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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之城·花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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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封笔?你是不是疯啦?”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所有人都转头看是谁吃了火药。
  “小蚊子。”曾黎被左丘玟吓了一跳。后者拉上她迅速逃离人墙,出小区上了一辆出租车。
  看记者们都被甩掉,曾黎松了口气说道:“幸亏你来了。”
  “吃饱了撑的为什么要封笔?”左丘玟大声问。
  曾黎苦着脸说:“啊!拜托!刚甩掉他们,你又来问!”
  左丘玟不解地说:“你是不是嫌钱多花不完啊?我已经想开了,你花不完我帮你花!”
  曾黎摇头道:“晚了!不能反悔的!”
  左丘玟突然又认真起来:“到底为什么?遇到什么难事了?”
  “下车再告诉你!”曾黎瞥了司机一眼,对左丘玟说,“嗯,打车费你出,我没钱。”
  “不至于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左丘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现在是瘦马?”曾黎一皱眉说,“啊,呸!我才不是!”
  “不是什么?”左丘玟问。
  “瘦马啊。”曾黎凑到左丘玟耳边小声说,“瘦马是雏妓的意思,马子你知道吧?这种说法很不尊重女性。”
  “瞎说。”左丘玟撇嘴。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曾黎摇了摇头。
  “你们文人还真能扯!我说的是瘦骆驼!”左丘玟哼了一声。
  曾黎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终于进了左丘玟的家门。曾黎在冰箱里找到半个西瓜,拿一把勺子,一言不发地挖西瓜吃。
  左丘玟抢过她的勺子说:“你还有心思吃?说为什么封笔!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没有人欺负我。”曾黎撅嘴。
  “和庄宁真的分手了?”左丘玟斜着眼睛问。
  曾黎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算不算在一起了,总之现在我们是分开了无疑。”
  左丘玟撇了撇嘴说:“人家说你江郎才尽你怎么不反驳?和庄宁赌气才封笔吗?那是小孩子才干的事!”
  曾黎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蚊子,这事我不想瞒你,但也不敢告诉你。”
  左丘玟说:“你还有不敢的事?”
  “嗯,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不要我的,不管我做了什么。”

 

  “没错,我早答应你了。我只有你这一个好朋友,分也分不开了。”左丘玟认命地点头。
  曾黎沉默了片刻,鼓足了勇气说:“安然的书和她的所有文章都不是我写的。”
  “你……你雇了枪手?”左丘玟瞪大了眼睛。
  “我没雇枪手,是人家雇了我来当安然。”曾黎自嘲地笑了笑。
  “啊?!”左丘玟的大脑半天才回复运转,忙问,“是谁雇了你?”
  “还是别问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曾黎企图保住庄宁在左丘玟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你不会说是庄宁吧?”左丘玟瞪大眼睛。
  被她猜中,曾黎只好点点头说:“是他。”
  左丘玟愕然,又过了许久才轻轻地问道:“你宣布封笔就是说你……”
  “嗯,我不当安然了。”
  “就是说你,一个字都没写吗?”
  “写了一个短篇,被退稿了。”曾黎苦着脸承认。
  左丘玟突然一把搂住她说:“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当作家!你还是我的曾曾!欢迎你回来!”
  曾黎被搂得喘不过气,翻着白眼说:“你还是不是人啊?我现在都要烦死了。”
  左丘玟高兴地说:“我们去旅行吧!出去玩玩,换个心情。我也好久没休假了。”
  “我不能去,蚊子,你有十万吗?”
  “十万?”
  曾黎将赵子云那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左丘玟。
  十万,她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借。

  第十八章 分分合合

  
  曾黎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简直从天上掉到地下了。
  当安然时吃无公害的,喝纯天然的,穿没人敢穿的,进最舒服的美容院。现在连三餐都开始发起愁来,三餐变两餐,最后干脆一咬牙每天只吃一餐了。
  一想到这些,曾黎就愈发觉得自己不争气,搞得现在快成了穷光蛋,恨不得把袜子改了口罩,拿拖鞋洗饭碗,假如这般勤俭还入不敷出的话,曾黎想,干脆悬梁自尽算了。
  郁闷的生活让一切都变得无比枯燥,曾黎不愿闷在屋子里,好像是动物园的动物一样,连窗前都不敢站,记者的镜头比子弹还可怕。
  打算换个房子吧,可是又没现钱,而且这个房子的租金她交了一年的,中途搬走,恐怕钱也要不回来。唉!不幸中的万幸,短期内她不会没地方住。
  没办法,曾黎只好早出晚归,各种化妆术都用上了,躲避记者的围追堵截跟老鼠躲猫一样。但很快还是被盯上她在左丘玟家频繁出入。无奈,左丘玟家也不能去了,毕竟给朋友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曾黎开始在外游荡,如今她真的成为无业游民了。
  买了几份登了招聘信息的报纸,却不知道该找哪方面的工作。还回去做杂志记者吗?她不想走老路。那么做文字方面的工作?比如图书编辑什么的?可是人家为什么要用她呢?恐怕也是因为安然的原因,她不想沾安然的光,但是让她放弃文字工作,还真不甘心。
  曾黎开始去图书馆里充实自己。也许图书管理员这工作比较适合她,每天可以看书,还有钱拿。但是工资太低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攒够十万。
  曾黎开始嫉妒起左丘玟,她有一技之长,想跳槽也只是从这家瑜伽馆跳到那家健身馆,不用挖空心思择业。
  赵子云那边怎么办?已经从左丘玟那里借了三万给他,安静了两天,他又开始打电话骚扰她。现在曾黎连手机也不敢开了。
  这天下午,曾黎到邮局去把积攒下来的稿费取出来,四千多块钱,令曾黎好一阵心动,这些钱足够她维持一段时间的。她拧了自己一把,为自己的贪心感到可耻,下定决心把这些钱交给陈狄,让他转交给庄宁,再也不想见到庄宁了!最好这辈子都不见。

  

  曾黎摸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给陈狄,可是开机一看,真是倒霉透了,手机已经没电了,无奈只好潜回家去充电。一路上还算安全,没有记者,冲上楼,到了自己的门前,刚要开门,就从楼上走下一个人来,曾黎硬着头皮打开自己的房门。
  “最近好吗?”庄宁带着浓重的感冒腔。
  曾黎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安抚了一下自己。只不过才几天不见,可是却好像许久没见面了,他下巴上不再干净,估计是没心思刮胡子,斯文中透露出一点点沧桑感。竟然想到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的表情,像个没人要的孩子似的那么可怜。
  “你好几天没回家了?”庄宁又问。
  “我正好有事找你!”曾黎说完从包里取出一沓钱递给庄宁。
  “这是什么?”庄宁愣住。
  “安然的稿费。”曾黎塞给他。
  庄宁看看左右,赶忙把曾黎推进门去。
  “我没让你进门!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曾黎下了逐客令。
  “你答应我保守秘密的。”庄宁怨她。
  “抱歉,是我一时疏忽。”
  庄宁摇摇头说:“先不说这个,我听左丘玟说了你的事,我找到两个目击者可以替你作证。”
  “什么目击者?”曾黎问。
  “那天晚上……”庄宁吸了吸鼻子说,“有个小男孩用相机拍了那胖子欺负你的过程。”
  “那附近怎么可能有人?”曾黎吃惊地问。
  庄宁说:“有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几乎每天晚上都那附近用夜景模式拍行人。”
  曾黎不解地问:“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癖好?”
  庄宁耸耸肩说:“那你得问他了,我好不容易说服他的。”
  曾黎又问:“还有一个目击者呢?”
  “载你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庄宁答。
  “你怎么找到的?”曾黎问,那晚她连发票都没要。
  “想找就能找到。”庄宁微微一笑,习惯的自信笑容。
  “那陈大哥也可以替我作证吧?”曾黎突然想到陈狄。
  “陈狄?”庄宁皱了下眉头。
  曾黎点点头说:“嗯,那天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庄宁咬了咬嘴唇问:“你……为什么不找我?”
  曾黎撅着嘴说:“我去了,我直接就去找你了。在楼下正好碰到陈大哥,他说你不在,然后就开车送我回去了。”
  庄宁将曾黎拥进怀里,低声说:“对不起!都怪我!”
  曾黎挣脱开,摇摇头说:“没什么,都过去了。”她默默地从药箱里翻出一盒感冒药递给他。
  
  在庄宁的帮助下,曾黎洗脱了冤情,赵子云被判入狱。更可笑的是去拘捕赵子云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口中的铁哥们儿木桦。这事儿没过多久,曾黎在一次酒局中碰见了鬼鬼,据她说,当年在小说《谁是谁的周杰伦》里出现的人物,个个命运跌宕,差不多又够一本小说了。
  强奸未遂案闹得沸沸扬扬,安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必不可少的谈资。媒体全部一边倒支持她,说她是新时代女性典范,面对坏人,勇于反抗。甚至有学校请曾黎去教孩子们如何对付性骚扰。曾黎犯了愁,她已经说了不再参加任何活动,只是这公益活动,不参加实在是不太好。
  曾黎查了很多相关资料,女子防身术也自学了一点点,到孩子们中去现学现卖。这一演讲就是半个多月。庄宁每天一束鲜花捧场,令曾黎有些心动。渐渐地对他有了笑容,好像从前的不快都已经忘了。
  季节更替得好快,转眼间已是初夏,庄宁几乎隔三差五就来看曾黎,两个人的关系慢慢地修复着。
  曾黎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在清晨收到一份糕点,就放在她家的门口。
  “那应该是庄宁送来的!”曾黎默默地想,不过她并没揭穿这一切,她还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怎样一种想法,是重新接受庄宁还是……现在的她心里依旧纷乱。
  这一天,参加完一个学校组织的活动,庄宁送曾黎回家,两个人一起抄近路,穿过街角的花园。叫不上名字的花儿遍地都是,曾黎深呼吸,空气里都是花香,令人神清气爽。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没想到你真的能放弃名利,如今你这种女孩真的很少见。”
  “可能没有比我更爱慕虚荣的人了!”曾黎不好意思地说。
  “我……当初太激动,吓到你了吧?我用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把你忘掉。”庄宁满脸的歉意。
  曾黎一笑,不知该说什么。
  庄宁俯身摘了一朵小花递到曾黎面前说:“要不要重新恋个爱?我好像都没有追过你。”

  

  “你怎么摘花啊?小心被别人骂!”曾黎撇嘴。
  庄宁附到她耳边轻轻地说:“你要是喜欢,我半夜来给你偷一片回去。”
  曾黎扑哧一笑,马上又板起脸来怪他说:“有没有公德心啊?”
  庄宁又说:“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半夜就真偷给你看!总去花店太贵了!”
  “你现在还油嘴滑舌的?”曾黎加快了脚步。
  庄宁拉住她说:“你以为我不想保持绅士风度吗?都是你总让我着急!没办法冷静。”
  “谁让你着急了……”曾黎不肯承认。
  “我们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庄宁微笑,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曾黎。
  曾黎没有再推开他,她感觉很安心,这个时候,她十分需要一个怀抱,之前面对媒体的追问,赵子云的百般侮辱,这场麻烦的官司,她已经濒临崩溃了。
  “谢谢你,总给我送吃的!要不然我肯定饿肚子了。”曾黎松了一口气。
  庄宁放开她,望着她,最后摇摇头道:“虽然我很想说不客气,可是我还是得说我没给你送过吃的。”
  “不是你?”曾黎微一皱眉说,“那是谁?”嘴上是这样说,可心底已经知道是谁在给她送零食了。除了那个自称心理年龄比她大的小子还有谁?
  
  天刚蒙蒙亮,曾黎打着哈欠从卫生间出来,突然听到电梯在她所在的这一层打开了,她悄悄地走到门口,从猫眼一看,果然是他。这次抓他个现行吧。
  曾黎摸到门把手,猛地推开门,砰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左丘明脑门磕红了,他左手拎着一个点心盒,右手抱着一个糖罐,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曾黎瞪了他半天,最后侧身让他进门。
  左丘明站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等来的会是一场大骂。
  “不进来就算了!”曾黎说完要关门,语气并不温和。
  左丘明赶紧进门,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转过身来,挠了挠后脑勺等她开口。
  曾黎轻轻地关上门问他:“你跟我拧到底了是不是?”
  左丘明不说话,他不知该说什么。

  

  曾黎继续说:“别再给我送东西了,你还没毕业。你老姐都恨死我了,我拜托你回趟家行不行?就那么好面子?姐弟俩哪有老死不相往来的?”
  “你不用说了,我和她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左丘明说。
  “你和她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那你和我的矛盾就是可调和的?”
  左丘明点点头说:“你和我的矛盾确实是可以调和的,只要我变成有钱人,你就可以接受我了对不对?”
  “好了好了,受不了你这么老气横秋的!”曾黎挥挥手说,“我和你要么陌路,要么是姐弟,你自己选吧。我是很想和你做姐弟,还想像以前那样互相照顾互相关心,所以这点心我收下了。嗯,总之我十分诚恳地请你回家看看你姐姐,毕竟你们姐弟俩闹矛盾是因为我。好了,回去吧!我还得补个觉。”
  左丘明环视不大的客厅,有些凌乱,她没心情收拾房间。
  沉默了片刻,左丘明说:“你去睡吧,你这房间像被抢劫了一样,我帮你收拾一下再走。”
  “不用!我有手有脚,我自己来!”曾黎说完把他推出了门,冲他挥挥手,然后甩上门。
  虽然有点睡眠不足,但她并不想睡了。进厨房给自己做早餐,熬了些粥,煮了几个鸡蛋,好久没有认真地吃早餐了,一直都是吃左丘明的糕点。
  忍不住还是吃了两块小明拿来的点心,吃饱喝足,刷碗的时候,曾黎忽然感觉头有些晕,昏昏沉沉只想睡觉,她看了看食物,鸡蛋没坏,鸡蛋和粥也不可能反应,难道是咸菜坏了?不太可能,只可能是吃得太饱了,她拗不过疯狂袭来的倦意,进卧室倒头睡去。

  再醒来,已是下午两点钟。洗了洗脸,钻进厨房吃了一个鸡蛋,喝了一口冰凉的米粥。人顿时精神不少。
  门铃响起,曾黎凑到猫眼一看,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挡在猫眼前。
  曾黎撇嘴,拉开门,白衣黑裤的庄宁捧着一束玫瑰歪着头冲她笑。
  “你来干什么?”曾黎假装生气地问。
  “来串门啊!”庄宁不等她让,自己走进门,东张西望地转了一圈。最后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看到花瓶,他上次送的玫瑰已经枯萎了。
  曾黎把花瓶拎出卧室,蔫掉的花瓣落了一地。庄宁跟出来,曾黎把开败的花束拿出来扔掉,刷干净花瓶,接了大半瓶清水放到餐桌上。
  庄宁把花束递给她,看她一朵一朵地把玫瑰插进花瓶。

  

  “有没有阿司匹林?”他突然问。
  “你生病了?”曾黎停下。
  庄宁想了想,点点头。
  “哪不舒服啊?头疼?”曾黎连忙丢下手中的玫瑰,去洗手间洗了洗手,然后去找药。
  庄宁看她在药箱里翻药,还不停地问他哪里不舒服。一时找不到,她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脸顿时就红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乎他的。
  “别急,我很好。”庄宁有些不忍再看她着急下去。
  “一时找不到阿司匹林,别的镇痛药行不行?”曾黎转头问他。
  “不是我吃,是那些花需要。”庄宁不好意思地说,他凑过去,眼尖着在角落里看到阿司匹林的盒子,拿起来冲她笑笑,倒出一片,然后转身走到餐桌前,扔进花瓶里。
  “为什么?”曾黎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延长花期啊!上次送你的花这么快就枯了,你没好好对它们哦。”
  “花开花谢好像不归我管。”
  “你家是不是强盗光顾过?”庄宁转移话题。
  曾黎翻翻白眼,今天已经有两个男人说过这话了。
  庄宁顺手将茶几上的垃圾丢进垃圾桶,他走进卫生间,很快拎着笤帚出来,递给曾黎一块湿抹布,然后自顾自地扫起地来。
  曾黎会心一笑,将桌面上薄薄的灰尘抹去。
  两人忙了两个多小时,累得腰酸背痛,浑身是汗。庄宁帮她将部分家具掉换了方向,屋子里焕然一新。
  洗了手,曾黎去厨房沏茶。再回来时,只见刚洗过脸的庄宁摊在沙发上,空调打开着,屋子里很凉爽。
  “啊,那个很好吃。”庄宁起身指了指茶几上已经打开的罐子说。
  那罐子里是什么?曾黎好奇地凑上去一看,竟然是满满一罐子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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