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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栖何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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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哲栖隐隐觉得，黄俊熙也会辅修第二学位，他的第二学位专业，也才是他规划发展的核心要点。
只是有一点不明白，黄俊熙这样别有用心大费周折地想要靠近妹妹，为什么从来不见他主动找妹妹说一句话？甚至，连个明显的眼神传递也没有？
秦哲栖还烦恼的是，那么注意自身形象的自己，在没有妹妹秦莫漓帮他准备要穿的衣服时，他竟然对着衣柜，不知道怎样搭配自己的穿着了。
晚上不训练时，可以不用穿军装。男生这边要开个小会什么的同学们聚在一起时，他觉得穿什么都觉得别扭，哪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都没有黄俊熙的顺眼。连被两个哥哥鄙夷了多年，他清一色的“骚包”白袜子，都非常刺眼的。
不行，军训结束可以离校后，一定自己到商场选选，试穿满意后再买，不能全权让妹妹帮选购了。秦哲栖才冒出这样一个独立自主的念头，这个念头又马上被另一个想法推翻了：算了算了，到商场试穿衣服太麻烦太累太费时间了。就让妹妹包办吧，况且，他都不知道自己穿什么码合适。再者，妹妹帮他搭配的衣服一直都很舒适顺眼。大不了以后多打些电话，在电话里问问问她就行了。反正衣服都是她准备的，有哪些衣服她一清二楚，何必再费神自己想什么搭配？
想到可以通过电话让妹妹给他安排，秦哲栖立即掏出了手机，滑亮屏幕点开一号键就拨了出去。今晚要过组织生活，女生会到男生宿舍这边，地点就是他们寝室。地点定在他们寝室的主要原因，是黄俊熙是指定的班长兼团支部书记。次要原因，是他们寝室的内务最好，班主任老师有意让全班同学观摩学习。
“妹妹，我晚上穿什么衣服裤子？”秦哲栖压低声音问。
“什么？”秦莫漓被问得一头水雾。才帮他洗了衣服的，不会又换完了没有穿的了吧？用电吹风吹干衣服很费劲，发出的噪音也会影响到别人的休息。
“晚上大家都不穿军装，我穿那件衣服那条裤子？”秦哲栖看着被翻乱的衣柜和床上的几件衣服，懊恼地问。
“我不是帮你搭配好，一套一套有次序地放的吗？”秦莫漓的声音也很低，电话里还有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传来，好像也在议论什么穿衣服的事。
“啊？”秦哲栖拍了一下脑门：“衣柜被翻乱了。。。。。。”
“那就穿最薄的那条淡蓝色牛仔中裤，白色无袖打底衫，还有那件大格子短袖休闲衬衫吧。”秦莫漓按着额角，回想帮秦哲栖带到学校的衣服，慢吞吞地说。
“鞋呢？鞋穿那双？”秦哲栖还在问。
“Crocs的白底布鞋吧！”秦莫漓淡淡地应了一句。她的骚包三哥，如此慎重其事地装扮，也是要在这全班第二次聚会上一鸣惊人吗？进校第一次全班同学见面会，也没见他如此上心。
“秦莫漓，你那是什么口气？”秦哲栖觉得秦莫漓淡淡的语气是在应付他，不免提高了声音。
“三哥，你那么帅，随便穿什么都会迷倒一大片人的！”秦莫漓听出秦哲栖语气里的不悦，立即皱着眉头奉承。她的三哥，穿套简单的运动服往操场上一站，迷恋者就是一大堆，还需要什么刻意衣着的搭配？她给他搭配的衣服，其实就是考虑穿着的舒适度和适应当季气温罢了。
“你三哥是能随便应付的人吗？”秦莫漓的马屁显然拍到了点子上。秦哲栖咧嘴一笑，问：“那一会你穿什么？”不等秦莫漓回答，转而厉声吩咐：“别穿白色的连衣裙，也不可以穿奶奶给你做的裙子！越简单朴素越好！”
奶奶每一个暑假，都会手工给秦莫漓制作一套旧式中袖小袄裙。大家都说秦莫漓穿奶奶做的裙子最漂亮，但是秦哲栖只准她在家里穿，不允许她穿出去，哪怕穿着那套裙子陪爷爷在大院里散散步都不行。
“知道了！”秦莫漓扫了一眼聚在一起议论穿着的同学，白白眼，闷声答应。三哥秦哲栖对她管天管地，连穿什么都要管。
“你提前些过来，衣柜又乱了！老师说一会要让同学参观的！”秦哲栖在感觉到秦莫漓要挂电话前，抓紧叮嘱了一句。
“嗯！”秦莫漓应了一声，收了电话。
三哥那样的身材，完全可称完美的衣架子，随便穿什么都帅气迷人。像三哥那样的人都为穿什么烦恼，更别说寝室里的同学了，叽叽喳喳议论半天，也没选准自己要穿的衣服。
秦莫漓瞅了瞅围在黄珊身边的六位女同学，扯了下嘴角：都是上大学的人了，谁还能弱智到不知道穿什么衣服？不对，她三哥就是奇葩的高智商低能儿，临考前抱抱佛教、磨磨枪就能考个全是第二的人，却弱智到不知要穿什么衣服。
也不对，三哥就是大哥二哥嘴里的“骚包”，不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不罢休的人。
不对不对，三哥不是“骚包”，这么多年，她给他买什么准备什么，他就穿什么，从没有挑剔过。。。。。。
秦莫漓头脑里像有两个人在辩论似的，争论三哥秦哲栖到底是“骚包”还是弱智，争来辩去，还是偏向于三哥是“弱智”。
秦莫漓淡淡地笑了笑，在寝室讨论圈的外围不远不近地坐下来，玩手机上秦哲栖帮她下载的唯一一款游戏：切水果。秦哲栖说，她这样笨的人，只能玩这样弱智的游戏消遣时间。
秦莫漓手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划着，余光往被围在中心的黄珊身上斜了一下。那黄珊，不过是怕被别人靓丽的衣着抢了风头，故意召集全班八位女同学讨论下一会如何艳惊四座，实际上是为了如何让人衬托自己罢了。
黄珊姣好的容貌和伶俐的口舌，加上是系主任的女儿的身份，自然成为了她们班女生众星捧月、能发号施令令的核心人物。秦莫漓虽然不靠近，也没表现出明显的疏离和排斥。她不喜欢姓黄的人，但也不希望僵化最为平淡的同学关系，何况这个黄珊，还是她的上铺。
“秦莫漓，你对咱们议定的结果有没有什么异议？”
完全沉浸在游戏中的秦莫漓突然被黄珊点到名，惊讶地抬起头，茫然地问：“什么结果？”
“就是一会我们统一穿军装到男生宿舍那边过组织生活啊！”黄珊眨眨眼，一脸纯真地说。
“哦，没意见。完全赞成。”秦莫漓呼了口气，心里嗤笑了一下，这个黄珊，怕出现争奇斗艳的百花齐放景象，索性让大家都平实无华黯淡无光了。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满足三哥秦哲栖对她提出了衣着简单朴素的要求。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咱们换衣服准备走吧！”黄珊别有深意地瞟了秦莫漓一眼，又开始发号施令。同学间，已有人再传秦莫漓是下一任系花甚至是院花了，她不服气，一定要想办法把她比下去。
“等等，需要戴帽子吗？”秦莫漓感受到黄珊似有深意的眼神，突然提了个问题。训练的时候，教官都要求戴帽子并把头发严严实实地压到帽子里面去的。
“啊？”准备各自散去的同学听了秦莫漓的话，都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黄珊。大家都是碧玉桃李年华的青春少女，谁不想在异性面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穿了毫无个性色彩的军装，若再把秀发压在帽子里，真是一点装扮的空间都没有了。
“呃，帽子，帽子就不用了吧。”黄珊虚着眼睛看了一眼秦莫漓的方向，讷讷地说。她本想打打擦边球，让其他同学潜意识按教官的要求戴帽子，自己在发式上下点功夫，那样，一定会脱颖而出，一定会压倒秦莫漓。她对自己那头保养得当的长发非常有信心。
“哦！”大家明显松了口气，才散开。
秦莫漓淡然地笑笑，用清水洗了下脸，护肤品都没有用，换了军装，重新梳头简单系好马尾，拿上钥匙，率先离开寝室了。
“秦莫漓，等下我们一起！”黄珊“友好”地在后面喊。
“不了，我哥找我有事！”秦莫漓也“友好”地回答。
秦哲栖对一身军装的秦莫漓很满意。在秦莫漓帮他整理衣柜的时候，主动取了条床单，铺在两天前秦莫漓才帮他换过的床铺上。这活儿，好像就是他那首次什么梦遗的晚上，干过一次，其余的，都是秦莫漓帮他干的。这样生疏的劳务活，干起了还真别扭。
“三哥，床单不是才换过的吗？”秦莫漓看着笨手笨脚的秦哲栖，疑惑地问。
“一会大家都到这里开会，板凳不够，肯定要坐床。你走的时候，记得将上面这条别人坐过的拿去洗了。”秦哲栖耐心地解释。
秦莫漓无语。没想过一次组织生活，还过出她多余的劳务工作了。罢了，谁叫她三哥有些轻微的洁癖呢？
“妹妹，下次去理发，留个厚些的刘海儿呗！”辛勤劳动的秦哲栖突然说。
“为什么？”秦莫漓转身，看着秦哲栖一米八几的个头，曲着腿弯在狭小的空间劳作，替他感到憋屈，问了一声，立即心软地转口：“你别弄了，我收拾完衣柜再铺好了！”
秦哲栖听了秦莫漓的话，缩着腰退了两步，才立直身体，夸张地活动了下腰部，老实拉张椅子，双臂搭在椅背上，反坐着在床前，等秦莫漓为他服务。
“三哥，你不是说留刘海儿影响视力吗？”秦莫漓看秦哲栖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又问了出来。
“嗯，刘海儿好看！”秦哲栖头脑转了几个圈，才找到一个借口。
“妈妈和奶奶都说额头露出来清爽。爸爸和爷爷也说这样好看。”秦莫漓搬出了长辈。很小的时候，苏慧欣妈妈要给她留刘海儿，说那样更可爱，但是秦哲栖反对，理由是刘海儿影响视力。
后来秦哲栖要求她留过刘海，理由是现在流行。但是长辈统一反对，说秦莫漓的额头长得很好，不要去学什么流行的发型，只有漂亮的女孩子才敢把额头露出来。
秦哲栖自己知道，流行什么的完全是借口，他就是不想秦莫漓太漂亮，被人觊觎。
“他们那过时的眼光，你也相信？”秦哲栖哼哼。
“三哥，厚厚的刘海不舒服，麻烦。”秦莫漓也不喜欢刘海。早上起来，几梳子往后一梳，简单系起来，两下就搞定了，清爽利落。她不喜欢像寝室的其他同学那样，对着镜子倒弄半天，都还没有收拾妥帖那几根头发。她认为这不关漂亮好看与否，只是太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算了，随你吧！”秦哲栖难得好说话地妥协。他心里想的是：妹妹变丑了，他也脸上无光。罢了罢了，班花系花院花，评就评吧，大不了他将她看紧些就是了。
“妹妹，等军训完，咱们就不住校了吧。”秦哲栖想到下午路过宿舍广告栏时突然看到的房屋出租信息，对秦莫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哥，大院离学校太远了。听说正式上课后，早上还要出早操，晚上可能还有课，来不及的。”秦莫漓听他说不住校，理所当然地理解为像以前那样走读。
“不是回大院。咱们在学校附近租套房子就可以了。”秦哲栖说得很小声。李峰他们三人也在各自整理自己的床铺衣柜，他不想这些话被他们听了去。
“啊？租房啊？爸爸妈妈能同意吗？”秦莫漓没想到可以租附近房屋这一层，但是又直觉到养父母及爷爷奶奶不会同意。
“只要你同意，爸妈那边没有问题。”秦哲栖信心满满地说。爸妈不同意，最多不过是担心秦莫漓的安全问题，他有完全有能力护她周全。而且，他还有第二专业的学习任务，需要更为清净的学习环境，不然，他的设计灵感，都要被李峰和刘飞婆婆妈妈的唠叨扼杀了。
“那爷爷奶奶呢？他们不同意怎么办？”秦莫漓自然是愿意和秦哲栖一起的。开学短短两个星期不到，因为上铺睡的黄珊姓黄，好久不曾做噩梦的她，又开始噩梦了，又梦见自己被切割成小块的翡翠，要被人卖掉。
“他们会同意的。实在不行，就说你睡不惯学校的床。奶奶心疼，在爷爷耳边一嘟哝，就解决问题了。”秦哲栖手指弹琴似的在手臂上扣了几下：“再再不行，咱们就自己租。我给你的卡上，钱足够用。”
“三哥，你哪来这么多钱？”开学前，秦哲栖又给了她一张卡让她想花就花。她收下了，爸爸妈妈给的零花钱那张卡，他们都用不完，这张卡就当帮他保管着，反正不要他会生气，最后还是不要也得要。后来她查询零花钱那张卡的时候，顺便也查询了下这张，谁知多多的零圈圈，晃得她眼花。
“赚的。养你足够！”秦哲栖睨了她一眼：“别告诉我你在学校睡得好，自己看看你的黑眼圈！”
“哪有？”秦莫漓翘着嘴反驳。她只觉得自己脸色白了些，没有注意到有黑眼圈。话说，她也没像其他女同学那样，每天仔仔细细地照镜子，观察审视自己的容貌。
“没有？又噩梦了吧？”秦哲栖酷酷地一副了然的样子：“还是，忘了喝红糖水了？”
秦哲栖想起秦莫漓的生理期大概就是这几天，补充问了一句。
“三哥！”秦莫漓娇嗔。这是男生寝室，说什么红糖水之类的，怕别人不知道她特殊时期吗？开学前他强行给她准备了分小袋包装的姜汁红糖，还老中医似的经验十足地告诉她，要保持20％的浓度，才有效。
“看吧，没有我，你觉都睡不好！”秦哲栖说得神气极了。
秦莫漓扁扁嘴，低头整理床单，不敢搭话。还有不熟悉的三个男同学在场呢，其中，还有她排斥的黄俊熙。她可不想秦哲栖的话引起他们的歧义。
“你洗头后记得将头发吹干再睡觉没有？”秦哲栖见秦莫漓不答话，盯着她乌黑亮丽的马尾问。
“吹了！”秦莫漓敷衍地回答。没有秦哲栖帮她吹头发，她还真没耐烦心服侍自己浓密的长发，洗完澡后，用一张厚毛巾包裹着就躺上床了。
“吹了最好。若头发变少了，你试试看我怎样收拾你！”秦哲栖又像以往一样放了狠话。
“好了！”秦莫漓拍了拍秦哲栖的手臂：“你自己叠‘豆腐块’！”
秦哲栖乖乖起身，叠被子。秦莫漓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他劳动。
她的三哥真的好看，连叠被子这样的活儿，他做起来动作就像做早操一样优美。
待秦哲栖叠好“豆腐块”，同学们也就陆续来了，黄珊也带领着六位女同学到了秦哲栖他们寝室。
秦莫漓发现，除了她素面朝天，班上七位女同学都化了精致的装，头发，也精心梳理装饰过。她还发现，黄珊一双修饰过的漂亮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往秦哲栖身上瞟。
会议开始了，秦莫漓听不进去老师在说些什么。黄珊看向秦哲栖的眼神，加上简单的“黄”姓，让她有胸闷到无法承受之感。于是，不受控制地，她掏出了手机，给秦哲栖发了一个短信息：“三哥，你以后的女朋友，不可以姓黄！”
秦哲栖收到秦莫漓的短信，几秒的诧异之后，立即用坚定的语气回复：“嗯！都听你的！”
黄俊熙明显地察觉到了秦莫漓淡淡的无神而伤痛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用眼光在秦哲栖和黄珊身上来回扫了几眼。
她是在因为黄珊对秦哲栖毫无掩饰的爱慕之心难过伤神吗？
他从父亲那儿知道，秦哲栖并非她的亲哥哥，她是被遗弃后秦家收养的。但是又有这样的说法，说她是秦浩楠夫妇躲避计划生育偷偷生下的孩子，是秦家的骨血，在秦家受到极致的宠爱。
从他自己的观察，他觉得，她和秦哲栖相处的方式，比亲生兄妹还亲，却又感觉他们不是亲生兄妹。哪有哥哥护妹妹护到不允许别的男孩靠近自己妹妹？哪有妹妹照顾哥哥照顾到连内裤都会帮他清洗？
他是想靠近她，非常想，从第一眼看到她，他就想了。不然，不会隐藏自己的实力，屈居第二；不然，他不会不顾外公和母亲的反对，没有按他们的要求选择中政大，而是坚持选择了C大，选择经济管理方面的专业为第一专业，将自己喜欢的法学专业为第二学位专业。
他明显感到秦莫漓对她的排斥，甚至还有隐隐的怨恨。他不明就里，不敢贸然靠近，连话都不敢上前和她说一句，怕将她吓得更远。
他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心，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探知她一点一滴的消息。
她此刻那伤痛的神情，拉扯得他的心都痛了。他多想靠近她，拥她入怀，用柔情的唇，吻平她轻锁的秀眉。
可是，她身边坐着她的哥哥，他们那么自然地挨在一起，一点缝隙都没有。他怀疑，秦哲栖放在她身后的手，一定是在暗中紧紧环着她；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她的头，也会完全依赖地枕在他肩头。
他们是亲兄妹吗？他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妹？为什么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感觉到是外人完全无法的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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