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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农场主-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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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誉当然也不是吃醋的,他只是看着乖巧,没想到一来就被人看轻了。回过神就掐住了一个大个头的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跟人硬干起来。他之前蒙着被子被打了好几拳,都是朝着脸打,看着吃亏。等他掀开被子。抓着一个人的脚脖子,过肩摔过去。那大个头被摔得“哎呀”直叫。大大的给这边人泄气。
  
        说你不中用吧,打个架挨打不是正常么,整得跟娘们似的。叫人看不起。
  
        打完这次架,大个头就被扔出了小团体。
  
        徐誉第二天顶着这张青白交错脸,吃饭的时候被团长来回看了好几眼,见他一声不吭,那团长回头就问了部队相熟的人说:“这还真是京城来的?!”看着也不像。部队里不是没有大院子弟,一般脾性都有点“刺头”。心气高的很。要狠狠收拾一顿才行。这个看着就不像。十三团的团长有意去看看他伸手,回来又和其他同僚说道:“还是练过点,根基在那里,就是稍显薄弱。”
  
        不过冲着这个脾气,团长也给了几分注意。回头叫人把他安排去学开车,徐誉白天就在农场开起了拖拉机。他也不讲究,身上挂着汗衫,裤腿卷起来。手臂上的滚着汗滴在座椅上。绷得直直的。
  
        有时候有姑娘特地弯过来送一瓶水。红着脸又跑了。得亏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不然那群知青知道了,估计又是一场架打。这群半大的知青年纪都在十五六岁左右。能上得起高中的家里都有这个教育的意识。像他还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没过多久,知青队里就成了好几对。都是青春年华,你老我往就看上眼了。偶尔去踢个球。也能碰上几个故意绕过来的小姑娘。
  
        来回跑了一个多月,姑娘这边没一个有“大动作”。有人也着急了。跑到男知青这边问。还送了一条绣花的手帕。
  
        “咱们这次来的知青,你就一个都没看上。”因为这两个月慢慢熟悉起来,不打不相识,上次的事情徐誉没告状,他们之间关系也渐渐熟悉起来。没过多久就称兄道弟了。听到一人这么说。其他人也围着他,七嘴八舌的说:“兄弟啊,你这就是没开窍吧!”
  
        “人家都送了手帕,你不理不睬的,也忒伤人家心了,我看那个蓝小芳长得挺好看的呀,要我我就答应了。”
  
        另一个有些羡慕,嘴里的话有些阴阳怪气的:“我看是调花眼了吧,也是,有些人是不是觉得自己跟别人都不一样呀。高高在上的,搞特立独行。这种人…。。“话没说完,就被人推了一把。“你这话什么意思?找茬啊!”
  
        田埂上地下站着一排唱军歌的,上头一个脾气爆的立刻摔了军挎。指着那个阴阳怪气的就骂起来了:“就你有张嘴是不是。埋汰别人几句你就高兴了。”
  
        被骂的那个梗着脖子脸色通红,他还以为徐誉在这里没几个熟的哥们。没想到都帮他说话,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恰好这时候一群推着车的姑娘走过来,嘴里还唱着山歌之类的调子,歌声飘过来,打断这个尴尬的场面。
  
        徐誉拍了拍那人,众人之间的争执也渐渐消失了。气氛回到了刚才时候的样子。徐誉突然问道:“这周还有邮件员过来吗?”
  
        “不是昨天送了一回么?咱们这里远,恐怕这个月都不会再来了。咦,没有你的信吗?”那人回过头,说道最后一句,脸色突然变得同情起来。在这里呆了一两个月,除了京都送来过一封信,在没有别的亲朋好友问候。怪不得这么伤心。他以为是窥见了别人的伤心事,一连好几天都主动去帮徐誉打开水,也算是对哥们变相安慰。
  
    
  
    
  
    
第一百七十二章

  
        姚鸿文的信很快就回了,他写到:“上次你们比赛的事情受到了上面的重视,现在渐渐开始重视这方面的培养。这是好事。不过围棋分段的事情是最近才出来的消息,为了培养更多的专业棋手,国家给予专业段位国家二级运动员的待遇,我听说每个月还有笔薪水可领,你如果担心的钱的事情,大可不必。”
  
        信的末尾,又简短的表明了老先生对徒弟的想念。姚鸿文简直恨不得透过信纸直接把小师妹给抓过来。
  
        二妮儿把信给家里长辈看了,又说了升段的时间。专业段的考试其实就是比赛,加上来去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星期。这封信写得有理有据,再加上专业段有补助可领的消息,着实让钟家人心动了。
  
        这也像是一个信号似的,国家肯拿二级运动员的待遇给予棋手,也从侧面反映了态度上是鼓励和支持的。
  
        最后还是钟母发话了:“既然有这个待遇,那就让二丫头去试试,他们还有半个月才开学,去京都一趟的时间也足够了,要是等开学了,再就没有这么充裕的时间了。”钟母的态度很明确,她和钟老爹一个想法,二妮以后肯定还是要规规矩矩读书出来。趁着现在搞个二级运动员的资格也完全不耽误学习,能成就有钱可以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了。
  
        姚鸿文表示会去车站接人,等二妮到了京都下车,他一路都能安排好。既然是这样,钟老太干脆拍板说道:“让她一个人去肯定不行,我跟着一同去罢!还能把伟华和四妮儿一起带去见见世面,至于大妮和三妮儿就在家好好复习。”
  
        三妮儿和大妮听罢,一个个都怏怏的。
  
        钟老太的话“一言九鼎”,家里没人反驳。考虑到她年纪大了,带太多孩子路上不方便,因此只说让四妮儿跟伟华去。一来是两个孩子学业都不紧张,二来是四妮儿懂事听话,也不让人操心。
  
        。
  
        四妮儿迷迷糊糊不知怎么就被点名了,等她反应过来。连信都没来及给在京都的小伙伴写,就坐上了四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这么长途的车子。因为小孩不必买票,四个人只买了一张成人票和半票。
  
        出发的日子定在18号,这天天气还没有回暖,但是火车站人来人往,显得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一家四口坐了公交车去了石市到达车展的时候,才早上七点多,正是天气冷的时候。这个年代的人们出行都朴实极了。大包小包毫不夸张,四妮儿还看到卷着铺盖的工人。蛇皮袋子肩上扛。连钟老太都卷了一袋子干粮饼子。硬邦邦的别在腰上。
  
        钟老太一边“哼哧哼哧”的在车站上走,两张火车票揣在棉衣内部的口袋里。时不时就要摸一摸看。她不忘记提醒四妮儿和伟华,让他们两个手牵手。二妮儿年前刚做的一身水蓝色的棉袄正簇新的穿着,显得刚发育的身体看起来纤细美好。她是年龄最大的孩子,负责牵着两个小的,在人堆里护着他们走。
  
        伟华早上刚喝了一碗小米粥,肚子还暖和。但是抵不住寒风阵阵如刀子,刮在脸上好似一刀削去了鼻子。整张脸都木木的。
  
        车站有卖报纸的报童,穿的都很单薄,站在路口拉着老长的口哨喊道:“卖报嘞~~卖报嘞~~来份今天新出的报纸嘞~~~”
  
        有男人买报纸,一般是一伙人凑钱买了,上车分着看。妇女都是带着孩子,哪怕在车上不看报纸,光是照料小孩都够呛了。四妮儿看到她们打多都是胸口系着一床毯子,孩子挂在胸前。背后再背个篓子装着一个。前后夹击!
  
        “大嫂子,哎呀,麻烦让一让。”正走着,钟老太听到这么一个声音插进来,回过头,把四妮儿往身后拉了拉,这是一对中年夫妻,脸上都是高颧骨,带着一抹不自然的高原红。男的挑着扁担,里面塞满了被褥橘子之类的东西。女的两条腿夹着一个襁褓。正扯开围巾把**往外甩,喂那个不停哭闹的孩子。
  
        四妮儿连忙撇过头,那个妇女路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说:“孩子一路饿狠了,哭得停不下来。一会儿就好了。真是不好意思呀,挡了你们半天哩。”
  
        钟老太连忙摆手:“没得事,没得事。车还没来,你赶紧喂哩,一会儿上车都是人,娃娃就吃不成了。”
  
        一会儿有男的挤过来,也不看路,这娘三个被挤到了一边,险些过了警戒线,那口子的男人便一手抓着扁担,一手护着妻儿,实在气不过,就冲着行人嚷嚷:“看看路啊,这边有孩子呢。闭着眼睛瞎几吧挤!”
  
        那个女人脸色通红,扯了扯男人,男人皱着眉头躲过去,呵斥道:“都是你一大早闹得,路上叫你先喂几口,你都舍不得喂,死活赶路,我看还早得很!根本不用这么着急。”
  
        “只有人等车,哪有车等人。”
  
        一旁的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呵呵一笑:“你们看,车来了。”
  
        这边站着一排排的人,忽然听闻一声巨大的轰鸣,众人心里都是一震,火车这个庞然大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新奇和壮观的。尤其是远远的驶来的火车,带着一种剧烈的轰鸣震动,将所有嘈杂的絮语隔绝在另一头。清晨的平静被这声鸣笛打断。众人不等车停下来,蜂拥的跟着车滑动的方向跑,有的甚至把行礼往窗户一砸,人抓着把手就爬上了梯子。
  
        。。。
  
        四妮儿被夹裹着各种布料的棉袄挤进了车厢,几乎是扑面而来的各种味道。她脸被按在不同温度的布料上摩擦。钟老太中气十足的喊声像是号令:“往前走,往前走,12号,咱们走到12号。”
  
        四妮儿看到是下铺,还是松了口气。上铺几乎直不起身。对于某些不习惯这种环境的人来说,无疑像是睡棺材板。更何况还是四个人!
  
        她帮着钟老太踩在爬梯上放行李。伟华已经欢呼一声窜到了铺位上打滚。旁边是两个女知青模样的姑娘。文文静静的。其中一个看了眼伟华,就皱着眉头拍了拍桌子:“哎,哎,你怎么没脱鞋就上去了!你不知道这样会搞脏床褥的吗?”又大声的对着隔壁的同伴呼和道: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没素质,真是脏死了呢!”
  
        伟华算是半个大孩子,懵懵懂懂的站起来,晓得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他顿时脸色通红,手忙脚乱的从床铺上爬下来,其实他方才太兴奋,也只是脚尖稍稍碰到了床铺底端。这辆车前头还睡过人,没过清理的时间,那一块位置一直是脏兮兮的。他老老实实的坐下来,把怀里抱着的包裹往桌子底下放。
  
        对面那个女生正好坐在窗户旁边,横眉冷眼指着他喊道:“这儿不行!我们东西搁这里!你往别处放去!
  
        “嘿,你怎么说话的呢?”
  
        听到伟华无端被这么一顿教训,四妮儿陡然也不高兴了,只听一旁二姐骂:“吃饱了撑着管别人闲事,满车厢都这样你咋不管管?就对着我们教训。”
  
        那个姑娘不知道二妮开口这么不客气,也愣了神,眼珠子转过来,没想到这家人中,就这个男娃娃看着老实巴交。老太太长着一张刻薄脸,姑娘也是如出一辙,结合她张口炮仗似的语气,对面顿时这气焰就消了。
  
        两个女孩我看你,你看我。都默默咽下这口气。
  
        刚好这时候,一个背着军绿色挎包的男人也钻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两个人对着中铺。看起来面貌精神,对面下铺的其中一个短发姑娘一看,就熄了跟二妮争锋相对的心思,把注意力都挪到了两个男人身上。不时的低头和旁边的同伴窃窃私语。
  
        四妮儿抓着包坐在角落晃着腿,两个男人接了一杯开水过来,从包里掏出了一小罐子的“毛尖”。那茶叶看起来细细碎碎,颜色也灰扑扑的。看起来就不像是高档的茶叶,反而像是底下的碎茶渣滓。不过能有茶叶已经算是条件不错了。更何况那男人也不吝惜,反而招呼旁边的乘客问要不要来点。
  
        钟老太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占便宜,一看这两个“小年轻”这么大方,顿时笑眯眯的过去说:“来来来,小伙子啊,俺们自家做的米耙。香的很。”说完就解开干粮袋子,递给他们。说:“一看你们就是没带多少干粮的,听说车上卖的吃都蛮贵的。还是自己带东西吃的方便。”
  
    
  
    
  
    
第一百七十三章

  
        那两个男青年相视一笑,接过米耙,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钟老太闲话起来了。火车旅程长,人又不能到处走动,打牌还是闲谈就成了打发时间的办法。钟老太没甚心眼,没过多久,就把家里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那两个青年一听说二妮儿还是个“棋手。”并不怎么相信,觉得这老太太或许是吹嘘。所以笑了笑,没往下接。
  
        不是他们以貌取人,而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十五岁丫头,打扮的乡里乡气的。你说人家是棋手,还和国际上比过赛,为国争光,这跟胡扯差不多。好在他们看钟老太这副年纪,并没有开口揭穿她。
  
        很多人眼里的某些厉害人物,因为背负盛名,哪怕长相平凡,也会给人隐隐有一种“不凡”的感觉。他们大多人都在镁光灯和媒体的包裹下变成神坛。如果真到你面前。反而发现并没有什么。就好像电视里的明星,如果打扮朴素的出现在你面前,你最多会以为是一个长相出众一些的普通人。
  
        二妮儿和四妮儿都默默不语,四妮儿刚想说让钟老太别说太多。对面一床的两个女青年,不知道是谁“哼”的一声。让刚才还在谈话的气氛顿时一窒。其中一个短发青年一屁股跳下来,忍无可忍的指着她说道:“吹什么牛呀,要是她是棋手,那我还是雷锋呢!”
  
        一看就是个乡下来的敢这么说,简直是水仙不开花,装蒜!
  
        旁边更加有眼色的女青年则是扯了扯她,一头看着窗外,话却直指钟家四个人:“晓燕,你跟这些人扯什么呀,人家都不知道不好意思。”
  
        两人穿着讲究,一看就是城里娇生惯养的女孩子。早看到钟老太一双沾着泥的鞋子就忍不住退得远些。
  
        周晓燕立刻冷笑一声,抱着胸说道:“是呀,吹牛都不知道捡能吹得起来的说。”最后一句“。。。。也不害臊。”更是低到几乎听不到。
  
        两个男青年握着杯子,脸色有些尴尬。
  
        其中一个拉了拉对方的挎包,低声私语:“。。。怎么回事啊?感觉都要吵起来了。”
  
        另一个平头男咳嗽一声:“谁知道,嗨,不关咱们的事儿,别搀和,对了,我要睡觉了,到五点钟你叫我。”说完就爬上了上铺。
  
        钟老太一听对面两人的奚落,也有些后悔她多嘴了,可是那两个姑娘说的话阴阳怪气,她忍不住,搂着孙女说道:“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老太太喜欢吹嘘是很普遍的情况,尤其是大屋刘村上了年纪的妇女,不是你说你家儿子争气,我说我儿媳妇孝敬。三分好说成是十分!就是为了点虚荣心。钟老太也不意外,在她看来,二妮儿争气的很,每次逢人就少不了提她比赛的事情。大屋刘村人倒是都知道村里出了一个名人,可是放在这对女青年眼里,压根不相信!
  
        你一个乡下来的老太婆跟一个穿的乡里乡气的小姑娘,张口就说自己xxx。谁信呀?!
  
        四妮儿皱了眉头,她安抚的看了眼因为被羞辱而气的脸色涨红的二姐,对那两个女青年说道:
  
        “我奶说话是她的事情,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可你们凭啥奚落她?就是她真的在吹牛,你们就该对一个上了年纪的奶奶冷嘲热讽吗?我看是你们两个才该害臊。”
  
        “再说了,你们有证据证明我奶奶说的是错的吗?我看没有吧?”四妮儿毫不客气的打量了二人一番,见她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抢先说道:
  
        “你们就能断定她吹牛吗?”
  
        短发的周晓燕被她这几句话争锋相对,顿时大感愤怒,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怎么可能任由这个半大的丫头斥责。脸面滚烫的发烧一般。
  
        “一个牙尖嘴利的,挺能说的呀。你说我们没证据,难道你们就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没扯谎吗?既然这么说,有种你们拿证据出来呀?”她抱着胸,越说越有底气,盯着四妮儿得意洋洋的说:“拿呀,我等着。”
  
        钟老太心里骂了自个儿两句,哪能真要四妮儿这么强出头。她十里八乡吵架也没输过,眼见这人越说越欺负到头上。顿时使出了平时撒泼的功夫骂道:“哎哟,说的话这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婆子。她还看不起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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