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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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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那再等等吧!”
  姚七月见他满脸愁苦的样子,不忍心看到他难过,当即安慰道,我现在人都跟了你,还在乎那张纸干嘛?
  驼子李却摇了摇头坚持道,不,七月!我既然爱你,那就要为你着想!如果我们的婚姻得不到你娘家人的祝福,今后你一定会伤心难过。姚七月听他这么说,感动地一把抱住他道,李大海,有你真好!
  何凤山和老扛把子,现在走在一起有些尴尬。余香是他的干女儿,而又是老扛把子的儿媳妇,这个辈分乱的,女儿成了儿媳。这让俩个老家伙,都有些脸红。但好在俩人都是生性洒脱的人,思想开明的人,倒也不在乎村民们的议论。俩人忙天忙地帮助张罗,挨个排查隐患,组织人员在张贴警示标语和注意事项。

第五十一章 大山多猴精啊

  但老婆的命令,他又不得执行。只得找上了驼子李,让驼子李给他帮忙。驼子李是他的助理,助理助理,什么是助理?主任遇到了麻烦,自然该安排助理去处理。
  驼子李见他破天荒地找上了门来,有些好奇地将他迎进屋里,让七月给他倒茶。何友生连忙摆了摆手道,就一点事情,说了就走。不用麻烦了。七月笑着说道,哪哪里行啊,大主任到家里来,一口水都喝不上,我们还不得被人咬断舌根子啊!何友生碰了一个软钉子,只得把茶水接了过来。驼子李见他拉拉杂杂地尽挑他的好话说,只得他肯定有事情求自己。也不吭声,一味地附和着他。何友生见他装聋作哑,只得硬着头皮道,大海啊,我想请你帮个忙,你看行不?
  “帮忙好啊,不过先说好啊,借钱的话就不要提了。我们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才刚刚上路,一个子都没有,全投进去了。”
  何友生被他一句话堵到了心窝子里,尴尬地半天都说不出来。姚七月神补刀地接着说道,如果大主任真要借的话,我们能勉强凑点。何友生听了他们的话,几乎气得吐血,当即指着他们气哼哼说道,好子,有你们这么奚落人的吗,老子再穷还穷得找来走你借钱?你有多少钱,你也太看得起你们自己了!驼子李见他不是说借钱的事情,当即高兴了,连忙打着哈哈道,误会了,误会了。大主任怎么会缺钱呢,都是我们肚鸡肠,妄自揣测。何友生哼哼了两声,脸色才有些好转。“那你有什么事情,请吩咐,我马上就去办?”
  何友生脸色又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原本咬着牙不想再求他,但老婆交代的事情办不好,又得打地铺。只得硬着头皮道,还是钱的事儿!
  “啊,还是钱的事儿啊!”
  何友生见他误会了,连忙跟着说道,不是向你们借钱,是想请你给何大山搭个话,能不能帮我们家把木耳也弄到上去销售。驼子李一听是这事,当即一拍大腿道,这事儿啊,好说!没问题,我立马就去跟他说。至于成不成?
  “成不成,都没有关系。话带到就成。”
  “那我试试。”
  等到了送走何友生,姚七月不满地说道,你怎么那么独啊。万一何大山不答应怎么办?驼子李得意地哼哼笑道,他来求我,还真是找对人了。他直接去找何大山,何大山肯定不会同意。“为啥?”“他老婆的指甲掐得太深了,大山之前就找过她。她不愿意。现在她主动找上门了。通过我,大山才有台阶下,自然会答应。不过应该会杀杀她的价。”姚七月见他这么说,当即劝道,你和大山你们得悠着点,毕竟你们只是个助理,还在试用期。而他这是大主任,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为好。
  “知道了,大山多猴精啊,那需要我多嘴。放心吧,这事准成。”
  当着姚七月的面,驼子李便给何大山打了电话。何大山听到何友生家服软了,哼哼地笑道,我还以为她的脖子能硬多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下耙蛋了。这样吧,大海,我让你好人做到底,你去给他谈。我们的收购价格你是知道的,我再给你开个口子,每公斤可以多加元钱。怎么样,够兄弟吧!
  驼子李自然知道何大山的意思,这是给他挣面子的活路,当然很高兴。当即便爽快地答应了。“够义气,改天请你喝酒!”
  “喝喜酒还差不多。别的,就甭说了。老子,忙得很,没这个闲工夫。”
  驼子李呵呵一笑,当即戳破他道,你是没有功夫,成天守着个大美女,眼睛都不眨一下。“滚秃子,老子的事情,你娃少喳喳的乱嚷。要是给老子搅黄了,看老子不找你算账!”
  等他挂断电话,姚七月好奇地问道,难不成何大山谈恋爱了?
  “谈什么恋爱哦,是抱鸡婆孵崽子,裤裆里捂着,不敢说哦!”
  姚七月捂着嘴,嘿嘿地笑道,没想到这子还在玩老一套,丢死人了。
  驼子李连忙警告道,不许到处嚷嚷,这回要是再搞不成,这个混子真要找人拼命!
  自从余香认下了这门婚姻,何凤山和老扛把子就一直在较劲。老扛把子找到他讨要说法。“我的儿媳,你凭啥子一直让她住在你的家里。老子没房子吗?你这不是寒碜人吗?”
  何凤山扔给他一支烟,呵呵笑道,扛把子,你这话说得忒没有道理。我自家的女儿,她住在自家里,想住多久,自然就住多久。难不成,我们这些当爹妈还把她赶出去。天底下,哪有父母赶走自家儿女的道理嘛。“凤山,你别给我扯歪经,你娃嘴皮子利索,我老了说不过你。不过余香是你干女儿,有你这么霸道的吗?”何凤山当即便笑道,要真是亲生女儿,那不成了兄妹乱伦了。这事啊,你跟我说不着,你得跟余香和何大海说去。他们想住哪里,自然又他们的想法。再说了你那个家,乱七八糟的,没个女人家,你好意思让人家来住吗。
  “你这是什么歪道理,照你这么说,我结了儿媳,还得先给自己讨个老婆?”
  何大山哈哈一笑道,人家余香现在大也算过干部,每天工作都那么忙。你让她到家里来住,不外乎就是想背个好名声,让人家来照顾你。但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忙得云里雾里的。住在我家里,怎么说珍珍还能让他们吃上口热饭。你呢,雄赳赳了一辈子,从来都只会煮碗面,你还能干啥子?不过啊,有句话你还真说得对了,要结儿媳啊,还真得先给自己娶个老伴。不然的话,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成了年轻人的累赘。人家想干事情,也都放不开手脚啊。
  何凤山的话,把老扛把子打击惨了。他硬气了一辈子,临了在家庭问题上,还是栽了跟头。何凤山的私心,他自然是清楚。两口子忙活了一辈子,儿女都不在身边,临到老了,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干女儿,自然是宝贝得很。但他的话虽然不占理,但却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余香的事业才刚刚开始,他不可能像农村媳妇那样,要求他们守在自己身边。虽然之前,何大棒槌给他说过,等他老了,就请保姆来照顾他。但保姆必定是外人,哪有自家的亲人亲啊。何凤山的话刺激到他了,他还真想给自己重新找一个老伴。
  当天晚上,老扛把子便把余香和何大棒槌叫回了家。当着他们的面,便提到了他养老的问题。他说,你们一个是镇干部,一个是村干部,都是干大事的。我跟你们住到一起,或者你们跟我住在一起,都很为难。我习惯了农村日子,而你们迟早是要过城里人的生活的。今天把你们叫起来,是想提前给你们打一个招呼,我想重新给自己找一个老伴。
  何大棒槌听了他的话,“啊”的一声,惊奇地站了起来,忙问道,老爸,你什么时候开窍了?何大棒槌之前就多次动员过他,让他重新找一个。但他都很固执,不想再找。虽然老扛把子不一定懂得爱情,但他对妻子那片痴心,却远远超过一般的年轻人。
  老扛把子老脸一红,哭笑不得地说道,以前不想,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但现在不同了。余香进了门,咱家不再是我们俩老爷们过日子了。爸老了,老是让你们来照顾,耽误你们的事情。今天,何凤山把我敲醒了。老伴老伴,老来伴。现在你们日子过好了,我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余香对老扛把子的话很支持。儿女再亲,也不及爱人亲。有一个志趣相投的人来照顾,精神上的慰籍,才能够得到满足。
  何大棒槌高兴地直拍巴掌。“老爸,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要不我明天就给你张罗一个。”
  老扛把子没好气地说道,老子找媳妇,还用你娃找?老子就那么没有出息,白活了大半辈子吗!
  何大棒槌和余香一愣,他这话是啥意思。当即何大棒槌便调笑道,难不成你早就找好了撩家。
  老扛把子听了他这话,气得抽起鸡毛杆子就要揍他。“什么叫撩家,你个兔崽子,敢埋汰老子!”
  出了门,何大棒槌忍不住捂着肚皮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余香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不知道,我老爸在村里有一个暗恋他的对象。他们从青梅竹马,但没想到后来,老爸结了我妈,就一直耽搁着。老妈走后,她就帮着老爸照顾着我,我叫她兰姨。但老爸一直很固执,还是和她单着。之前我劝他,他也不听,估计是拉不下面子。这回受了刺激,老爸肯定是想通了,才给我们说的!”
  “没想到,你爸还挺风流的啊!”
  “错了,不是风流。老爸是老顽固。兰姨照顾了我们大半辈子,无儿无女,也没有嫁人。一直等着老爸呢!”
  “那怎么没有见过?”
  “哎,都怪我。”何大棒槌叹了一口气道,那时候我不懂事,误会她了。我以为是她气死了老妈的。她一气之下,便搬到镇上去住了,开了一家卖部为生。
  “难怪,我说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家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啊!”
  “哪有什么保密的,全村的人都知道。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兰姨其实是个苦命的人,她的父母原本是地主老财,在斗地主的时候被抄家斗死了。她被寄养在我们家,从与我老爸一起长大。老爸结婚后,她才搬出去一个人住。她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善于表达。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她的心思。都是等到老妈去世后,我才知道她一直爱着老爸。一直等着,望着,盼着”

第五十二章 耙耳朵也有硬的时候

  余香也被感动地想要掉眼泪。“没想到,她这么痴情。”
  俩人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地靠着了一起。余香紧紧地挽着何大棒槌,她的内心已经被这段苦苦坚守的爱情给感动了。
  回到家中,余香把老扛把子的事情一说,何凤山和余珍珍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俩人喃喃自语道,不容易啊,可苦了兰花姐守了大半辈子。当即,余珍珍便拿出电话给兰姨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引来了一阵低沉的哭声。
  放下电话,余珍珍恨恨地骂道,老何家的男人,从来一个个都是犟驴脾气,死要面子活受罪。这耽搁了兰花姐多少青春啊。她的话,让何凤山瞬间埋下了脑袋。看样子,他和余珍珍的爱情故事里也藏着这样的情愫。
  与李书记在电话里商量好开幕式的事情,何大棒槌又陪着余香熬了一宿。这次不同于泥鳅节,这次是村里独立承办,余香想偷懒都不行。从大的层面讲,她是分管领导;从的情分上讲,何大棒槌是她老公。她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何大棒槌心疼她,忙着给她打下手。俩人商量了大半夜,方才定下开幕式的方案。等到天明,何大棒槌硬是将她塞到床上,让她眯一会儿。而他则早早地帮助余珍珍把早饭做好,拉着何凤山便出了门。余香弄好了方案,他得按照方案一件件地落实下去。
  来到镇上,把方案报给李书记,李书记大笔一挥同意了他的方案。他又紧锣密鼓地去找镇上的文化干事,张罗文艺演出的事情。余香是他的分管领导,她的面子,文化干事不敢不给。当即便组织人员将文化下乡的演出设备,拉到了村里。
  按照余香的设想,既然是鲜家嘴村里的活动,那就不要整得那么高大上,弄得到洋不土的。既然是乡村旅游节,那就沾点土腥味儿。何大棒槌与文化干事商量了一下,干脆将其他村的文艺骨干都组织起来,由鲜家嘴出场地,镇文化站组织培训编排。
  何凤山拉着何友生则忙着在村里,布置演出现场,规划旅游线路,分片分段地落实安全巡视员。组织村民组长开会,把参与进来的村民都把注意事项讲到。这些事情都落实好了,但问题也来了。偌大一个村,找不到几块合适的停车场地。
  何凤山和何友生商量了一下,干脆把自家油菜地里的油菜拔了,平整出来弄成临时停车场。何友生的老婆却闹着不干,要赔偿。一下子把何大山惹火了。当即组织人把她家里刚刚包装送过来的木耳,又一股脑地送了回去。
  何友生见何大山动真格了,一下子慌了神。这要是把货都给他退回去,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好的销路。他连忙一把拽过他的老婆,低声说道,老婆,咱们得算大账,不能算账。你看啊我给你算算,一亩油菜地顶天了也就卖个500到600元,这要是把我们的木耳退回去,我们不说运费,单凭何大山开的价钱,我们就要损失上千元。这一来二去,还把人得罪了。到最后,我们的木耳卖不出去,我们还得自己去张罗市场,价格也未必能够赶得上这个价钱。这中间来来去去又是钱。
  他的老婆不舒服地嚷道,这一码归一码。我卖木耳也是天经地义,你情我愿。我腾不腾地,又是一码事情。要腾地,村里必须赔钱。何大山哼哼地怼道,你不腾没有关系,有的是人等着腾呢。何凤山的脸色也不好看。你说你个娘们,你管好家里的事情就好,你咋呼呼地打谁的脸啊,还不是打你男人的脸。
  何友生见他的老婆,还是一根筋。气得脸色铁青。“这是多好的事情啊,虽然占了咱家的地。村里的补偿,哪用得着你说啊。何大棒槌不管,余香都会管的。”何友生见她还在胡搅蛮缠,气得当即发了火,给了她一巴掌,“你给我滚,滚回去!这是村上的大事情,那容得你这里瞎咧咧。”何友生的老婆,第一次见他发怒。瞬间便呆住了。她指着何友生,气得半天都说不出来话啊。“你敢打我?”
  说着,这个泼妇便冲了过去,与何友生打成了一团。何友生见众人都在看他的笑话,更是恼羞成怒,下手也就无所顾忌,几个拳头下来,女人便招架不住,打得嗷嗷叫。
  何凤山见何友生下手没有轻重,连忙一把拉开他们,让看热闹的妇女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人送回去。女人第一次被何友生吓着了,她没有想到何友生委曲求全了大半辈子,发起火来,几乎要了她的老命。她害怕了,颤颤巍巍地站都站不稳。
  何友生见老婆被人拖了回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大山啊,这块地我们马上就腾。我们家的货,你也赶紧给我拉回来。你可不能再下死手了,在这么下去,我可就真就活不出来了。”
  何大山见他动了真格,把自己女人打得那么惨。在何凤山的示意下,没再落井下石,而是同意了他的要求。“行,你是主任,你说了算。”
  当即,何友生便组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妇女们,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家地里的油菜给拔了过干净。何凤山连忙招呼挖土机,将两块地很快就平整了出来。
  何老六和李金香把家里的亲戚朋友都动员了起来,还专门在邻村请了两位专门在农村承包流水席的师傅,帮着打突击。他们得抢在开幕之前,把“八大碗”提前准备好。
  八大碗又名三蒸九扣,上九碗,在旧社会又有田席之称,烹制方法以蒸扣为主。以往在鲜家嘴也仅仅是红白喜事,才会这么操办。
  按照余香给他们的建议,“八大碗”主要用以尝鲜,招揽客人。何老六想了想,连夜赶制了上百个拳头般大的蒸笼,用来装粉蒸肉、红烧肉、蒸肘子、烧酥肉、烧白、东坡肉和扣鸭扣鸡等,保证一人两口,就能吃完。原本李金香还担心食材投入过大,回不了本。但被他这么分成了一份、一份的,份数多了,分量少了,没想到反而更加受那些来试水旅游的游客们欢迎。大家伙都说,真要按照传统的“八大碗”端上来,人少了筷子都不敢动。吃不完,又油腻。原本是来吃稀奇的,反倒因为太满、太多,而增加了心理负担。一人一口,尝尝鲜,打打牙祭,分量和口感刚刚好。
  “要的就是那种欠欠的,意犹未尽的感觉。下次,我们才敢来啊!不然吃不完既浪费,还让来晚的人想吃都吃不到,价钱也贵。这样既便宜,又安逸。”
  李金香悄悄捏着指头,算了一笔账:一份烧白整盘要三两肉卖10元,现在两片一份卖元,挣的钱反而比原来多了元。她喜滋滋地说道,还是余香能掐会算。我们这些大老粗,哪能整得明白现在人的心理哦!何老六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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