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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农场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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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儿,对四妮儿说道:“我站在这儿能看到外面的光线。咱们应该能出去了。”
他说完。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席卷了全身,正在此时,手上的火把突然熄灭了。他们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在这片荒芜腐朽的洞穴里。一缕细微的光线从头顶的上方传来。再仔细听,或许能听到风刮在树梢上“呜呜”的声音。
这里果然是出口,因为那扇打开的门后面就是一个垂直的洞口。还有一扇腐朽的木梯。
两人顺着梯子爬上去。才终于看清楚他们所在的位置。
这是钟家老宅!
此时,外界的光线及其刺眼,四妮儿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由此能打量身边的小伙伴。
徐誉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狼狈极了。两人相视一眼,身旁男孩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的眼睛狭长,纤长的睫毛每一根都微微的上挑,细碎的阳光被睫毛分割的支离破碎。即使狼狈成这样,也难抵一张俊秀的面庞。
四妮儿每每看到这样的脸就开始感叹,人与人的差别比人与动物的差别还要大!
徐誉对她说:“回家去吧,不然他们要担心咱们了。”
他往前一走。伸手捞起了地上的四妮儿。这才发现她背后氤氲的湿了一片。干涸的血迹凝固成深褐色。在背后蔓延了一圈。他赶忙掀开外套。发现四妮儿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是之前在隧道里。她应该是一直在忍着疼。
他忙去翻背篓找药草。只可惜新鲜的药草药性一般。最好的就是去刘大夫那里诊治。这时候已经快到下午时分。
两人走了一路,就看到前面正寻人的钟家上下。钟老太看到四妮儿的模样大动肝火。险些要打四妮儿。
徐誉见状,连忙将她拦了下来,三言两语把两人的遭遇说清楚。比如是怎么摔下山坡。位置在哪等等。在他说完,其余人包括钟老爹都愣住了。
他又问了一遍山谷的位置。连忙对钟老太说:“这儿说不清楚。再者四丫头也要治伤口。你去叫刘大哥。咱们先回家吧。”他神色含糊,钟老太一瞬便明白了。
她搂着四妮儿,轻轻松松将她抱起来。等回到家里。钟老爹点了棉油灯。
刚给四妮儿擦了伤口。就听到门口打开的声音。三儿提着一个木桶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刚走到院门口。屋子里一股阴风吹过。众人便都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恶臭。
钟老太习以为常。伸手一拉,窗户就关上了。。。。。三儿一回来就要洗澡。她下工就恨不得浑身搓十几遍。好把身上的臭味祛除。再者钟家没有条件,她就泡药草。没过一会儿,厨房里里热气腾腾。只是味道有点迷醉。等她收拾好的功夫。外面,刘大夫也提着药箱子匆匆赶来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徐誉坐在堂屋里,两条腿挂在凳子上晃荡。“我的乖哟。”
他嘴巴一撇,上下翻检查看,恨不得把徐誉整个人倒过来好看看是否缺胳膊断腿。看到他安然无恙,又拍了拍胸口,一副气急了摸样对他劈头盖脸的骂道:“你真是皮痒了!我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采药了?你自己不要擅作主张,连带妹妹也跟着受伤。徐誉,你自己说说看,这是哥哥应该做的么?再有下次,你也不要出去采药了!”
徐誉低着脑袋样样的点头。三儿提着毛巾热气腾腾的走进来,刚想安慰道:“怎么回事?。。。。。咦!”
她还想说徐誉这么乖巧的娃娃能闹什么事。
一看四妮儿满背的血迹。再看徐誉。下巴磕了个豁口。脸上青一道紫一道。这两个人狼狈不能再狼狈了。
吓得她捧起徐誉的脸蛋,连连说道:“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咋闹得?好好的弄得这副鬼样子!”
刘大夫哼了声,指了指说:“你自己问他。”说完,那边的徐誉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抬起头盯着三儿,又重重的垂下脑袋,垂头丧气的说:“婶子,都是我的错。。。。。。。”
第六十八章 惩罚
四妮儿被带下去洗澡,她人小个头瘦。装在一个大木桶里绰绰有余,三儿给她洗澡,这小丫头乖得很。端坐在水盆里,让抬胳膊就抬胳膊。。。。。。。她用的一团皂荚在四妮儿身上慢慢的搓洗。她皮肤很快就泛起了一片粉红,仔细看还能看到一大片的鸡皮疙瘩。她感觉到水有点冷。正要起身,就听到三儿的声音说:“等下子。”她朝着厨房喊了一声。大妮挽着袖子端着木盆摇摇晃晃的过来了。
“娘,热水。”
三儿用手试了试温度,然后把儿子也抱进来了。
四妮儿:“。。。。。。。。。”
小五什么都不知道,他下水以后变得很兴奋。乐呵呵的捧起一团水往她身上渐。看到四妮儿眼睛刷的一下就闭上了,这小子还兴奋的拍水。愣是把三儿拍得浑身都湿透了。她拦住了儿子,连忙好声好气的哄他:“好啦好啦,伟华乖,赶紧洗,不然水都凉啦。”
伟华撅起嘴,看到四妮转过背不理他,很是有些委屈,揪着她的小辫子呜呜的撒娇:“我要四姐玩,不然我不洗。”
说完,又一脸希冀的盯着四妮儿的后背看。
三儿没法,只好拍了拍四妮儿;“你就和他玩一会儿嘛。”她不知道四妮儿还在别扭,她活这么大了,哪有和一个小孩子坐着一起洗澡的经历。可是她眼下的确也是个小娃娃,因此心里又憋火的很。听到当妈的这么说。很不高兴的一巴掌拍在澡盆里,溅起好高的水花。
小五不知道姐姐生气了,看到满头的水,还咯咯的笑起来了。
“我让你皮!”
“哈哈。”
四妮儿听到笑声,心里一点隔阂也荡然无存。她想的太多了,神经紧绷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被小五这么一逗,就是想发脾气也没辙了。干脆什么想法都抛在脑后。扭过头就来挠他的痒痒。两人一个捉拿,一个躲藏。闹得三儿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揪着一个脖子,手持皂荚一通狠搓。就连四妮儿也没放过。她受伤的地方只有后背。洗过澡以后,穿着一件破夹袄出来。整个人就像刚出锅的红薯,热气腾腾。
隔壁灯火通明。徐誉跪在搓衣板上。
他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刘大夫是个慈祥的老爷爷。不代表他管教孩子也是同样的慈祥。他发狠也是出了名了。以前教训刘建军就是用野生的荆棘抽,抽的胳膊大腿一条条血痕。因此村里很多孩子都怕刘大夫,一来是这爷爷一出现,自己必然要喝苦苦的中药,二来是他教训人的模样也很吓人。所以不敢造次。
徐誉撞上了铁板,他的膝盖要受罪了。
“哈哈。”四妮儿看到他遭殃,一个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满脸幸灾乐祸。她捂着嘴一路小跑过去,光溜溜的小短腿跑的飞快。踩在青石板上“咚咚”的一长窜闷响。
徐誉拧过头不去看他,他心里还纳闷着呢。这小妮子却嘻嘻哈哈的像个没事人似的蹦跶过去了。她走到刘家院门口。远远的回过头。看到他百无聊赖的数蚂蚁。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上一下的抖动。身后是窜毛竹,竹叶被吹得沙沙响。
“过来!”刘大夫见不得她这样子。皱着脸招呼她。他弄了不知道是是什么药,又刺鼻又难看,黑乎乎一坨。说是臭狗屎也比这个香!
四妮儿不情不愿的过去了。她这个小屁孩的意见被忽略了,她被按着抹上了药膏。整个后背都黏糊糊的。等涂完了,刘大夫也是一头汗,他说“洗完了就别瞎弄,睡觉小心点。”说完。还把一提牛皮纸放到四妮头上。边叮嘱“这给你爷爷泡脚的药。你直接拿给你奶奶就知道了。”
“哦”
四妮儿点了点头,顶着一包东西就哒哒的跑出去了。她刚迈出门,就看到徐誉已经被叫进去了。他刚进门,就拽住了四妮儿的衣摆。抿着唇,盯着她,就是不肯说话。
“徐誉!”里面的声音又增加了几分贝。
四妮儿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朝里面努努嘴“刘爷爷喊你。”
他嘴唇动了动,一阵比清风还细的声音顺着飘散出去。四妮儿耳朵动了动。她没细听,那个声音已经消散了。徐誉走进屋里,迎面就是一团褐色的蜈蚣干扔在他身上。刘大夫也不管他。让他去拿桌子上的工具。把这几样药草全部炮制好了。
这事情不需要他吩咐,徐誉已经做习惯了。他端了一个板凳做好,自己拿着药舀摆好,炮制是降低药材副作用的一个步骤,对于药性来说,药材炮制的好坏有很大的影响。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辅料的药性如数家珍,温度和时间的加工了如指掌。但是今天他总是炒不好。或者是刀工不行。看得刘大夫直叹气。
他看出徐誉有些心神不宁。
于是难得缓过神来,对他说“行啦,现在不早了,你去洗澡感觉休息。”明天学校要考试。他还得复习。刘大夫想到这,就忍不住心里怪自己太难为这孩子了。
他站着处理完手里的艾叶,回过头,屋里隐隐绰绰的烛火晃动。刘大夫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一个影子挂在墙上一动不动。他凑过去看。徐誉已经坐在长凳上睡着了。前面是弄了一半的谷精草。桌上还摆着本卷着边的练习册。写到三分之二的地方曳然而止。
他背抵着竹制的灯笼。手陡然停在了半空中。
那只露出来的半截手腕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刮痕。深的地方甚至将表皮翻开,露出淡红色的皮肉。
第六十九章 挖宝
四妮儿刚走进去,就听到钟老爹指关节敲着桌角,问:“你们说出来的是一个隧道?还有个地窖?”
他看向四妮儿,显然不认为她会撒谎。
众人听到他发问,也好奇起来。三儿搂着伟华坐下。一边替他摆弄好头发。也问道:“老宅子咱们住了几十年,啥时候有的地窖?”她说到这,突然轻轻抬起头。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捂住了嘴。一双眼睛左右游移起来。她在钟家老宅长大,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
四妮儿点了点头。
紧接着,钟老太看了三儿一眼,说:“打游击队你忘啦?那时候还真挖了个地道。不过家家户户都有。”
众人不禁陷入了各自的思绪当中。钟老太又问了他几句,说道:“当初打仗是打完了。刘叔说是担心塌方,于是洞口就被封住了。我还记得哩,咱们家那个地洞旁边也没挖地道。。。。。。。”
钟老爹说:“你是说,地窖里有三扇门,里面还有两口棺材?”
四妮说:“棺材没盖棺。两边写着文字。盖子靠着墙摆着。其他什么也没了。”
。她说的十分详细。钟老爹一听完,忍不住说道:“说不定是爹放到呢?我记得仓库当时还有几车木料。爹说是做棺材。那木头是新的,得放几年才能用。要是真是爹自己找人做了棺材,准备后事也有可能。”
那几车木料花了大价钱。也有陆续在木商那里收来的好东西。如果平时缺了什么椅子腿之类的。也会直接去仓库里找来做。
钟老太爷是生了急病死的。没挨过冬天。
他躺在床上说不出话,钟老爹也就没从他嘴里得到交代。再后来。家产宅子都捐出去了。他们一家才避免了被“斗地主。”他们搬到了这儿一亩三分地。钟老爹就很少再提老宅的事情了。当时家产虽然被上缴。但是一家人也保全了名声,免了折腾。
钟老太说:“你说的没错。”
钟老爹往前拱拱手:“别的东西就算了。这要真是爹挖的,这地窖里的东西说不定真是十分紧要的。不然爹也不可能从没和人提起过。”
他心动了动。很有可能是,爹临走前想告诉自己的,但是当时他陡然就不行了。连话也说不清楚,又怎么和自己交代呢?
他能想到,钟老太也能想到。
当时捐家产,钟老爹是最无法接受的。他出声受人尊敬,十里八乡谁不拱手喊一声“大少爷。”年轻风光,谁知道老来竟然是这副潦倒模样。他怎么能心里舒服呢?他娶了媳妇生了儿子,却落得宅子也没了。钟家祖祖辈辈的心血都凝聚在老宅子的一砖一瓦里。轻易不能挪动。
古时,卖宅卖地是败家子。他自认为勤勤恳恳,可也成了败家子,把祖宗基业全都丢了。那些古董甚么的不能吃也不能喝,丢了就丢了,可是祖宅不行!那是祖父辈好几辈人攒下来的。他从小就熟悉那儿的一草一木,再不能更舒服了。倒是现在住的土房子。他哪哪总有不合心意的地方。
钟老爹心里长叹一口,想到:“我就该是老钟家人。。。爹在天之灵,可要保佑我们一家老小呀。”
继而想到什么,钟老爹脸色不太好:“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不然老子就打断他的腿,听到了没有!”
他冷着一张脸吩咐,堂屋里大人小孩齐声喊道:“晓得了。”
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只好乖乖的站在他面前垂着脑袋听训。二妮儿略微听了一耳朵,小心翼翼的抬起眉头,又迅速的低下头。她皱着眉毛不知道在想什么。除了事不关己的三妮儿和小弟,屋子里其他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好像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又唯恐被村里其他人知道热出祸端了。
钟敬贤喜形于色,他很有种天真乐意。两只手端放在膝盖上,不时拿眼睛去瞄钟老爹,好像在等他一声令下,立马扛着东西出门!他近段时日隔三差五就去村里的酒坊换酒。淘换了不少粮食,如果家里有一笔现钱,那他便不用赊账了!
钟老太对三儿说:“你爹恐怕又想岔了,不过老爷子挖的地窖,总会有些好东西。一副棺材多少钱?一副红木价钱又不一样。咱们只要不被人瞧见了。这些便都能重新拿回来!”
三儿喜形于色:“那。。。那敢情好!”
村里找木匠做棺材,木料和公费,少说十块钱。用好料子那又不一样。按照钟老太说的红木。起码也要十五块钱。整个大屋刘也没有这样阔绰的人家啦。心里又想,不愧是大户人家,手指头缝里漏一两样东西留给后人,也很不少。
众人得知地窖的消息以后,都变得患得患失,或者是辗转反侧起来。好不容易熬了三个晚上,钟老爹等人都睡觉了的半夜,自己提着马灯。带着老伴媳妇儿子。一齐摸向了钟家老宅。用钟敬贤的话来说,就是“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这话触动了钟老爹,他想到家里上下老小,终究是等不住了。几个人抹黑走了菜园小路。黑灯瞎火顺着丝瓜藤一路摸到公厕。又下了坡,才到钟家老宅的后门。这一侧是后花园紧挨着山坡。有一段高度可以直接爬进墙内。钟老爹年纪大了,蹬着把那双天津便换下来。用破了口的棉鞋踩在石砖上。得意的说:“这里我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走,你们尽管跟着我,三儿眼睛尖,多看着情况,要是不对,东西也不必要了。”
三儿立刻说:“是,爹。”
她及其干脆,钟老爹踩了踩脚下,拉着钟老太慢慢的划过去,他心想:“老婆子来了也是个拖累!真不知道她非要来干啥子!女人就是事多。”
第七十章 古董
钟老爹摸了摸口袋,想抽根旱烟,被钟老太一巴掌打掉,她说:“你还嫌不够惹人注目是不是!今儿这趟要是不敢巧,我看就是你闹得。”她说完,前面夫妻两个已经在厨房里发出信号了
“爹!爹!俺们找到啦!就在这儿!”这是钟敬贤的声音。紧接着是三儿惊喜的呼声:“没错了,底下是口旱井,不过不太好爬。”
二老连忙赶过去,这才发现原来老灶的地方,原先挖了打游击的地洞,竟然还没封住。伸出头往里一看,就是黑黝黝的洞口深不见底。煤油灯照到一点梯子,也不知道梯子多深,里面有没有其他东西。但是过去就能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风往脖子上吹。
钟老爹扯过煤油灯,挂在脖子上。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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