”
卢景翰置在身前的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面对卢景源的质问，他的嘴巴像是被掩了一把沙子般难以张合。
“他是我请来的帮手。”江小夏回答他。
卢景源瞥了她一眼，目光又重新落到卢景翰的背影上，带着一丝怀疑，他继续问，“既然是帮手，那一定有着超强的判断能力。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还请吴先生坐下帮我解答。”
“卢先生，吴先生是我请来的，你在请教他之前是不是该征询一下我的意见？”江小夏打住他。
可是卢景源并不以为然，他傲慢地直接忽略她的话，刚要提步走到他跟前，想以正面试探着与他交流，却不想这时竟被江小夏拦下，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用严肃的声音低怒，“卢先生，这样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卢景源怀着一丝诧异饶有兴趣地问。
“我们不是说好各查各的，不干涉彼此。我遵照你的意思与卢家人保持距离，可是现在，好像是你在故意接近我们。难道你就是用这种方式考验我，故意靠近，然后再甩手指责我们对你纠缠不休？”
卢景源不禁冷笑一声，他用力将她的手从手腕上甩开，用眼睛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
江小夏终于吸了一口气，她不动声色地对站在眼前僵直的卢景翰说，“我们走吧。”
和卢景翰从会议室匆匆出来，然后再穿过院子走出警察局。外面的空气好像一下子敞开，连呼吸都恢复了自如。
“太惊险了。”回想起卢景源的样子，卢景翰的手到现在都还在哆嗦。
“你那么怕他？”寒风吹在脸上有些刺痛，江小夏的目光注意在卢景翰唇上的胡须，她做了一个提示的动作，但是卢景翰并没有察觉到，他因为害怕卢景源识破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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